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安琪拉的“秘密”

關燈
赫斯提亞·格林格拉斯退學了!

這是開學第一周內霍格沃茨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消息——她的退學公告在告示欄上掛了整整一周, 以確保盡可能多的學生知道這條消息。

“聽說她有某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在發病的時候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小道消息總是傳得最快的, 這個八卦的來源據說是某位在開學那日“無意間”路過校長辦公室的赫奇帕奇學生, “連校長辦公室都被毀了,可見這個病有多麽可怕——費爾奇為了這個可沒少找斯萊特林的茬——而且還貼了這麽久的告示, 就是希望大家不要離她太近!”

當然除了這個流傳最廣的版本之外,還有一些諸如格林格拉斯是個混入學校的狼人/吸血鬼之類不靠譜的流言, 總之赫斯提亞在開學那晚之後, 就再也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就連斯萊特林們,也沒有人再見到她第二面——他們是在分院儀式的當天夜裏就得到了赫斯提亞退學回家的消息,回去後發現她的宿舍都被清空了不說,還立刻有一位一年級新生被安排住了進去, 顯而易見赫斯提亞是不可能再回來了。

奧古斯特對此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反倒是一向惜字如金的安琪拉說了她難得的長句, “那個女人早就應該走了!”

“你似乎對她很不滿?”艾琳想起她在分院儀式那晚面對赫斯提亞時的表情,那股發自內心的厭惡實在很難讓人相信這兩人沒有糾葛, 但偏偏上學年的時候, 這兩位說過的話都屈指可數,唯一稱得上交集的地方, 或許就只有不靠譜的奧古斯特一開始的求婚鬧劇——這也在奧古斯特幾乎求遍斯萊特林之後成了一個笑話,何況,她們兩人也不至於就因為互相嘲諷了幾句,就變成了生死仇敵啊?

安琪拉摸了摸臉, 沒有說話。

艾琳想了想,“那天你在霍格沃茨特快……是和她動手了嗎?”就說那天的安琪拉看著特別不同尋常。

安琪拉點了點頭。

“為什麽呀?”問話的是奧古斯特,他湊到了兩人中間,興致勃勃地問,“那個赫斯提亞水平不錯的——你打得過她嗎?”

安琪拉黑著臉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把奧古斯特的臉推到一邊,“閉嘴!”

“是因為那個流言嗎?”艾琳問道。

安琪拉猶豫著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完全是?”艾琳了然,“如果不方便的話——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既然安琪拉不想說,他們用揪著問也不是什麽禮貌的行為,何況安琪拉能夠在和赫斯提亞動手後回到包廂裏來,艾琳認為這已經足夠了。

安琪拉沈默了一會,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揉著臉的奧古斯特,輕輕點了點頭。

奧古斯特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關於赫斯提亞的話題就這麽結束了,艾琳也沒有想到鄧布利多這麽雷厲風行就將赫斯提亞趕出了霍格沃茨——難道他也發現了什麽嗎?不過以赫斯提亞那個智商,很難說是不是在鄧布利多跟前完全暴露了她的來歷,這讓艾琳有點兒憂心——她會不會說出“前世”發生的事艾琳一點都不擔心,可赫斯提亞對普林斯、特別是對她——艾琳·普林斯的了解似乎不少,萬一她在鄧布利多那裏透露了點什麽,艾琳想,她或許就得重新斟酌衡量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關系了。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天夜裏,艾琳收到了安琪拉讓貓頭鷹送來的信。

送信的是一只普通的校園貓頭鷹,那封信卻是一封上了蜜蠟封戳的信,封章上是帕金森的家徽,羊皮紙卷上縈繞著淡淡的灰色熒光,這意味著這封信被施加了嚴密的保密咒,如果不是收信人本人打開的話,信紙就會自動焚毀。

安琪拉的寢室離她不過幾個房間的距離,甚至都不超過十米路,為什麽她不直接來找她,反而還要大費周章地寫這麽一封信過來?——她甚至都沒用帕金森家的貓頭鷹,而是選擇了貓頭鷹舍那些幾個銅納特就能使喚的大眾貓頭鷹!

艾琳打開了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

作為帕金森家的孩子,安琪拉自然也是有資格單獨擁有一間寢室的——當然,她也的確是單獨住的,可她覺得,一個人住雖然能夠極好的保護隱私,但有時候也並不是什麽好事,萬一發生了什麽,她連找個人求救的機會都沒有——譬如現在。

“你剛才出去了一趟,是去做什麽了呢?”黑色頭發的男人坐在窗邊的高背椅上,手裏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紅酒,那顏色讓安琪拉想起整個暑假家裏都揮散不去的鐵腥氣味,胃裏不由自主地翻騰起來。

——她真的恨死了赫斯提亞·格林格拉斯,就是她把這個可怕的男人帶到了帕金森家,讓她的母親如今像行屍走肉一樣活著!可她卻不敢不回答這個男人的話,因為如果這個男人不高興了,等待她的也許就是整個家族的覆滅——她不在乎其他的所有人,可她卻在乎她的母親,“寄信,給母親。”

——這個男人突然出現在帕金森家,身邊跟著的就是赫斯提亞-格林格拉斯,她下樓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她的父親用她的母親擋了魔咒,然後臣服在這個男人腳下的樣子,赫斯提亞·格林格拉斯惡意又囂張地望著她,魔杖指著她可憐的弟弟——那個孩子已經被折磨得全身是血奄奄一息——他才只有三歲!這個女人怎麽下得了手!

“誰讓他長了一個大鼻子呢?”她記得赫斯提亞是這麽說的,“真是太令人惡心了——惡心得恨不得馬上就殺了他呢!”

安琪拉的心裏湧出一股憤恨來,她微微地垂下眼,以免讓面前的人看出自己的情緒——她知道,這個男人很自負,他從來不會註意到那些小事,也不在意那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就像他明知道她和格林格拉斯動手了,卻也沒有斥責任何一方,反而覺得很有趣。

——也不知道艾琳看到信沒有?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這個自稱費雷斯的男人笑了一下,舉了舉杯子,對著安琪拉做了個碰杯的姿勢,“那只灰頭鷹很不錯。”

安琪拉的心飛快地跳了起來——她該慶幸自己以防萬一寫了兩封信嗎?也許這個男人並沒有發現艾琳的那一封?這個男人自從到了霍格沃茨就一直在禁林活動,聽說是為了找什麽東西,安琪拉既希望他找到了快點離開,又希望他不要找到,不然誰也不知道這個可怕的男人又會做出什麽來!

——艾琳究竟看到信沒有?

“我很擔心她。”安琪拉說道,她想起了自己現在還躺在床上的母親,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

“人類的感情。”費雷斯無趣的撇了撇嘴,突然饒有興致地側了側頭,“啊,有人來了。”

安琪拉眼皮一抖,有人?是艾琳嗎?不會是艾琳吧?!

“嘖……現在可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啊……”費雷斯以完全不符合常人的角度扭了下脖子,然後,他站了起來,推開了安琪拉寢室的窗戶,行了個不倫不類的告別禮,“那麽,我就先走了。”

他沖向窗外,肩胛骨的地方猛地展開了一雙黑色的骨翼,幾乎是眨眼之間,他就成了一個小黑點,消失在天際。

……

艾琳不是自己來的——能讓安琪拉害怕成這樣的男人,能代替前一世的湯姆·裏德爾成為食死徒領袖的男人,她當然不可能那麽自負的認為是她憑借一己之力能撼動的,於是她找了外援來——原本應該是鄧布利多的,可惜這位校長不知道去了哪裏,於是她找到了麥蘭文。

麥蘭文二話沒說就跟著艾琳直奔安琪拉的寢室。在距離寢室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麥蘭文就察覺到了什麽,加快了腳步,並且拿出了她的魔杖——艾琳很少見到麥蘭文會使用魔杖,就像曾經那些精通無聲無杖魔法的舊時代巫師們一樣,精靈族也將魔杖當做一種輔助工具,用來加快瞬發速度、提高命中概率、強化魔咒效果之類的——顯然安琪拉信中的“那個男人”的確不是簡單的角色,他甚至讓麥蘭文這個遠古精靈都選擇了使用魔杖!

“小心你自己——”她說著,然後突然停下來,皺著眉,往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嘿——”艾琳叫不出她,眼睜睜地看著她以超乎常人的輕盈敏捷迅速地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艾琳,“……”算了,她還是不要跟上去了。

大約是聽到了門外的聲音,安琪拉從打開了門,“你來了。”她疑惑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一個人?”

“還有一個,不知道追著什麽跑了。”艾琳聳了聳肩,走進她的寢室,“應該是跟著那個人去了吧——那個利曼究竟是誰?”

“不知道。”安琪拉咬著下唇,眼底有霧氣彌漫。

“魔藥我帶來了,”艾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水晶瓶,朱紅色的藥液在剔透的瓶子裏閃爍著光澤,這是一種相當強力又有效的補血魔藥,但卻是禁藥之一——因為它會造成不可測的副作用——有巫師曾因為服用了這副魔藥而喪失了所有魔力,因此只有特別嚴重到危及生命的人才會選擇使用這種藥劑,“……希望她早日康覆。”

——安琪拉在信中寫了她的母親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這副魔藥。

她的信寫得很並不算短,字跡卻很潦草,而且墨跡的深淺也不一樣,看得出是分了許多次匆忙之間湊出來的,裏面的內容除了說明帕金森夫人的重傷之外,也提到了那個叫做利曼的罪魁禍首,包括他和赫斯提亞-格林格拉斯之間的關系,以及他被食死徒們稱為“黑魔王”。

“謝謝。”安琪拉接過那些魔藥,踟躕著看了艾琳一眼,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我見到了奧古斯特——在布萊克家……他看起來很不一樣。”

奧古斯特?

難怪安琪拉這一次回來對奧古斯特態度大變,原來是在食死徒的大本營裏見到了奧古斯特,應該是懷疑奧古斯特和食死徒們的關系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艾琳猛然想到了那個消失已久的“蘭開斯特”——奧古斯特一向是不喜歡食死徒那種極端的觀念的,他甚至都不討厭麻瓜,所以,那個人會不會並不是奧古斯特,而是“蘭開斯特”?

不過,這還是不要讓安琪拉知道了,這個可憐的小姑娘已經經歷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整個人都有點兒草木皆兵了。

“我會離他遠一點的,”艾琳安慰她說,“放心吧,帕金森夫人也會沒事的。不過——我真的第一次聽到你說這麽長的句子哎!”

安琪拉沈默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給了艾琳一個白眼——她不愛說長句只是覺得沒必要說那麽多沒意義的單詞,又不是不會說話!至於這麽驚訝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