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怪海爾波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生物之一, 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 有傳言說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寵物, 或許是斯萊特林孵出來的——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海爾波比四巨頭要年長許多，壽命也要漫長很多, 他們只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夥伴，同行一段路, 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只不過，這對夥伴的感情十分真摯深厚，才導致海爾波在薩拉查-斯萊特林死後自願待在老友一手創立的學校，守著他的遺願，等待著他的後裔, 然後, 再將那個秘密交給他。

海爾波的記憶很好, 即便它活了很多很多年，也依然記得起它曾經見過的每一個人, 記得它經歷過的每一件事, 時間有時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它帶走了你曾經擁有過的一切, 而永不遺忘的記憶就是傷人的利器，哪怕是冷血動物，也有柔情的一面——海爾波孤單得太久了，它的同類敬畏它, 它和它們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其他的族群，有的覬覦它，有的畏懼它，有的厭惡它——海爾波把那些人都定義為敵人，反正他們也聽不懂它的話。

可斯萊特林不一樣，他能聽懂它的話，能和它平等的交流，不是它唯一的朋友，也是它心中的親人，他的死亡太令蛇傷感了，所以，海爾波讓自己一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沈睡，這樣既可以減少它的體能消耗，又可以不用總陷入回憶裏讓自己難過。

說起這些的時候，這條感情充沛的蛇怪碩大的眼睛裏淚光閃閃的，乳白色的液體從它的眼裏滑落，“嗤嗤”冒著煙，在地上滴出一個個小坑，簡直比強酸還厲害。

艾琳看得直想抽氣——蛇怪的眼淚！多麽珍貴的魔藥材料！可她總不能現在就把水晶瓶拿出來，對海爾波說“我可以接住你的眼淚嗎”吧！

“嘶……我忘了，你們人類很喜歡這些東西的……”海爾波突然止住哭，尾巴掃了掃，不知道從哪裏掃出一堆亂七八糟的水晶瓶來，這些水晶瓶形狀大小各不一樣，臟兮兮的，其中一些還破損了，看起來年代都挺久遠的，特別臟破的那幾個帶著明顯的中世紀風格，“你想要的話就拿去吧，伊萊恩……”

——它似乎認準了艾琳是伊萊恩-普林斯，艾琳懷疑這和自己吸收了那位先祖的魔核脫不開關系，但她卻不知道伊萊恩竟然和海爾波認識，而且明顯交情還不淺的樣子，畢竟伊萊恩的手紮和遺物裏都沒有任何關於海爾波的記載，不過為也好，海爾波一副見到熟人的樣子至少讓艾琳不用擔心它會二話不說一口咬過來。

既然海爾波都同意了，艾琳自然不會故作姿態的推辭——不是所有的魔法生物都像古靈閣的妖精們一樣深谙處世之道，大部分魔法生物的思維都是很簡單的，它們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拐彎抹角。

艾琳取出水晶瓶，將地上還在冒煙的毒液收了起來，鄧布利多在一旁耐心地等著——他方才很禮貌地聽完了海爾波的喋喋不休，完全沒有絲毫不耐煩的意思，甚至偶爾還會附和一下，順便問幾句話，讓海爾波的“演講”欲望高漲——它原本應該是沒有打算提起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結果現在連斯萊特林交給他了一個秘密都說了出來。

“湯姆·裏德爾不是第一個進來密室的人，對嗎？”收完了毒液，艾琳問道，“這麽多年來，斯萊特林的後裔絕不是只有他一個，他們也有人找到了這個密室，對嗎？”

“總有那麽幾個找到了這裏，嘶……”海爾波甩了甩尾巴，“到底有幾個呢……嘶……海爾波睡了太久了，記不清了……”

“他們都沒有通過你的考驗嗎？”艾琳問道——剛才海爾波說，他一直在等著將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秘密交給他的後裔，而這麽多年裏，來到密室的人有“幾個”，可海爾波還等在這裏，顯然不是因為它愛上了這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那麽，事實就很明顯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秘密”並不是所有後裔都有資格得到的，至少那些人沒能讓海爾波“功成身退”，包括湯姆-裏德爾。

“他們都不是薩拉要找的人……嘶……”海爾波突然不安起來，“嘶……伊萊恩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薩拉說過不可以讓別人知道的！嘶……哪怕是伊萊恩也不行！”

艾琳卻不肯罷休，“那個秘密是什麽？是不是魂器？所謂的考驗是不是也和這個有——”

“閉嘴！嘶……如果你再問，海爾波會吃掉你！哪怕你是伊萊恩！嘶……可是海爾波不想吃掉伊萊恩……嘶嘶……”海爾波煩躁起來，它用力地拍了拍尾巴，地上揚起一大片灰塵，嗆得艾琳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鄧布利多拍了拍艾琳的肩膀，示意她不要著急，然後輕聲道，“她不是想要探聽斯萊特林的秘密，海爾波，伊萊恩也是你的朋友，她不會讓你難做的，你得相信你的朋友。”

“朋友？嘶……”海爾波楞了一下，然後冷靜地想了想，蛇頭點了幾點，“嘶……是的，伊萊恩也是海爾波的朋友……”

“那麽，你介意讓你的朋友去密室裏看一看嗎？”艾琳也意識到她太著急了，就算“伊萊恩”和海爾波是舊識，他們的交情也比不上海爾波和斯萊特林，“我一直覺得斯萊特林是一位很偉大的巫師，我很希望能近距離地瞻仰一下他的風采——我想，他的密室一定有很多關於他的東西，對嗎？”

海爾波疑惑地歪了歪頭，它猶豫了一下，然後湊近了艾琳，似乎是想觀察一下她是不是在說謊——這讓它看起來有點兒莫名的可愛，艾琳默默地為自己墮落的審美點了根蠟，努力試圖讓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更真摯一點兒。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沒有多說，笑瞇瞇地看著這一切。

良久，海爾波才重新直起了身子。

“好吧……嘶……”它慢吞吞地吐著蛇信，“伊萊恩可以……嘶……鄧布利多不行！嘶……鄧布利多不是海爾波的朋友！”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連串的“嘶嘶”聲裏，艾琳硬生生地聽出了一種傲嬌的情緒來——這實在太不符合一條巨大威武的蛇怪氣質了！

“那我在這裏等你吧，”鄧布利多很好脾氣地說，“……伊萊恩。”

艾·伊萊恩·琳，“……好的，教授。”

……

海爾波甩著尾巴走在前面，不知道是不是鄧布利多先前的循循善誘讓它開啟了隱藏的話嘮天賦，前往密室的路上，這位老古董一路都在“嘶嘶嘶”——艾琳不僅知道了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喜歡穿金紅色的內褲，還知道了羅伊納-拉文克勞一言不合就愛揍人，以及赫爾加-赫奇帕奇是個千杯不醉的酒鬼——海爾波似乎很懷念四巨頭的那個時代，它不會主動提起斯萊特林，卻總是在說起其他三個人的時候帶到他——看得出來，它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感情很真摯，也很重視。

偉大的斯萊特林啊……

密室的正中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看起來老態龍鐘的，好像一只巨大的猴子，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袍子的下擺——如果不是海爾波事先“科普”，艾琳一定會以為傳說中“英俊的斯萊特林”是騙人的鬼話——這是戈德裏克-格蘭芬多故意弄出來的雕像，就是為了讓“註重形象”的斯萊特林忍不住回來，可誰能想到呢，斯萊特林一走就是那麽多年，一次都沒有回過頭。

不過，這也證明了另外一點傳言並不屬實——有人說斯萊特林是和格蘭芬多鬧翻了才離開了霍格沃茨，可既然斯萊特林連密室都不對格蘭芬多設防，在斯萊特林“離家出走”之後，格蘭芬多還能在密室裏弄出這麽個雕像試圖把斯萊特林“氣回來”，這樣的情誼怎麽可能說鬧翻就能鬧翻呢？——相比之下，海爾波說斯萊特林是因為在學生面前殺了人，因為內疚才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理由無疑更能讓人信服一點。

海爾波還說起了湯姆·裏德爾，“那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男孩……嘶……”它的語氣算不上喜歡，“雖然他很會說話……”

可你還是跟他出去了，還“殺”死了桃金娘——艾琳很想這麽說，但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觸到什麽雷點，於是幹脆只是笑了笑，“畢竟是偉大的斯萊特林的血脈——我聽說當初斯萊特林也受人歡迎。”

“薩拉不一樣！嘶！”海爾波反駁，“他站在那裏就有無數的雌性撲上來了！嘶！他都不用說話！”

雌性……

艾琳忍不住腦補了一下薩拉查·斯萊特林樹樁子一樣站著，身邊一堆母兔子往他身上撞的畫面，差點笑出聲來。

“恩……當然……”艾琳幹咳著咽回了自己的笑，“畢竟他是薩拉查·斯萊特林。”

海爾波驕傲地晃了晃它的大腦袋，龐大的身軀拱了一下，就將一扇緊閉的石門打開了——如果不是海爾波這樣做，艾琳都沒發現這堵墻上竟然有一扇門！——她想到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入口也是藏在濕漉漉的石墻上，莫非這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小癖好？喜歡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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