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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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底,面包店來了位新員工,準確來說是老員工重操舊業。

“錢錢,你跟周含霜認識,我就不介紹了。”程好等下有拍攝任務,若非周含霜突然說要來做兼職,他不至於一下課就火急火燎地往這邊趕。

“誰跟他認識?”周含霜擰眉。

“錢錢說你和他……算了,這都不重要,你倆好好配合,加油。”程好瞅了眼鐘表,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一不在,氣氛明顯尷尬了許多。

錢錢動動嘴唇,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周含霜就去上架新出爐的面包了。

拽什麽啊。錢錢跟在他身後,戴上手套,打開烤箱。

這批面包專烤給上班族和學生黨,他們買回去放冰箱裏,第二天拿出來吃,口感和當天現做的大差不差。

周含霜端著烤盤,錢錢捏著夾子一個一個地將面包放入櫃臺。

“不用你幫忙。”周含霜冷冷地說。

“這原本就是我的活,而且兩個人合作更快一點。”錢錢執意道。

周含霜不再言語。

沒一會兒,面包全部擺放完畢,錢錢到收銀臺前清點金額,周含霜則打掃起衛生。

周含霜雖為富家少爺,身上卻不見分毫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影子,幹活幹凈利落,還很細致,就連他人不曾留意的邊邊角角也會清理到。

錢錢邊數錢邊悄悄看著他拖地的樣子,覺得比起上次見面,他的狀態稍微好了些。

是有值得開心的事嗎?還是冒牌柯爾鴨調節了他的心情?答案不了了之。

能確定的是,自從周含霜下定決心對養過的寵物負責,錢錢就對他有了極大的改觀,冷血冰山男變成了有人情味的冰山男,內裏的改變引發外表的變化,他在直觀上給人的感覺也和以前大不相同。

“你老盯著我幹什麽?”周含霜冷不丁地靠近,胳膊撐在桌面上,釋放出無形的壓迫感。

“誰盯著你了。”錢錢埋頭算賬,內心慌的一批。

周含霜站在原地,沒有放過他。

場面僵持之際,周含霜開口說:“我們見過嗎?”

“沒有。”錢錢答道。

“不可能。”周含霜不知哪來的自信,“你擡起頭來。”錢錢照做。

周含霜細細端詳了他一番,這張臉他不記得,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看夠了沒?”錢錢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兇一些。

周含霜錯開視線,涮墩布去了。

之後不久,有人推門進來,錢錢聞聲看去,是被說“土狗”的那個男生。

“周含霜在這嗎?”男生問。

“在。”錢錢話音剛落,周含霜就拎著塊抹布過來了。

“你怎麽找到我的?”他立刻露出鋒芒,“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不是?”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錢錢抱著一籃瓜子,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男生遞上一個本子,“你的筆記本落在教室了,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周含霜接過,還真是他的筆記本。

“走了,拜拜。”男生轉過身。

“等等。”周含霜叫住他,拿了包貨架上的曲奇,塞到他手裏,“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男生先是呆滯,後是驚喜,“是你烤的嗎?”

“問那麽多幹什麽。”周含霜搞不懂他居心何在,“誰烤的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男生言之鑿鑿地說,“如果是你烤的,點心裏就包含著你的心意。”

“不是我烤的。”周含霜立馬否認。

“哦。”男生將餅幹收進包裏,神情間的失望一閃而過,“明天見。”

“明天見。”周含霜也同他告別。

望著他的背影,曾經被打消的念頭再次萌生,並飛速生長。

“周含霜,你也太傲嬌了吧,雖然挺多人吃傲嬌設定的,但是你一直這樣下去小心他跟別人跑了。”錢錢發表觀後感。

周含霜沒理他,收拾過桌上的垃圾,進了後廚。

經過互聯網的洗禮,老楊做什麽都習慣多做幾份,如今熱度散去,供大於求的問題越來越嚴重。

擔心多數面包過期導致食物浪費,錢錢決定通過延長下班時間來提高銷量,便給周秉臣打電話說別來接他了。

令人不解的是,周含霜也在店裏晃悠來晃悠去,實在沒什麽要做的了就坐下來玩手機,有家不回,就賴在這。

“你怎麽還不走?”錢錢疑惑道。

周含霜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沒多久,他出去了,沒走遠,在門口逗留。他在餵一只小黃狗,像是早有準備,他從口袋裏掏出根火腿腸,剝開外皮,放到地上。

小黃狗叼起火腿腸就跑開了,周含霜倚著墻蹲下,又玩上了手機。

錢錢湊到他身邊。

周含霜正在反覆觀看一只大金毛在草坪上奔跑的視頻,充足的陽光下,金毛一蹦一跳的,連帶著渾身的毛發隨風飄揚,泛著亮麗的光澤,散發出滿滿的生機和活力。

“是你家的狗嗎?”錢錢想起程好說過的話。

似乎才發覺旁邊有個人,程好忙摁熄了屏幕,沒好氣地說:“與你無關。”

“你想它了嗎?”許是同理心太強,錢錢也有點難過。

“你這人有毛病吧?”周含霜站起來,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沒再說什麽,扭頭進店。

錢錢在街對面看到了程好。

“都還沒走呢?”程好過了馬路,來到他面前,顯然也註意到了商品滯銷情況的加劇。

“嗯。”錢錢腦子裏還在想剛才的事。

程好在,他就沒了待在這的必要,換下圍裙去乘地鐵。

“幾個月沒來了,還適應嗎?”程好撂下沈重的背包,對周含霜說。

“嗯。”周含霜悶悶地應聲。

“你回這打工,我還挺意外的,我還以為暖暖不在了,你就……”意識到說錯話了,程好連忙打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含霜默然了片刻,說,“你相信輪回嗎?”

“輪回?”程好只在影視作品中聽過這個詞。

所謂輪回,是指人在死亡後,靈魂重新投胎成另一個人,是佛教裏常有的說法。

“嗯,太扯淡了是吧。”周含霜自嘲地笑笑。

“沒有,只是這話不太像你會說的。”程好以浪漫主義者的口吻說,“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的很多東西都是主觀的,你認為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錢錢出了門,沒邁出幾步,耳邊響起汽車鳴笛聲。

緊接著,周秉臣用輕浮的聲線說:“小帥哥,想不想上叔叔的車?叔叔帶你尋歡作樂。”

“不是說了別等我嗎?”錢錢對他的到來感到驚訝。

由於想盡快處理掉剩餘的事務,周秉臣這陣子忙得不可開交,不單白天恪盡職守,到家還經常忙活到深夜。

人一累,就會變得清心寡欲,多虧了他那堆積如山的工作,錢錢把丟失的睡眠全補了回來,每天都格外有精神。

“我想早點見到你。”錢錢一上車,周秉臣就在他的脖頸和唇瓣上印下了密密麻麻的吻,仿佛沙漠裏的人得到了珍貴的水源,迫不及待地享用起來。

錢錢沒阻止他,反正周遭光線不足,什麽也看不清。

但當溫暖的大手探進他的衣擺時,他還是被羞恥心打敗了,“差不多得了。”

“我想做。”周秉臣看進他的雙眼,眼底是赤裸裸的欲望。

“現在?”錢錢難以置信。

“現在。”周秉臣又一次含住他的唇。

錢錢推開他,“在這我不自在,我們回家慢慢做好不好?”

周秉臣的手臂撐在他身側,凝視了他幾秒才恢覆理智。

車子起步,錢錢松了口氣,對著鏡子查看皮膚上的痕跡,篤定了要買個粉底的想法。

“沒嚇著你吧?”周秉臣抱歉地說。

“沒。”錢錢合上遮陽板,關切道,“你沒事吧?”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周秉臣頓了頓,說,“就是最近太忙了,得來點什麽緩解一下。”

人活著總得好點什麽,來稀釋肉體上的疲憊。他自打被禁止吸煙,唯一的盼頭便是和錢錢親親抱抱,還有做不可描述的事,漸漸的,錢錢取代了香煙,讓他上了癮。

一旦上癮,想要戒掉是很難的,因此這一周他都過得很是痛苦。

錢錢看出了他的痛苦,打算給他點獎勵。

找出在三三的推薦下買的衣服,他還算順利地穿上,敲響書房的門。

動了色情套裝的心思起,錢錢始終沒什麽信心,就周秉臣先前的反應來看,好像對這種裝扮並不感興趣,八成會白忙活。

誰知周秉臣把他抱到辦公桌上,矜持的表象蕩然無存,捏著他的貓耳頭飾說:“我的鴨子怎麽變小貓了?”

錢錢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脊背有些發涼,“你不是不好這口嗎?”

“那都是裝的。”周秉臣吻了吻他的額頭,坦白道,而後文件全到了地板上,“我們還沒在這試過呢,好期待。”

激情火熱的一晚過去,錢錢明白了他之前不是清心寡欲,而是在忍耐,忍耐到達了一定限度就會釋放出壓力,作為壓力的承受者,自己要經受的只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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