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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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江黯明顯有些動怒。
可在邢峙看來，他生氣的樣子非常鮮活。
美人看起來高高在上，兇狠，卻也太過漂亮。
像鮮艷欲滴的玫瑰，惹人摧折。
在江黯的眼裏，此刻的邢峙像一塊尖銳的冰。
這塊冰又冷又硬，還莫名有些咄咄逼人。
他不知道這塊冰裏包裹著什麽，但發現自己躍躍欲試，有那麽一點想搞清楚。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邢峙低聲開口：“江老師，誤會了。我問這些，和你我之間的合同有關。
“我認為你我之間有必要簽一條補充協議。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一件事。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你重新把安全帶系好，去我家再具體聊。”
兩個人的側臉在這一刻同時變亮，又同時暗了下去。
那是閃光燈造成的效果。
——有人在偷拍！
“邢峙與江黯感情破裂，在停車場大打出手。”
“對家果然是對家，之前他們就是在炒CP吧？”
……
江黯幾乎能想象到報道會怎麽寫。
他立刻松開邢峙的衣領，順勢坐到了他腿上，再猝不及防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邢峙的表情則驟然淩厲，他一只手扶住江黯的腰，另一只按住他的後頸往自己肩窩上靠去。
這是在保護他的臉不被拍到。
之後邢峙拿來帽子口罩遮住江黯的臉，讓他回到副駕駛座上坐好。
“江老師，你就待在車上。我去和他們交涉。”
說完這話，邢峙拿著幾包煙和紅包下了車。
他不抽煙，車上準備這些只是為了對付狗仔。
一直以來，邢峙給江黯的感覺是說話溫和，舉止紳士，但他骨子裏似乎隱隱藏著某種危險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因子。
不過無論如何，年輕人做事還算靠譜。
瞥一眼邢峙的背影，江黯下意識擡手放在了自己後脖子上。那是邢峙剛才手掌按下的地方。
不久後，邢峙回來了，發動汽車往停車場出口駛去。
“都解決了？”江黯問他。
“嗯。”邢峙道，“盯著他們把視頻和多餘的照片都刪除了，不過同意他們保留了一張你抱著我的照片。你放心，你兇我那會兒，相關的視頻和照片全都沒了。”
兇你？
確定要這麽用詞嗎？
江黯下意識皺起眉。
瞥見江黯面上的反應，邢峙倒是淡淡笑了。
“總之，他們不會借題發揮，說我們發生了爭執什麽的。他們承諾了，只會寫關於我們好的那一面。”
離開停車場，江黯隨著邢峙去了他住的公寓內。
邢峙進屋後先把窗簾拉上，然後帶著江黯坐上沙發，又做了兩杯茶端過來。
這個時候兩人的電話先後響起。
是Ada和宋思柔兩位經紀人打來的。
Ada：“祖宗，咱炒CP歸炒CP，鬧過頭了就不好了，這有損你形象的。
“雖然咱們沒有特意為你捏人設什麽的，但大家一直說你是高嶺之花。你最近這……”
宋思柔：“邢峙，你倆不會玩真的了吧？假戲真做？不是，到底什麽情況你如實告訴我，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
掛掉電話，江黯和邢峙雙雙登錄微博。
他們又上熱搜了。
相關詞條的配圖，全是不久前他們在停車場被偷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兩人的姿勢實在惹人遐想——
江黯坐在邢峙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邢峙則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頭。
狗仔對此配的臺詞是：“寶貝兒，自己動，用點力。”
開局一張圖，過程全靠編。
狗仔還發了文字過程，說兩位影帝激情難忍，直接在停車場搞了車|震。
“邢峙不愧才22歲，年紀小就是好，有一個公狗腰，讓江黯抵抗不了……”
“抱歉，江老師，我——”
邢峙語帶歉意。
江黯倒是不怎麽在意。
他反倒調侃起邢峙。“人家也沒忽悠你，確實沒說我們發生了爭執，還確實說了你好的那面呢。”
“嗯？說我哪裏好了？”
邢峙把剛泡好的茶遞給江黯。
“說你公狗腰。”
江黯揶揄這麽一句，伸出手接茶，一不小心碰到了邢峙的手背。
江黯微怔，手後退半分，再重新遞出去。
卻見邢峙並沒有把水杯遞給他的意思。
年輕人一直看著他，眼睛像海一樣深，也像夜一樣沈。
兩人忽然這麽僵持著住了。
與邢峙無言對視片刻，江黯目光無意識下滑，落到了年輕人看起來格外精瘦有勁的腰上。
他想到了狗仔們提到的那三個字——公狗腰。
江黯：“……”
“江老師，茶杯有些燙手。”
再深深看江黯一眼，邢峙把茶杯放到了茶幾上。
“這是普洱，發酵程度很高，晚上喝不影響睡眠。”
“嗯。”江黯點點頭，收回手，表情恢覆如常。
“所以你看，給他們發紅包和煙做什麽？還是我的辦法好。”
邢峙問他：“江老師有什麽辦法？”
江黯果斷道：“給他們豎中指！”
小插曲暫時結束，兩人總算談起了正事。
只聽邢峙先道：
“江老師，無意冒犯。先前之所以問你那些事情，是因為我們現在是深度綁定的合作夥伴關系。
“你和Mike之間有沒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以後又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這些事情我要了解清楚，才能讓團隊做好風險預案。”
邢峙的話滴水不漏，讓江黯挑不出毛病。
“嗯。行，所以呢？”
邢峙再道：“之前我們簽訂的那份協議裏，約定了你我二人合作炒CP。但那會兒我們想的是不要把一切搞太真，也就沒有對雙方的行為做出詳細約束。
“後來阮郁的那些動作，讓我們不得不把這個CP在大眾面前坐實。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再簽訂額外的補充協議。”
江黯沒插話，等著邢峙繼續。
邢峙打量他一會兒，開口道：“就拿你今天和Mike出去吃飯舉例。如果你們被狗仔拍到了……江老師，你到時候是承認我們炒CP，還是承認自己出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黯總覺得邢峙說到“出軌”這兩個字時用了重音。
年輕人明明比自己小了六歲，說話卻帶有極大的壓迫感，讓江黯覺得自己在接受質問。
搞什麽？
好像我真的出軌了似的。
江黯皺起眉來，聽見邢峙以循循善誘的語氣繼續道：
“主協議約定，我們炒CP的期限為三年左右，具體需要以電影宣傳期結束來計算。
“現在時間不變，但需要補充一些細則，比如——
“在協議期間，我們不能和其他任何人談戀愛、約|炮、約會，也不能輕易與其他任何人單獨出門參加活動，除非提前告知對方並取得同意，否則屬於單方面違約。”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和朋友出去玩兒，還得經過你的允許？”
江黯挑眉，面露不悅，“你管我管這麽嚴？”
“這是相互的。我去見誰，也會先告訴你。甚至我們可以把行程單提前一周發給對方。”
邢峙道，“江老師，《金陵春》這部電影，可遇不可求。我們也都希望項目順利，不是嗎？”
江黯不想喝茶了。
他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電影是好。可我到底能不能演……這八字才剛有一撇。這會兒簽什麽補充協議？我不簽。”
邢峙倒是看向他道：“這就是我要和江老師說的第二件事。編劇老師約我們明天見面。她很喜歡我們試戲時的臨場發揮。她正在改劇本，想聽聽我們的想法。”
江黯一下子坐直了，黯淡無光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
見狀，邢峙笑了笑。“那麽江老師，補充協議——”
“行。我簽。”
這回江黯答應得很痛快。
等簽完字，江黯再問邢峙：“你說有三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麽？”
邢峙道：“電影開拍在即。我猜你想重新開始減重。我約了更靠譜的營養師，等會兒他就過來。你在我家等等？”
江黯答應了。
等待期間，邢峙問他要不要一起刷刷片，江黯也沒推辭。
他和邢峙要一起拍感情戲。
提前培養一下感情和默契也好。
電影播放前，江黯坐在邢峙身邊慢悠悠地喝茶。
他自認是個很懶的人，不喜歡多線程思考問題。
除了拍戲，他懶得在別的事情上動太多腦筋，也時常覺得沒有這種必要。
走紅毯打敗了多少人，誰和誰傳緋聞……
這些東西確實能帶來一時的熱度、風光，如果想撕資源、掙快錢、走明星路線，藝人當然可以選擇這麽做。
但江黯真正想做的，從來都只是演員。
從長遠來看，演員的立足之本，最終還是要落到演技和實力上。
江黯認為只要專註於提升自己就可以了。
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從不屑於炒作。
不過這次的冷玉梅，他實在太想要了。
所以他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則。
對他來說，這個角色就像一顆求而不得的糖果。
而現在在他眼前吊著這顆糖果的人，顯然正是邢峙。
邢峙聯合江黯炒CP，誠然對他自己有好處。
冷玉梅是這部電影的靈魂，找一個業務能力紮實的人來演繹這個角色，電影才會成功，邢峙的努力也就不會白費。
另外，李屹南和冷玉梅這兩個角色有感情戲，是電影宣傳的側重點之一。
邢峙和江黯的真人CP，正好與電影的宣傳方向契合，容易受到投資方的認可。
可是，僅僅為了這些，邢峙需要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嗎？
江黯回顧了一下，邢峙先是引導自己簽了一份合作性質的炒CP協議，那會兒他們定好了CP不需要炒太真，無需有任何實質性內容。
可現在他們簽了補充協議。
除了他們不住一起、不上床之外，協議的其餘要求簡直要比真正結婚的兩夫妻還多。
其實仔細想想，邢峙多次能比自己提前知道這個電影項目的相關消息，還能被編劇老師直接約見……
種種事實說明，他應該早就對這個角色十拿九穩了。
不管這是他所在公司和宋思柔的努力，還是說他有其他背景，總之他其實不需要對這個角色做額外的爭取。
真正需要爭取角色的只有自己。
而邢峙幫了自己。
命運饋贈的禮物，總會在暗處標好價格。
邢峙給的這顆糖果呢？
它的價格是什麽？
思考這些的時候，江黯一直盯著邢峙。
猝不及防間，邢峙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影音室一片昏暗。
幕布上明亮的畫面照亮兩人的側臉。
“江老師看電影不專心。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
江黯看著邢峙，眨了一下眼睛道，“我覺得我對你感了那麽一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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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邢峙看來，他生氣的樣子非常鮮活。
美人看起來高高在上，兇狠，卻也太過漂亮。
像鮮艷欲滴的玫瑰，惹人摧折。
在江黯的眼裏，此刻的邢峙像一塊尖銳的冰。
這塊冰又冷又硬，還莫名有些咄咄逼人。
他不知道這塊冰裏包裹著什麽，但發現自己躍躍欲試，有那麽一點想搞清楚。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邢峙低聲開口：“江老師，誤會了。我問這些，和你我之間的合同有關。
“我認為你我之間有必要簽一條補充協議。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一件事。不如——”
“不如什麽？”
“不如你重新把安全帶系好，去我家再具體聊。”
兩個人的側臉在這一刻同時變亮，又同時暗了下去。
那是閃光燈造成的效果。
——有人在偷拍！
“邢峙與江黯感情破裂，在停車場大打出手。”
“對家果然是對家，之前他們就是在炒CP吧？”
……
江黯幾乎能想象到報道會怎麽寫。
他立刻松開邢峙的衣領，順勢坐到了他腿上，再猝不及防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邢峙的表情則驟然淩厲，他一只手扶住江黯的腰，另一只按住他的後頸往自己肩窩上靠去。
這是在保護他的臉不被拍到。
之後邢峙拿來帽子口罩遮住江黯的臉，讓他回到副駕駛座上坐好。
“江老師，你就待在車上。我去和他們交涉。”
說完這話，邢峙拿著幾包煙和紅包下了車。
他不抽煙，車上準備這些只是為了對付狗仔。
一直以來，邢峙給江黯的感覺是說話溫和，舉止紳士，但他骨子裏似乎隱隱藏著某種危險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因子。
不過無論如何，年輕人做事還算靠譜。
瞥一眼邢峙的背影，江黯下意識擡手放在了自己後脖子上。那是邢峙剛才手掌按下的地方。
不久後，邢峙回來了，發動汽車往停車場出口駛去。
“都解決了？”江黯問他。
“嗯。”邢峙道，“盯著他們把視頻和多餘的照片都刪除了，不過同意他們保留了一張你抱著我的照片。你放心，你兇我那會兒，相關的視頻和照片全都沒了。”
兇你？
確定要這麽用詞嗎？
江黯下意識皺起眉。
瞥見江黯面上的反應，邢峙倒是淡淡笑了。
“總之，他們不會借題發揮，說我們發生了爭執什麽的。他們承諾了，只會寫關於我們好的那一面。”
離開停車場，江黯隨著邢峙去了他住的公寓內。
邢峙進屋後先把窗簾拉上，然後帶著江黯坐上沙發，又做了兩杯茶端過來。
這個時候兩人的電話先後響起。
是Ada和宋思柔兩位經紀人打來的。
Ada：“祖宗，咱炒CP歸炒CP，鬧過頭了就不好了，這有損你形象的。
“雖然咱們沒有特意為你捏人設什麽的，但大家一直說你是高嶺之花。你最近這……”
宋思柔：“邢峙，你倆不會玩真的了吧？假戲真做？不是，到底什麽情況你如實告訴我，你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
掛掉電話，江黯和邢峙雙雙登錄微博。
他們又上熱搜了。
相關詞條的配圖，全是不久前他們在停車場被偷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兩人的姿勢實在惹人遐想——
江黯坐在邢峙的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
邢峙則一手按住他的腰，一手按著他的頭。
狗仔對此配的臺詞是：“寶貝兒，自己動，用點力。”
開局一張圖，過程全靠編。
狗仔還發了文字過程，說兩位影帝激情難忍，直接在停車場搞了車|震。
“邢峙不愧才22歲，年紀小就是好，有一個公狗腰，讓江黯抵抗不了……”
“抱歉，江老師，我——”
邢峙語帶歉意。
江黯倒是不怎麽在意。
他反倒調侃起邢峙。“人家也沒忽悠你，確實沒說我們發生了爭執，還確實說了你好的那面呢。”
“嗯？說我哪裏好了？”
邢峙把剛泡好的茶遞給江黯。
“說你公狗腰。”
江黯揶揄這麽一句，伸出手接茶，一不小心碰到了邢峙的手背。
江黯微怔，手後退半分，再重新遞出去。
卻見邢峙並沒有把水杯遞給他的意思。
年輕人一直看著他，眼睛像海一樣深，也像夜一樣沈。
兩人忽然這麽僵持著住了。
與邢峙無言對視片刻，江黯目光無意識下滑，落到了年輕人看起來格外精瘦有勁的腰上。
他想到了狗仔們提到的那三個字——公狗腰。
江黯：“……”
“江老師，茶杯有些燙手。”
再深深看江黯一眼，邢峙把茶杯放到了茶幾上。
“這是普洱，發酵程度很高，晚上喝不影響睡眠。”
“嗯。”江黯點點頭，收回手，表情恢覆如常。
“所以你看，給他們發紅包和煙做什麽？還是我的辦法好。”
邢峙問他：“江老師有什麽辦法？”
江黯果斷道：“給他們豎中指！”
小插曲暫時結束，兩人總算談起了正事。
只聽邢峙先道：
“江老師，無意冒犯。先前之所以問你那些事情，是因為我們現在是深度綁定的合作夥伴關系。
“你和Mike之間有沒有超出友情之外的感情，以後又有沒有在一起的可能，這些事情我要了解清楚，才能讓團隊做好風險預案。”
邢峙的話滴水不漏，讓江黯挑不出毛病。
“嗯。行，所以呢？”
邢峙再道：“之前我們簽訂的那份協議裏，約定了你我二人合作炒CP。但那會兒我們想的是不要把一切搞太真，也就沒有對雙方的行為做出詳細約束。
“後來阮郁的那些動作，讓我們不得不把這個CP在大眾面前坐實。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再簽訂額外的補充協議。”
江黯沒插話，等著邢峙繼續。
邢峙打量他一會兒，開口道：“就拿你今天和Mike出去吃飯舉例。如果你們被狗仔拍到了……江老師，你到時候是承認我們炒CP，還是承認自己出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黯總覺得邢峙說到“出軌”這兩個字時用了重音。
年輕人明明比自己小了六歲，說話卻帶有極大的壓迫感，讓江黯覺得自己在接受質問。
搞什麽？
好像我真的出軌了似的。
江黯皺起眉來，聽見邢峙以循循善誘的語氣繼續道：
“主協議約定，我們炒CP的期限為三年左右，具體需要以電影宣傳期結束來計算。
“現在時間不變，但需要補充一些細則，比如——
“在協議期間，我們不能和其他任何人談戀愛、約|炮、約會，也不能輕易與其他任何人單獨出門參加活動，除非提前告知對方並取得同意，否則屬於單方面違約。”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和朋友出去玩兒，還得經過你的允許？”
江黯挑眉，面露不悅，“你管我管這麽嚴？”
“這是相互的。我去見誰，也會先告訴你。甚至我們可以把行程單提前一周發給對方。”
邢峙道，“江老師，《金陵春》這部電影，可遇不可求。我們也都希望項目順利，不是嗎？”
江黯不想喝茶了。
他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
“電影是好。可我到底能不能演……這八字才剛有一撇。這會兒簽什麽補充協議？我不簽。”
邢峙倒是看向他道：“這就是我要和江老師說的第二件事。編劇老師約我們明天見面。她很喜歡我們試戲時的臨場發揮。她正在改劇本，想聽聽我們的想法。”
江黯一下子坐直了，黯淡無光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
見狀，邢峙笑了笑。“那麽江老師，補充協議——”
“行。我簽。”
這回江黯答應得很痛快。
等簽完字，江黯再問邢峙：“你說有三件事，還有一件是什麽？”
邢峙道：“電影開拍在即。我猜你想重新開始減重。我約了更靠譜的營養師，等會兒他就過來。你在我家等等？”
江黯答應了。
等待期間，邢峙問他要不要一起刷刷片，江黯也沒推辭。
他和邢峙要一起拍感情戲。
提前培養一下感情和默契也好。
電影播放前，江黯坐在邢峙身邊慢悠悠地喝茶。
他自認是個很懶的人，不喜歡多線程思考問題。
除了拍戲，他懶得在別的事情上動太多腦筋，也時常覺得沒有這種必要。
走紅毯打敗了多少人，誰和誰傳緋聞……
這些東西確實能帶來一時的熱度、風光，如果想撕資源、掙快錢、走明星路線，藝人當然可以選擇這麽做。
但江黯真正想做的，從來都只是演員。
從長遠來看，演員的立足之本，最終還是要落到演技和實力上。
江黯認為只要專註於提升自己就可以了。
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從不屑於炒作。
不過這次的冷玉梅，他實在太想要了。
所以他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則。
對他來說，這個角色就像一顆求而不得的糖果。
而現在在他眼前吊著這顆糖果的人，顯然正是邢峙。
邢峙聯合江黯炒CP，誠然對他自己有好處。
冷玉梅是這部電影的靈魂，找一個業務能力紮實的人來演繹這個角色，電影才會成功，邢峙的努力也就不會白費。
另外，李屹南和冷玉梅這兩個角色有感情戲，是電影宣傳的側重點之一。
邢峙和江黯的真人CP，正好與電影的宣傳方向契合，容易受到投資方的認可。
可是，僅僅為了這些，邢峙需要做到現在這種地步嗎？
江黯回顧了一下，邢峙先是引導自己簽了一份合作性質的炒CP協議，那會兒他們定好了CP不需要炒太真，無需有任何實質性內容。
可現在他們簽了補充協議。
除了他們不住一起、不上床之外，協議的其餘要求簡直要比真正結婚的兩夫妻還多。
其實仔細想想，邢峙多次能比自己提前知道這個電影項目的相關消息，還能被編劇老師直接約見……
種種事實說明，他應該早就對這個角色十拿九穩了。
不管這是他所在公司和宋思柔的努力，還是說他有其他背景，總之他其實不需要對這個角色做額外的爭取。
真正需要爭取角色的只有自己。
而邢峙幫了自己。
命運饋贈的禮物，總會在暗處標好價格。
邢峙給的這顆糖果呢？
它的價格是什麽？
思考這些的時候，江黯一直盯著邢峙。
猝不及防間，邢峙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影音室一片昏暗。
幕布上明亮的畫面照亮兩人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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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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