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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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主持人名叫秋若蘭。
她把江黯帶到舞臺一邊,小聲問他：
“江老師，事已至此……你跟我說個實話，你是不是想在臺上爆些什麽料出來？”
江黯像是沒聽懂,笑著反問：“你指的是——？”
秋若蘭道：“你的暗喻,我都看懂了。時間有限，咱們直接點。你有什麽訴求,我可以幫你轉達給節目組。
“有什麽問題,咱們好好溝通,和氣生財，你說呢？”
“哪有什麽暗喻？”江黯道,“創作時間有限，所以我只能抓緊從身邊的真實生活中抓取一些靈感。”
聽到這話,秋若蘭有些無奈。
她的第一反應是江黯在裝傻充楞。
然而下一刻,對上江黯的眼睛，她聽見對方道：
“我想愛護我小組的五位新人演員，和他們好好完成一場作品，然後等來一次公平的投票,僅此而已。
“再來，秋老師，你是個好主持人。
“讓你下不了臺,因為節目事故挨處分、甚至丟工作……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麽做？”
秋若蘭呼出一口氣，當即明白了江黯的意思。
江黯如果真在臺上借著短片的勢頭公然爆料什麽,首先主持人的職業生涯可能會受影響,她會被認為沒有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沒有靈活的、隨機應變的頭腦。
至於江黯那組的五個選手，就算今天贏了比賽留下來,也難保不會被那位副導演以及他的黨羽穿小鞋。
所以江黯要表達的是，他並不會當著那麽多觀眾的面，公然在節目中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他不能拿其他人的前途開玩笑。
江黯故意整這麽一出，求的只是一個公平而已。
他現在並不會在這個舞臺上當著那麽多觀眾的面說什麽。
但他通過短片向那位副導演傳遞了一個信號——
威亞、劇本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不過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一旦他發現自己的組員在投票環節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他會隨時通過自己的渠道開撕。
當然，如果他贏了比賽，留下來的組員一旦在後續節目中遭遇了任何不公，也是一樣的道理。
藝術方面的東西，受主觀偏好的影響非常大。
施楠拍的短片確實不錯，江黯沒想過百分之百會贏過通過，而決定將一切交給評審的喜好。
不過就算他輸了，他只接受自己輸在評審的審美差異上，而不能是因為某位評審被收買了，又或者節目組在統計票數的環節做了什麽運作。
劇本差勁、演員差勁，這是阮郁搞的幺蛾子。
至於威亞被撤走，這事兒則跟施楠脫不了關系。
他既有這種舉動，難保不會搞別的什麽手腳。
這就是促使江黯做出現在決定的根本原因，他只是想替手底下的選手要一個公平。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秋若蘭看向江黯。
“江老師，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還真是一點不怕得罪人。”
秋若蘭說的這個“人”，指的無非是那位副導演。
江黯記得他叫姜興德。
江黯確實不擔心得罪那人，畢竟他又不靠明宇電視臺活。
再說姜興德不過是一個副導，在一個節目裏搞點小動作可以，但能量沒有那麽大，手還伸不進電影圈。
理虧的終究是姜興德，何況他還是體制內的，事情如果真撕到明面上，挨聲討的、損失更大的，只會是他。
姜興德最多出於報覆，偷偷搞點黑江黯的通稿。
這種事兒江黯經歷得多了，完全不以為意。
秋若蘭這麽聰明，其實不該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她偏偏特意問出了那麽一句，語氣還格外不同尋常……
江黯當即疑惑地瞧向她，這便看到了她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琢磨出什麽，江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秋老師你……好像有話和我說？”
“江老師，請你理解，我不能讓你臺上胡來。身為主持人，我有自己的職責，我不能把飯碗砸手裏。
“但你放心，你和你組員遭遇的不公，我都了解了，我會幫你的。只是……節目組結束後，我想請江老師吃個飯，可以嗎？”
見秋若蘭表情嚴肅到幾乎有些凝重，江黯點了頭。
他估計有些事情，秋若蘭現在不方便，要等到吃飯的時候再和自己說了。
秋若蘭朝他笑了笑，再道：“江老師你放心，就我掌握的消息來看，評審環節不會有問題。畢竟來的都是各大公司的制片人和隨機抽選的媒體，不涉及太多的利益輸送。
“上一季節目在相關方面做得還不錯，口碑很好，才有了這一季的大手筆。
“明宇是地方大臺，公然做票？大領導最忌諱這個，那個人不敢的。
“……你稍等我一會兒，我找個理由，去和導播、PD們溝通一下。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剛才的談話。”
秋若蘭去了後臺，向導播和PD等解釋起自己為何中途叫停，她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一旁，邢峙把她的話盡收耳底，不難猜到江黯對她大概說了些什麽，也就完全理解了江黯這麽做的意思。
側過頭，邢峙不由往舞臺方向望了去。
他看見了耀眼燈光下的江黯。
江黯做這一切，並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而只是為了保護那幾位素昧平生的新人演員。
他善良，包容，有責任心，聰明，夠從容，有智慧，而又是那樣的富有才華。
旁人以為他大大咧咧毫不顧忌，甚至以為他缺心眼。但他其實心裏有一桿稱，他永遠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
好像……好像又更喜歡他一點了。
這樣的人，誰不想朝他更靠近一些呢？
邢峙不覺彎了彎眼角。
他想到了兩天前，江黯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有些事情我不計較，不代表我是傻子。”
邢峙把這理解為江黯對自己的縱容與放任。
所以……也許哥哥才是那個獵人。
可邢峙心想，自己是心甘情願被俘獲的。
這世上沒有人比江黯更好了。
與其餘工作人員溝通完畢，主持人秋若蘭重新上臺。
邢峙則從暗處走出來，去到了後臺深處。
絲毫不理會周圍同樣看出了隱喻的那部分人一臉吃瓜的表情，邢峙徑直走到了臉黑透了的副導面前，遞出去一張名片。
他遞的不是自己的名片，是他爺爺的名片。
平時邢峙只想離秦家越遠越好，半點都不想與之扯上關系，這會兒卻也不得不狐假虎威一次，借這位爺爺的名頭唬一下眼前人，讓他徹底不敢瞎折騰。
看到名片，副導這才明白過來，坊間流傳的邢峙的背景，不是一句空談，而居然是真的。
他的臉立刻成了菜色。
就算副導有心想找麻煩，江黯也有足夠的能力應對。
邢峙當然知道這點，但也不願眼睜睜看著蒼蠅黏過去惡心他。
秋若蘭回到臺上，邢峙也回到了觀眾席。
節目繼續錄制。
秋若蘭向現場觀眾解釋起中斷錄制的原因。
觀眾們中有不少是來自各大高校的學生，他們參加這種節目的次數已經很多了，並不會對這種情況感到驚訝。
畢竟對於這種錄制節目，連觀眾什麽時候該鼓掌，什麽時候配合主持人做些特別的互動，工作人員都會提前和他們打好招呼。
“這個短片的劇本風格太過特別，跟其他短片完全不同，完全不像是臺裏人寫的。
“我猜這是江老師的二次創作，為了節目效果，想就此在臺上與江老師、與諸位導師、資深業內評審進行一次相對深入的探討。比如演員是否需要具備一定的編劇能力的命題。
“但由於我不能完全確定這劇本到底是寫的，所以暫時中斷了錄制，和江老師做了幾句溝通。
“感謝大家的等待和諒解。現在我已經確定，劇本居然真的江老師自己寫的。太精彩了，讓我們一起為他鼓掌！”
之後主持人主動cue到了威亞意外出故障、初始劇本很難演繹等等問題。
江黯以及那五位新人演員都就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全程沒有任何人提背後有人故意搞江黯的事兒。
主持人也沒有做那樣引導。
觀眾們也就只能感嘆一句江黯不容易。
後臺那位叫姜興德的副導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他知道觀眾此時對江黯發出的掌聲，會隨時變作對自己的噓聲。
江黯把一切都鋪墊好了。
但凡有人在他的授意下稍微做些引導，短片的隱喻就會立刻浮上水面。
再結合主持人在臺上與江黯的那些對話，真相很容易就能被還原出來。
被人知道他故意刁難江黯，其實這不算什麽，就算撕到臺面上，無非是他被人嘴幾句。
他也許會為此挨處分，那也是臺裏做給公眾看的，他不會有太多真正意義上的損失。
從江黯拍的《大英雄》的短片看，他盡管做了一些隱喻，但他其實不知道真相。
他其實不知道現實裏的那位“女殺手”“老板娘”真正遭遇了什麽。
估計也就是節目組派過去幫忙拍短片的攝影師和小導演，給江黯說了點捕風捉影、跟實際真相並不沾邊的小道消息而已。
但如果有心之人根據這個短片深挖……
姜興德想，就算有人想深挖，按理自己也能運作一下的。可是……可是現在……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桌上那張邢峙剛才遞過來的名片。
“咚”得一聲，姜興德倒在了地上。
他心臟病發作了。
救護車來把姜興德運走了。
節目再次迎來了短暫的中斷。
然而地球離了誰都會繼續轉。
副導的心臟病發作並不是影響節目的繼續錄制。
臺上，各位嘉賓就演員能不能參與編劇、電視劇圈和電影圈的編劇地位等敏感問題進行了極為激烈的探討。
身為業內人士，這是大家都很感興趣的話題，兩位常駐導師差點為此大吵起來。
有控場能力的秋若蘭及時壓住了所有糾紛，把節目導向了萬眾期待的投票環節——
“現在請30位評審思考，要把票投給誰，投給施楠小組的話，請按數字‘1’，投給江黯的話，請按數字‘2’。
“大家有30秒的思考時間。
“另外我要提醒大家，大家給演員們提供的Offer，也會被算作票數。如果有心儀的演員，千萬別忘記對他們發出邀約哦！”
“投票倒計時，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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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師，事已至此……你跟我說個實話，你是不是想在臺上爆些什麽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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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蘭道：“你的暗喻,我都看懂了。時間有限，咱們直接點。你有什麽訴求,我可以幫你轉達給節目組。
“有什麽問題,咱們好好溝通,和氣生財，你說呢？”
“哪有什麽暗喻？”江黯道,“創作時間有限，所以我只能抓緊從身邊的真實生活中抓取一些靈感。”
聽到這話,秋若蘭有些無奈。
她的第一反應是江黯在裝傻充楞。
然而下一刻,對上江黯的眼睛，她聽見對方道：
“我想愛護我小組的五位新人演員，和他們好好完成一場作品，然後等來一次公平的投票,僅此而已。
“再來，秋老師，你是個好主持人。
“讓你下不了臺,因為節目事故挨處分、甚至丟工作……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這麽做？”
秋若蘭呼出一口氣，當即明白了江黯的意思。
江黯如果真在臺上借著短片的勢頭公然爆料什麽,首先主持人的職業生涯可能會受影響,她會被認為沒有處理突發事件的能力,沒有靈活的、隨機應變的頭腦。
至於江黯那組的五個選手，就算今天贏了比賽留下來,也難保不會被那位副導演以及他的黨羽穿小鞋。
所以江黯要表達的是，他並不會當著那麽多觀眾的面，公然在節目中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他不能拿其他人的前途開玩笑。
江黯故意整這麽一出，求的只是一個公平而已。
他現在並不會在這個舞臺上當著那麽多觀眾的面說什麽。
但他通過短片向那位副導演傳遞了一個信號——
威亞、劇本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不過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一旦他發現自己的組員在投票環節遭受了不公平的對待，他會隨時通過自己的渠道開撕。
當然，如果他贏了比賽，留下來的組員一旦在後續節目中遭遇了任何不公，也是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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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楠拍的短片確實不錯，江黯沒想過百分之百會贏過通過，而決定將一切交給評審的喜好。
不過就算他輸了，他只接受自己輸在評審的審美差異上，而不能是因為某位評審被收買了，又或者節目組在統計票數的環節做了什麽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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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威亞被撤走，這事兒則跟施楠脫不了關系。
他既有這種舉動，難保不會搞別的什麽手腳。
這就是促使江黯做出現在決定的根本原因，他只是想替手底下的選手要一個公平。
做了幾個深呼吸後，秋若蘭看向江黯。
“江老師，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你還真是一點不怕得罪人。”
秋若蘭說的這個“人”，指的無非是那位副導演。
江黯記得他叫姜興德。
江黯確實不擔心得罪那人，畢竟他又不靠明宇電視臺活。
再說姜興德不過是一個副導，在一個節目裏搞點小動作可以，但能量沒有那麽大，手還伸不進電影圈。
理虧的終究是姜興德，何況他還是體制內的，事情如果真撕到明面上，挨聲討的、損失更大的，只會是他。
姜興德最多出於報覆，偷偷搞點黑江黯的通稿。
這種事兒江黯經歷得多了，完全不以為意。
秋若蘭這麽聰明，其實不該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她偏偏特意問出了那麽一句，語氣還格外不同尋常……
江黯當即疑惑地瞧向她，這便看到了她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琢磨出什麽，江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秋老師你……好像有話和我說？”
“江老師，請你理解，我不能讓你臺上胡來。身為主持人，我有自己的職責，我不能把飯碗砸手裏。
“但你放心，你和你組員遭遇的不公，我都了解了，我會幫你的。只是……節目組結束後，我想請江老師吃個飯，可以嗎？”
見秋若蘭表情嚴肅到幾乎有些凝重，江黯點了頭。
他估計有些事情，秋若蘭現在不方便，要等到吃飯的時候再和自己說了。
秋若蘭朝他笑了笑，再道：“江老師你放心，就我掌握的消息來看，評審環節不會有問題。畢竟來的都是各大公司的制片人和隨機抽選的媒體，不涉及太多的利益輸送。
“上一季節目在相關方面做得還不錯，口碑很好，才有了這一季的大手筆。
“明宇是地方大臺，公然做票？大領導最忌諱這個，那個人不敢的。
“……你稍等我一會兒，我找個理由，去和導播、PD們溝通一下。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剛才的談話。”
秋若蘭去了後臺，向導播和PD等解釋起自己為何中途叫停，她把一切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一旁，邢峙把她的話盡收耳底，不難猜到江黯對她大概說了些什麽，也就完全理解了江黯這麽做的意思。
側過頭，邢峙不由往舞臺方向望了去。
他看見了耀眼燈光下的江黯。
江黯做這一切，並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而只是為了保護那幾位素昧平生的新人演員。
他善良，包容，有責任心，聰明，夠從容，有智慧，而又是那樣的富有才華。
旁人以為他大大咧咧毫不顧忌，甚至以為他缺心眼。但他其實心裏有一桿稱，他永遠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裏。
好像……好像又更喜歡他一點了。
這樣的人，誰不想朝他更靠近一些呢？
邢峙不覺彎了彎眼角。
他想到了兩天前，江黯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
“有些事情我不計較，不代表我是傻子。”
邢峙把這理解為江黯對自己的縱容與放任。
所以……也許哥哥才是那個獵人。
可邢峙心想，自己是心甘情願被俘獲的。
這世上沒有人比江黯更好了。
與其餘工作人員溝通完畢，主持人秋若蘭重新上臺。
邢峙則從暗處走出來，去到了後臺深處。
絲毫不理會周圍同樣看出了隱喻的那部分人一臉吃瓜的表情，邢峙徑直走到了臉黑透了的副導面前，遞出去一張名片。
他遞的不是自己的名片，是他爺爺的名片。
平時邢峙只想離秦家越遠越好，半點都不想與之扯上關系，這會兒卻也不得不狐假虎威一次，借這位爺爺的名頭唬一下眼前人，讓他徹底不敢瞎折騰。
看到名片，副導這才明白過來，坊間流傳的邢峙的背景，不是一句空談，而居然是真的。
他的臉立刻成了菜色。
就算副導有心想找麻煩，江黯也有足夠的能力應對。
邢峙當然知道這點，但也不願眼睜睜看著蒼蠅黏過去惡心他。
秋若蘭回到臺上，邢峙也回到了觀眾席。
節目繼續錄制。
秋若蘭向現場觀眾解釋起中斷錄制的原因。
觀眾們中有不少是來自各大高校的學生，他們參加這種節目的次數已經很多了，並不會對這種情況感到驚訝。
畢竟對於這種錄制節目，連觀眾什麽時候該鼓掌，什麽時候配合主持人做些特別的互動，工作人員都會提前和他們打好招呼。
“這個短片的劇本風格太過特別，跟其他短片完全不同，完全不像是臺裏人寫的。
“我猜這是江老師的二次創作，為了節目效果，想就此在臺上與江老師、與諸位導師、資深業內評審進行一次相對深入的探討。比如演員是否需要具備一定的編劇能力的命題。
“但由於我不能完全確定這劇本到底是寫的，所以暫時中斷了錄制，和江老師做了幾句溝通。
“感謝大家的等待和諒解。現在我已經確定，劇本居然真的江老師自己寫的。太精彩了，讓我們一起為他鼓掌！”
之後主持人主動cue到了威亞意外出故障、初始劇本很難演繹等等問題。
江黯以及那五位新人演員都就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全程沒有任何人提背後有人故意搞江黯的事兒。
主持人也沒有做那樣引導。
觀眾們也就只能感嘆一句江黯不容易。
後臺那位叫姜興德的副導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他知道觀眾此時對江黯發出的掌聲，會隨時變作對自己的噓聲。
江黯把一切都鋪墊好了。
但凡有人在他的授意下稍微做些引導，短片的隱喻就會立刻浮上水面。
再結合主持人在臺上與江黯的那些對話，真相很容易就能被還原出來。
被人知道他故意刁難江黯，其實這不算什麽，就算撕到臺面上，無非是他被人嘴幾句。
他也許會為此挨處分，那也是臺裏做給公眾看的，他不會有太多真正意義上的損失。
從江黯拍的《大英雄》的短片看，他盡管做了一些隱喻，但他其實不知道真相。
他其實不知道現實裏的那位“女殺手”“老板娘”真正遭遇了什麽。
估計也就是節目組派過去幫忙拍短片的攝影師和小導演，給江黯說了點捕風捉影、跟實際真相並不沾邊的小道消息而已。
但如果有心之人根據這個短片深挖……
姜興德想，就算有人想深挖，按理自己也能運作一下的。可是……可是現在……
他目光一轉，看到了桌上那張邢峙剛才遞過來的名片。
“咚”得一聲，姜興德倒在了地上。
他心臟病發作了。
救護車來把姜興德運走了。
節目再次迎來了短暫的中斷。
然而地球離了誰都會繼續轉。
副導的心臟病發作並不是影響節目的繼續錄制。
臺上，各位嘉賓就演員能不能參與編劇、電視劇圈和電影圈的編劇地位等敏感問題進行了極為激烈的探討。
身為業內人士，這是大家都很感興趣的話題，兩位常駐導師差點為此大吵起來。
有控場能力的秋若蘭及時壓住了所有糾紛，把節目導向了萬眾期待的投票環節——
“現在請30位評審思考，要把票投給誰，投給施楠小組的話，請按數字‘1’，投給江黯的話，請按數字‘2’。
“大家有30秒的思考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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