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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打鬧
老人推著蘇淺墨叫他快走，看著老人逐漸氣喘籲籲，蘇淺墨舉著投降的姿勢，放棄深究走了。
“這小子，說他傻也不好意思。”老人葉子秋黑著的臉迅速回暖，看著蘇淺墨消失的背影，捶捶酸痛的腰，拿著鋤頭又往坑裏挖。他挖之前可看了，這裏有不少野山藥，夠他們三個老人吃一段時間了。
葉子秋挖斷的也舍不得扔，躲著人拿著東西偷偷摸摸往牛棚走。牛棚外有個人在外面守著，左右踱步，時不時擡頭看一下山裏。
“老宋，你看什麽呢？”葉子秋走到宋文笑呵呵地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麽辦？”後面一句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快進來。”
把東西放進牛棚，用牛草掩蓋住，葉子秋才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牛棚都沒吃的了，我要是不去，難道看著我們眼睜睜餓死？”
“唉，都是我們拖累了你……”
“老宋你說啥呢，什麽拖不拖累的，趕緊把山藥洗洗給婉姐做一碗，我怕她撐不住。”葉子秋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手上已經拿了一個山藥了。
宋文把山藥搶過來，紅了眼眶，背對著葉子秋說道:“我來搞，你去休息吧。”
“老宋，都是互相照顧，其實沒什麽的。”葉子秋知道宋文心裏壓力很大，相伴多年的老妻現在躺在床上，誰不心焦啊。
蘇淺墨在回去的路上把山藥收進了空間裏，背著空背簍回了知青點。
因為肚子沒吃飽，大家早早就上了床省力氣，只有譚招娣還守著知青點的大門。
蘇淺墨當然知道她為什麽還在這，譚招娣每次都這樣去偷看別人上山的收獲，不管別人得了多少，都要從裏面薅點出來。
“蘇知青你回來了，累不累？”
蘇淺墨路過譚招娣，走到她前面後，她就伸長了脖子看背簍，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暗地撇了撇嘴，嫌棄蘇淺墨一個大男人去山上這麽久連把野菜都沒搞到。
後面也不說話了，利索地把門鎖上，臉不洗牙不刷就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蘇淺墨吃完飯就去找大隊長，他的糧食關系還沒轉接。
等大隊長拿著本子把證明搞好的時候，大隊長問了一句:“蘇知青，你還要蓋房子嗎？”
“要的，我是臨時工住不了工廠的寢室。”
“那行，你要我幫忙找的人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等秋收過去就能幫你蓋了。”
蘇淺墨又和大隊長聊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起身離開。
他走的算晚的，琴茵茵和周言笙都先走了。晚走也有晚走的好處，這不，琴茵茵被黃田雨堵在了掛面廠門口。
黃田雨那天去完掛面廠沒見到人，自己回去也被關在了門外，她媽飯都沒讓她吃，後面她還是在門口求了半天才讓她進去。
她媽的寶貝兒子還在嘲笑她，氣得黃田雨想打人。
第二天早飯也沒做就趕到工廠，問了招人的，還真是把她換了下去。換她的人是誰？她上輩子前半生的死對頭，琴茵茵！
她就說這種好事琴茵茵這個白蓮花怎麽可能不來，原來是來了，考上了第四，後面還把她的工作給占了！
新仇加上舊恨，黃田雨真想不管不顧把琴茵茵那張臉給撕碎。她當時怎麽說，工廠的人都不願意把工作還回來，後面被纏的緊了，就松口讓她跟第四名商量。
琴茵茵那張臉黃田雨不可能忘記，看到她過來，沖上去就揪頭發扇臉。
可憐的琴茵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楚楚可憐地邊躲邊喊道:“大姐，你這是幹什麽，是不是認錯了人？”
黃田雨狠狠扯著琴茵茵的一把頭發，臉上都是狠厲的表情，“你這賤人把我工作搶了還問我幹什麽？”
琴茵茵臉色一變，手上也開始還手了，“大姐，不是我搶的，人家工廠見你久久不來就給我了，不信你去問問。”
黃田雨才不聽琴茵茵的狡辯，她要是把人打服了，到時候工作的事不就是說一聲就行了。
兩個人在工廠門口翻滾打鬧，嚇得無關人員都不敢走，給他們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胡七斤緊跟其後，她吃完了早飯，回想著自己女兒說的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還是請了假拿著戶口本過來看一眼。
這看的一眼就直接看到了二人的打鬥現場，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七斤嗷的一聲就加入戰場，在旁邊幫女兒補腳踢，用手抓，自己身上是毫發無損。
“這邊幹什麽呢，再打就叫公安了！！”老頭子看門員看到事情有點不對的時候，緊趕慢趕就進廠裏去叫人，把人帶出來了。
四個青壯年費勁把三人拉開，雙方還火氣沖沖，互相怒瞪著。
“你個狗娘生的野種，趕緊把我閨女的工作還回來。真是天理不容啊，我閨女好不容易考上了，卻被別人占了位置！”胡七斤先是威脅了幾句，後面就開始坐在地上抹眼淚拍大腿，一副活不下去的樣子。
來的晚的吃瓜群眾紛紛以不滿的眼神看著琴茵茵，這不是欺負老人嗎？明明都沒考上，還進廠。
琴茵茵摸著自己破皮的臉和脖子上的幾道紅痕，心裏也要崩潰了，她的臉……
黃田雨有她媽在旁邊說話，自己就閉嘴了，也裝成受害者的樣子，只是眼中露出了藏不住的得意，她特意往琴茵茵臉上招呼的，這次肯定能讓她破相。
“到底怎麽回事？”聽著大娘訴苦的話，領頭的更加嚴肅了。
看了全程的好心大娘把她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這麽一搞，眾人看琴茵茵的目光更加不對勁了。這姑娘工作的事也敢占，不是要了別人的命嗎？
琴茵茵才從破相的悲傷中緩過來，急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我昨天因為有事還沒走，招工的人喊了幾遍大姐的名字大姐都沒來，沒辦法才錄取了我。我本來是要跟大姐解釋的，但她一看到我就沖上來打我……”
琴茵茵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加上她紅腫破相的臉，十分淒慘可憐，具有說服力。
胡七斤見勢不妙，撲騰著兩條腿又開始嚎，“我可憐的閨女，看到人家搶了自己的工作差點失心瘋了，昨天晚飯和今天早飯都還沒吃啊。要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在這裏。”
黃田雨也跟著應和，“娘，女兒真是對不起你啊。可是要是真的沒有了這個工作，我也不想活下去了，省的家裏浪費糧食。”
一說一哭，四個男同志看著頭都大了起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昨天的負責人馮小強被人叫了過來，看到這鬧騰的場面，冷汗都下來了。果然，他昨天就不應該省事把第四名添上，這下讓他左右為難。
“大家有話好好說。我是昨天的負責人，先進屋裏說吧，這看著也不成樣子。我保證，我一定會讓大家都滿意。”
胡七斤看著馮小強穿的沒有補丁的衣服，知道這個人可能大有來頭，也不鬧了，讓閨女攙著她進屋，邊走邊哎呦，一點虧都不吃。
琴茵茵看著廠外的周言笙，眼神裏充滿了懇求，她一個人太吃虧了，要是有個男同志陪在一旁，至少不會再挨打。
周言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和後面趕來的蘇淺墨一起進廠了。
琴茵茵面色晦暗不明，被催著進去了。
“哎，周知青，這是怎麽回事？”蘇淺墨用胳膊撞了撞周言笙，一臉好奇。
“琴知青占了別人的工作，別人過來鬧了。”周言笙不動聲色地避開蘇淺墨的胳膊，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完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他其實想知道的是具體細節啊！看著周言笙棱角分明，透著寒意的臉，蘇淺墨把話憋在了心裏。
“新來的臨時工到這裏來。”一個剃著光頭的男子在角落裏喊。
蘇淺墨兩個人跟著過去，劉奇先給了他們一人一身工作服，等他們穿好之後，帶著兩個去流水線。
“你們先在這練殘次品的打包，等熟練了再去幹別的。”劉奇示範了幾遍，又看著蘇淺墨他們上手做了幾遍，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
在這包裝的也有兩個正式工，眼睛一直盯著掛面，手裏也不停地動著。
一直機械運動幹到中午十二點，聽到鬧鈴聲，看著正式工拿著飯盒離開，蘇淺墨才松了松自己僵硬的肩膀，叫上周言笙一起去吃飯。
掛面廠是縣裏唯一一個廠，廠員的待遇還是不錯了。蘇淺墨排著隊，瞧別人打的菜，兩素一葷，看起來還不錯。
等到蘇淺墨打飯的時候，打飯大娘把飯盒拿過去，看了他一眼，“吃什麽菜？”
有五個菜，他可以選三個。看著誘人的紅燒豬蹄，蘇淺墨快速把名字報了出來。
大娘人很好，把他的飯盒都裝滿了。勺也沒有抖一下，給了他兩勺紅燒豬蹄！
“謝謝大姐！”蘇淺墨接過飯盒，沖大娘笑的一臉討好。
“叫什麽大姐啊，看你瘦的，多吃一點。”大娘還回了他一句，麻溜地接過周言笙的飯盒。
蘇淺墨找了個空位坐下，等周言笙一起過來吃。周言笙很快就過來了，飯盒裏也是滿滿一大盒。
吃著軟糯嫩滑的豬蹄，蘇淺墨感覺美極了，吃的一臉陶醉。這機械工作太棒了，他現在也一點都不累了。
在蘇淺墨他們兩個後面的男同志看到了他們的飯盒，給大娘遞飯盒的時候多了一句他也想要這麽多，被大娘噴了一臉，“我打多少吃多少，你咋這麽挑呢？愛吃不吃。”
男同志一臉委屈，怎麽區別對待啊。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喜歡的點一點，愛你們(≧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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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秋挖斷的也舍不得扔，躲著人拿著東西偷偷摸摸往牛棚走。牛棚外有個人在外面守著，左右踱步，時不時擡頭看一下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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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都是我們拖累了你……”
“老宋你說啥呢，什麽拖不拖累的，趕緊把山藥洗洗給婉姐做一碗，我怕她撐不住。”葉子秋雖然是這麽說的，但是手上已經拿了一個山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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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都是互相照顧，其實沒什麽的。”葉子秋知道宋文心裏壓力很大，相伴多年的老妻現在躺在床上，誰不心焦啊。
蘇淺墨在回去的路上把山藥收進了空間裏，背著空背簍回了知青點。
因為肚子沒吃飽，大家早早就上了床省力氣，只有譚招娣還守著知青點的大門。
蘇淺墨當然知道她為什麽還在這，譚招娣每次都這樣去偷看別人上山的收獲，不管別人得了多少，都要從裏面薅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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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墨路過譚招娣，走到她前面後，她就伸長了脖子看背簍，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暗地撇了撇嘴，嫌棄蘇淺墨一個大男人去山上這麽久連把野菜都沒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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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蘇淺墨吃完飯就去找大隊長，他的糧食關系還沒轉接。
等大隊長拿著本子把證明搞好的時候，大隊長問了一句:“蘇知青，你還要蓋房子嗎？”
“要的，我是臨時工住不了工廠的寢室。”
“那行，你要我幫忙找的人我已經幫你找好了，等秋收過去就能幫你蓋了。”
蘇淺墨又和大隊長聊了幾句，看時間不早了，起身離開。
他走的算晚的，琴茵茵和周言笙都先走了。晚走也有晚走的好處，這不，琴茵茵被黃田雨堵在了掛面廠門口。
黃田雨那天去完掛面廠沒見到人，自己回去也被關在了門外，她媽飯都沒讓她吃，後面她還是在門口求了半天才讓她進去。
她媽的寶貝兒子還在嘲笑她，氣得黃田雨想打人。
第二天早飯也沒做就趕到工廠，問了招人的，還真是把她換了下去。換她的人是誰？她上輩子前半生的死對頭，琴茵茵！
她就說這種好事琴茵茵這個白蓮花怎麽可能不來，原來是來了，考上了第四，後面還把她的工作給占了！
新仇加上舊恨，黃田雨真想不管不顧把琴茵茵那張臉給撕碎。她當時怎麽說，工廠的人都不願意把工作還回來，後面被纏的緊了，就松口讓她跟第四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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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琴茵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楚楚可憐地邊躲邊喊道:“大姐，你這是幹什麽，是不是認錯了人？”
黃田雨狠狠扯著琴茵茵的一把頭發，臉上都是狠厲的表情，“你這賤人把我工作搶了還問我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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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七斤緊跟其後，她吃完了早飯，回想著自己女兒說的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還是請了假拿著戶口本過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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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田雨有她媽在旁邊說話，自己就閉嘴了，也裝成受害者的樣子，只是眼中露出了藏不住的得意，她特意往琴茵茵臉上招呼的，這次肯定能讓她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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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茵茵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加上她紅腫破相的臉，十分淒慘可憐，具有說服力。
胡七斤見勢不妙，撲騰著兩條腿又開始嚎，“我可憐的閨女，看到人家搶了自己的工作差點失心瘋了，昨天晚飯和今天早飯都還沒吃啊。要是她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在這裏。”
黃田雨也跟著應和，“娘，女兒真是對不起你啊。可是要是真的沒有了這個工作，我也不想活下去了，省的家裏浪費糧食。”
一說一哭，四個男同志看著頭都大了起來，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昨天的負責人馮小強被人叫了過來，看到這鬧騰的場面，冷汗都下來了。果然，他昨天就不應該省事把第四名添上，這下讓他左右為難。
“大家有話好好說。我是昨天的負責人，先進屋裏說吧，這看著也不成樣子。我保證，我一定會讓大家都滿意。”
胡七斤看著馮小強穿的沒有補丁的衣服，知道這個人可能大有來頭，也不鬧了，讓閨女攙著她進屋，邊走邊哎呦，一點虧都不吃。
琴茵茵看著廠外的周言笙，眼神裏充滿了懇求，她一個人太吃虧了，要是有個男同志陪在一旁，至少不會再挨打。
周言笙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和後面趕來的蘇淺墨一起進廠了。
琴茵茵面色晦暗不明，被催著進去了。
“哎，周知青，這是怎麽回事？”蘇淺墨用胳膊撞了撞周言笙，一臉好奇。
“琴知青占了別人的工作，別人過來鬧了。”周言笙不動聲色地避開蘇淺墨的胳膊，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完了。
“噢，原來是這樣啊。”他其實想知道的是具體細節啊！看著周言笙棱角分明，透著寒意的臉，蘇淺墨把話憋在了心裏。
“新來的臨時工到這裏來。”一個剃著光頭的男子在角落裏喊。
蘇淺墨兩個人跟著過去，劉奇先給了他們一人一身工作服，等他們穿好之後，帶著兩個去流水線。
“你們先在這練殘次品的打包，等熟練了再去幹別的。”劉奇示範了幾遍，又看著蘇淺墨他們上手做了幾遍，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
在這包裝的也有兩個正式工，眼睛一直盯著掛面，手裏也不停地動著。
一直機械運動幹到中午十二點，聽到鬧鈴聲，看著正式工拿著飯盒離開，蘇淺墨才松了松自己僵硬的肩膀，叫上周言笙一起去吃飯。
掛面廠是縣裏唯一一個廠，廠員的待遇還是不錯了。蘇淺墨排著隊，瞧別人打的菜，兩素一葷，看起來還不錯。
等到蘇淺墨打飯的時候，打飯大娘把飯盒拿過去，看了他一眼，“吃什麽菜？”
有五個菜，他可以選三個。看著誘人的紅燒豬蹄，蘇淺墨快速把名字報了出來。
大娘人很好，把他的飯盒都裝滿了。勺也沒有抖一下，給了他兩勺紅燒豬蹄！
“謝謝大姐！”蘇淺墨接過飯盒，沖大娘笑的一臉討好。
“叫什麽大姐啊，看你瘦的，多吃一點。”大娘還回了他一句，麻溜地接過周言笙的飯盒。
蘇淺墨找了個空位坐下，等周言笙一起過來吃。周言笙很快就過來了，飯盒裏也是滿滿一大盒。
吃著軟糯嫩滑的豬蹄，蘇淺墨感覺美極了，吃的一臉陶醉。這機械工作太棒了，他現在也一點都不累了。
在蘇淺墨他們兩個後面的男同志看到了他們的飯盒，給大娘遞飯盒的時候多了一句他也想要這麽多，被大娘噴了一臉，“我打多少吃多少，你咋這麽挑呢？愛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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