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糾結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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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聖誕, 普林斯公司給全體員工都放了假。
老伊恩坐著舒服的新汽車回家, 一路平穩, 老司機伯尼更是開心得哼起了歌。
老先生從厚厚的實驗數據中擡起頭, “心情不錯啊老夥計。”
自從艾琳給家裏買了汽車，這位車齡近三十年的中年人伯尼就成了普林斯家的專職司機, 平時除了待在普林斯公司聽從指揮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接送老普林斯先生上下班, 老先生的性子對待外人總是顯得有些冷淡, 但伯尼卻是個很憨厚老實的男人，相處了這麽久，就算是不待見麻瓜的老伊恩也沒法再板著一張臉對他，於是回家路上無聊的時候，兩人偶爾也會聊聊天。
“昨天給女兒買了一件新衣服, ”伯尼說到女兒, 一雙眼睛都笑得看不見了, “小天使說她最喜歡我啦！”
老伊恩想起伯尼總掛在嘴邊的女兒，不免聯想到自家魔力暴動後性情大變總愛黏著自己撒嬌的小孫女兒, 不由也是一笑, “小姑娘總是很可愛的。”
“是啊。”伯尼知道老先生一定是想到了他的孫女兒，略帶羨慕地說, “您有福啦，兩個孫女兒都那麽有本事！”
“兩個？”老伊恩一楞，隨即瞇了瞇眼，不動聲色地笑道, “她們姐妹之間……哎，老人家家的，管不了啦！”
他什麽時候有了兩個孫女兒？不會是什麽心懷叵測的人故意冒認身份吧？
“姐妹之間感情那麽好，也是很難得啦！聽說埃琳娜小姐打算等艾琳小姐18歲的時候就把公司交給她呢……”
“哎，艾——呃，埃琳娜決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的。”
“改不改變什麽的，其實沒有多大關系啦，”伯尼哈哈大笑，“只希望艾琳小姐能和埃琳娜小姐一樣的對待工人就好了。”
老伊恩眸光微閃，“……埃琳娜一直很有愛心。”
“是啊是啊，埃琳娜小姐真是個好人啊，能有這樣的老板，真是上帝保佑，”伯尼壓根沒有察覺老先生的試探，兀自說道，“不僅給工人們都發了年獎，還連我這個司機都有份，不然的話哪裏有錢買那麽貴的衣服？”
老伊恩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伯尼見老先生突然之間不說話了，疑惑地看了一眼後視鏡，見老先生閉著眼一副打瞌睡的樣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那些話，心裏突地就是一個激靈：他竟然忘了這位老先生也姓普林斯！
他想起這些天的報紙上對埃琳娜小姐評價不一的態度，對於埃琳娜小姐把原本屬於普林斯的利潤分了一大塊給員工這件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來就鬧得沸沸揚揚，不少人又揪出了普林斯工廠給女工的工資高於行業平均水平的事，覺得這件事做得不好，特別是那些工廠主們，認為埃琳娜小姐擾亂了勞工市場，不僅讓他們招工變得困難起來，還讓工廠裏人心浮動，那些員工和工會整天上門向他們要求漲薪水，讓他們十分難做之類的。
要伯尼說，那些工廠主們就是吸血的螞蟥！吸的都是工人們的血！如果辛辛苦苦幹了一天活兒還吃不飽飯，那這個活幹得有什麽意思？還是埃琳娜小姐好，把工人們當人看！——唯一的不好就是工廠總不招男工，男人也是能做衣服的嘛！為什麽只招女人呢？
伯尼的妻子之前是一位專職家庭主婦，現在也是普林斯工廠的一名女工，每天辛苦點能拿到8英鎊的薪水，保底也有5英鎊，比他這個開小汽車的一個月收入還要多，1英鎊拆開了是240便士，5英鎊就是1200便士，一大塊烤得松軟新出爐的白面包只要60便士，豬肉牛肉買上半斤大概要150便士，雞鴨魚之類的貴一點，一只就得200便士，但光吃飯的話，5英鎊足夠他們一家五口吃上三四天了，原本布料什麽的還有點貴，現在有了普林斯，布料的價格也降下來了，給五口人一人做上一件普通點的衣服只需要扯上幾英鎊的布料就行，做一身體面點的衣服也不過十幾英鎊，這樣的日子比起從前，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過得有滋味又有盼頭。
更別說普林斯公司還發了年終獎！
那麽大一筆錢，差不多是妻子兩個月的薪水，讓他們一家人都高興壞了，還有那作為獎勵發給每個女工的一匹亞麻棉，足夠他們一家人每個人都做一件新襯衫了！
這樣的工廠，誰不想進？
這樣的老板，誰不喜歡？
伯尼在老家伯明翰當牧師的堂兄一年薪水才1000多英鎊，他們家光是做女工的妻子一年就有差不多1400英鎊了，還不算年終獎！伯尼真心希望艾琳小姐和她的姐姐一樣充滿善心，讓這個美好的福利延續下去。
但萬一普林斯老先生不允許……
伯尼深恨自己多嘴，老先生明顯看著就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現在被他一提醒，回去指不定怎麽教訓埃琳娜小姐呢！要是普林斯從今往後取消了年終獎怎麽辦？他不就成了罪人了嗎？
伯尼忐忑不安地將老伊恩送回了家。
老先生直奔書房，“艾琳呢？”
“小小姐還沒有回來！”家養小精靈米洛尖叫著回答。
“等她回來了讓她馬上來見我！”
“好的主人！”
煩躁的老先生在書房踱來踱去。
隨手拿起一份文件，老先生瞪大了眼。
是普林斯魔藥商店的年度經營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他這個老板都不知道，原來他家店員的薪水那麽高？弗蘭克·梅森一個月是100加隆還帶提成！
就算每個月利潤近萬也不行啊！不知道那兩家店明年就得交到鄧布利多手上去啊！
等等——
當初答應鄧布利多的時候可沒想過魔藥店收益那麽好啊！
虧了虧了虧大了啊！
他能不能反悔？！
算了，反悔什麽的太丟人了，他決定了，在把魔藥店交給鄧布利多前，他連一片葉子都不會給他留！
讓他對著空店去要收益吧。哼！
這頭老先生懊惱得腸子都快青了，那頭，艾琳心情輕松地推開了家門。
米洛“砰”的一聲出現在艾琳面前，小聲告密，“老主人在書房！老主人很生氣！老主人讓小主人快點過去！”
艾琳被它一連串的“老主人”、“小主人”繞暈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它說了什麽。
祖父很生氣？在書房等自己？那就是和自己有關咯？
艾琳想了一會沒想出來自己做了得罪老祖父的事：難道是她又被埃德溫爺爺背後告了黑狀？！
不就是笑的時候露出牙齒太多了嗎！至於嗎！
艾琳磨磨蹭蹭地上了樓，“祖父……”
“你還知道我是你祖父啊！”老先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還記不記得你姓什麽？”
艾琳一頭霧水，“普林斯啊。”
老先生瞪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姓古德曼呢！”
古德曼？goodman？
噗嗤。艾琳忍不住笑了出來。
“咱們普林斯家真是有錢啊，”老先生陰陽怪氣地哼哼，“原來咱們的錢那麽多啊，多的都放不下了要讓別人來幫忙裝一裝啊。”
“祖父，”艾琳笑嘻嘻地撲過去趴在老先生腿上，“那不是撒錢，那是投資！”
“真是好大一筆投資啊！”老先生哼了一聲，語氣裏的意思就是：你當我傻？！
“您說，大家出來工作是為了什麽？有多少人是為了所謂的夢想？”艾琳不急不緩地說，“年終獎這個東西，說得好聽是激勵，說得不好聽就是利益，如果我們給的利益不夠，那些人就很有可能被能付出更多利益的人給挖走，我們培養了她們這麽一場，結果她們為了點英鎊就拋棄了我們，我們不是很不值得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幹脆不給他們離開的理由呢？”
“想離開還怕沒理由？”老先生表示不服，“要走就走！誰還缺了他們不成？”
“那我們多虧呀！”艾琳搖了搖老先生的腿，“我們把人招進來，又教會她做事，然後她學會了就走了？我們不是白費功夫了嗎？”
“那也不用那麽多啊！”老先生想到那麽一大筆錢，心都開始發疼了。
“有舍才有得，”艾琳笑著說，“這個道理不是祖父教我的嗎？”
老先生被小孫女兒氣得心肝疼，“我可沒看到有什麽'得'的地方！”
“不給馬兒足夠的草料，它怎麽跑得快？”艾琳信心十足地說，“您看著吧，明年的效益一定比今年要好得多！”
伊恩：“……”
這麽一想，似乎也有點道理。
算了算了，反正公司是她自己的產業，他管不著了！
“那魔藥店呢？”魔藥店是家裏的產業啊，雖然很快它的收益就不屬於了普林斯了……
等等！
既然收益都不屬於普林斯了，他還管那些利潤怎麽分配幹嘛？！
這麽一說，他這麽生氣究竟是為什麽？！！！
“您覺得魔藥店應該怎麽辦呢？”艾琳也很苦惱這個問題，“真的要全部收益都給鄧布利多嗎？”
那麽大一筆錢，她也很心疼啊！
“那不然怎麽辦？”老先生心情明顯不太爽。
“要不……咱們把對角巷的那家交給他？”艾琳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當初也沒說兩家收益都給他啊！”
老先生眼睛一亮，好辦法啊！
可惜鄧布利多不是個傻子——他們也不能把鄧布利多當傻子。
“這件事沒得商量了。”
拍板定案了這件事兒，老先生又想起另一件事，“埃琳娜是誰？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孫女兒？”
艾琳尷尬地咳了一聲，把“姐妹”之間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老先生瞪了她好幾眼，只是想一想，似乎還真拿不出什麽好辦法來，只好悻悻作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看了《蜘蛛俠》~~~小蜘蛛好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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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麽時候有了兩個孫女兒？不會是什麽心懷叵測的人故意冒認身份吧？
“姐妹之間感情那麽好，也是很難得啦！聽說埃琳娜小姐打算等艾琳小姐18歲的時候就把公司交給她呢……”
“哎，艾——呃，埃琳娜決定的事情，別人很難改變的。”
“改不改變什麽的，其實沒有多大關系啦，”伯尼哈哈大笑，“只希望艾琳小姐能和埃琳娜小姐一樣的對待工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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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見老先生突然之間不說話了，疑惑地看了一眼後視鏡，見老先生閉著眼一副打瞌睡的樣子，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那些話，心裏突地就是一個激靈：他竟然忘了這位老先生也姓普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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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伯尼說，那些工廠主們就是吸血的螞蟥！吸的都是工人們的血！如果辛辛苦苦幹了一天活兒還吃不飽飯，那這個活幹得有什麽意思？還是埃琳娜小姐好，把工人們當人看！——唯一的不好就是工廠總不招男工，男人也是能做衣服的嘛！為什麽只招女人呢？
伯尼的妻子之前是一位專職家庭主婦，現在也是普林斯工廠的一名女工，每天辛苦點能拿到8英鎊的薪水，保底也有5英鎊，比他這個開小汽車的一個月收入還要多，1英鎊拆開了是240便士，5英鎊就是1200便士，一大塊烤得松軟新出爐的白面包只要60便士，豬肉牛肉買上半斤大概要150便士，雞鴨魚之類的貴一點，一只就得200便士，但光吃飯的話，5英鎊足夠他們一家五口吃上三四天了，原本布料什麽的還有點貴，現在有了普林斯，布料的價格也降下來了，給五口人一人做上一件普通點的衣服只需要扯上幾英鎊的布料就行，做一身體面點的衣服也不過十幾英鎊，這樣的日子比起從前，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過得有滋味又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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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大一筆錢，差不多是妻子兩個月的薪水，讓他們一家人都高興壞了，還有那作為獎勵發給每個女工的一匹亞麻棉，足夠他們一家人每個人都做一件新襯衫了！
這樣的工廠，誰不想進？
這樣的老板，誰不喜歡？
伯尼在老家伯明翰當牧師的堂兄一年薪水才1000多英鎊，他們家光是做女工的妻子一年就有差不多1400英鎊了，還不算年終獎！伯尼真心希望艾琳小姐和她的姐姐一樣充滿善心，讓這個美好的福利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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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深恨自己多嘴，老先生明顯看著就是不知道這件事的，現在被他一提醒，回去指不定怎麽教訓埃琳娜小姐呢！要是普林斯從今往後取消了年終獎怎麽辦？他不就成了罪人了嗎？
伯尼忐忑不安地將老伊恩送回了家。
老先生直奔書房，“艾琳呢？”
“小小姐還沒有回來！”家養小精靈米洛尖叫著回答。
“等她回來了讓她馬上來見我！”
“好的主人！”
煩躁的老先生在書房踱來踱去。
隨手拿起一份文件，老先生瞪大了眼。
是普林斯魔藥商店的年度經營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他這個老板都不知道，原來他家店員的薪水那麽高？弗蘭克·梅森一個月是100加隆還帶提成！
就算每個月利潤近萬也不行啊！不知道那兩家店明年就得交到鄧布利多手上去啊！
等等——
當初答應鄧布利多的時候可沒想過魔藥店收益那麽好啊！
虧了虧了虧大了啊！
他能不能反悔？！
算了，反悔什麽的太丟人了，他決定了，在把魔藥店交給鄧布利多前，他連一片葉子都不會給他留！
讓他對著空店去要收益吧。哼！
這頭老先生懊惱得腸子都快青了，那頭，艾琳心情輕松地推開了家門。
米洛“砰”的一聲出現在艾琳面前，小聲告密，“老主人在書房！老主人很生氣！老主人讓小主人快點過去！”
艾琳被它一連串的“老主人”、“小主人”繞暈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它說了什麽。
祖父很生氣？在書房等自己？那就是和自己有關咯？
艾琳想了一會沒想出來自己做了得罪老祖父的事：難道是她又被埃德溫爺爺背後告了黑狀？！
不就是笑的時候露出牙齒太多了嗎！至於嗎！
艾琳磨磨蹭蹭地上了樓，“祖父……”
“你還知道我是你祖父啊！”老先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還記不記得你姓什麽？”
艾琳一頭霧水，“普林斯啊。”
老先生瞪了她一眼，“我還以為你姓古德曼呢！”
古德曼？goodman？
噗嗤。艾琳忍不住笑了出來。
“咱們普林斯家真是有錢啊，”老先生陰陽怪氣地哼哼，“原來咱們的錢那麽多啊，多的都放不下了要讓別人來幫忙裝一裝啊。”
“祖父，”艾琳笑嘻嘻地撲過去趴在老先生腿上，“那不是撒錢，那是投資！”
“真是好大一筆投資啊！”老先生哼了一聲，語氣裏的意思就是：你當我傻？！
“您說，大家出來工作是為了什麽？有多少人是為了所謂的夢想？”艾琳不急不緩地說，“年終獎這個東西，說得好聽是激勵，說得不好聽就是利益，如果我們給的利益不夠，那些人就很有可能被能付出更多利益的人給挖走，我們培養了她們這麽一場，結果她們為了點英鎊就拋棄了我們，我們不是很不值得嗎？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幹脆不給他們離開的理由呢？”
“想離開還怕沒理由？”老先生表示不服，“要走就走！誰還缺了他們不成？”
“那我們多虧呀！”艾琳搖了搖老先生的腿，“我們把人招進來，又教會她做事，然後她學會了就走了？我們不是白費功夫了嗎？”
“那也不用那麽多啊！”老先生想到那麽一大筆錢，心都開始發疼了。
“有舍才有得，”艾琳笑著說，“這個道理不是祖父教我的嗎？”
老先生被小孫女兒氣得心肝疼，“我可沒看到有什麽'得'的地方！”
“不給馬兒足夠的草料，它怎麽跑得快？”艾琳信心十足地說，“您看著吧，明年的效益一定比今年要好得多！”
伊恩：“……”
這麽一想，似乎也有點道理。
算了算了，反正公司是她自己的產業，他管不著了！
“那魔藥店呢？”魔藥店是家裏的產業啊，雖然很快它的收益就不屬於了普林斯了……
等等！
既然收益都不屬於普林斯了，他還管那些利潤怎麽分配幹嘛？！
這麽一說，他這麽生氣究竟是為什麽？！！！
“您覺得魔藥店應該怎麽辦呢？”艾琳也很苦惱這個問題，“真的要全部收益都給鄧布利多嗎？”
那麽大一筆錢，她也很心疼啊！
“那不然怎麽辦？”老先生心情明顯不太爽。
“要不……咱們把對角巷的那家交給他？”艾琳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當初也沒說兩家收益都給他啊！”
老先生眼睛一亮，好辦法啊！
可惜鄧布利多不是個傻子——他們也不能把鄧布利多當傻子。
“這件事沒得商量了。”
拍板定案了這件事兒，老先生又想起另一件事，“埃琳娜是誰？我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個孫女兒？”
艾琳尷尬地咳了一聲，把“姐妹”之間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老先生瞪了她好幾眼，只是想一想，似乎還真拿不出什麽好辦法來，只好悻悻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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