第21章 三人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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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人約會
程珺找的是一家很靠近「泉」的酒店，巧合的是跟前幾個月剛回國的龍馬住的同一個。
車上程珺坐在後面非常興奮地簡單說了說他這幾年的游歷。
日本是他這趟環球旅行的最後一站，在拿到青年廚師獎之後他突然萌生了出去看一看的想法，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好幾年。沒管家裏要錢，他邊打工邊旅游，倒是見識了不少有趣的菜品，甚至在法國的時候還參與了一家星級餐廳面向內行的試菜活動，廚藝也是精進不少。這趟來日本主要是見見好久沒聯系的泉子，玩幾天就正式回國了。
“我感覺現在準備好回去跟阿巖一起撐起陽泉酒家啦！”程珺笑瞇瞇地說，他當陽泉酒家主廚的事情趙巖早就跟他商量好，兩家也知道，除了趙老爺子反對之外，其他人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趙老爺子也改變不了太多，畢竟現在陽泉酒家基本都是趙巖在管理，他和程珺一起長大，都非常相信對方的人品，合作並不會影響到對方的家業。
趙巖信任他，趙泉也就信任他。
“我還給你們帶了紀念品！”程珺說著開始翻他的包裹，從裏面拿出一個華麗的盒子，遞給副駕駛的泉子。
“法國姐姐推薦給我的絲巾，說怎麽搭配都好看，我就想著送你一定很合適。”
泉子笑著道了謝，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龍馬的表情，這才開始拆手上的禮盒。
“但是我不知道越前君……不過我這裏有一套很漂亮的餐具，當作咱們兩個的見面禮了。”程珺又笑著遞過來一個盒子，龍馬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單手接過來道了聲謝。
“說起來我好像在哪見過越前君呢？”
泉子笑了笑介紹道：“龍馬是很有名的網球運動員呢，也許你在哪個公開賽見過他吧。”
“好厲害！”程珺稱讚道。
程珺就是天然的樂天派，見到誰都笑瞇瞇的又有禮貌，讓人很難討厭他這麽一個人。本來充滿警惕的龍馬也被他熱情的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有點蒙，只好也禮貌的回應。
到了酒店放下東西，程珺就好像沒有倒時差的煩惱一樣精神頭滿滿，一直追問著泉子和龍馬有沒有接下來的活動。
泉子也不好說她根本沒準備，只好硬著頭皮說：“既然是廚師，那來了日本就不得不去趟魚市！時間還早，現在去還能見到很多新鮮的海鮮。”
“聽起來很不錯！”程珺興奮地點頭。
一旁的龍馬卻看出來泉子暗藏的一點僵硬，一看就是沒有準備。他偏過頭偷笑，被泉子發現暗戳戳給了他一拐。
程珺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的互動，一直揚起的嘴角放下抿了抿唇。
於是唯一有車的本地人龍馬還是肩負起司機的職責，載著兩人去了港口邊的海鮮市場。
盡管來得晚了一些，但海鮮市場的海鮮依舊充沛且新鮮，這個時間早晨采購的商家已經回去了，剩下一些家庭主婦過來挑挑揀揀。兩個高大帥氣的男士在其中格外顯眼，不少婆婆都笑嘻嘻地打趣幾句，再塞很多試吃的小東西給他們。
程珺伸著頭跟正在炭烤鮮活章魚的大媽交流怎麽料理才能保留這種新鮮食材的本味，龍馬站在後面咬著剛才大媽塞給他的一根烘烤的章魚腿解悶兒。泉子手裏也有一根實在的章魚腿，往常她自己來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待遇，所以根本沒嘗過地道的海邊人制作的海鮮，她咬了一小口嘗了嘗，點點頭。
新鮮的海鮮就是不用任何調味，海裏面的生物一般都會自帶鹹味，只要簡單的加工一下，沾沾火味，就會立刻變成鮮甜鹹香的美味佳肴。
剛捕撈上來的海鮮沒什麽腥味，甚至還透著甜味，味道很好。泉子破天荒地多吃了幾口，但是手裏的章魚腿確實有點大，並且吃多了還是會有一點點的腥味反上來。她看著手裏的章魚幹犯愁。
“給我吃吧。”已經把自己的章魚腿解決的龍馬把她捏在手裏的章魚腿接過來，自然地塞進自己的嘴裏，滿意地瞇了瞇眼睛。這種現做的烘烤章魚幹他還是第一次吃，沒想到還挺符合他的胃口。
泉子看著剛才還在自己嘴裏的章魚腿消失在龍馬的嘴裏，突然感覺自己臉上開始發燙，她悄悄轉身捂著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
看到程珺那邊聊完了，泉子一個箭步就沖上去拉著他到下一個攤位，倒是龍馬心情不錯的叼著另一個大媽塞給他的小魚幹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一趟逛下來，沒怎麽吃飯的三個人幾乎都被塞飽了，就連不怎麽吃慣海鮮的泉子也被熱情的大爺大媽投餵了別的好吃的。
“你還想去哪？”其實一到魚市程珺就知道泉子毫無準備了，泉子就幹脆破罐破摔直接問了。
“嗯……”程珺摸摸下巴，想了想，“那去看看東京晴空塔吧！”
於是三個人又轉向去東京晴空塔。東京著名的標志物晴空塔本來是為了降低東京市中心內高樓林立而造成的電波傳輸障礙，但是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旅游景點，買了門票進去後，咖啡館、紀念品、各種品牌、小吃、美食店應有盡有。其實不只是程珺第一次來，泉子也沒來過，甚至身為本地人的越前龍馬同樣沒來過。
看著兩人驚訝地看著他，龍馬條件反射想壓壓自己帽子，擡手卻摸了個空，他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沒戴帽子。
“小時候就想著打球了，就算出去玩也是去運動場什麽的，很少去景點……”龍馬幹巴巴地解釋了兩句。
泉子和程珺噗嗤一聲笑出來，程珺笑著比了個耶說：“好欸，我還以為就我沒來過。那既然這樣，今天大家一塊好好玩吧！讓我們登頂晴空塔！來越前君，我們比比誰快！”
龍馬輕哼一聲也笑起來：“肯定是我快。”
旁邊看著導游冊子的泉子默默開口：“好像坐電梯就可以上去……”
程珺、龍馬：……
——
晴空塔不愧為東京第一塔，當站在最上面的時候，三個人往下望，感覺那些平時高聳入雲的建築變成了微縮模型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在腳底。玻璃窗的旁邊是滿墻的許願鎖，只要花上幾百日元就可以請一個許願鎖寫上自己的願望鎖在東京最高的地方，聽說工作人員介紹這樣神明就會更容易看到願望。
泉子本來是不想花這個冤枉錢，本來也不是日本人請什麽日本神仙啊，但架不住程珺興沖沖地立馬跑去挑鎖，而且她還從龍馬一直矜持冷靜的表情上看出了一點點向往……
泉子：……走走走。
鎖裏面是一個可以打開的空間，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寫的小紙條裝進去，泉子挑了一個藍色的圓形鎖，又拿了一張紙條有些惡趣味的用中文寫下願望塞進去，寫好的泉子左看看右看看，沒想到那兩個大男孩倒挺認真，寫的時候表情嚴肅並且都捂著還不讓泉子看。
最終一個粉色花鎖、一個藍色圓鎖、一個黑白貓形鎖在鎖墻的右上角齊刷刷的排在一起。
程珺舉著自拍桿，拉著泉子和龍馬在他們的鎖前合了影。程珺比著剪刀手在前面笑得燦爛，泉子在後面也微笑著雙手比著耶，而龍馬則插著兜站得板正，掛著和平時一樣的冷酷表情沖著鏡頭擡了擡下巴。
哢嚓。
手機相機自帶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在大家安安靜靜許願望的平臺上顯得有些突兀，眾人向他們這邊望過來，程珺臉微微一紅趕緊把過於顯眼的自拍桿收起來。
“那個是不是越前龍馬？”正在寫願望，被清脆的快門聲所吸引的一個姑娘戳了戳自己身邊的閨蜜。
“真的是！今天這套常服好帥！”她閨蜜是男網迷，最近正對越前龍馬上頭，沒想到這就碰到真人了。每天都刷越前的cut的她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今天穿著格外休閑的他。
她激動地拿著許願紙幾步走過來，走到正在看手機穿著帽衫的龍馬面前。
“那個，請問……您是越前龍馬！可以簽個名嗎！”因為激動她的聲音有些尖銳，正回覆信息的龍馬驚了一下擡頭，下意識想按按帽子，又想起來今天沒戴，嘖了一聲。
“可、可以嗎？”女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可能有點突兀，但是她實在不想放過這麽一個好機會，要知道作為世界級的運動員回國時間可沒有多久，下一次偶遇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才可能的事了。
龍馬嗯了一聲，接過她手裏的筆，簽上名字。
哢嚓。
正在寫字的龍馬擡起頭來，正好看到那個姑娘舉著手機試圖和他合影，他狠狠皺起眉。
“刪掉。”龍馬的語氣很冰冷，他不喜歡別人未經允許就偷拍。這樣嚴肅的表情讓身邊蠢蠢欲動過來的人都定住腳步。而旁邊一直默默看著的泉子從來沒有聽過他這種語氣，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看向被人群圍在中間的人。
龍馬的表情變得不太明朗，甚至不如剛才他們三個人自拍的時候輕松，他皺著眉制止了那個女生的偷拍行為，並且盯著她刪了照片這才罷休，當事人嚇得都快哭了出來，旁邊漸漸響起議論的聲音。
但她的耳邊，莫名響起他之前的那句：我並不是溫柔心細的人。
不知道怎麽，她的心中突然泛起莫大的動蕩。
——
最近龍馬也沒什麽事兒，就載著他倆到處玩，幾天相處下來他和活潑開朗自來熟的程珺意外的還相處得不錯，他倆還交換了聯系方式。
程珺沒有在東京待幾天，畢竟大城市裏也沒什麽特產，他的下一站是物產豐富北海道，說想去嘗嘗那裏聽說空口吃都帶奶油味兒的土豆。
程珺走的時候，也是泉子和龍馬過來送。
“如果那邊土豆真的那麽好吃的話，別忘了給我寄點過來啊。”泉子把後備箱的背包拎出來遞給他順便囑咐道。
“知道了，還有好多特產都給你寄過來。”
程珺笑著答應下來，背好書包給了泉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只不過這次她雙腳安安穩穩在地上。泉子也笑著回抱他。
這幾天的相處好像又讓她回到了很遙遠的以前，她試做著新菜，跟屁蟲程珺負責在旁邊試菜，遇到有趣的組合他倆就在廚房哈哈大笑，直到被聞訊趕來的趙巖板著臉念他倆又浪費了多少材料……
一轉眼，當年連顛鍋都顛不穩，只知道瞎樂的小跟屁蟲已經成長為了可靠的主廚，根據菜品提出的意見好幾次都讓泉子眼前一亮。
在她只顧著磕磕絆絆探索世界的時候，沒想到身後的人已經走了這麽遠。泉子難得感性起來。
“給我在陽泉酒家好好主持後廚。”泉子的嗓音有點啞。
“放心吧，我再不好好工作，阿巖要拆了我了。”程珺用勁最後抱了泉子一下，然後就笑著放開了。
“來吧，龍馬君，我們也告別一下。”程珺張著胳膊把旁邊抱著手一臉拒絕的龍馬也攏到自己懷裏。
“給我好好對泉姐。”程珺在龍馬耳邊悄悄說。
龍馬沈默著沒有回應，而是拍了拍他的背。
程珺也沒在意，最後跟他們倆揮了揮手，提著自己的大行李箱轉身瀟灑地離開。
作為搶走我初戀的小小報覆，我才不會告訴你那天吃晚飯的時候泉姐看著你臉紅了哦。繼續努力吧，龍馬君。坐在候機大廳的程珺暗笑，直到他擡頭看到斜前面坐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拖著行李箱，上面放了一束小小的白色雛菊。
那是他唯一知道的花語：暗戀、快樂和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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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程珺坐在後面非常興奮地簡單說了說他這幾年的游歷。
日本是他這趟環球旅行的最後一站，在拿到青年廚師獎之後他突然萌生了出去看一看的想法，沒想到這一去就是好幾年。沒管家裏要錢，他邊打工邊旅游，倒是見識了不少有趣的菜品，甚至在法國的時候還參與了一家星級餐廳面向內行的試菜活動，廚藝也是精進不少。這趟來日本主要是見見好久沒聯系的泉子，玩幾天就正式回國了。
“我感覺現在準備好回去跟阿巖一起撐起陽泉酒家啦！”程珺笑瞇瞇地說，他當陽泉酒家主廚的事情趙巖早就跟他商量好，兩家也知道，除了趙老爺子反對之外，其他人都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趙老爺子也改變不了太多，畢竟現在陽泉酒家基本都是趙巖在管理，他和程珺一起長大，都非常相信對方的人品，合作並不會影響到對方的家業。
趙巖信任他，趙泉也就信任他。
“我還給你們帶了紀念品！”程珺說著開始翻他的包裹，從裏面拿出一個華麗的盒子，遞給副駕駛的泉子。
“法國姐姐推薦給我的絲巾，說怎麽搭配都好看，我就想著送你一定很合適。”
泉子笑著道了謝，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龍馬的表情，這才開始拆手上的禮盒。
“但是我不知道越前君……不過我這裏有一套很漂亮的餐具，當作咱們兩個的見面禮了。”程珺又笑著遞過來一個盒子，龍馬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單手接過來道了聲謝。
“說起來我好像在哪見過越前君呢？”
泉子笑了笑介紹道：“龍馬是很有名的網球運動員呢，也許你在哪個公開賽見過他吧。”
“好厲害！”程珺稱讚道。
程珺就是天然的樂天派，見到誰都笑瞇瞇的又有禮貌，讓人很難討厭他這麽一個人。本來充滿警惕的龍馬也被他熱情的一套組合拳下來打得有點蒙，只好也禮貌的回應。
到了酒店放下東西，程珺就好像沒有倒時差的煩惱一樣精神頭滿滿，一直追問著泉子和龍馬有沒有接下來的活動。
泉子也不好說她根本沒準備，只好硬著頭皮說：“既然是廚師，那來了日本就不得不去趟魚市！時間還早，現在去還能見到很多新鮮的海鮮。”
“聽起來很不錯！”程珺興奮地點頭。
一旁的龍馬卻看出來泉子暗藏的一點僵硬，一看就是沒有準備。他偏過頭偷笑，被泉子發現暗戳戳給了他一拐。
程珺敏銳地捕捉到兩人的互動，一直揚起的嘴角放下抿了抿唇。
於是唯一有車的本地人龍馬還是肩負起司機的職責，載著兩人去了港口邊的海鮮市場。
盡管來得晚了一些，但海鮮市場的海鮮依舊充沛且新鮮，這個時間早晨采購的商家已經回去了，剩下一些家庭主婦過來挑挑揀揀。兩個高大帥氣的男士在其中格外顯眼，不少婆婆都笑嘻嘻地打趣幾句，再塞很多試吃的小東西給他們。
程珺伸著頭跟正在炭烤鮮活章魚的大媽交流怎麽料理才能保留這種新鮮食材的本味，龍馬站在後面咬著剛才大媽塞給他的一根烘烤的章魚腿解悶兒。泉子手裏也有一根實在的章魚腿，往常她自己來的時候可沒有這個待遇，所以根本沒嘗過地道的海邊人制作的海鮮，她咬了一小口嘗了嘗，點點頭。
新鮮的海鮮就是不用任何調味，海裏面的生物一般都會自帶鹹味，只要簡單的加工一下，沾沾火味，就會立刻變成鮮甜鹹香的美味佳肴。
剛捕撈上來的海鮮沒什麽腥味，甚至還透著甜味，味道很好。泉子破天荒地多吃了幾口，但是手裏的章魚腿確實有點大，並且吃多了還是會有一點點的腥味反上來。她看著手裏的章魚幹犯愁。
“給我吃吧。”已經把自己的章魚腿解決的龍馬把她捏在手裏的章魚腿接過來，自然地塞進自己的嘴裏，滿意地瞇了瞇眼睛。這種現做的烘烤章魚幹他還是第一次吃，沒想到還挺符合他的胃口。
泉子看著剛才還在自己嘴裏的章魚腿消失在龍馬的嘴裏，突然感覺自己臉上開始發燙，她悄悄轉身捂著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
看到程珺那邊聊完了，泉子一個箭步就沖上去拉著他到下一個攤位，倒是龍馬心情不錯的叼著另一個大媽塞給他的小魚幹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一趟逛下來，沒怎麽吃飯的三個人幾乎都被塞飽了，就連不怎麽吃慣海鮮的泉子也被熱情的大爺大媽投餵了別的好吃的。
“你還想去哪？”其實一到魚市程珺就知道泉子毫無準備了，泉子就幹脆破罐破摔直接問了。
“嗯……”程珺摸摸下巴，想了想，“那去看看東京晴空塔吧！”
於是三個人又轉向去東京晴空塔。東京著名的標志物晴空塔本來是為了降低東京市中心內高樓林立而造成的電波傳輸障礙，但是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旅游景點，買了門票進去後，咖啡館、紀念品、各種品牌、小吃、美食店應有盡有。其實不只是程珺第一次來，泉子也沒來過，甚至身為本地人的越前龍馬同樣沒來過。
看著兩人驚訝地看著他，龍馬條件反射想壓壓自己帽子，擡手卻摸了個空，他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根本沒戴帽子。
“小時候就想著打球了，就算出去玩也是去運動場什麽的，很少去景點……”龍馬幹巴巴地解釋了兩句。
泉子和程珺噗嗤一聲笑出來，程珺笑著比了個耶說：“好欸，我還以為就我沒來過。那既然這樣，今天大家一塊好好玩吧！讓我們登頂晴空塔！來越前君，我們比比誰快！”
龍馬輕哼一聲也笑起來：“肯定是我快。”
旁邊看著導游冊子的泉子默默開口：“好像坐電梯就可以上去……”
程珺、龍馬：……
——
晴空塔不愧為東京第一塔，當站在最上面的時候，三個人往下望，感覺那些平時高聳入雲的建築變成了微縮模型一般，密密麻麻的排在腳底。玻璃窗的旁邊是滿墻的許願鎖，只要花上幾百日元就可以請一個許願鎖寫上自己的願望鎖在東京最高的地方，聽說工作人員介紹這樣神明就會更容易看到願望。
泉子本來是不想花這個冤枉錢，本來也不是日本人請什麽日本神仙啊，但架不住程珺興沖沖地立馬跑去挑鎖，而且她還從龍馬一直矜持冷靜的表情上看出了一點點向往……
泉子：……走走走。
鎖裏面是一個可以打開的空間，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寫的小紙條裝進去，泉子挑了一個藍色的圓形鎖，又拿了一張紙條有些惡趣味的用中文寫下願望塞進去，寫好的泉子左看看右看看，沒想到那兩個大男孩倒挺認真，寫的時候表情嚴肅並且都捂著還不讓泉子看。
最終一個粉色花鎖、一個藍色圓鎖、一個黑白貓形鎖在鎖墻的右上角齊刷刷的排在一起。
程珺舉著自拍桿，拉著泉子和龍馬在他們的鎖前合了影。程珺比著剪刀手在前面笑得燦爛，泉子在後面也微笑著雙手比著耶，而龍馬則插著兜站得板正，掛著和平時一樣的冷酷表情沖著鏡頭擡了擡下巴。
哢嚓。
手機相機自帶的閃光燈和快門聲在大家安安靜靜許願望的平臺上顯得有些突兀，眾人向他們這邊望過來，程珺臉微微一紅趕緊把過於顯眼的自拍桿收起來。
“那個是不是越前龍馬？”正在寫願望，被清脆的快門聲所吸引的一個姑娘戳了戳自己身邊的閨蜜。
“真的是！今天這套常服好帥！”她閨蜜是男網迷，最近正對越前龍馬上頭，沒想到這就碰到真人了。每天都刷越前的cut的她一眼就認出來那個今天穿著格外休閑的他。
她激動地拿著許願紙幾步走過來，走到正在看手機穿著帽衫的龍馬面前。
“那個，請問……您是越前龍馬！可以簽個名嗎！”因為激動她的聲音有些尖銳，正回覆信息的龍馬驚了一下擡頭，下意識想按按帽子，又想起來今天沒戴，嘖了一聲。
“可、可以嗎？”女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可能有點突兀，但是她實在不想放過這麽一個好機會，要知道作為世界級的運動員回國時間可沒有多久，下一次偶遇又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才可能的事了。
龍馬嗯了一聲，接過她手裏的筆，簽上名字。
哢嚓。
正在寫字的龍馬擡起頭來，正好看到那個姑娘舉著手機試圖和他合影，他狠狠皺起眉。
“刪掉。”龍馬的語氣很冰冷，他不喜歡別人未經允許就偷拍。這樣嚴肅的表情讓身邊蠢蠢欲動過來的人都定住腳步。而旁邊一直默默看著的泉子從來沒有聽過他這種語氣，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看向被人群圍在中間的人。
龍馬的表情變得不太明朗，甚至不如剛才他們三個人自拍的時候輕松，他皺著眉制止了那個女生的偷拍行為，並且盯著她刪了照片這才罷休，當事人嚇得都快哭了出來，旁邊漸漸響起議論的聲音。
但她的耳邊，莫名響起他之前的那句：我並不是溫柔心細的人。
不知道怎麽，她的心中突然泛起莫大的動蕩。
——
最近龍馬也沒什麽事兒，就載著他倆到處玩，幾天相處下來他和活潑開朗自來熟的程珺意外的還相處得不錯，他倆還交換了聯系方式。
程珺沒有在東京待幾天，畢竟大城市裏也沒什麽特產，他的下一站是物產豐富北海道，說想去嘗嘗那裏聽說空口吃都帶奶油味兒的土豆。
程珺走的時候，也是泉子和龍馬過來送。
“如果那邊土豆真的那麽好吃的話，別忘了給我寄點過來啊。”泉子把後備箱的背包拎出來遞給他順便囑咐道。
“知道了，還有好多特產都給你寄過來。”
程珺笑著答應下來，背好書包給了泉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只不過這次她雙腳安安穩穩在地上。泉子也笑著回抱他。
這幾天的相處好像又讓她回到了很遙遠的以前，她試做著新菜，跟屁蟲程珺負責在旁邊試菜，遇到有趣的組合他倆就在廚房哈哈大笑，直到被聞訊趕來的趙巖板著臉念他倆又浪費了多少材料……
一轉眼，當年連顛鍋都顛不穩，只知道瞎樂的小跟屁蟲已經成長為了可靠的主廚，根據菜品提出的意見好幾次都讓泉子眼前一亮。
在她只顧著磕磕絆絆探索世界的時候，沒想到身後的人已經走了這麽遠。泉子難得感性起來。
“給我在陽泉酒家好好主持後廚。”泉子的嗓音有點啞。
“放心吧，我再不好好工作，阿巖要拆了我了。”程珺用勁最後抱了泉子一下，然後就笑著放開了。
“來吧，龍馬君，我們也告別一下。”程珺張著胳膊把旁邊抱著手一臉拒絕的龍馬也攏到自己懷裏。
“給我好好對泉姐。”程珺在龍馬耳邊悄悄說。
龍馬沈默著沒有回應，而是拍了拍他的背。
程珺也沒在意，最後跟他們倆揮了揮手，提著自己的大行李箱轉身瀟灑地離開。
作為搶走我初戀的小小報覆，我才不會告訴你那天吃晚飯的時候泉姐看著你臉紅了哦。繼續努力吧，龍馬君。坐在候機大廳的程珺暗笑，直到他擡頭看到斜前面坐著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拖著行李箱，上面放了一束小小的白色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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