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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哪個是你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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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哪個是你媳婦兒

別看唐川平日不喜與人來往走動,朋友卻是不少,有廟堂學士,也有江湖俠客,都是曾經尋找唐元時結交下的。

唐川個性孤僻冷傲,最是不屑以人情世故維系人際,但偏偏人緣極好。用玄天恕的話說,就是他只需往那兒一站,就有征服人的魅力,所以許多人願意為他鞍前馬後。

尤霄一度以為除了玄天恕之外,唐川就沒有別的朋友了,沒想到真有事時卻能一呼百應。

這婚事還有幾日才到呢,前來賀喜之人已開始絡繹不絕。

這其中有許多不喜參與酒席之人,提前來道了喜、隨了禮,與二位新郎吃頓飯喝杯酒,正日子來與不來,便看心情。

心意到了就是,不必據泥於什麽禮數。

到了初七這日,家裏清凈了大半天,本以為今日不會再有人來,不想臨近晚飯點兒,竟迎來了一波聲勢浩大的。

拉了好幾車禮的那種,每個箱子都綁著紅綢,喜慶極了。

反正看著不像是賀禮。

唐川和洛臨先去見客了,大家聽到消息後也好奇地跑去會客廳湊熱鬧。

結果還沒進門,只見玄天恕在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後,身形驀然一頓,接著轉身撒腿就跑。

跑之前還沒忘跟其他人小聲叮囑,“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沒見過我!”

然而來不及了,他們一行人談笑風生而來,動靜本就不小,尤其玄天恕這個跳脫性子,說說笑笑起來就屬他最鬧騰,不被人發現才怪了。

果然剛跑出去沒幾步,便被一名身姿飄逸的男人用輕功追上,並且拎小雞崽兒似的一把掐住後脖頸。

“要去哪兒呢?”

“三哥,好嫂嫂,我錯了!”玄天恕立馬認慫。

尤霄等人聽到這錯亂的稱呼,腦袋頂齊齊冒出一排問號。

玄天恕哭喪著臉沖門裏面呼喊,“二哥快救我!你媳婦兒要殺人啦!”

眾人:“……”這關系好覆雜!

玄亦辰一巴掌呼到玄天恕的腦袋上,“閉嘴!”

這時,院門裏面又出來一位如玉般溫潤儒雅的男子,看著自家弟弟窘迫的模樣,含笑道:“乖乖別跑不就沒事了嗎?”

此人正是玄天恕的二哥,玄天宥。

“我不跑了,不跑了,嫂嫂快松開我吧,我這樣……多沒面子啊!”玄天恕委屈祈求。

玄亦辰冷笑一聲,就這麽拎著將他拖進會客廳內,才大發慈悲地松了手。

玄亦辰一松手,玄天恕便忙蹦到玄天宥身後,“二哥管管你媳婦兒,你夫綱……”

對上玄亦辰的眼刀後,玄天恕識相地閉上嘴,默默縮了縮脖子。

玄天宥回過頭看他一眼,“我夫郎很好,現在倒是該管管你的事。”

玄天恕摸了摸鼻子,訕笑道:“我有什麽事啊?”

“當然是給你提親啊,你前些日子不是來信說與心上人水到渠成了嗎?”玄亦辰沒好氣道:“難不成你還不想給人家名分?”

“真的?”玄天恕看著那一大堆綁著紅綢的箱子,眼睛一亮,“這些是給我提親用的?”

“嗯吶,這裏……哪個是你媳婦兒?”玄亦辰將在場人員通通打量一遍。

尤霄和唐元、戚雲和唐柯、付言青和尤小安,從氛圍和磁場就能看出都是一對對兒的,沒一個是他們家弟媳婦兒。

五年前唐川在玄門住過幾日,那之後玄天恕就從一個活潑少年,變成了一個活潑的思春少年。

是以他家裏一直知道他心裏有人,只是沒問出來是誰。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那個人是唐川,但是被玄天恕否認了。

這五年間玄天恕時不時就要往臨州城跑一趟,可惜每次都是高高興興出門,最後郁郁悶悶而歸。

這次好不容易有了進展,當然得趕緊把事定下,不然人家反悔了怎麽辦?

唐川這時才開口,淡淡叫了一聲,“常風?”

主子會客時,他們一般是要回避的,但不會離太遠,得守在外面或附近聽候吩咐。

所以方才那番對話,常風聽得一清二楚。

常風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玄天恕撲過來抱住胳膊,“我家裏都給我提親來了,你可不能不認啊!”

“在下常風,見過二位兄長。”常風忍住笑意,禮數到位了,才握住玄天恕的手,鏗鏘有力道:“是我疏忽,該早早備禮登門拜見才是!”

“這聘禮還請二位兄長帶回,待忙過這陣,我自當上門求娶令弟。”

“我記得你,唐川的心腹。”玄亦辰又將視線轉向玄天恕,沈默片刻,“所以……是你做了別人的小媳婦兒?”

玄天宥與唐川年齡相仿,又是少見能與唐川意氣……不,應該說臭味相投之人,唐川住在玄門那幾日,還是他最先與唐川交上朋友。

而玄亦辰與玄天宥總是形影不離,自然也與唐川走的近。

至於玄天恕這種性子……唐川一開始其實是不待見的,嫌煩。他們能有如今這般交情,全靠為了追常風的玄天恕自來熟和厚臉皮。

故而大家直呼其名,並不算唐突。

玄天恕是嫁是娶都無所謂,常風只要應了他就高興,“小媳婦兒怎麽了?你不也是我二哥的小媳婦兒嗎?還嫌我給家裏丟人了怎麽的?”

玄亦辰:“……皮又緊了是吧?”

玄天恕躲到常風身後,“二哥!”

唐川適時出來打圓場,“我讓人給你們收拾一出院子,先去歇歇腳,親事後面慢慢談,不急於一時。”

玄天宥二人此行當然也不只為了提親,還是特地來喝喜酒的,一時半刻不會離開,且常風是唐川的人,這事當然也得唐川點頭,便依言先去歇著了。

待人離開後,憋了半天的唐元實在忍不住好奇,拉著玄天恕一臉求知欲追問,“你二嫂……是你三哥?”

“嗯吶。”玄天恕笑著解釋:“三哥是我爹收養的孩子,從小就愛黏著二哥,我二哥小時候長的秀氣,像個女孩子,嫂嫂還總說長大了要娶他呢,結果最後被二哥娶了。”

唐元又道:“你很怕你嫂嫂哦?”

“嫂嫂什麽都好,就是脾氣暴躁,不講道理愛動手,我小時候還敢欺負欺負他,現在就只有他欺負我的份兒。”玄天恕委屈一撇嘴,“不過嫂嫂倒還不是最可怕的,不能還手還不能跑嗎?但是我二哥那人蔫壞,要是惹嫂嫂生氣了,肯定會被他整很慘。”

“是嗎?”唐元無法想象,“可是你二哥看起來很疼你啊。”

“呵……天真!”玄天恕滄桑道:“你以為我方才動不動就喊二哥救命,是真想讓他救我嗎?”

“不,我是哄他開心。”

他那變態二哥開心了,他就安全了。

這都是這麽多年,用血淚教訓悟出的真知。

唐元頗為同情地拍了拍玄天恕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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