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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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如今《愛演才會贏》已經錄制到第三季了。

在頭兩季節目裏,時常會出現導師和選手自由發揮,而沒有對應道具的情況。

是以今年這一季道具組做好了足夠充分的準備。

江黯順利找來假發和紅裙子,再親自將它們交到邢峙的手上,就看他肯不肯這麽打扮了。

對此,節目組簡直喜聞樂見。

邢峙對外的形象標簽,一直跟冷感、酷哥、高冷、嚴肅、神秘脫不了關系。

相對來講,他的商務活動、采訪也都接得很少。

請他上綜藝已是奢侈,沒有哪個制作人會幻想,他這樣的人肯穿在綜藝大舞臺上穿紅裙子戴假發。

節目的總制片人不由在心裏為江黯搖旗助威起來,希望邢峙能答應演“師弟”這個角色,那樣他們節目一定會爆的。

與此同時,他又有些後怕,感覺這一切都太不可控了。

好在他們的節目是錄播,而不是直播,制片人對此感到慶幸,否則他擔心自己會當場犯心臟病。

等待邢峙做決定期間,江黯走到段南聲面前和他溝通。

這會兒段南聲的臉依然很紅。

他幾乎不敢和江黯對視。

段南聲自認擁有男人的劣根性,天生就喜歡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從前他從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取向。

可在今天看到江黯後,他迷惑了。

此刻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江黯剛走上舞臺的時候,他其實還沒覺得有什麽。

但當江黯念出劇本裏的那句臺詞後,身上的氣質就一下子變了,忽然具備了某種超越性別的魅力。

“小段,小段?剛我說的記住了嗎?在想什麽?”

江黯的聲音傳來。

聞言,段南聲擡起眼眸,猝不及防地撞進了江黯那雙看起來格外深情的眼睛裏。

恍然間,他不由錯覺江黯真的愛上了自己。

於是他的心砰砰直跳。

這種感覺非常怪異。他似乎有生以來第一次認識到了“春心萌動”這個詞的含義。

段南聲剛出道,從沒正經演過感情戲,冷不防遇到江黯這樣能帶動對手演員情緒的高手,一下子淪陷了。

正癡癡地與江黯對視,冷不防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段南聲一側頭,這便看到了邢峙那雙深邃冰冷的眼睛。

他仿佛忽得從某個幻夢中清醒過來,趕緊後退了幾步,下意識離這兩個人遠了一些。

其實段南聲之前和很多人一樣,認為[質安大隊]是炒作。

有時候他會和圈子裏的新人演員們混在一起聊八卦,那裏面有不少真gay,他們的說法很統一——

邢峙確實是很多gay的天菜,但他一看就直的不能再直,不可能真的愛上江黯。

現在段南聲卻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他覺得愛上江黯這樣的人,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這跟江黯的性別沒有關系。

邢峙默默註視著段南聲走遠,然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江黯。

這段時間,他試圖對外界釋放出一個他和江黯已經分手了的信號。

等輿論發酵到極致,他就可以向江黯順勢提出同居的建議。

可現在情況儼然有了變化——

如果他參與這期綜藝,所有人都會覺得他和江黯沒事,輿論發酵自然不起來,他的計劃會徹底告吹。

可如果他不參與,江黯就得繼續和段南聲,還有那個言歌演感情戲。

面對江黯,邢峙總有很多計劃。

可這些計劃也總會被江黯打破,就跟亂拳打死老師傅似的。這簡直有點玄學了。

與江黯無聲對視片刻,邢峙捧著假發和裙子走到他的面前,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沒問題,我可以配合江老師。不過你知道的,我沒看過《觀音橋》,只知道個大概的故事框架,並不了解具體的人設和劇情,我可能會隨意發揮。

“我們這算是二次創作了,如果我來點顛覆性的演繹,江老師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你可別擔心我接不上戲。”

邢峙這話把江黯的勝負欲和戲癮給勾起來了。

他倒要看看,邢峙想怎麽靠一條裙子和一頂假發,臨場發揮出一次顛覆性的演繹。

邢峙先去了後臺,也不知道和道具組商量了些什麽,片刻之後他居然拖了個箱子過來,並將之藏到了床下。

隨即他又和道具組的人配合著,把舞臺布景裏的沙發挪了個位置,最後甚至還找PD溝通起了所有鏡頭的位置,以及運鏡上的安排。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這場戲總算開演——

江黯演來酒店赴約的師兄。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消沈,還有些不安。

及至房門位置,江黯把手伸出去,卻又迅速握成了拳收了回來,然後他側過身往電梯方向邁出了數步,似乎是想臨時脫逃。

猶豫了一會兒,他才重新面向房門,深呼一口氣後,將之敲響了三下。

很快,“門”開了。

江黯一眼看見坐在床邊的,由邢峙扮演的師弟。

舞臺上並沒有一道真正的門。

江黯做的這一系列動作,都是無實物表演。

所以他其實早就看到了邢峙的裝扮,只不過這會兒裝出了第一次看見的樣子。

與電影裏師兄這個角色當時眼神裏出的驚艷不同,此刻江黯眼裏呈現出的,是恰到好處的驚訝,以及一絲隱隱的驚恐。

江黯一眼看出,邢峙演的師弟,與電影裏師弟的性格迥然不同。

邢峙身材高大,穿女裝其實並不是那麽合適,尤其是裙子並不合身的情況下,他整個人看起來明顯有些別扭。

於是他將錯就錯,故意把那種倒錯感給演出來了。

此刻他看起來病態、癲狂,不像個被情人拋棄的可憐人,卻像個危險的瘋子,像個潛在的殺手。

同樣是戴著齊腰的假發、穿著大紅色的長裙,江黯飾演的師弟頹唐、艷麗,像是塵埃中開出的絕望之花。

他看似輕挑放蕩,實則卻即將墮入地獄。

他選擇目送師兄過上正常的人間生活,而放任自己獨自留在地獄裏腐爛。

邢峙飾演的師弟看起來也很地獄。

不同的是,他演的師弟想把師兄一起拉進地獄。

他演的是憑什麽你要拋下我。

他演的是我們應該在地獄裏相擁著開出腐朽而綺麗的花。

或許是出於直覺,或許是因為和邢峙之前一起拍戲時形成的默契,江黯一眼猜中了邢峙的演繹方向。

於是此刻他眼裏的這絲驚恐出現得非常合適。

這意味著他在這場戲剛一開始,就準確、迅速、而又巧妙地接住了邢峙的戲。

“師兄,很久不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是不是我變成女人,你娶的人就可以是我?”

當初江黯演這裏的時候,演的是深情與痛苦。

他扮演的師弟雖然決定放手,但還是心存不甘,所以想看師兄還會不會為自己心動和失控。

師兄娶了女人,於是師弟試圖學女人那般挑逗師兄。

他的模仿非常拙劣、非常可笑。

可他很努力。

這些要素,通通能反應出人物內心的絕望與深情。

邢峙演的師弟徹底不同。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既沒有模仿女人,也沒有做任何挑逗或者勾引人的動作。

他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江黯,像是反倒把他當做了女人,或者即將到手的獵物。

問這話的時候他甚至挑著嘴角淡淡笑著,看起來冷靜、從容,而又有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江黯下意識後退一步,回避了眼前人的目光,片刻後卻又留戀地多看了他幾眼。

他生動地演出了一個想愛卻不敢愛的男人的懦弱。

“都已經過去了。從前的一切,通通忘了吧。人是要往前看的。以後我們還是兄弟,好嗎?

“你回來之後……找工作了麽?

“你不是本地人,需要租房子吧?房子找到了嗎?對了,你需要錢嗎?我可以給你錢——”

“師兄,我不要錢,也不要房子。

“我想要別的。你給不給?”

邢峙驀地打斷江黯,然後問出這麽一句話。

與此同時他望著江黯時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病嬌,令人不寒而栗。

江黯接他的戲,畏懼地打了一個哆嗦。

“你……你想要什麽?”

邢峙用與江黯截然不同的演法,對著他輕輕開口:

“我要和你再睡一次。

“怎麽?你現在不敢和我睡了?”

明明是旖旎的情話嗎,邢峙的語氣卻太過冰冷。

他不像是想和情人睡覺,而是想殺了他。

江黯反應極快,迅速get到了邢峙的意思。

於是他做了個動作——

轉身跑向門邊,將手放上門把手,打算逃跑。

然而門還沒來得及被打開,邢峙已立刻追了上去。

他擡起右手從江黯的背後伸過去,按住了他放在門把手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邢峙的左臂緊跟著擡起來,先是往前一伸,後是用力往後一拉,卡住江黯脖子的同時,把他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多麽奇怪。

這個動作既像是要和戀人親密相擁。

又像是想要把對方活活掐死。

“你——”

江黯的身體劇烈抖動起來,瞳孔因驚懼而放大,與此同時臉色煞白,額頭青筋暴起,他開始極力掙紮起來。

“噓,師兄,別跑。我的禮物還沒送給你。”

“什麽禮物?”

“你會知道的。”

劇烈的掙紮換來的卻是更可怕的壓迫。

最後邢峙給了江黯一記手刀。

他當然沒有真正使勁兒。

不過江黯接戲接得快速,立刻向後倒了下去,再被邢峙穩穩接住。

舞臺的地面太過堅硬,這對江黯來說其實是個挺危險的動作。但他毫不猶豫地做了。

這可以用他是戲瘋子來解釋,他演戲的時候只求戲好,從來不考慮是否危險。

但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解釋——

他毫不猶豫,只是因為他非常信任邢峙。

思及於此,邢峙眼眸微沈。

迅速重新進入人設後,邢峙雙手穿過江黯的腋下,扶住了他的肩膀。

以這種方式,他一邊將“昏迷”的江黯往沙發後方拖去,一邊道:

“師兄,這套裙子,還有這個假發,其實就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你那麽喜歡女孩子,為什麽不幹脆把自己打扮成女孩子呢?

“師兄這麽好看……不穿裙子的話,太可惜了。”

他一定是在公報私仇。一定是。

裝昏迷的江黯閉著眼睛在心裏腹誹。

可在江黯眼裏,從來都是戲比天大,再說其實邢峙臨時發揮的劇本也挺有創意,當下也就只能先把他的表演配合下去。

江黯的身體被拖到了沙發後方,只有兩條小腿從沙發末端伸了出來,能夠被鏡頭和其他人看見。

放下江黯後,邢峙站起來,取下了自己的假發,也脫下了那條紅色長裙。

邢峙脫裙子動作立刻引來了觀眾席上的驚呼。

然而緊接著觀眾們無比失望地發現,他裏面根本還穿著襯衫和到膝蓋的褲子。

隨意把假發和紅裙丟在地上,邢峙去到大床邊,從床底拖出了藏在下面的一個箱子。

他打開箱子,繼而從裏面取出了一枚戒指,一條繩子。

拿著戒指、繩子,邢峙回到沙發後方蹲了下去。

接下來,觀眾、評審、主持人,甚至是鏡頭,通通看不見沙發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只能看見原本屬於江黯的襯衣、領帶、西褲,被邢峙那只修長蒼勁的手接連拋了出來。

與此同時,江黯從沙發一端伸出來的那兩條不能動彈的小腿,從穿著褲子的狀態,變成了徹底的光|裸。

兩位演員沒有直接展示任何直白的東西。

沙發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靠觀眾們用自己的想象去填補。

可想象力是無限的,這種感覺簡直讓人血脈賁張。

觀眾席上的幾名觀眾沒忍住站了起來。

後來連某位導師都坐不住了,居然也跟著站了起來。

幾位PD已經興奮得快瘋了。

邢峙在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光明正大地扒了江黯的衣服。

他們能猜到這一幕播出的時候大家會有多瘋狂。

此時此刻,不被人看見的沙發背後。

江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他不是不習慣在舞臺被觀眾的註視,畢竟在留學期間,他有著還算豐富的當話劇演員的經歷。

如果劇本要求他在舞臺上脫衣服,他會毫不猶豫地脫,只要劇情故事是合理的,只要一切為角色服務。

可他沒試過在臨場發揮的情況下這麽幹。

尤其是在他的一切都由對手演員掌控的時候。

他幾乎不可自控地生出了幾分不安。

即便鏡頭和觀眾都看不到,江黯也維持著入戲的狀態,依然閉著眼假裝昏迷。

只是這些不安,終究還是讓他的睫毛微微抖了幾下。

不過江黯很快就恢覆了徹底的平靜。

大概是因為他信任邢峙。

可他為什麽會信任邢峙,他也暫時找不到答案。

此刻江黯無暇深想。

很快,邢峙的身體覆過來,蓋在了他的身體之上。

這是為了確保他身上不會有任何地方被其他人看見。

緊接著邢峙為光|裸的江黯穿上紅裙,戴上了假發。

他的動作一絲不茍,就像在履行某種儀式。

江黯閉著眼睛,嗅覺與觸覺因此變得更加敏銳。

他身上的紅裙,便是剛才邢峙脫下來的那件。

穿上它之後,江黯能感覺到上面還殘留著邢峙的體溫,甚至他還能聞到邢峙常用的那種古龍水的、很性|感香水味。

最後邢峙拿來繩子,綁住了江黯的手腳與身體。

既已綁上繩子,角色就可以醒過來了。

電影裏無所謂,這種舞臺劇還是要有互動才好看。否則觀眾的註意力可能會游離。

江黯不能真讓這場戲成為邢峙的獨角戲,也不能讓他從頭到尾占據主導權。

所以江黯不再“昏迷”,而是睜開了眼睛。

他雙目通紅,演出了發現自己被惡魔拉進地獄時的恐懼。

對上邢峙那雙深不見底的目光,江黯道:

“我……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我知道是我對不起我們的感情!是我背叛了你!但……但我罪不至死吧?

“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在國外的時候,是我一直在照顧你。對了……你的論文,我還幫了忙的!

“看在過去的面子上,你放過我!你放過我吧!”

“噓,師兄,你聽話一點,別吵。”

“你……唔……”

邢峙俯身吻上了江黯的唇。

觀眾和鏡頭看不見這一幕,只能看見江黯的小腿蹬起來又被拽了下去,只能聽見他的話疑似被一個吻封住的聲音。

舞臺空調打得很低。

兩個人嘴唇的溫度也很低。

恍惚間,江黯感到自己吻上了一片雪。

可他睜開眼所看見的,分明又是一雙炙熱如火的眼睛。

兩個人不宜在沙發後面待太久。

這種半遮半掩的戲會給人無限的遐想,將戲劇效果推往極致,然而如果太多,不免又會讓舞臺變得無趣。

於是很快邢峙就帶著江黯重新出現在了鏡頭下,以及眾人的目光中。

他抱著被徹底束縛住的江黯坐上沙發。

江黯戴著假發,穿著紅裙,坐姿看起來還挺規矩。

與此同時他渾身綁著繩子,邢峙勾一勾繩子,他就動一動,整個人像是變做了提線木偶,一生都將被掌控。

“師兄,你好漂亮。”

邢峙深情地看向江黯,拉起他的手,給他戴上了一枚戒指,然後說了這場戲的最後一段臺詞:

“師兄,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擔心別人的眼光。你覺得兩個男人相愛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你還擔心和我手拉著手走在陽光下,會引來非議。所以你才會想要娶一個女孩子。

“現在好了,你變成了女孩兒,我牽著你的手走在外面,也就沒人會覺得我們不正常了,對不對?

“所以,你不要娶別人,讓我來娶你,好不好?”

演完這場戲,邢峙和江黯收獲了雷鳴般的掌聲。

節目組特意在飛行嘉賓席上加了一個座椅,以便讓臨時趕來的邢峙坐在江黯身邊。

江黯這會兒已經重新換好了衣服。

只聽幾位導師和評審團的人紛紛點評起自己和邢峙:

“這完全不像沒排練過的,太絲滑了,太絕了!”

“所以啊,演員們在這綜藝上如果沒發揮好,別怪劇本爛。好的演員得有一定的編劇能力,進來的選手們運氣好啊,都學到了吧?”

“兩位演員不愧都得過影帝,他們給大家上了很好的一課,看看,這才叫真聽真看真感覺!”

“確實,不愧是真談戀愛的情侶,默契度也太高了!”

“不過有一點,大家可不能學啊。邢老師和江老師是情侶,無所謂。但正常情況下,大家可不能隨便扒對手演員的衣服啊,演員之間也要懂得互相尊重的,不能為了戲毫不顧忌,當心被人告性|騷|擾!”

……

此時此刻,舞臺上燈光刺眼,舞臺下高朋滿座。

江黯側過頭,發現邢峙正在看自己。

兩人的目光就這麽在萬眾矚目中對上了。

世界驟然安靜,仿佛只有他們彼此。

這讓江黯想到了,他們剛才在舞臺上堂而皇之、無所顧忌地極盡親密的樣子。

“怎麽了?”邢峙開口。

江黯收回視線看向舞臺。“沒什麽,看來你確實沒看過《觀音橋》。”

“開頭還是看過一點的。”

“哦。”

“江老師覺得我發揮得怎麽樣?”

怎麽又喊回老師了?

江黯側頭看邢峙一眼,回答得很誠懇。

“創作很具有顛覆性。很不錯。就是……”

就是不知道你哪兒來那麽多陰暗變|態的靈感。

“嗯?什麽?”

“沒什麽。”

“那麽,既然江老師覺得我演得好……”

“嗯?”

“江老師,可以給我獎勵嗎?”

江黯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側過頭看向邢峙,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獎勵?什麽獎勵?”

他的心跳了一下。

想到了邢峙在舞臺上說的那句——

“我想要別的。你給不給?”

“知道兩位老師恩愛,但現在可別再繼續說小話了。”

主持人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讓我們再給扮演師兄師弟的小演員們一次機會吧。畢竟短期內的進步速度,也能表現兩位演員的潛力程度。

“另外,我們還有其餘選手等著上場。”

在邢峙和江黯的身邊,阮郁全程表情凝重。

他剛才切切實實地、設身處地地體驗了一把,什麽叫真正的好演員。

邢峙和江黯走的路,實在是他沒有走過的。

他的經紀公司懂得包裝人,知道怎麽把他培養成一個大明星,可沒有人教他怎麽當一個純粹的演員。

他感覺到了最直觀的差距。

當然,在受到沖擊的同時,聽到身邊兩人的談話,阮郁又悄悄翻了個白眼。

他覺得他得想辦法翻盤。

不然綜藝的熱度,會全被江黯和邢峙給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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