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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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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血債血償

付言青到底是習武之人,身體底子好,雖然傷重,還是在尤霄的攙扶下堅持到了家門口。

看見在院子裏等著的封以寒和牙牙時,還有力氣調侃一句,“喲,三個月沒見,孩子都這麽大了。”

尤霄和唐元各自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只有天真的尤小安一本正經道:“這是以寒和牙牙,是尤霄大哥帶回來的弟弟。”

付言青看著他笑了笑,“呵,你還真是可愛。”

尤小安:“……”還從來沒人誇他可愛呢。

他有點害羞地垂下眸,“你還是別笑了吧,你現在這個臉色,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付言青:“……”

尤霄將付言青扶到椅子上坐下,讓尤小安照顧著,自己和唐元將倉庫清理出來,用板凳和木板在裏面搭了張小床給他住。

搭好床將人挪上去躺好後,付言青松了口氣,然後心安理得地暈了。

尤小安見他閉著眼睛如此安詳,頓時嚇壞了,“他、他又暈了!”

尤小安擔心地眉頭打結,尤霄好心出言安慰,“不用擔心,睡下更好,方便養精蓄銳。”

尤小安覺得挺有道理,稍放心了些。

之後尤霄去屋裏取來金瘡藥和新的布條,正要伸手解付言青衣服時,想起唐元還在,他不願意讓唐元看到別的男人的身體,於是停手先將唐元哄了出去,這才繼續動作。

至於尤小安,尤霄沒管他。

尤小安之前就是直接將茜草搗爛,藥汁清理傷口,藥渣隔著一層布敷在傷口上,這是茜草最簡單的用法,倒是也可以起到抗菌消炎止血的作用。

但這麽重的傷,只止血還不行。

付言青受傷治療不及時就罷了,還從青雲寨負傷奔走這麽遠,導致傷勢加重,然後又被尤小安生生砸了一下,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修養好的。

不動彈時看著還能有點精神氣兒,一番動作後,撐著的那口氣一洩,自然就倒下了。

尤霄麻溜地重新上藥,將人衣服拉好,起身和尤小安一起出去。

唐元正在洗菜,以寒在幫忙,尤霄讓尤小安留下一起吃,尤小安就乖乖幫著幹活兒去了。

晚飯特地給付言青熬了清淡的蔬菜瘦肉粥,尤小安隔一會兒就跑去看一眼付言青,可最後他們晚飯都吃過了還沒醒。

回家之前尤小安又去看了一眼,見他額頭有汗,便貼心地想給他擦一擦,誰知手剛放上去,就被躺著的人猛地一把抓住。

“啊!”尤小安被嚇了一跳。

付言青方才被夢魘住,驚醒後恍惚了片刻才清醒,眼神聚焦見是尤小安,松開手身體放松,“是你啊。”

尤小安眼睛亮了亮,“你終於醒了,我去拿東西給你吃。”

睡了一夜,付言青覺得自己精神氣又上來了,下了床想到到院子裏晃一晃,剛打開門就撞上尤小安抱著幾顆竹筍過來。

“你怎麽起來了?”尤小安一跛一跛地跑過去,“還是不要亂動吧,傷口又裂開怎麽辦!”

“沒事,我覺得好多了。”付言青笑著應道。

尤小安看他臉色確實好多了,不禁心裏有點愧疚。

昨天尤霄換藥時隨口提了一句,說茜草用根莖炒炭磨粉外敷效果會更好,又看見付言青昨晚剛重新換過藥,現在就恢覆到這般精神,理所當然覺得是自己用藥方式不對的原因。

那樣養了幾天都還能暈過去,換過藥一夜功夫就能精神抖擻,只怕他那藥不止是沒有作用,而是拖後腿了吧……

他尤霄大哥說的那麽委婉,估計也是怕打擊到他。

尤小安有點沮喪,自己好像什麽都做不好。

尤霄以前更多的是教他們怎麽認,對什麽癥和怎麽用一般不提,一是他自己知道的不全,二是覺得他們用不上。

而昨晚他真就是順嘴一提,想著尤小安以後若再有需要用到的時候,也能多一種運用方式。

要知道尤小安會這麽想,他肯定就多說幾句了。

付言青見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感到莫名其妙,“怎麽我說我好多了,你還反而不高興了?”

“不是,沒有。”尤小安搖頭,轉移話題,“唐元他們呢?”

付言青聽了聽動靜,“在屋子後面。”

尤霄他們此時正在屋子後面下辣椒種,後面的茅房已經拆掉填了,正好多開一片菜地,現在是春種好時候,有時間把地種了才是正事。

唐川的生意都在縣級以上城市,所以尤霄還是會開一家自己的店,不過他還在考慮開農家樂,還是鎮上開酒樓,還是雙管齊下。

既然要開店,辣椒等便還是得規模種植,所以他從唐川手裏分了一部分種子帶回來。

買地的事還得走流程,到時候地契拿到了,再多請幾個人做工,把辣椒和西紅柿什麽的都種下去。

昨天去鄰居家走動時,尤霄還隨便跟大家說了,讓他們多種些土豆和紅薯,到時候他出錢收購,正好也算拉動村裏經濟了。

不過辣椒和西紅柿、西藍花以及葵花籽的品種十分獨特,如果把種子便宜賣給村民種出來再收購,中間難保不會出岔子,所以第一波還是自己來。

反正出錢請人跟出錢收購都差不多,但是所屬權在自己手裏,就要放心許多。

他們一早起來就在忙活了,以寒也在幫忙,只有牙牙跟閃閃在旁邊追蛐蛐兒。

尤霄見尤小安扶著付言青過來,動作也沒停,隨口打趣道:“小安是怕我們照顧不好人嗎?平時也沒見你挑這個時候過來。”

確實,平時這個時候,尤小安不是跟奶奶在地裏,就是去山上砍柴了。

最近幾天因為要給付言青送飯換藥,他總往山上跑,順便柴也砍了不少,至於地裏……他們家也沒多少地。

“不是的!”尤小安歉疚道:“我就是覺得,他差點兒被我砸死……”

付言青想說真不至於,他還沒那麽脆弱,不過他看了一眼這個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年,說不清出於何種心理,最終抿著唇什麽也沒說。

尤霄擡起頭看向付言青,“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多了?”

付言青點頭,“你給我用的什麽藥?昨天還動一下都難受,一夜功夫過去,竟好似恢覆大半。”

尤霄昨晚在粥裏加了一小滴血神汁,號稱能活死人、藥白骨,洗筋伐髓、延年益壽的神草,自然奇效不凡。

那血神草跟韭菜似的,掐了還能長,所以從臨州城回來前,他還特地給唐川和洛臨留了一份。

就是不知道對小安的腿有沒有效,畢竟那麽多年了……不過能增強一下/體質也是好的。

“說來也巧,正是閃閃在青雲寨找到的那株草。”尤霄道:“我們後來遇到一個朋友,他認出那是一種特殊藥草。”

付言青神色淡淡,“原來如此。”

尤霄頓了一頓,“青雲寨……我們回來時還準備上去找你們,但是被一個大叔攔下。”

“你們這趟耽擱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們什麽時候直接回家了呢,但想想還是不放心,所以找人留了話。”付言青找了塊石頭坐下,“沒想到我一通亂跑,竟誤打誤撞到了你們這兒,我們還是挺有緣分的嘛。”

尤霄見他還算輕松,便問道:“那戚大哥他們……”

付言青眸色暗了暗,“是大哥掩護我逃出來的。”

那日正是元宵夜,他們本就沒有防範,又喝了些酒,那夥人摸上來還先放了迷煙,待他們發現時,已經吸入了一些。

打鬥中他本想掩護戚雲先走,最後卻被戚雲先一步推下山。

那山崖很高,沒有輕功在身的人是不敢跳的,以前他下山懶得繞路時,都是從那兒拽著藤蔓踩著樹就下去了,是逃跑的絕佳路線。

付言青哼笑一聲,“你知道……偷襲我們的人是誰嗎?”

聽他如此一問,便知道不是普通流寇搶地盤那麽簡單,尤霄想了想,心中隱隱有些猜測,“是老寨主趕走的那個侄兒嗎?”

若不是熟悉地形,目標明確,可能只在半路就被山下的村民、曾經青雲寨的弟兄們發現了。

“你果然聰明。”付言青嘆道。

所以他沒有留在鹿岐山曾經的那些弟兄家中養傷,不易藏身不說,還容易連累他們,便只找人叮囑幾句,就漫無目的地走山間小路離開了。

付言青這樣的人,十歲就懂得隱忍、蟄伏,找到機會就敢親手將仇人淩遲……這個時候表現的越是若無其事,才越是讓人不放心。

尤霄看著他問:“你準備怎麽辦?”

付言青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低低笑了一陣才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麽,自然是……血債血償。”

他見尤霄和唐元神色擔憂,擺擺手道:“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

尤小安踟躕片刻,皺著小眉頭擔心道:“就、就不能報官嗎?”

付言青搖頭,“那太便宜他們了。”

而且哪有土匪打架,輸了就報官的道理?

那叫耍流氓。

尤霄卻覺得還是耍流氓靠譜……

“可是……”尤小安看著他身上的傷,小聲質疑,“你打得過他們嗎?”

付言青:“……”

對方確實人多勢眾,他也不一定非得靠武力取勝。

不過尤小安這話讓他聽著不太樂意,“小東西,以後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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