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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閃閃: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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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閃閃:我幹的

唐川和洛臨一聽說尤霄院裏在請大夫,忙忙兒地就趕了過來。

這時牙牙已經哭完了,正眼睛紅紅的抱著封以寒用來哄他布娃娃逗閃閃玩,平時在別人面前一慣高冷的閃閃這會兒倒是體貼。

兩人還未來得及問候,封以寒就噗通一下跪在唐川面前磕了個頭,“求爺做主,為牙牙討回公道。”

牙牙見他這般,也不想著玩了,扔了布娃娃一咕嚕從榻上爬下來,邁著小短腿撲到封以寒懷裏摟住他脖子,委委屈屈地瞪著唐川。

尤霄已決定收留兩個孩子,自此大家便是手足兄弟,他們本也是跟唐元一起改了口叫唐川大哥的。

這會兒卻又叫得如此生疏,唐川也不著急尋問緣故,兀自拂袖坐下,淡淡道:“先學會怎麽叫人再談事情。”

洛臨將兩個孩子拉起來,“有事說事。”

封以寒這才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主旨就是二少爺上次在尤霄手底下吃了虧,心有不甘,於是拿他們兩個孩子出氣。

唐川看了眼牙牙臉頰上的傷口,吩咐常風,“去將人帶過來。”

唐元已經在咬牙了,只第一次見面他就對那個二少爺的印象差到了極點,何況當初還是是他小娘害死自己母親。

雖然大人的罪孽與孩子無關,但是也難免會遷怒。

現在又欺負到他家孩子頭上,簡直不能忍!

唐元氣鼓鼓道:“大哥定要好好教訓他。”

唐川眉目溫和,語氣寵溺,“好,聽棠棠的。”

不多時,大夫和唐柯前後腳進了門。

大夫原本正在給牙牙看傷,因為封以寒跟他說了是樹杈子劃的,怕傷口裏面紮有木屑,就開了藥箱準備先用藥水先清洗一下,誰知一轉頭就看見另一個臉腫成豬頭的傷患進門。

富貴人家的孩子金貴,他絲毫不敢怠慢,但牙牙的傷確實不算嚴重,稍耽擱片刻不礙事。

可那位臉腫成豬頭的就不同了,血都沒止住,傷口雖小,卻是肉眼可見的深,細看還有塊豆大的皮肉被生生撕開,多少有些慘不忍睹。

因此他覺得應該先救病之所急,然而屋子裏一直默不作聲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輕飄飄一句,“跪下。”

那位可憐的病患就直直跪下了。

大夫背上冷氣一下子躥到天靈蓋,忙老實處理孩子的傷口。

洛臨看著唐柯的豬頭臉,沒忍住好奇,“你的臉又是怎麽回事?”

盤在布娃娃上的閃閃當即趾高氣揚地“哈”了一聲,在眾人目光看過來時,傲嬌地昂起頭來,非常生動地傳遞出“本閃威武”的信息。

“你幹的?”尤霄腦袋翁了一瞬,聲音都要劈叉了。

雖然唐柯因為種種原因不受唐川待見,但好歹是血緣兄弟,這要是死在閃閃嘴下……

唐元瞪著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唐柯,“你……你頭暈嗎?想不想吐?”

唐柯:“???”

唐川和洛臨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了,雖然沒問過,但是以他們的經驗來看,閃閃是有毒的。

至不至命就不知道了。

不過已經這麽會兒功夫過去,唐柯除了臉腫得難看,也沒有要毒發身亡的跡象,傷口流出的血顏色也正常,因此唐川就沒吩咐大夫先給他看看。

一時間屋子裏誰也沒有出聲,只尤霄圍著唐柯轉來轉去上下打量,他可是被閃閃咬過的,也看過大夫說他身體裏確有至少兩種不同的毒素。

所以閃閃有毒這點毋庸置疑。

莫不是他當時之所以頃刻毒發,不是因為閃閃的毒太厲害,而且因為那只毒蜘蛛的影響嗎?

唐柯被幾人盯的發毛,他來時本就忐忑,都不敢先讓趕來的大夫瞧了再過來,雖然也有想要借此方便買慘求放過的意思,可這個反應是他沒想到的。

大夫很快為牙牙上好藥,然後抱著藥箱局促地立在一旁,直到唐川親自發話了,他才敢去為唐柯診治。

“公子這是怎麽傷的?”大夫瞧傷口形狀,判斷不出何物所至。

唐柯臉已經疼得麻木了,連帶嘴唇也略有些僵硬,吐字艱難道:“蛇咬的。”

大夫下意識看向桌上的小紅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般蛇咬的傷口要麽是無毒蛇的牙印,要麽毒蛇的牙孔,他還沒見過這樣撕掉皮肉的咬法。

而且這樣深的傷口,說明那蛇長有毒牙,應是毒蛇才是,但他看這傷口,雖然腫的厲害,卻是沒有毒的。

大夫沒有多言,只安撫唐柯道:“傷勢不要緊,細養些時日便可。”

而尤霄這時才忽然想起,曾經那顆被閃閃啃過卻沒沾上毒,後來便宜了大黃和小黑的豬頭。

閃閃體型太小,吞不下太大的食物,它也不喜歡“囫圇吞棗”,通常都是這麽撕咬著進食。

尤霄暗自吸了口涼氣,這閃閃是真下狠口。

送走了大夫,唐川才問唐元和尤霄,“你們想怎麽處置他?”

唐柯聽見這話,心下一涼,他知道唐川不喜歡自己,對自己從未有過半分兄弟情分,卻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時不慎傷了人,也已經為此付出代價,卻還是逃不過懲罰。

而這事甚至無關對錯,不將緣由,只不過是他大哥為了討好另一個弟弟。

唐元原本想讓唐川罰個重的,但閃閃已經為牙牙出過氣了,他心裏的氣也消了不少,便只讓他給牙牙賠禮道歉。

唐川看向唐柯,“你聽到了?”

唐柯埋著頭走到牙牙面前,不敢有所敷衍,老老實實跟兩個孩子賠禮認錯。

封以寒看到唐柯的豬頭臉,內心還是很暢快的,當時他盡顧著牙牙,都沒註意到閃閃幹了這麽大快人心的事。

且他也不願讓唐元和尤霄為難,就沒再多說什麽。

他本以為此事到此,便算揭過了。

不成想唐川和洛臨一離開,他就被尤霄一臉嚴肅地拉著談心。

尤霄上來就劈頭蓋臉地問:“你是覺得我不能成為你和牙牙的依靠嗎?”

封以寒驀地一楞,下意識反駁,“不是。”

“那你帶牙牙回來什麽也不跟我們說,偏等大哥到了才求他為你們主持公道?”尤霄直直看著他。

“我……”封以寒詞窮。

尤霄直接道:“你就是覺得唐柯是府裏的二少爺,我和小湯圓就算有心,也不會為了給你們出頭而得罪大哥,是不是?”

封以寒不說話。

他不知道唐川和唐柯有上一輩的恩怨,只知道他們是親兄弟。

尤霄蹙起眉,“說話,別裝啞巴。”

“不是。”封以寒板著小臉兒,“我就是知道你們不會坐視不管,才不想先告訴你們。”

尤霄繃不住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麽邏輯?”

“要是告訴你們知道,你們是去把那個二少爺揍一頓,還是去跟唐川大哥告狀?”封以寒坦白道:“我不想給你們惹麻煩。”

唐川對唐元如何,這幾日他都看在眼裏,看在唐元的面子上,這事怎麽都能有個交代。

但他自己開口去求,比讓尤霄和唐元出面的好,免得讓人覺得唐元為了兩個無親無故的孩子,還去跟親兄長告狀找自己庶兄的麻煩。

或是行事向來隨心所欲的尤霄直接去將人打一頓,更不好。

尤霄倒是沒想到封以寒考慮的竟是這些,心情頓時有點覆雜,“我既然決定收養你們,就是願意擔負起你們的麻煩,以後不許再這麽想了。”

“連自己家孩子受了欺負都管不了,我還沒那麽窩囊。”

一向堅強的封以寒驀地紅了眼眶。

唐元摸摸他的頭,“你也只是個孩子,不用這麽懂事的。”

尤霄將唐元的手拉過來拽著,“懂事還是有必要的,不過具體懂什麽事是個學問。”

“像在外面被欺負,不想給我們惹麻煩的事就不必懂了。”尤霄義正言辭,“但是像照顧弟弟,看眼色這樣的事……”

封以寒轉頭就走,“我去陪牙牙玩。”

“嗯,孺子可教。”尤霄滿意點頭,然後一把將唐元拉進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小爪爪,“別以為以寒還是個孩子,你就可以隨便碰他了,你才大他八歲,就是兄弟也要避嫌知不知道!”

唐元捂著小手委屈地看著他,“避嫌也不必摸個頭都不可以吧?”

尤霄堅定道:“不行!”

摸頭殺聽過嗎?多暧昧的動作呀!

唐元嘟嘴,“哥哥真小氣,小孩子的醋也吃。”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尤霄看著他粉嫩的小嘴,上去就是一口,“我就是小氣。”

“你可註意點兒,我以後要真吃起醋來,可不會這麽簡單欺負你一下就算了,到時候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輕易饒了你。”

唐元耳朵一紅,埋進尤霄頸窩裏羞得說不出不話了。

不怪尤霄總愛調戲唐元,小家夥每每害羞也不知道往別處跑,就喜歡往他懷裏鉆,越害羞還越喜歡膩著他,這個小習慣饞人的很,他哪裏肯收斂?

見慣這一幕的閃閃不懂什麽叫非禮勿視,眼巴巴地從尤霄的胳膊攀上去,歡快地在兩人身上爬,尤霄幾次將它挑開,它又鍥而不舍地爬回來。

唐元偷偷看他們較勁,最後眼看閃閃開始委屈了,才伸手將它抓到自己手裏來,摸著它的尾巴誇讚,“閃閃今天很棒。”

閃閃高興地“嘶”了一聲。

尤霄戳了戳它的角,“要是能學會察言觀色就更棒了,比如現在你就該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閃閃:“哈!”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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