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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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這個國家未來的君主, 英國人民對於王儲的婚禮抱有極大的期待, 沿路的慶典活動帶來了歡聲笑語, 樹枝上綴滿了鮮花和彩帶, 空氣中彌漫著美酒、烤肉和面包的芬芳，人群從四面八方的城鎮不斷的湧來首都, 所有人都想參與這普天同慶的日子。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整個國家都為了這件盛事而沸騰。
伊麗莎白穿著禮服站在兩人高的穿衣鏡前, 艾瑪紅著眼睛試圖做最後的挽留, “哦，菲利普那個魯莽自大的家夥……怎麽配得上麗麗貝爾！……”
“好看嗎？”新娘的臉色帶著幸福的紅暈與醉人的笑容，望向一旁的母親，“母親，我怎麽樣？”
“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親愛的麗麗貝爾, ”王後撚起手帕擦了擦眼睛, 走過去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大女兒，“請一定要幸福, 要開心, 記住母親告訴你的那些話。”
“我會記得。”伊麗莎白回抱了自己的母親，又看向一旁低頭裝乖的小姑娘, “艾琳。”
艾琳擡頭，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美麗的姑娘，她想起後世那位菲利普親王多達30幾人的情人名單，還有那眾人眼裏笑話一樣的“菲利普公爵俱樂部”, 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想，只能訥訥地說，“……祝您幸福，殿下。”
“我會的。”伊麗莎白眨了眨眼，她的眼睛總是充滿了智慧，艾琳想，或許這位未來的女王陛下心裏其實是什麽都清楚的吧？不然怎麽能在位那麽多年呢？何況她還是公認的情商智商雙高人士，對於自己丈夫的性格和那些風流軼事，身為一個國家的主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依然維系了長達七十多年的婚姻。
“我得謝謝你，親愛的，”伊麗莎白走過去輕輕地給了艾琳一個擁抱，“你讓我擁有了最完美的婚禮。”
想起前兩周的經歷，還有那鏡子裏一日日瘦下來的自己，伊麗莎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雖然我可能沒有那個資格，但——請讓我成為普林斯的忠實客戶。”
“您太嚴重了，殿下，這是普林斯的榮幸，”艾琳故作俏皮地說，“誰會拒絕一位公爵大人呢？”
“而且還是未來的女王陛下，這筆生意做得真是太劃算了，艾琳，你是不是得給伊茲廣告費？”艾瑪接口道，又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心不在焉地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麽的瑪格麗特公主，“瑪姬，你說呢？”
“我？”瑪格麗特從恍惚中回神，“什麽？”
“你在看什麽？”艾瑪疑惑地問，她走到窗前，順著瑪格麗特的目光往窗外望去。
窗外，國王的侍衛官們列隊而過。
瑪格麗特藏在袖子裏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艾瑪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人小個矮的艾琳卻看了個正著，她想起這位公主可悲的初戀，對象不正是一位國王的侍衛官嗎？
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卻和一位年輕美麗的公主產生了愛戀，從艾琳的角度來看，不管輿論怎麽認定瑪格麗特的放蕩不羈，最大的責任都在於那個男人。
如果他足夠忠誠，他不會讓自己效忠的王室因自己而蒙羞；如果他足夠理智，他不會任由一個小自己16歲的女孩陷入那虛幻的愛情；如果他足夠正直，他不會和生養了兩個孩子的妻子離婚；如果他足夠有責任感，他不會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失去家庭的溫暖。這樣的一個人，根本不值得瑪格麗特為他神傷。
可艾琳也知道，這件事她無力阻止，就算她現在給伊麗莎白打了小報告，這位公主也不會相信，事實上，在那段戀情爆發出來之前，誰會相信喬治六世國王一手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會愛上一個已經結了婚，並且大了自己16歲的男人？
艾琳重點看了一下瑪格麗特的皮膚——這位小公主一直以來皮膚都有點黑，只好比起她的母親和姐姐，她的皮膚色澤要暗淡很多，當然，國王陛下從來不會這樣覺得，瑪格麗特在他眼裏就是需要寵愛的小天使，小天使沒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們看錯了！不過在艾瑪給這位表妹送去了來自普林斯的問候後，這位公主看起來白凈了一些，起碼現在站在自己的親人身邊，不像鄉下來的野孩子窮親戚了。
伊麗莎白王後從碩大的珠寶盒中的幾十套珠寶首飾裏，挑選了一條由三百顆紅寶石與上千顆鉆石交錯鑲嵌，擰成花束狀的項鏈，還有三千多顆鉆石組成的額飾與配套的耳環，分別給伊麗莎白戴上，年輕的公爵半是撒嬌半是不滿地抱怨了一聲，“我感覺自己看就像一個閃閃發光的珠寶展示架！”
房間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胡說！”王後嗔笑著輕拍了一下女兒的胳膊，然後主動攙扶著女兒往外走，母女倆靠在一起，看起來親密極了。
艾瑪笑嘻嘻地跟在後面，同時還不忘拉上瑪格麗特。
和這些頂層的貴族們比起來，艾琳的身份還是太低了，她只能作為新娘的化妝師與美容師待在房間裏，沒有得到去現場參加婚禮的資格，等到大家都離開了，她讓女仆退下，自己則走到了窗前。
低頭，她對上了一雙眼睛。
艾琳，“……”梅林的大胡子！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怎麽在這裏！
灰藍色的眼睛朝她眨了眨，阿布拉克薩斯跟著一位金發制服小帥哥往前院走了。
“……艾琳？”身後的聲音遲疑了一下，“你是叫艾琳吧？”
“瑪格麗特公主？”艾琳驚訝地回頭，“您怎麽回來了？”
她不是去參加婚禮了嗎？
“哦，呃，我，恩，有點不太舒服，所以回來休息。”瑪格麗特笑得有點勉強。
“那我——”我給你騰位置？
“不，不用，”瑪格麗特趕緊說，“我，恩，你待在這裏吧，沒關系。”
艾琳摸不清這位公主殿下在想什麽，聽了這話也只好坐下來，保持著繼續望著窗外的姿勢發呆。
看起來這位公主好像有話要對她說，不然這裏這麽多空房間，為什麽會回到明知道有她在的這一間？但她和瑪格麗特又有什麽話好聊？不說兩人之前從來沒有打過交道，只說這年齡差距，一般來說，沒有人樂意和比自己小十歲的“孩子”聊天談心吧？
等了一會兒，艾琳覺得有點尷尬，正想著要不要告退，就見瑪格麗特走了過來，也站在了窗邊。
樓下，先前巡邏的侍衛官再次路過。
艾琳：“……”為什麽瑪格麗特對於侍衛巡視的時間把握得這麽準？難道那個侍衛官就在這一隊人裏面嗎？——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聽說你也有個姐姐？”瑪格麗特突然問道。
艾琳立刻反應，“是啊，恩，我姐姐叫埃琳娜·普林斯。”
“我知道，”瑪格麗特點頭，“開了一家普林斯時裝公司。”
有備而來啊……艾琳心裏轉了好幾個念頭，面上不動聲色，“是的。”
然而瑪格麗特沒有再說話了。
她深棕色的眼睛從草坪上的侍衛官身上移開，望向遙遠的天際，飛鳥飛過，了無痕跡，她遠遠地望著，突然嘆了口氣，“……走吧。”
艾琳一時呆住，“啊？”走？走哪兒去？
瑪格麗特卻沒回答，而是轉身往門外走去。
她的背影有些落寞孤寂。
艾琳不期然間想到了那個曾經為了托比亞·斯內普黯然神傷的自己，莫名就頭腦一熱，“培根曾說，人不能滅絕愛情，亦不可迷戀愛情。”
公主的腳步一頓。
艾琳：“……”好想自扇耳光，愚蠢的我說了什麽！皇室醜聞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果然很聰明。”瑪格麗特回過神來，淡淡地笑了，說不出是什麽意味，但艾琳卻莫名感覺脊背有些發涼，“……我很喜歡你們的女裝。”
艾琳不知道瑪格麗特這樣答非所問天外飛來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她想著既然自己話已出口，幹脆就說完了得了，於是硬著頭皮繼續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完美的產品在廣告裏，最完美的人在悼詞裏，最完美的愛情在小說裏，最完美的婚姻在夢境裏。”
瑪格麗特看著她，艾琳頂著大壓力回視。
良久，瑪格麗特輕輕開口，“哦。”
艾琳：“……”
“只有存貯在堤岸裏的水，才能長久的滋潤大地，我知道這個道理，”瑪格麗特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美，仿佛太陽下盛放的紅玫瑰，但卻顯得沈重。瑪格麗特走近，捏了捏艾琳的臉，“你很聰明，但你不了解彼得。”
艾琳沒有掙開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比起伊麗莎白，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一生都不快樂的公主更讓她想要親近，“可我看得出來，比起大地，您更向往天空，你喜歡的不是彼得，而是開著飛機的彼得，對於溫莎家族來說，翺翔天際的自由灑脫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是不是？”
瑪格麗特瞳孔一瞬間放大，“你……”
“我知道這種感覺，”艾琳的聲音低了下來，“沒有自由，沒有空間，不管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總會有不懷好意的人聽見，然後傳到我們最不希望傳到的人的耳邊，那些所謂的家族榮譽和家族責任壓迫得人喘不過氣……有時候真想不顧一切的逃走，是不是？”
瑪格麗特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但我不能逃走，我不能，殿下，您也不能——我也曾期待生活中出現一個英雄，他能帶著我走出囚籠，可事實證明，將自己的未來交給所謂的愛情，將虛無縹緲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是一件相當愚蠢的事情，”艾琳笑了笑，“只有自己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才能決定我們自己未來的人生，公主殿下，您覺得呢？”
瑪格麗特定定地凝視了她半晌——艾琳發現她的這個動作和她的姐姐如出一轍，瑪格麗特無疑受到過良好的表情管理訓練，艾琳同樣看不出這位公主的心思來，但瑪格麗特沒有讓她忐忑太久，在艾琳正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交淺言深的時候，她看到這位美麗的公主殿下露出一個從早上到現在為止最為輕松的笑容。
“是的，你說得沒錯，另外——你可以叫我瑪格麗特。”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玩了好多年的夢幻西游帳號賣掉了…莫名有點小失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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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穿著禮服站在兩人高的穿衣鏡前, 艾瑪紅著眼睛試圖做最後的挽留, “哦，菲利普那個魯莽自大的家夥……怎麽配得上麗麗貝爾！……”
“好看嗎？”新娘的臉色帶著幸福的紅暈與醉人的笑容，望向一旁的母親，“母親，我怎麽樣？”
“你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親愛的麗麗貝爾, ”王後撚起手帕擦了擦眼睛, 走過去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大女兒，“請一定要幸福, 要開心, 記住母親告訴你的那些話。”
“我會記得。”伊麗莎白回抱了自己的母親，又看向一旁低頭裝乖的小姑娘, “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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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伊麗莎白眨了眨眼，她的眼睛總是充滿了智慧，艾琳想，或許這位未來的女王陛下心裏其實是什麽都清楚的吧？不然怎麽能在位那麽多年呢？何況她還是公認的情商智商雙高人士，對於自己丈夫的性格和那些風流軼事，身為一個國家的主人，她不可能不知道，但她依然維系了長達七十多年的婚姻。
“我得謝謝你，親愛的，”伊麗莎白走過去輕輕地給了艾琳一個擁抱，“你讓我擁有了最完美的婚禮。”
想起前兩周的經歷，還有那鏡子裏一日日瘦下來的自己，伊麗莎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雖然我可能沒有那個資格，但——請讓我成為普林斯的忠實客戶。”
“您太嚴重了，殿下，這是普林斯的榮幸，”艾琳故作俏皮地說，“誰會拒絕一位公爵大人呢？”
“而且還是未來的女王陛下，這筆生意做得真是太劃算了，艾琳，你是不是得給伊茲廣告費？”艾瑪接口道，又看向一旁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心不在焉地站在窗邊不知在想什麽的瑪格麗特公主，“瑪姬，你說呢？”
“我？”瑪格麗特從恍惚中回神，“什麽？”
“你在看什麽？”艾瑪疑惑地問，她走到窗前，順著瑪格麗特的目光往窗外望去。
窗外，國王的侍衛官們列隊而過。
瑪格麗特藏在袖子裏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艾瑪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人小個矮的艾琳卻看了個正著，她想起這位公主可悲的初戀，對象不正是一位國王的侍衛官嗎？
一個結了婚的男人，卻和一位年輕美麗的公主產生了愛戀，從艾琳的角度來看，不管輿論怎麽認定瑪格麗特的放蕩不羈，最大的責任都在於那個男人。
如果他足夠忠誠，他不會讓自己效忠的王室因自己而蒙羞；如果他足夠理智，他不會任由一個小自己16歲的女孩陷入那虛幻的愛情；如果他足夠正直，他不會和生養了兩個孩子的妻子離婚；如果他足夠有責任感，他不會讓自己的兩個孩子失去家庭的溫暖。這樣的一個人，根本不值得瑪格麗特為他神傷。
可艾琳也知道，這件事她無力阻止，就算她現在給伊麗莎白打了小報告，這位公主也不會相信，事實上，在那段戀情爆發出來之前，誰會相信喬治六世國王一手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會愛上一個已經結了婚，並且大了自己16歲的男人？
艾琳重點看了一下瑪格麗特的皮膚——這位小公主一直以來皮膚都有點黑，只好比起她的母親和姐姐，她的皮膚色澤要暗淡很多，當然，國王陛下從來不會這樣覺得，瑪格麗特在他眼裏就是需要寵愛的小天使，小天使沒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們看錯了！不過在艾瑪給這位表妹送去了來自普林斯的問候後，這位公主看起來白凈了一些，起碼現在站在自己的親人身邊，不像鄉下來的野孩子窮親戚了。
伊麗莎白王後從碩大的珠寶盒中的幾十套珠寶首飾裏，挑選了一條由三百顆紅寶石與上千顆鉆石交錯鑲嵌，擰成花束狀的項鏈，還有三千多顆鉆石組成的額飾與配套的耳環，分別給伊麗莎白戴上，年輕的公爵半是撒嬌半是不滿地抱怨了一聲，“我感覺自己看就像一個閃閃發光的珠寶展示架！”
房間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胡說！”王後嗔笑著輕拍了一下女兒的胳膊，然後主動攙扶著女兒往外走，母女倆靠在一起，看起來親密極了。
艾瑪笑嘻嘻地跟在後面，同時還不忘拉上瑪格麗特。
和這些頂層的貴族們比起來，艾琳的身份還是太低了，她只能作為新娘的化妝師與美容師待在房間裏，沒有得到去現場參加婚禮的資格，等到大家都離開了，她讓女仆退下，自己則走到了窗前。
低頭，她對上了一雙眼睛。
艾琳，“……”梅林的大胡子！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怎麽在這裏！
灰藍色的眼睛朝她眨了眨，阿布拉克薩斯跟著一位金發制服小帥哥往前院走了。
“……艾琳？”身後的聲音遲疑了一下，“你是叫艾琳吧？”
“瑪格麗特公主？”艾琳驚訝地回頭，“您怎麽回來了？”
她不是去參加婚禮了嗎？
“哦，呃，我，恩，有點不太舒服，所以回來休息。”瑪格麗特笑得有點勉強。
“那我——”我給你騰位置？
“不，不用，”瑪格麗特趕緊說，“我，恩，你待在這裏吧，沒關系。”
艾琳摸不清這位公主殿下在想什麽，聽了這話也只好坐下來，保持著繼續望著窗外的姿勢發呆。
看起來這位公主好像有話要對她說，不然這裏這麽多空房間，為什麽會回到明知道有她在的這一間？但她和瑪格麗特又有什麽話好聊？不說兩人之前從來沒有打過交道，只說這年齡差距，一般來說，沒有人樂意和比自己小十歲的“孩子”聊天談心吧？
等了一會兒，艾琳覺得有點尷尬，正想著要不要告退，就見瑪格麗特走了過來，也站在了窗邊。
樓下，先前巡邏的侍衛官再次路過。
艾琳：“……”為什麽瑪格麗特對於侍衛巡視的時間把握得這麽準？難道那個侍衛官就在這一隊人裏面嗎？——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聽說你也有個姐姐？”瑪格麗特突然問道。
艾琳立刻反應，“是啊，恩，我姐姐叫埃琳娜·普林斯。”
“我知道，”瑪格麗特點頭，“開了一家普林斯時裝公司。”
有備而來啊……艾琳心裏轉了好幾個念頭，面上不動聲色，“是的。”
然而瑪格麗特沒有再說話了。
她深棕色的眼睛從草坪上的侍衛官身上移開，望向遙遠的天際，飛鳥飛過，了無痕跡，她遠遠地望著，突然嘆了口氣，“……走吧。”
艾琳一時呆住，“啊？”走？走哪兒去？
瑪格麗特卻沒回答，而是轉身往門外走去。
她的背影有些落寞孤寂。
艾琳不期然間想到了那個曾經為了托比亞·斯內普黯然神傷的自己，莫名就頭腦一熱，“培根曾說，人不能滅絕愛情，亦不可迷戀愛情。”
公主的腳步一頓。
艾琳：“……”好想自扇耳光，愚蠢的我說了什麽！皇室醜聞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果然很聰明。”瑪格麗特回過神來，淡淡地笑了，說不出是什麽意味，但艾琳卻莫名感覺脊背有些發涼，“……我很喜歡你們的女裝。”
艾琳不知道瑪格麗特這樣答非所問天外飛來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她想著既然自己話已出口，幹脆就說完了得了，於是硬著頭皮繼續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最完美的產品在廣告裏，最完美的人在悼詞裏，最完美的愛情在小說裏，最完美的婚姻在夢境裏。”
瑪格麗特看著她，艾琳頂著大壓力回視。
良久，瑪格麗特輕輕開口，“哦。”
艾琳：“……”
“只有存貯在堤岸裏的水，才能長久的滋潤大地，我知道這個道理，”瑪格麗特笑了一下——這個笑容很美，仿佛太陽下盛放的紅玫瑰，但卻顯得沈重。瑪格麗特走近，捏了捏艾琳的臉，“你很聰明，但你不了解彼得。”
艾琳沒有掙開她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比起伊麗莎白，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一生都不快樂的公主更讓她想要親近，“可我看得出來，比起大地，您更向往天空，你喜歡的不是彼得，而是開著飛機的彼得，對於溫莎家族來說，翺翔天際的自由灑脫是很奢侈的一件事，是不是？”
瑪格麗特瞳孔一瞬間放大，“你……”
“我知道這種感覺，”艾琳的聲音低了下來，“沒有自由，沒有空間，不管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總會有不懷好意的人聽見，然後傳到我們最不希望傳到的人的耳邊，那些所謂的家族榮譽和家族責任壓迫得人喘不過氣……有時候真想不顧一切的逃走，是不是？”
瑪格麗特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
“但我不能逃走，我不能，殿下，您也不能——我也曾期待生活中出現一個英雄，他能帶著我走出囚籠，可事實證明，將自己的未來交給所謂的愛情，將虛無縹緲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外人身上，是一件相當愚蠢的事情，”艾琳笑了笑，“只有自己掌握了主動權，我們才能決定我們自己未來的人生，公主殿下，您覺得呢？”
瑪格麗特定定地凝視了她半晌——艾琳發現她的這個動作和她的姐姐如出一轍，瑪格麗特無疑受到過良好的表情管理訓練，艾琳同樣看不出這位公主的心思來，但瑪格麗特沒有讓她忐忑太久，在艾琳正在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交淺言深的時候，她看到這位美麗的公主殿下露出一個從早上到現在為止最為輕松的笑容。
“是的，你說得沒錯，另外——你可以叫我瑪格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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