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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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顏庭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待了多久，他只能感覺到身上很疼，很疼很疼。
耳邊有聲音讓他就這麽放棄，反正他現在要的東西都弄到手了，公司，錢，甚至其他，他想要的他都弄到了，沒什麽遺憾的了，也確實，他這輩子沒什麽遺憾，要說成就，日後最多把顏氏帶向全國，除此之外就沒什麽是他想做的。
他好像確實可以卸任了，遺囑都已經安排好了，等他死了，那傻小子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而且他還請了專業的人去照顧傻小子……
只是，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什麽忘記了呢？
顏庭意識昏沈的時候心底在想，他到底忘了什麽，到底是什麽？
似乎有什麽東西觸碰在他身上，輕輕地，有手指摩挲著他的臉，語氣帶著慍怒，“顏庭，你到底什麽時候醒過來？”
“你答應過我會回來的，讓我等你。”
“你忘了？”
耳邊的聲音熟悉至極，顏挺仔細思索了許久，也沒有想起這到底是誰，只是心底那種失去了一塊的感覺更重了幾分。
他到底忘了什麽？
耳邊，顏灤的聲音響起：“師父，我哥怎麽樣了，醒了嗎？”
那位師父回答：“還沒。”
顏庭心底奇怪著，顏灤什麽時候有師父了，他怎麽不知道？
顏灤的師父，是誰？
他怎麽覺得這麽熟悉？
他腦子有些亂，耳邊，他弟弟嗚嗚的哭聲響起，“哥，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師父已經半身癱瘓了，你答應了要照顧他一輩子，你怎麽能這麽狠心離開他。”
“哥，你和我師父剛剛領證，你怎麽忍心讓我師父一個人，哥，你醒醒啊！”
顏灤有師父嗎？
顏庭想著，只覺得顏灤有些吵鬧，他想讓顏灤閉嘴，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說不出來，顏灤也聽不見他說話。
真是，很討厭……
顏庭心想。
他忍著難受，聽著顏灤斷斷續續，沒有怎麽細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顏灤終於可喜可賀地離開了，他耳邊終於安靜了。
安靜下來，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席卷了他全身，顏庭想了許久，都不知道那種感覺哪裏來的，就想作罷，但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了，一根手指流連在他的臉上。
“顏庭，你答應過我的。”
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還記得嗎？我們網戀，你說要和我談，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們領了證。”
“顏庭。”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顏庭思索著，卻始終不知道這聲音在哪裏聽過，他似乎……
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唇邊一陣冰涼。
“顏庭。”
“我是季哲。”
“你答應過我，回來照顧我，別失約啊！”
季哲？
季哲是誰？
季哲？
剎那間，顏庭的腦袋幾乎炸了，他腦子裏瞬間出現了許多記憶，記憶中，他拿著手機，聽著對面喊他哥哥，記憶中，他把人堵在辦公室，拉著領子親吻，記憶中……
那模糊的，沒有存在感的人終於有了存在感。
是季哲。
他的季哲。
他想起來了，他曾半跪在季哲的面前，告訴季哲他會回去，他曾在季哲面前和季哲交換戒指，他曾和季哲領證，他的季哲出了車禍，半身癱瘓，需要他的照顧。
他想起來了。
不，不是，現在他在哪裏？
他被親了？？？？
顏庭垂死病中驚坐起，睜開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只放大的手。
他楞了足足有三秒，然後被眼前強烈的光線給刺得閉上了眼睛，好半晌，他睜開眼睛，就見他弟弟在旁邊背對著他。
他弟弟在感嘆。
“師父，我哥就交給你了。”
“你們一定要長長久久一輩子。”
“實在醒不過來的話，你換了他吧，我支持你。”
說完，顏庭就看著他弟轉身，毫不猶豫地跑了。
顏庭：“？”
顏庭：“？？？？”
發生什麽了？
他難得的迷茫，睜著眼睛看著前方，眼前出現了一個行動不便的人，那人坐在輪椅上，眉眼冷淡，但這冷淡的眉眼在他面前剎那間就生動了起來。
那人一只手拿著水，遞到他嘴邊，“喝點。”
顏庭：“？”
他迷迷糊糊地就著這人的手喝下了水，看著這人略帶狼狽地把輪椅推過去，把杯子放下，又把輪椅推到他面前，這一瞬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人……是他媳婦。
手指在他臉上移動著，失血過多的人手指都是冰涼的，但是感受著這溫度，顏庭卻覺得很安心。
“季哲。”
他喚了一聲愛人的名字。
被他喊了名字的人手指僵了一下，緊接著，他聽見了對方無奈的聲音，“別哭。”
“我在。”
“你回來了，顏庭。”
一根手指輕輕在他眼角擦拭了一下，似乎擦去了什麽東西，顏庭楞楞地感受著手指的溫度，半晌，側開了腦袋。
他感覺，他眼角有什麽東西滑了下去。
溫熱的，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眼淚。
他哭了。
旁邊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別哭。”
低低的聲音，帶著心疼，顏庭喉嚨動了一下，身上因為手術，火辣辣地疼，可此時他卻覺得，這聲音能很好地安撫這種疼痛，他擡起手，手上還帶著針，他就這麽擡起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季哲。”他聲音帶著喜悅，那是一種沒有辜負期望的喜悅，“我回來了。”
“我……做到了。”
本來，他都已經忘了，可是這人卻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回來，告訴他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他的餘生，事情確實沒什麽事情，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季哲，我回來了。”
輪椅上青年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眼眶也有些紅，“回來就好。”
“好好養傷。”
顏庭嗯了一聲，視線從季哲身上掃過，季哲還穿著病號服，蒼白的臉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幾分不好，顏庭的心提了一下，“你沒事吧。”
“你的傷……”
他記得，他的愛人身上還有傷，而且情況很不好，但是這種情況下季哲都過來了這裏，讓他的心底無疑更感動了。
“我沒事了。”顏庭說，“你要回去嗎，還是轉到這裏？”
季哲略微搖頭，“我帶了醫生過來。”
顏庭稍微放心。
顏庭畢竟是個成年男性，而且只是做了一個手術，手術結束，恢覆起來也就快了，加上他身體本就好，一個禮拜左右就能下床，行動自如。
恢覆速度這樣快的顏庭讓季哲有些無奈。
他本來是想告訴顏庭他沒事的，但是一開始害怕顏庭太過激動，扯到傷口，後來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顏庭的小心呵護，總之，明明他已經開始恢覆了，卻硬是裝著癱子。
這位癱子日常就是在護理的幫助下生活，偶爾和顏庭說說話，顏灤和林承曄來了兩次，見兩人的相處良好，也就沒說什麽，把空間讓給了兩人，回去陸丘市了。
季哲和顏庭的相處也融洽，就是最近季哲發現，顏庭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了。
季哲是個成年人，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顏庭出院那天，他左手拉著顏庭的襯衫，把人拉了下來，輕車熟路地在顏庭唇上落下一個吻。
“別鬧。”
低沈的聲音帶著笑，“我們回陸丘市。”
“我給你一個驚喜。”
說著，顏庭先忍不住，捉著季哲的頭發，在季哲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走吧。”
季哲偏頭，視線落在顏庭身上，“別鬧？”
顏庭側頭咳了一聲，臉上染紅了一片，“別鬧。”
季哲：“…………”
他沒有揭穿這個心口不一的男人，“走吧。”
顏庭站在季哲身後，推著季哲的輪椅走得很慢，今天的天空陰沈沈的，好似要下雨了似的，季哲和顏庭走著，身後跟著兩名保鏢，這樣的組合一時間吸引了許多視線。
旁邊路過的人都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有人惋惜，有人感嘆，有人好奇……
兩人頂著這樣的視線，上了飛機，也沒多久，飛機起飛了，落在了陸丘市。
飛機落下，一行人出了飛機，就看見了等待的顏灤，顏灤的笑很燦爛，抱著一束花。
他等待著，視線四處看著，一眼就看見了他大哥。
他的笑更燦爛了，抱著花走過去，過去就看見了他坐在輪椅上的師父。
顏灤：“？？？？”
他腳步慢了一下，視線看向他大哥。
他大哥穿著一套白色休閑服，手推著輪椅，偶爾說著什麽話，他師父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看樣子比他哥還像一個病號。
顏灤的表情略微僵了一下，抱著花走過去，遞到了季哲懷中。
“師父。”
顏灤又看了眼他哥，他哥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問題了，他心想，算了，他哥就不送了，況且這兩人一起的，送給誰都一樣。
他絕對不說他是沒想到他哥還沒發現他師父……沒事的消息。
顏灤側頭笑了一下，走到兩人旁邊，“師父，剛剛我看見了林二哥，他來了。”
“二哥。”
季哲靠在輪椅上，視線朝周圍看了眼，“在哪裏？”
“在……”顏灤掃視了一圈，然後停在了一處，“那兒……”
季哲看過去，沈默了。
那個抱著一束花的小醜到底是誰？是他二哥？
小醜抱著一束漂亮的花，好像是看見了他們，大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關鍵是他自己來還沒什麽，他後面還帶著一群人。
季哲臉色微變，沒等他說話，顏庭已經推著他的輪椅開始動了。
顏灤也被林承辭身後那龐大的粉絲數量給驚到了，亦步亦趨地跟在季哲旁邊。
“安排兩個保鏢過去。”顏庭對旁邊的顏灤說，顏灤頓了一下，轉頭和身旁的保鏢說了兩句，再看過去就見自己師父和大哥已經淹沒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被落下的顏灤：“？？？”
剛剛發生了什麽？
·
“噗——”季哲沒忍住笑了出來，“把他們落下好嗎？”
“沒什麽不好的。”顏庭說，季哲沒忍住，又笑了，剛剛在機場，顏庭吩咐完顏灤後就讓保鏢保護他們，直接離開了，半點都不帶猶豫，季哲都能想到顏灤和他二哥在那兒一臉懵的樣子。
當然，上車後知道顏庭的想法，他就打了電話過去，季哲坐在沙發上，到底沒忍住笑。
笑了一會兒，他轉頭看見了顏灤和林承辭。
這兩位此刻臉上帶著幽怨，“小哲。”
“師父。”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人對視了一眼，季哲咳了兩聲，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怎麽……”
他無辜地說，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顏庭。
顏庭：“……”
兩人哀怨的視線看向顏庭。
顏庭咳了一聲，“這也是季哲的意思。”
季哲：“……？？”
他看向顏庭的眼神帶上了震驚，仔細思索了半晌，他也沒想到顏庭怎麽會變成這樣，旁邊的顏庭對上他的視線，略微有些尷尬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捏了捏肩膀。
“我們是一體的，寶貝。”
“所以，你懂的……”
季哲：“……”
吃狗糧的兩人：“……”
林承辭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看向季哲，“小哲，你當初那位哥哥長得怎麽樣？”
“你們的婚禮需要請他嗎？”
他看向顏庭，“我記得你說那是你的情哥哥。”
季哲：“……”
季哲被水給嗆到了，咳了好幾下，表情略帶微妙，肩膀上的力氣卻突然大了起來，季哲躲開身後的力氣，解釋道：“我就一個情哥哥。”
“就在我身後。”
林承辭：“……”
顏灤：“……”
兩人待不下去了，對視了一眼，臭著臉色直接離開了。
顏庭的手指搭在季哲的肩膀，“情哥哥？”
季哲：“……”
他用左手捏了捏脖子，“哥哥，有什麽問題嗎？”
那聲音一如之前，帶著小鉤子，顏庭沈默了少許時間，勾著季哲的脖子落下一個吻，“寶貝，還裝嗎？”
他聲音沈沈的，帶著欲望。
季哲：“……”
果然，顏庭發現了，他就知道瞞不過顏庭。
他轉過身，右手有些費力地擡起，摩挲著顏庭的臉，“裝什麽？”
“癱瘓。”顏庭說，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季哲的右手上，他繞過沙發，走到季哲旁邊，坐在季哲的右邊，把玩著季哲擡起的右手。
季哲的手很白，即便養了半個多月，依舊沒什麽肉，這次車禍倒像是把季哲身上的肉給撞掉了似的，整個人身上只剩下了骨頭。
“沒裝。”季哲想收回手，躲開顏庭的騷擾，可沒什麽力氣，躲不開，也就隨了顏庭的意思。
“只是你沒看見而已。”
顏庭黑沈沈的視線看向季哲，似笑非笑道：“真的？”
季哲見他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睛眨了一下，“哥哥，你也知道那時候，我不裝一下，你就不要我了。”
“我總不能結婚不到一個月就守寡吧。”
差點害人守寡的顏庭：“……”
確實。
他把季哲的手抵在他額頭，“確實。”
“還有呢？”
季哲：“……”
他笑了一聲，“你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動了一下手，顏庭放開他，季哲雙手環抱著，“當初是誰要離婚？”
顏庭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確實，當初是他非要離婚的，即便沒有說出來，但是季哲是知道的。
所以，季哲就用了這一招。
陪著季哲的那一個禮拜，他關心則亂，即便發現了一些不對，但是卻也不知道哪裏不對，他沒說，但是現在這一個禮拜，他恢覆了冷靜，自然能看出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討好地把季哲擁在懷中，“結束了。”
季哲沒看他一眼，顏庭順勢捏了捏季哲的手腳，“現在除了右手，其他的都沒什麽問題吧。”
季哲嗯了一聲，顏庭站起身，“接下來的家務我包了。”
話落，別墅的門鈴聲響起，顏庭走過去打開門，就見搬家公司把季哲的東西又搬回來了。
顏庭回頭，季哲朝他笑了一下，“那就有勞了。”
顏庭：“……”
搬家是一個大工程，並且，作為夫夫，兩人的東西應該放在一起，季哲的東西直接搬到了三樓。
等東西搬好，顏庭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三樓，才意識到自己這一刻和季哲住在一起了，同居，同房，同床。
這是他一直都想要的，可到了這一刻，激動是有的，但沒那麽激動，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季哲已經換了一身休閑服，他走到顏庭旁邊，見這一幕，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即便同吃同住了幾乎半個月，即便兩人靠得很近，他都沒有這種感覺，此刻，卻生出了他現在和這人一起，可能要過一輩子的想法。
一輩子實在是太長了，未來的事情他們誰都說不準，可這一刻，他們卻入侵了對方的生活。
衣櫃中是他的衣服，也是顏庭的衣服……
“顏庭。”季哲擡起眼睛看顏庭，正好對上了顏庭看過來的視線，他頓了一下，走過去，“今晚……”
顏庭的視線往下移了兩分，在季哲下半身看了眼，“你要是想的話不是不可以。”
季哲：“……”
好好的氣氛被顏庭一句話給打破了，季哲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你想多了。”
“我是說，我今晚在樓下睡。”
顏庭表情微變。
“樓下睡？”
“不然呢？”季哲反問顏庭，“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結婚後先談戀愛。”
“等談得差不多了，再談其他的。”
他整理了一下右手的衣袖，“婚禮我哥那邊在弄了，大概定在冬天，等婚禮過後我們再睡一起吧。”
顏庭的臉色大變。
“寶貝，你不能這樣。”
他可憐兮兮地開口，“我馬上就三十歲了。”
“你總不能讓我三十歲還是初吧。”
季哲安慰他，“放心，30歲你一定可以擺脫初哥的行列。”
“我絕不會拖到你31歲。”
季哲拍了拍顏庭的肩膀，大步流星走出了顏庭的房間，顏庭看著房間裏面季哲的衣服，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他剛剛到底嘴賤什麽？明明季哲都已經想和他一起住這裏了。
顏庭擡腳追了出去。
·
一個星期後，季哲回到了公司，恢覆了日常生活。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的發展還算好，魏忻戰戰兢兢地給他打工，顏灤雖然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但是偶爾也會過來這邊，榮促除了上學來的最多的就是這裏，還有一些人……
在魏忻的安排下，季哲的公司已經來到了三百多人。
好在季哲早就預料到了，準備了那麽大的地方，公司倒也蒸蒸日上。
季哲進了辦公室，他桌子上堆積了許多東西，魏忻坐在他的位置，正在整理資料，聽見聲音，魏忻擡頭正要說話，就看見了走進來的季哲。
“季哲。”
魏忻站起身，走到季哲面前，他繞著季哲轉了一圈，“還沒好嗎？”
季哲：“差不多了。”
他今天穿著深色風衣，這天氣也開始冷了起來，他本就有些失血，如今還沒徹底恢覆，更怕冷一些。
魏忻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還要一段時間呢。”
他擔憂的視線落在季哲的腿上，季哲動了動腳，展示了一下，“沒什麽大礙了。”
“好好養養就好了。”
魏忻聞言這才收回視線，朝季哲笑了一下，“走吧，看看我這段時間弄的。”
看魏忻的樣子，季哲就知道這將近一個月魏忻做得很好，他也沒拒絕，和魏忻一起走了出去，一起去看了他現在的公司。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朝著他設定的方向進行，當初他車禍後，顏庭也有幫忙看著，倒也沒出現什麽問題，一些小問題魏忻和顏灤，榮促一起都解決了。
季哲和魏忻一起出去轉了一圈，讓新進入公司的一些人認識了一下他，就和魏忻一起回了他辦公室。
辦公室中，魏忻眼神發亮，“怎麽樣？”
季哲道：“很厲害。”
魏忻松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休假。”
季哲：“……”
不過也正常，這段時間他和顏庭出了事情，公司都是魏忻幫忙弄的，想想也知道有多累。
“行。”
“去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年底獎金翻倍。”
魏忻：“謝謝老板。”
“對了，你下個月的婚禮需要我去當伴郎嗎？”
聞言，季哲楞了一下，“下個月？”
魏忻：“……”
看樣子季哲是不知道。
魏忻趕忙道：“我先走了，需要的話和我說。”
“我一定到。”
季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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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庭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待了多久，他只能感覺到身上很疼，很疼很疼。
耳邊有聲音讓他就這麽放棄，反正他現在要的東西都弄到手了，公司，錢，甚至其他，他想要的他都弄到了，沒什麽遺憾的了，也確實，他這輩子沒什麽遺憾，要說成就，日後最多把顏氏帶向全國，除此之外就沒什麽是他想做的。
他好像確實可以卸任了，遺囑都已經安排好了，等他死了，那傻小子肯定能照顧好自己，而且他還請了專業的人去照顧傻小子……
只是，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什麽忘記了呢？
顏庭意識昏沈的時候心底在想，他到底忘了什麽，到底是什麽？
似乎有什麽東西觸碰在他身上，輕輕地，有手指摩挲著他的臉，語氣帶著慍怒，“顏庭，你到底什麽時候醒過來？”
“你答應過我會回來的，讓我等你。”
“你忘了？”
耳邊的聲音熟悉至極，顏挺仔細思索了許久，也沒有想起這到底是誰，只是心底那種失去了一塊的感覺更重了幾分。
他到底忘了什麽？
耳邊，顏灤的聲音響起：“師父，我哥怎麽樣了，醒了嗎？”
那位師父回答：“還沒。”
顏庭心底奇怪著，顏灤什麽時候有師父了，他怎麽不知道？
顏灤的師父，是誰？
他怎麽覺得這麽熟悉？
他腦子有些亂，耳邊，他弟弟嗚嗚的哭聲響起，“哥，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師父已經半身癱瘓了，你答應了要照顧他一輩子，你怎麽能這麽狠心離開他。”
“哥，你和我師父剛剛領證，你怎麽忍心讓我師父一個人，哥，你醒醒啊！”
顏灤有師父嗎？
顏庭想著，只覺得顏灤有些吵鬧，他想讓顏灤閉嘴，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他說不出來，顏灤也聽不見他說話。
真是，很討厭……
顏庭心想。
他忍著難受，聽著顏灤斷斷續續，沒有怎麽細聽，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顏灤終於可喜可賀地離開了，他耳邊終於安靜了。
安靜下來，一種巨大的空虛感席卷了他全身，顏庭想了許久，都不知道那種感覺哪裏來的，就想作罷，但是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了，一根手指流連在他的臉上。
“顏庭，你答應過我的。”
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還記得嗎？我們網戀，你說要和我談，後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我們領了證。”
“顏庭。”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顏庭思索著，卻始終不知道這聲音在哪裏聽過，他似乎……
下一秒，他忽然感覺到唇邊一陣冰涼。
“顏庭。”
“我是季哲。”
“你答應過我，回來照顧我，別失約啊！”
季哲？
季哲是誰？
季哲？
剎那間，顏庭的腦袋幾乎炸了，他腦子裏瞬間出現了許多記憶，記憶中，他拿著手機，聽著對面喊他哥哥，記憶中，他把人堵在辦公室，拉著領子親吻，記憶中……
那模糊的，沒有存在感的人終於有了存在感。
是季哲。
他的季哲。
他想起來了，他曾半跪在季哲的面前，告訴季哲他會回去，他曾在季哲面前和季哲交換戒指，他曾和季哲領證，他的季哲出了車禍，半身癱瘓，需要他的照顧。
他想起來了。
不，不是，現在他在哪裏？
他被親了？？？？
顏庭垂死病中驚坐起，睜開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只放大的手。
他楞了足足有三秒，然後被眼前強烈的光線給刺得閉上了眼睛，好半晌，他睜開眼睛，就見他弟弟在旁邊背對著他。
他弟弟在感嘆。
“師父，我哥就交給你了。”
“你們一定要長長久久一輩子。”
“實在醒不過來的話，你換了他吧，我支持你。”
說完，顏庭就看著他弟轉身，毫不猶豫地跑了。
顏庭：“？”
顏庭：“？？？？”
發生什麽了？
他難得的迷茫，睜著眼睛看著前方，眼前出現了一個行動不便的人，那人坐在輪椅上，眉眼冷淡，但這冷淡的眉眼在他面前剎那間就生動了起來。
那人一只手拿著水，遞到他嘴邊，“喝點。”
顏庭：“？”
他迷迷糊糊地就著這人的手喝下了水，看著這人略帶狼狽地把輪椅推過去，把杯子放下，又把輪椅推到他面前，這一瞬間，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這人……是他媳婦。
手指在他臉上移動著，失血過多的人手指都是冰涼的，但是感受著這溫度，顏庭卻覺得很安心。
“季哲。”
他喚了一聲愛人的名字。
被他喊了名字的人手指僵了一下，緊接著，他聽見了對方無奈的聲音，“別哭。”
“我在。”
“你回來了，顏庭。”
一根手指輕輕在他眼角擦拭了一下，似乎擦去了什麽東西，顏庭楞楞地感受著手指的溫度，半晌，側開了腦袋。
他感覺，他眼角有什麽東西滑了下去。
溫熱的，是他從來沒有過的……眼淚。
他哭了。
旁邊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別哭。”
低低的聲音，帶著心疼，顏庭喉嚨動了一下，身上因為手術，火辣辣地疼，可此時他卻覺得，這聲音能很好地安撫這種疼痛，他擡起手，手上還帶著針，他就這麽擡起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只手。
那只落在他肩膀上的手。
“季哲。”他聲音帶著喜悅，那是一種沒有辜負期望的喜悅，“我回來了。”
“我……做到了。”
本來，他都已經忘了，可是這人卻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回來，告訴他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他的餘生，事情確實沒什麽事情，可對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這個人。
“季哲，我回來了。”
輪椅上青年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笑，眼眶也有些紅，“回來就好。”
“好好養傷。”
顏庭嗯了一聲，視線從季哲身上掃過，季哲還穿著病號服，蒼白的臉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幾分不好，顏庭的心提了一下，“你沒事吧。”
“你的傷……”
他記得，他的愛人身上還有傷，而且情況很不好，但是這種情況下季哲都過來了這裏，讓他的心底無疑更感動了。
“我沒事了。”顏庭說，“你要回去嗎，還是轉到這裏？”
季哲略微搖頭，“我帶了醫生過來。”
顏庭稍微放心。
顏庭畢竟是個成年男性，而且只是做了一個手術，手術結束，恢覆起來也就快了，加上他身體本就好，一個禮拜左右就能下床，行動自如。
恢覆速度這樣快的顏庭讓季哲有些無奈。
他本來是想告訴顏庭他沒事的，但是一開始害怕顏庭太過激動，扯到傷口，後來是有些不知道怎麽面對顏庭的小心呵護，總之，明明他已經開始恢覆了，卻硬是裝著癱子。
這位癱子日常就是在護理的幫助下生活，偶爾和顏庭說說話，顏灤和林承曄來了兩次，見兩人的相處良好，也就沒說什麽，把空間讓給了兩人，回去陸丘市了。
季哲和顏庭的相處也融洽，就是最近季哲發現，顏庭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深了。
季哲是個成年人，怎麽會不知道其中的意思，顏庭出院那天，他左手拉著顏庭的襯衫，把人拉了下來，輕車熟路地在顏庭唇上落下一個吻。
“別鬧。”
低沈的聲音帶著笑，“我們回陸丘市。”
“我給你一個驚喜。”
說著，顏庭先忍不住，捉著季哲的頭發，在季哲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走吧。”
季哲偏頭，視線落在顏庭身上，“別鬧？”
顏庭側頭咳了一聲，臉上染紅了一片，“別鬧。”
季哲：“…………”
他沒有揭穿這個心口不一的男人，“走吧。”
顏庭站在季哲身後，推著季哲的輪椅走得很慢，今天的天空陰沈沈的，好似要下雨了似的，季哲和顏庭走著，身後跟著兩名保鏢，這樣的組合一時間吸引了許多視線。
旁邊路過的人都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有人惋惜，有人感嘆，有人好奇……
兩人頂著這樣的視線，上了飛機，也沒多久，飛機起飛了，落在了陸丘市。
飛機落下，一行人出了飛機，就看見了等待的顏灤，顏灤的笑很燦爛，抱著一束花。
他等待著，視線四處看著，一眼就看見了他大哥。
他的笑更燦爛了，抱著花走過去，過去就看見了他坐在輪椅上的師父。
顏灤：“？？？？”
他腳步慢了一下，視線看向他大哥。
他大哥穿著一套白色休閑服，手推著輪椅，偶爾說著什麽話，他師父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看樣子比他哥還像一個病號。
顏灤的表情略微僵了一下，抱著花走過去，遞到了季哲懷中。
“師父。”
顏灤又看了眼他哥，他哥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問題了，他心想，算了，他哥就不送了，況且這兩人一起的，送給誰都一樣。
他絕對不說他是沒想到他哥還沒發現他師父……沒事的消息。
顏灤側頭笑了一下，走到兩人旁邊，“師父，剛剛我看見了林二哥，他來了。”
“二哥。”
季哲靠在輪椅上，視線朝周圍看了眼，“在哪裏？”
“在……”顏灤掃視了一圈，然後停在了一處，“那兒……”
季哲看過去，沈默了。
那個抱著一束花的小醜到底是誰？是他二哥？
小醜抱著一束漂亮的花，好像是看見了他們，大步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關鍵是他自己來還沒什麽，他後面還帶著一群人。
季哲臉色微變，沒等他說話，顏庭已經推著他的輪椅開始動了。
顏灤也被林承辭身後那龐大的粉絲數量給驚到了，亦步亦趨地跟在季哲旁邊。
“安排兩個保鏢過去。”顏庭對旁邊的顏灤說，顏灤頓了一下，轉頭和身旁的保鏢說了兩句，再看過去就見自己師父和大哥已經淹沒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被落下的顏灤：“？？？”
剛剛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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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季哲沒忍住笑了出來，“把他們落下好嗎？”
“沒什麽不好的。”顏庭說，季哲沒忍住，又笑了，剛剛在機場，顏庭吩咐完顏灤後就讓保鏢保護他們，直接離開了，半點都不帶猶豫，季哲都能想到顏灤和他二哥在那兒一臉懵的樣子。
當然，上車後知道顏庭的想法，他就打了電話過去，季哲坐在沙發上，到底沒忍住笑。
笑了一會兒，他轉頭看見了顏灤和林承辭。
這兩位此刻臉上帶著幽怨，“小哲。”
“師父。”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人對視了一眼，季哲咳了兩聲，維持住了臉上的表情，“怎麽……”
他無辜地說，說著，指了指旁邊的顏庭。
顏庭：“……”
兩人哀怨的視線看向顏庭。
顏庭咳了一聲，“這也是季哲的意思。”
季哲：“……？？”
他看向顏庭的眼神帶上了震驚，仔細思索了半晌，他也沒想到顏庭怎麽會變成這樣，旁邊的顏庭對上他的視線，略微有些尷尬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捏了捏肩膀。
“我們是一體的，寶貝。”
“所以，你懂的……”
季哲：“……”
吃狗糧的兩人：“……”
林承辭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看向季哲，“小哲，你當初那位哥哥長得怎麽樣？”
“你們的婚禮需要請他嗎？”
他看向顏庭，“我記得你說那是你的情哥哥。”
季哲：“……”
季哲被水給嗆到了，咳了好幾下，表情略帶微妙，肩膀上的力氣卻突然大了起來，季哲躲開身後的力氣，解釋道：“我就一個情哥哥。”
“就在我身後。”
林承辭：“……”
顏灤：“……”
兩人待不下去了，對視了一眼，臭著臉色直接離開了。
顏庭的手指搭在季哲的肩膀，“情哥哥？”
季哲：“……”
他用左手捏了捏脖子，“哥哥，有什麽問題嗎？”
那聲音一如之前，帶著小鉤子，顏庭沈默了少許時間，勾著季哲的脖子落下一個吻，“寶貝，還裝嗎？”
他聲音沈沈的，帶著欲望。
季哲：“……”
果然，顏庭發現了，他就知道瞞不過顏庭。
他轉過身，右手有些費力地擡起，摩挲著顏庭的臉，“裝什麽？”
“癱瘓。”顏庭說，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季哲的右手上，他繞過沙發，走到季哲旁邊，坐在季哲的右邊，把玩著季哲擡起的右手。
季哲的手很白，即便養了半個多月，依舊沒什麽肉，這次車禍倒像是把季哲身上的肉給撞掉了似的，整個人身上只剩下了骨頭。
“沒裝。”季哲想收回手，躲開顏庭的騷擾，可沒什麽力氣，躲不開，也就隨了顏庭的意思。
“只是你沒看見而已。”
顏庭黑沈沈的視線看向季哲，似笑非笑道：“真的？”
季哲見他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睛眨了一下，“哥哥，你也知道那時候，我不裝一下，你就不要我了。”
“我總不能結婚不到一個月就守寡吧。”
差點害人守寡的顏庭：“……”
確實。
他把季哲的手抵在他額頭，“確實。”
“還有呢？”
季哲：“……”
他笑了一聲，“你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他動了一下手，顏庭放開他，季哲雙手環抱著，“當初是誰要離婚？”
顏庭張了張嘴，什麽都說不出來，確實，當初是他非要離婚的，即便沒有說出來，但是季哲是知道的。
所以，季哲就用了這一招。
陪著季哲的那一個禮拜，他關心則亂，即便發現了一些不對，但是卻也不知道哪裏不對，他沒說，但是現在這一個禮拜，他恢覆了冷靜，自然能看出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討好地把季哲擁在懷中，“結束了。”
季哲沒看他一眼，顏庭順勢捏了捏季哲的手腳，“現在除了右手，其他的都沒什麽問題吧。”
季哲嗯了一聲，顏庭站起身，“接下來的家務我包了。”
話落，別墅的門鈴聲響起，顏庭走過去打開門，就見搬家公司把季哲的東西又搬回來了。
顏庭回頭，季哲朝他笑了一下，“那就有勞了。”
顏庭：“……”
搬家是一個大工程，並且，作為夫夫，兩人的東西應該放在一起，季哲的東西直接搬到了三樓。
等東西搬好，顏庭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三樓，才意識到自己這一刻和季哲住在一起了，同居，同房，同床。
這是他一直都想要的，可到了這一刻，激動是有的，但沒那麽激動，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季哲已經換了一身休閑服，他走到顏庭旁邊，見這一幕，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即便同吃同住了幾乎半個月，即便兩人靠得很近，他都沒有這種感覺，此刻，卻生出了他現在和這人一起，可能要過一輩子的想法。
一輩子實在是太長了，未來的事情他們誰都說不準，可這一刻，他們卻入侵了對方的生活。
衣櫃中是他的衣服，也是顏庭的衣服……
“顏庭。”季哲擡起眼睛看顏庭，正好對上了顏庭看過來的視線，他頓了一下，走過去，“今晚……”
顏庭的視線往下移了兩分，在季哲下半身看了眼，“你要是想的話不是不可以。”
季哲：“……”
好好的氣氛被顏庭一句話給打破了，季哲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你想多了。”
“我是說，我今晚在樓下睡。”
顏庭表情微變。
“樓下睡？”
“不然呢？”季哲反問顏庭，“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結婚後先談戀愛。”
“等談得差不多了，再談其他的。”
他整理了一下右手的衣袖，“婚禮我哥那邊在弄了，大概定在冬天，等婚禮過後我們再睡一起吧。”
顏庭的臉色大變。
“寶貝，你不能這樣。”
他可憐兮兮地開口，“我馬上就三十歲了。”
“你總不能讓我三十歲還是初吧。”
季哲安慰他，“放心，30歲你一定可以擺脫初哥的行列。”
“我絕不會拖到你31歲。”
季哲拍了拍顏庭的肩膀，大步流星走出了顏庭的房間，顏庭看著房間裏面季哲的衣服，嘴角沒忍住抽了一下。
他剛剛到底嘴賤什麽？明明季哲都已經想和他一起住這裏了。
顏庭擡腳追了出去。
·
一個星期後，季哲回到了公司，恢覆了日常生活。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的發展還算好，魏忻戰戰兢兢地給他打工，顏灤雖然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但是偶爾也會過來這邊，榮促除了上學來的最多的就是這裏，還有一些人……
在魏忻的安排下，季哲的公司已經來到了三百多人。
好在季哲早就預料到了，準備了那麽大的地方，公司倒也蒸蒸日上。
季哲進了辦公室，他桌子上堆積了許多東西，魏忻坐在他的位置，正在整理資料，聽見聲音，魏忻擡頭正要說話，就看見了走進來的季哲。
“季哲。”
魏忻站起身，走到季哲面前，他繞著季哲轉了一圈，“還沒好嗎？”
季哲：“差不多了。”
他今天穿著深色風衣，這天氣也開始冷了起來，他本就有些失血，如今還沒徹底恢覆，更怕冷一些。
魏忻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還要一段時間呢。”
他擔憂的視線落在季哲的腿上，季哲動了動腳，展示了一下，“沒什麽大礙了。”
“好好養養就好了。”
魏忻聞言這才收回視線，朝季哲笑了一下，“走吧，看看我這段時間弄的。”
看魏忻的樣子，季哲就知道這將近一個月魏忻做得很好，他也沒拒絕，和魏忻一起走了出去，一起去看了他現在的公司。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朝著他設定的方向進行，當初他車禍後，顏庭也有幫忙看著，倒也沒出現什麽問題，一些小問題魏忻和顏灤，榮促一起都解決了。
季哲和魏忻一起出去轉了一圈，讓新進入公司的一些人認識了一下他，就和魏忻一起回了他辦公室。
辦公室中，魏忻眼神發亮，“怎麽樣？”
季哲道：“很厲害。”
魏忻松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休假。”
季哲：“……”
不過也正常，這段時間他和顏庭出了事情，公司都是魏忻幫忙弄的，想想也知道有多累。
“行。”
“去吧，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年底獎金翻倍。”
魏忻：“謝謝老板。”
“對了，你下個月的婚禮需要我去當伴郎嗎？”
聞言，季哲楞了一下，“下個月？”
魏忻：“……”
看樣子季哲是不知道。
魏忻趕忙道：“我先走了，需要的話和我說。”
“我一定到。”
季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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