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開業大吉

關燈
第一百零四章 開業大吉

尤小安的腿需每隔三日施一次針,第三個療程過後,經脈逐漸暢通恢覆活力,骨傷也開始愈合,最痛苦的階段就算過了。

不必時時承受腿上的疼痛,尤小安臉上的氣色頓時好了許多,也樂意多出來透透氣。

付言青便將輪椅搬到涼亭,再將人抱出來。

輪椅上有綁著軟墊的支板可以托住腿,腳不必落地,只需註意不要碰著就是,倒是比躺著舒服許多。

農莊施工大半個月,而這次施工隊人數更多,動作自然比較快,大概不出五日便將落成,之前大多是常風和玄天恕逮著空去看一眼,現在都快建好了,作為老板總得關註一下。

再加上酒樓已經裝修完畢,要籌備開業的事情,是以尤霄這兩天往外跑的很勤。

唐元跟著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只好在家陪尤小安以及帶孩子。

今日家裏除了付言青、玄天恕以及蘇彥雲,其他人都去出去忙了。

不過看著尤小安一天天好起來,自家的生意也即將步入正軌,他還是很開心的。

下午尤霄等人回來,說是一應東西都已準備齊全,三日後正式開業。

一晃眼三日過去,除了尤小安和付言青,一家人浩浩蕩蕩趕早去了鎮上,村長也號召村裏人去捧場。

店裏幾個跑堂的便是從村裏家境比較困難的人家雇的,尤霄還讓三姑婆和三嬸教大家做粉條和灰豆腐,以後食材優先從本村進購,村長自覺理應大力支持。

開業告示早已張貼出去,且開業頭三日折扣優惠,菜式新穎,開業慶典自然熱鬧非凡。

辣椒已經開始掛果,只是暫未到采摘期,賣點少一樣,但是鹵肉、粉條、土豆和灰豆腐、米豆腐等等都能成為賣點,新鮮花樣兒足夠多,不愁吸引不了顧客。

人手當然也找的差不多了,葛六叔廚藝好,尤霄欲將其安排到農莊,在農莊開業前的這段日子,正好讓葛六叔帶一帶酒樓的廚子。

不過尤霄特地叮囑,葛六叔只能指導,不能親自動手,不然過些時日葛六叔去了農莊,食物味道上有了差異,容易影響生意。

反正目前有菜品作為賣點,顧客的註意力不容易被味道左右,廚子的廚藝可以趁此機會在葛六叔的教導下逐漸精進。

蘇彥雲也是要安排到農莊的,所以酒樓的賬房是另一個名叫何順的男子。

這個人曾經做過富家少爺的書童,旁聽過幾年課,能識字,只因不小心摔碎了主家的金貴瓷器險些被打死,在仁康醫館治傷時被前去為尤小安買藥的尤霄撞上,尤霄便替他還了那件瓷器的錢,又從主家手裏買了他的身契。

賬房的工作不難,可沒做過的人也不是一上來就會的,蘇彥雲之前花了半日功夫跟常雨學過,這會兒帶新人倒是有模有樣的。

“哥哥,好多人啊!”唐元看著眼前紅紅火火的景象,開心的不得了。

為農莊準備的人手也都召過來幫忙了,因此客人雖多,卻不至於忙不過來。

“以寒和牙牙呢?”尤霄護著唐元往櫃臺裏面避讓人群,“現在人多,兩個孩子亂跑不安全。”

他方才招呼了一下仁康醫館的張大夫和村長,一轉頭的功夫,就只有唐元這個小尾巴還緊緊跟著他了。

唐元應道:“先生看著呢。”

“先生?他不靠譜。”尤霄不放心,準備親自出去找找。

唐元忍俊不禁,拉住尤霄說:“還有常風呢,常風靠譜的。”

尤霄刮了下唐元的鼻子,“小壞蛋,故意想看我著急?”

唐元笑了笑,“先生要是聽見你這麽說他,該不高興了。”

樓下有點吵,尤霄正打算帶唐元上樓到雅間清凈一下,卻聽見有人叫了聲“彥雲”。

兩人好奇擡眼望去,就見一位姿容秀麗的女子七分喜三分憂地看著蘇彥雲。

正教人怎麽記賬的蘇彥雲倒沒什麽波瀾,擡起頭平靜地叫了一聲“姐姐”。

尤霄這才發現,這女子與蘇彥雲眉眼是有三分相似。

“你的臉……”蘇彥雪蹙起眉,一雙美眸泛起水光,“我都聽說了,沒想到爹爹竟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如果不是娘帶我離開,他興許也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她覺得自己年長,維護弟弟是理所應當,若真要讓她和蘇彥雲其中一個淪落風塵,她寧願是自己。

“不關姐姐的事。”蘇彥雲冷聲道:“那種人渣,有再多兒女也不夠他賣的。”

蘇彥雪生性善良,即便母親對妾室庶出有多看不慣,她還是很心疼蘇彥雲這個弟弟的,蘇彥雲的娘被她母親發賣,最後身死,她本就內疚。

現在看蘇彥雲被人渣父親害得毀了容,心中疼惜更甚,卻無奈於求母親幫扶不得,自己一介女流又實在無能為力。

“我之前一直擔心你被賣到別人家裏受委屈,沒想到你竟在大酒樓找了份工……”蘇彥雪楞了一下,“不對呀,我聽說你是被人買走了的,父親拿了你賣身的錢又去賭,沒兩天就又輸光了,還被賭坊的人追債,逃跑時不慎跌落河中……”

“也不知你聽沒聽說,他……被淹死了。”

蘇父爛賭落得妻離子散,鄰居們都知道,頭次想賣蘇彥雪,妻子大鬧一場出走,第二次想賣蘇彥雲,害得蘇彥雲毀容要斷絕關系,兩番動靜都不小,所以發現蘇父浮上來的屍體後,鄰居們打撈起來隨便挖個坑就埋了,並未特意通知人。

只是一傳十,十傳百,才傳到了蘇彥雪的耳朵裏,至於蘇彥雲,到了尤霄家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還真不知曉此事。

不過現在知道了他也只有一句,“報應。”

蘇彥雲順便向蘇彥雪介紹一下尤霄和唐元,“這二位便是我現在的主子,這家酒樓正是他們開的,他們是好人,我現在也很好,姐姐日後不必惦念我。”

蘇父重男輕女,又寵信妾室,主母一直恨透了蘇彥雲母子,蘇彥雲的母親本就是歌舞坊擡回來的,很會邀寵獻媚,搬弄是非,大人相爭,也不許孩子親近,所以他們姐弟並不算親厚。

即便蘇彥雲並沒有因為母親的死有多恨她們,他也不想與其再續親緣。

互不打擾,各自安好,於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蘇彥雪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雖不忍,可一想到母親的性子,便不再多言,只對尤霄和唐元福身行了一禮,“二位公子氣度非凡,一看便是有福的人家,日後彥雲在二位手下做事,不求照拂,但請寬待,奴家在此謝過。”

唐元實誠道:“姑娘放心,我們不會欺負彥雲的。”

“謝謝小公子。”蘇彥雪笑了笑,又對蘇彥雲說:“彥雲,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不走親,也不避親可好?”

身上終歸流著一樣的血,沒必要走動,但是遇見了,她希望仍以姐弟相稱,能打個招呼問候一句即可,別真像陌生人一樣,誰也不認誰。

蘇彥雲點點頭,“嗯。”

蘇彥雪這才抹著眼角去角落裏的桌位坐下,那裏有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等著,在蘇彥雪坐下後牽住她的手說了幾句話,許是在安慰她。

蘇彥雲寬慰一笑,低頭繼續忙活上了。

今日開張大吉,樓上樓下坐滿了人,外面還有排上隊的,廚房都有些忙不過來了。

平日也就罷了,開業的日子,總沒有讓顧客坐冷板凳,先招待自家人的道理,於是尤霄一行人在三樓雅間喝茶坐了半晌,眼看一時半會兒吃不上飯,尤霄擔心餓著唐元,便讓常雨出去買些點心回來。

常雨一聲不吭地跳窗而出,從後院出去。

“常雨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玄天恕扒在窗口,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唐元興沖沖湊過去,與玄天恕擠在窗口往外看,連聲應和道:“對,我也覺得他不高興了。”

玄天恕回過頭看向大夥兒,“你們誰知道他怎麽了?”

常風搖搖頭,“點鞭炮的時候他還不這樣。”

尤霄看唐元擠著玄天恕,胳膊挨胳膊的,眼睛非常不爽地瞇了瞇,隨即起身一把將人揪過來,“一會兒問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但是等人回來一問,卻並沒有如願得到答案。

常雨死鴨子嘴硬,不承認自己有不開心,問急了還生氣,控訴他們是不是巴不得自己不高興。

玄天恕等人只得暫時作罷。

待午後過了飯點兒不那麽忙了,尤霄等人才吃上飯,之後尤霄跟雇來的掌櫃交代好店裏的事,就領著眾人回了家。

“哥哥,我想起來了。”唐元苦思冥想半日,終於想起常雨是從哪個時候情緒不對的,“好像彥雲的姐姐來找彥雲說話時,常雨在門口往這邊看了兩眼。”

尤霄想了想,當時的確看到了常雨的身影,張大夫來賀喜,送了好幾盆發財樹為酒樓置景,常雨和戚雲在門口等著卸車安置。

但是這有什麽關聯?

尤霄沒太轉過彎來,“所以呢?”

唐元答非所問道:“哥哥,你覺不覺得,常雨好像一直都挺照顧彥雲的?”

“哈?”他還真沒註意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