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商人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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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說故事裏, 精靈們總是纖塵不染高高在上的, 他們驍勇善戰, 每個人都是天生的弓箭手和魔法師;他們能與自然溝通, 所有的動物都是他們的朋友;他們忠誠於伴侶,一旦付出真心就一生不變;他們愛好音樂, 崇尚和平,熱愛文學, 尊重知識, 與世無爭——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句話,精靈們就是神的傑作,所有的生靈和他們一比,都成了上帝啃過一口的蘋果,區別只在那一口啃得大還是小而已。

然而傳說畢竟只是傳說。

在真正接觸到這種傳說中的生物之前, 艾琳也不知道, 原來驍勇善戰並不是與生俱來, 剛出生的精靈你去讓他和惡龍打一場試試?沒有人是不需要任何付出就能成為英雄的,那些赫赫有名的精靈戰士的畫像被懸掛在精靈族的英靈殿裏, 作為精靈學校的小精靈們學習的榜樣激勵著小精靈的成長。艾琳不止一次地看到對戰訓練中的精靈被魔法模擬出來的惡龍之息噴得傷痕累累一身狼藉, 可他們依舊不氣餒的一次次爬起來,只為了練好他們的弓術和魔法——就連羅蘭在一次“偷襲”艾琳未果後也被英格索抓回去狠狠操練了一整天。

精靈們的確能與自然溝通, 但更多的時候,這種溝通帶給他們的並不是什麽愉悅的感受,比起生命漫長的精靈,花草樹木、飛鳥魚蟲短短的生命猶如滄海一粟,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小生靈就回歸了天地的懷抱,再善良的精靈也經不起一次次的失落,於是,時光帶走了他們的情感,讓他們對生命的態度變得淡漠。

忠誠於伴侶,這也許是艾琳唯一找不到槽點的地方,然而情深不壽,自古以來多少精靈因為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丟了心也丟了命,何況精靈們活得太久了,想要動心動情那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看這個來自大月嶺的精靈族,傳承至今多少年了,活了幾千幾萬歲依然是個單身狗的比比皆是。

至於愛好音樂等一切藝術,無非是歲月漫長總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而且由於生命的無止盡,精靈們做什麽事都慢吞吞的,明明可以一天幹完的事非得一周才能做完,譬如艾琳就十分不借為何一個月後的沐夏節會耽誤只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的傳承儀式——她還以為傳承儀式至少也得準備一個月呢!結果羅蘭告訴她從前的普林斯們接受傳承儀式最多也才花了一個小時而已!而接受了星辰之力洗禮的她所需時間只會更短!——這樣不緊不慢,做什麽事都悠悠閑閑的精靈看起來當然淡泊名利與世無爭了!何況鐵打的精靈流水的王朝,精靈們睡上一覺的功夫,人類的國王都不知道換了好幾代,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麽好爭的?

當然,在艾琳看來,這不是精靈們“懶散”的主要原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從古至今,所有爭鬥都離不開一個“利”字,有的人是為了錢,有的人是為了名。精靈們作為眾神最為寵愛的子女,不需要做什麽也名聲在外,就算他們不谙世事是人傻錢多,戰鬥力卻是杠杠的,偏又還護短,誰想算計他們還得先權衡一下自家能不能幹掉那跟在他後頭數以千計的、魔武雙修的精靈大軍,輕易之下誰樂意做這樣得不償失的事?

至於利,精靈們就更不缺了。閑得無聊的時候釀釀酒、養養花、種種草、煉煉藥、打打鐵,留下自己需要的和送給朋友的,剩下來的精靈果酒、高級藥材、精靈藥劑、精靈武器就能換來數不清的財富,更別提他們那雖然長得很慢,但只要活著就不斷在長的頭發——精靈們都知道頭發是力量的代表,不會主動去拔頭發,但架不住精生有意外啊,再說頭發這種東西,比如參加武鬥課訓練的時候吧,一不小心一箭過去,稍微偏移了點方向,一簇頭發就沒了,他們總不能把斷發再接回去吧?不如拿去做藥劑或者賣錢買點別的好玩的。

這樣什麽都不缺的精靈,除了苦思冥想如何打發漫長的歲月時光,其餘一切於他們而言完全沒有在乎的必要。

不過,這樣壽命悠長的生物,普遍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對待幼崽的看重。

對於生物幼崽,精靈們從來不會在意族群,更不會因為是其他種族的幼崽就任意殺害,因為在他們看來,所有的幼崽都是未來的希望,不管這個希望是精靈族還是其他種族,都應該得到關心與愛護——這些天裏,艾琳眼睜睜地看著小狼人身上被迫一天一套不同顏色的草裙,一臉生無可戀臉幽魂般的在精靈族內游蕩,每到一處都會引起精靈們大呼“毛茸茸好可愛”的驚叫——除了那位差點射死它的傑拉德,每每看到小狼人就表情不善。據羅蘭說,傑拉德受到過其他狼人的打擊,所以對於狼人有一種生理性的厭惡——然後他就被傑拉德劈頭蓋臉澆了一大堆規矩論,直到眼前發黑差點暈倒才被放過。

而對於艾琳,精靈們的態度又不一樣了些。

人類和黑暗生物還是不一樣的,相比矮人和狼人,人類從外觀上就是最接近精靈的種族,這就有了一種天然的親近,何況人類這麽會察言觀色的物種,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也不會自己給自己弄個強大的敵手不是?沒見歷史上人類一般都是內部鬥爭居多嗎?哪怕是僅有的對外戰爭,也是針對的黑暗勢力——試圖篡奪人類政權的黑暗力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而精靈自然是不存在這一點的,因此這成千上萬年來人類與精靈都沒有爆發過大的沖突,頂多會在交易的時候出於占便宜的心思砍砍價,精靈們又不在乎那點錢,雙方相處全是和諧愉快的了。當然,就算曾經有點什麽小矛盾,現在都過去那麽久了,大月嶺的月精靈們老一輩的顯然不會去為難一個幼崽,而新一輩的則壓根沒出過小月林,連人類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個“活體標本”,必然是新奇多於其他的。

這些光長年紀不長智商的“小”精靈們對待新來的小夥伴的方式,就是分享自己的玩具——大概小孩子表達喜愛的方式都是如此套路?

在收到了無數來自海底的貝殼珊瑚,來自各個早已淹沒在歷史長河裏的不知名小鎮的竹哨木偶積木娃娃畫冊故事書等等“禮物”後,艾琳“貼心”的表示,她不是一個奪人所好的、不知好歹的人類,如果真的要表示友誼,就將他們掉下來的頭發給她幾天,這些“珍貴的”禮物,還是繼續收藏著吧,畢竟友誼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嘛!只要帶著他們的頭發,她就能時時想到他們了不是嗎?

最年輕也有六十多歲的“小”精靈們深以為然,一邊感動不已的收回了那些他們珍藏了幾百年的禮物,一邊用特制的小袋子裝好了他們多年的落發,還貼心地在袋子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以免“數量太多到時候認不出是誰送的”,順便還告訴艾琳,如果以後再見面,他們認不出來她了,就拿出袋子來“驗明正身”,因為他們已經用樹葉紙記下了袋子的樣式和重量,所以不必擔心他們弄錯。

平白多了幾個億“只能看不能用的·偽·固定資產”的艾琳:“……”都這麽說了我還怎麽用!少了算誰的?!哎,等等?我還會和他們再見面嗎?!

好吧,不管頭發能不能用,至少其他的是能用的——當初艾琳進入Drayd的時候,伊恩以防萬一給了她一個超大的空間手鐲,好吧,雖然是超大,但也不過是25*25的大小而已,這玩意在魔法界貴得要死,在精靈族麽……蒂娜長老在見到她那麽“寒酸”的第一時間,就扔給她一把100*100的空間飾品,還很是“歉疚”的告訴她,她身上暫時沒有帶更好的,只有這些打算去裝馬草的戒指,當然,如果艾琳有需要的話,她可以提供更大的,作為送給普林斯未來家主的見面禮。

艾琳,“……”你語氣裏的得意都快要漫出來了好嗎!!!

一把,真的是一把,就像過萬聖節對待“不給糖就搗蛋”的孩子時抓糖果一樣,隨手滿滿的一把!

艾琳,“……”快被土豪的光芒閃瞎了。

“這算什麽?”羅蘭鄙視地看了她手上那個據說花了近千萬金加隆的手鐲一眼,又順帶“嘖”了一聲蒂娜長老的“小氣”,而後顯擺地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讓艾琳的目光集中在他幽藍的耳釘上,“瞧瞧我這個!是1000*1000的喲!珈藍長老親手刻畫的魔法陣!厲害吧?那可是我們最年輕的空間魔法大師呢!聽說最近她成功刻畫了新型空間法陣,長老們每個人都得到了,據說裏面有個能夠裝載活物的異次元,異次元!你知道嗎?就像另一個世界,可以養花養魚蓋房子種樹……啊!!!我——也——好——想——要——啊!”

他的表情中透出一股迷弟的氣息。

艾琳眼珠一轉,“……你們淘汰的舊武器舊裝備怎麽辦?重新回爐嗎?”

“回爐?為什麽要回爐?”羅蘭奇怪地說,“每個武器裝備的存在都有它的意義,既然被創造出來,就有了合理存在的價值,更新換代說明它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卻不是剝奪它們存在理由的借口。”

看得出羅蘭的性子雖然跳脫,但到底還是精靈,果然是——土豪啊!

“那你們願意將它們賣給我嗎?比起堆在倉庫裏的暗無天日,能夠讓它們重新發揮價值不是更好嗎?”艾琳承認自己愛財的一面又跑出來作祟了,商人本性嘛,她可是立志要成為商場女王的人!不過她可沒打算占精靈族的便宜,大家公平交易大不了以物易物嘛,就不信這些精靈對外面千百年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感興趣。

“好像是哦……”羅蘭微微思考了一下,斜眼偷偷瞅她,“如果你能把上次那個娃娃賣給我的話,我就幫你和大哥說一說好話……”英格索是月精靈的首席守備官,對於那些淘汰裝備有很大的話語權。

艾琳抿嘴一笑,取出了一個頭部和四肢都會活動的男版“露絲娃娃”,“送給你了。”

這是漢克斯家的新產品,放暑假前露絲特意跑來給她的,她隨手丟在手鐲裏就忘了取出來,前幾天清理東西的時候正好被羅蘭看見了,當時這個小孩子一樣的精靈眼睛噌地就亮了。

原本艾琳還奇怪他那麽愛不釋手地天天跑過來玩得不肯放下,竟然沒找自己開口要,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呢。

“真的嗎?”羅蘭驚喜地叫道,抱著娃娃不肯松手。

“真的。”艾琳忍不住捏了捏羅蘭的臉,啊啊啊她竟然捏了一只精靈的臉!!!

“你真好!”羅蘭大眼睛裏閃著感動的光,“艾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你只是弱小的人類幼崽,但我不會嫌棄你的!”

艾琳:“……我謝謝你啊。”最後那句可以不加的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臺風是個不合格的臺風…都沒有放假!ヽ(≧Д≦)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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