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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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聽到這話，顏庭哪裏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但是算計他的人是季哲，而且所謂的算計只是兩人間的一些小情趣，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
自己的媳婦，自己寵。
季哲坑了顏庭一次，表情正經了起來，“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顏庭見季哲的表情，皺了一下眉頭，“怎麽了？”
季哲猶豫了一下，把林承墨的話告訴了顏庭，顏庭聞言，眉頭松開了，“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季哲也想相信顏庭，但是林承墨腦袋上的彈幕他是驗證過的，準確性不用說，那些彈幕說顏庭會死。
他到底是擔心。
“明天……”他猶豫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量，有了決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檢查結果。”
“我需要知道你的所有消息。”
顏庭的眸光沈了兩分，他仔細地看著季哲，看見了季哲臉上的擔心，看見了季哲的表情，看見了……
季哲肯定是還有什麽沒有告訴他，顏庭知道，而且，這東西還是季哲相信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季哲卻拿到了消息……
“好。”顏庭一口答應了下來，“我們明天一起看。”
“至於現在……”
他眸色暗了幾分，視線落在季哲的唇上，“親一個？”
季哲：“……”
“你有皮膚饑渴癥？”
顏庭說：“原本沒有，但是遇到你後就有了。”
季哲：“……”
他扯過顏庭的領帶，在人的臉上親了一下，“行了吧，顏總。”
說完，他低聲無奈道：“我們待會兒還得回去，你別得寸進尺。”
自從領證後他和顏庭分開住，顏庭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像是知道伴侶要離開，把每次見面都當成最後一次。
對於這樣的顏庭，季哲也覺得無奈，畢竟此時他們都領證了，怎麽也不能換一個吧。
顏庭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見季哲無奈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無奈側開頭，“行吧。”
語氣帶著遺憾。
季哲：“……”
見顏庭這樣，他有些好笑，“走吧。”
他作為主角，在這裏待太久也不好。
顏庭跟上季哲，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剛出門，季哲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的手攬著一個人，視線在左右看著，似乎在找什麽。
聽見季哲的腳步聲，那身影的主人視線落在季哲的身上，他看著季哲，帶著自己旁邊的人走了幾步過去了季哲旁邊。
“季哲。”
林承墨說。
季哲上下看了眼林承墨，又看了眼林承墨旁邊的，好似來這裏炫耀的宋餘，問：“什麽事？”
林承墨炫耀地笑道：“我男朋友，帶給哥哥看看。”
季哲：“……”
“我知道了。”
“恭喜。”
說完，他隨意道：“能離開了嗎？”
林承墨似乎是一心想在這方面壓下季哲，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不知道宋餘在那方面有多棒吧。”
季哲：“……”
不，他不想知道。
他眼神一言難盡，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了和林承墨講道理，瞥了眼林承墨旁邊臉色略微尷尬的宋餘，季哲道：“你知道嗎，你所想的不會成為現實。”
季哲側身喊人，“顏庭。”
林承墨：“……？”
安靜了一秒，林承墨震驚過後立馬嘲諷，“季哲，你們已經退婚了，你不會是覺得……”
他話還沒落下，皮鞋落在地面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那聲音出現的剎那，林承墨和宋餘都看了過去。
季哲沒有回頭，等了一會兒，那聲音出現在他身邊，他側頭，看見了顏庭嚴肅的臉，他掃了眼林承墨和宋餘，擡手攬住了顏庭的手臂。
“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先生。”
“已經領證了。”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這裏，林承墨和宋餘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楞了一會兒，宋餘第一時間看向顏庭，“你……你領證了。”
“你們領證了？”
他震驚地開口，一副明顯不能接受的樣子，顏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任由自己的手臂被季哲攬著，“宋餘。”
他聲音帶著警告，聲音落下的剎那，宋餘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他低下了腦袋，“顏總。”
季哲攬著顏庭的手臂，沒看站在原地的兩人一眼，一起離開了，身後的兩人明顯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者說還是目瞪口呆。
兩人沒有理會。
到了樓梯口，季哲抽出自己的手，無視了旁邊顏庭哀怨的視線，“現在……不是時候。”
總不能一下子就給陸丘市兩大震撼吧。
顏庭沈默，最終同意了，公開的心思沒有得到滿足，他不依不饒道：“今天晚上去我那裏住。”
季哲：“……”
他瞥了顏庭一眼，隨意地道：“行啊！”
“但你以後就別想進我家的門了。”
顏庭：“……”
顏庭忍痛放棄了。
這次的晚宴舉辦得圓滿，季哲跟在他大哥的身邊，在一眾人面前混了個熟臉，宴會結束，季哲照舊和顏庭打了一個電話才睡過去。
第二天，季哲精神抖擻地起身，看了眼手機上顏庭昨天晚上發給他的地址，和顏庭發了條消息就開車過去了，很快他的車子就到了一家私人醫院的門口，這家私人醫院服務的都是陸丘市的富豪，季哲到的時候顏庭還沒到，但顏庭之前就打過招呼，他被醫生迎進了醫院中。
進了醫院，季哲拿到了顏庭的檢查結果，拿到結果的這一刻，即便是他的手也有些不穩，就在這時，顏庭也趕過來了，他今天沒穿西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走近後他看見了季哲，眼中亮了一下。
今天的季哲為了應景，穿的是淺色系的風衣，更襯得他整個人身形修長，顏庭走過去，走到季哲旁邊，“怎麽樣？”
季哲拿著檢查結果，猶豫了一下，遞給顏庭，“沒拆開。”
“你自己拆開。”
顏庭修長的手指拿過這份檢查結果，打開，裏面的紙張出現在他眼前，他拿過一份掃了眼就要遞給季哲，但就在視線掃過的時候，他僵住了。
“怎麽？”季哲察覺到了顏庭的不對勁，問道。
顏庭臉色微變，視線緊緊地盯著那紙張，季哲走過去看，卻被顏庭避開了，季哲看顏庭皺緊眉頭的樣子，眉頭也皺了起來，“怎麽了，顏庭？”
顏庭依舊沒有說什麽，他看了很久，他的態度影響了季哲，季哲的心臟怦怦地跳著，跳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捂了一下胸口，“顏庭。”
“沒事。”顏庭開口說，他的視線劃過季哲的臉，眼神晦暗不明，季哲卻沒被他忽悠過去，把手伸到顏庭面前，直白道：“給我。”
所有的緊張都被顏庭的舉動給打斷，此刻季哲迫切地想要知道裏面有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顏庭露出這副樣子。
“沒事。”顏庭安慰季哲。
“就是一些小問題。”
季哲低頭看見了顏庭握緊的，手背青筋直跳的手，眉頭跳了跳，聲音冷了起來，“給我。”
顏庭直直地盯著季哲，似是無奈，“季哲。”
“別看好不好？”
他刻意放溫柔了聲音，“季哲。”
季哲收回了手，“那離婚吧。”
他聲音中帶著寒冰，帶著堅決，這話落下的那一瞬間，顏庭臉上的笑消失了，他定定地看著季哲，看著嘴上說離婚，但視線卻沒有從他身上移開的季哲，堅持了一分鐘，他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結果給了季哲。
“看吧。”
手上的紙遞了過去，顏庭看著季哲接過，心中卻沒什麽開心的情緒，沒等季哲看，他上前一步輕輕把季哲抱在了懷中，聲音微啞，“我們可以離婚。”
“或許，這是最好的。”
季哲：“……”
他沒說話，眉頭緊緊地皺起，顏庭的性格怎麽樣他很清楚，顏庭這樣的性格，是不會輕易說出離婚兩個字的，和他的恐嚇不同，顏庭說離婚的態度卻是確確實實想要和他離婚。
“等我看完。”他說。
抱著他的力道大了很多，季哲把腦袋靠在顏庭的肩膀上，感受著顏庭的力道，體溫，他一只手拿著檢查結果，一只手摩挲著顏庭的背部，輕輕拍了拍，“沒事。”
“我在。”
他輕輕拍著顏庭，顏庭沒說話，抱了接近三分鐘，他這才放開季哲，用了一種比較輕松的語氣，“看吧。”
季哲打開手上的結果看了起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絕癥，或者說治療的可能微乎其微，是一種遺傳病。
季哲一字一句看完這些報告。
顏庭一直在註意季哲的表情，只要季哲露出一絲不願意，不情願和他在一起的情緒，他可以立馬和季哲分開，但是他一直註視著季哲，卻只看見季哲臉上的擔憂，那擔憂十分明顯，直直地刺進了顏庭的心臟。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病，只是因為季哲說讓他認真仔細地檢查，他才來這裏檢查，但是卻沒想……
季哲看完了所有的資料，他喉嚨動了一下，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靜。
“我們治療。”
“無論用什麽藥，無論要多久。”
聞言，顏庭沈默了，他伸手攀扶上季哲的肩膀，輕輕把季哲抱在了懷中，“季哲。”
“我們……或許可以分開。”
季哲的下巴靠在顏庭肩膀，動作很輕，就好似生怕壓壞了這人似的，他的呼吸落在顏庭的耳朵上，吐出的聲音像是寒冰，“顏庭，我希望你是最後一次說這話。”
是警告，也是堅定。
顏庭緊緊地抱住了季哲的腰。
“我知道了。”
他低聲說：“我不會再說了。”
季哲任由顏庭抱著，兩人擁抱著，這一刻，兩人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就好似只有彼此。
時間緩緩流逝著，終於，季哲拍了拍顏庭，顏庭松開了他，季哲開口：“第一，先去其他醫院查查，盡量不要出現誤診的情況。”
“第二，放松一些，不要自己嚇自己。”
“顏庭，我在。”他低低的聲音好似安慰，又好似保證。
顏庭終於從混亂中回過了神，他知道自己的緊張到底是為什麽，新婚才幾天，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人，他或許只能親自放手，讓他離開，他怎麽能甘心。
可是他更不能，更不能讓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季哲，那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
或許現在說愛有些早，但，確實是他喜歡的。
他怕分別，如同之前那般，但他更擔心對方不願意放下他，如同他母親那般。
·
那是夏天，醫院內，瘦骨嶙峋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她身上用著各種各樣的儀器，但即便是這些儀器，也不能挽回她的性命。
她猶如一株即將雕零的鮮花，躺在床上，眼神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般活潑天真。
病房外，年輕的男子站著，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相框，那是一張漂亮的照片，照片中，年輕的女孩站在花叢中，蝴蝶在她身旁飛著，畫中的女孩笑顏如花，似乎正隨風起舞。
男人在門口站著，站了許久，他拿著那相框，卻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許是母子之間有感應，或者其他，裏面的女人側頭看了過來，看見了門口的人，她微笑著，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顏庭走進去，走到病床前，俯身把剛剛拿過來的照片放在女人手上，“媽。”
女人在看，她沒看照片，她在看顏庭，她看著這個比她高大的兒子，聲音輕輕地，“別哭。”
“我大概要走了。”
她笑了，好像不好意思，又好像釋然，“小庭，對不起，媽媽這些年給了你很大的壓力。”
“我只是想看你和小灤長大……”
但無論長多大，她都放不下。
顏庭蹲在床邊，搖頭，“沒有。”
“媽，我都知道。”
女人笑了笑，這一刻，好似回光返照，她的臉上又出現了年輕時候的天真與笑顏，她說：“對不起，小庭，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當年是我不該和你爸吵，不該讓你知道。”
她溫和，慈愛的視線落在顏庭身上，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手指擡起，手中的相框要掉不掉，被顏庭伸手抓住了，女人抓住了顏庭的手。
“小庭，你要好好的。”她緊緊地抓著顏庭，說出了自己的祝願。
“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最好，再找一個愛人。”
“要好好地愛她。”
滴滴滴滴的聲音響起，儀器發出了劇烈刺耳的警報聲，顏庭的手被緊緊地抓著，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看著看著，眼眶略微紅了。
女人眼底帶著祝福，又帶著遺憾，隨著聲音消失，她的手指滑落了下來。
顏庭側過頭，掩飾自己的狼狽，身後傳來了聲音，“大哥。”
那聲音帶著哽咽，他回頭，只見顏灤臉上的淚水已經滾滾落下，顏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為什麽還是這樣？”
“明明媽媽都已經出來了，為什麽還是這樣？”
“大哥……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幼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庭眼眶更紅了，“不是。”
他回答顏灤。
·
手掌輕輕拍在身上，帶著安撫的意思，顏庭側頭看向旁邊，季哲緊張地註視著他。
“我……”
他聲音低了幾分，“我會的。”
“會什麽？”季哲很顯然不知道顏庭在說什麽，有些詫異地問，顏庭搖頭，“我會再去檢查。”
“你不去檢查怎麽知道自己有什麽問題。”
季哲道。
“我和你一起去。”
顏庭看了眼季哲的風衣，笑了一聲“季總今天打算翹班？”
季哲恭恭敬敬地回道：“翹班陪顏總。”
顏庭：“……”
他側頭笑了一聲，“那行，今天你陪著我。”
“哪兒也不能去。”
季哲轉身，“走吧。”
“抓緊時間。”
顏庭沒拒絕，擡腳跟在季哲身後，兩人去了陸丘市另一家私人醫院，檢查過後又去了一家三甲醫院檢查，忙碌著，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
林承墨和宋餘發生了爭吵。
林承墨震驚於顏庭真的和季哲在一起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間弄不清楚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彎彎繞繞，絞盡腦汁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去了公司，問過助理後他這才想到自己可以去找宋餘問。
於是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聽見宋餘那邊吵吵鬧鬧的，後知後覺，他想起了昨天宋餘對顏庭的稱呼，顏總。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繼任總裁位置的副總的態度，那態度，就好似螞蟻看見了大象似的，太不對勁了。
林承墨現在畢竟是季氏總裁，想要調查一些東西輕而易舉，於是他很輕易地就查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宋餘在顏氏的地位是一個小蝦米，前幾天那個副總身份已經被顏庭弄下來了，還有就是顏父已經把股份都給了顏庭，自己就剩了一點點，還有……
林林總總加起來，只告訴林承墨一件事情，宋餘沒用了，並且宋餘騙了他。
想到自己和宋餘睡了，林承墨心底就惡心得不行，他找宋餘一方面是為了惡心季哲，但一方面也確實是覺得宋餘挺好的，現在卻弄出了這樣的事情。
林承墨打了個電話過去。
“宋餘。”他驚怒的聲音響起，“你騙我。”
對面嘈雜的聲音響徹，響了好一會兒，這才有聲音傳過來，那聲音帶著疲憊，“小墨，你現在不要鬧了。”
林承墨聞言，頓時就有些炸毛，“我鬧？”
“你騙我還說我鬧？”
“宋餘，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想不想和我領證了？”
對面的宋餘被林承墨激烈的聲音驚了一下，現如今他自身難保，對林承墨也略微不耐煩，但他還是很好地壓下了話中的不滿。
“小墨，我這邊需要一百萬，你轉給我。”
“我很快就會還給你。”
“等過了這關我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說清楚好不好？”
“我保證，我會拿出優秀的成績讓你刮目相看，小墨，你就信我一次，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我做的事情，哪一件沒有成功？”
林承墨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語氣略微不耐煩，“我身上暫時沒錢，只有十萬，你要的話我就現在給你。”
宋餘的聲音苦惱了起來，“只有十萬嗎？”
“那也行吧。”
林承墨轉了十萬過去，轉過去後他問：“現在能說了嗎？”
宋餘嘆了口氣，收了錢，盯著手機看了好幾秒，眼神覆雜，“小墨，把股份賣了。”
“你把股份賣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林承墨聽到這話，猶如一只炸毛的貓，毛瞬間豎了起來，“宋餘，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宋餘沒有和他爭辯，“你知道你爸媽為什麽把股份給季哲嗎？明明季哲和他們不熟，他們為什麽要把東西給季哲？”
林承墨想也沒想就說：“當然是為了他們國外的那個兒子。”
手機對面，宋餘嘆了口氣，“為了那個孩子他們也不用做到這樣的地步，他們為的是自己。”
“可能你爸媽和你說過，也可能沒有，季氏現在需要一個擋箭牌，或者說是一個替死鬼。”
“只要這個替死鬼進去了，就能保全季氏。”
“季哲就是你爸媽挑的替死鬼。”
林承墨驚怒道：“不可能。”
宋餘：“季哲的身邊，多的是懂的人，比如顏庭，比如林承曄，林宏深，他們當了這麽多年總裁，怎麽會看不透這些。”
“你是季哲物色好的替死鬼。”
“這是季哲的報覆。”
“他在報覆你之前差點要了他的命。”
“小墨，你好好地想想，最近你們公司是不是不對勁，不是一點，是很多。”
“你好好想想。”
辦公室內，林承墨仔細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他本就不擅長這些東西，但也不缺敏銳，通過蛛絲馬跡就能發現一些東西，比如現在。
這幾天好幾個人說要離職。
這幾天有不少人反對他的決定，反對過後一氣之下一股腦說離職。
這幾天……
好像是不對勁，他爸媽也離開了。
林承墨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承墨調整了一下表情，“進來。”
聲音落下後，一個人走了進來，那是他的助理，助理走進來，恭敬地交給他一件東西。
“林總。”
“我要離職。”
林承墨的臉色剎那間黑了下來，原本對宋餘的話只有一半的信任，但這一刻，他對宋餘的信任達到了頂峰。
只怕，季氏確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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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顏庭哪裏不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但是算計他的人是季哲，而且所謂的算計只是兩人間的一些小情趣，他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了。
自己的媳婦，自己寵。
季哲坑了顏庭一次，表情正經了起來，“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顏庭見季哲的表情，皺了一下眉頭，“怎麽了？”
季哲猶豫了一下，把林承墨的話告訴了顏庭，顏庭聞言，眉頭松開了，“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季哲也想相信顏庭，但是林承墨腦袋上的彈幕他是驗證過的，準確性不用說，那些彈幕說顏庭會死。
他到底是擔心。
“明天……”他猶豫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的工作量，有了決定，“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檢查結果。”
“我需要知道你的所有消息。”
顏庭的眸光沈了兩分，他仔細地看著季哲，看見了季哲臉上的擔心，看見了季哲的表情，看見了……
季哲肯定是還有什麽沒有告訴他，顏庭知道，而且，這東西還是季哲相信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問題，季哲卻拿到了消息……
“好。”顏庭一口答應了下來，“我們明天一起看。”
“至於現在……”
他眸色暗了幾分，視線落在季哲的唇上，“親一個？”
季哲：“……”
“你有皮膚饑渴癥？”
顏庭說：“原本沒有，但是遇到你後就有了。”
季哲：“……”
他扯過顏庭的領帶，在人的臉上親了一下，“行了吧，顏總。”
說完，他低聲無奈道：“我們待會兒還得回去，你別得寸進尺。”
自從領證後他和顏庭分開住，顏庭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像是知道伴侶要離開，把每次見面都當成最後一次。
對於這樣的顏庭，季哲也覺得無奈，畢竟此時他們都領證了，怎麽也不能換一個吧。
顏庭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見季哲無奈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無奈側開頭，“行吧。”
語氣帶著遺憾。
季哲：“……”
見顏庭這樣，他有些好笑，“走吧。”
他作為主角，在這裏待太久也不好。
顏庭跟上季哲，兩人一起走了出去，剛出門，季哲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的手攬著一個人，視線在左右看著，似乎在找什麽。
聽見季哲的腳步聲，那身影的主人視線落在季哲的身上，他看著季哲，帶著自己旁邊的人走了幾步過去了季哲旁邊。
“季哲。”
林承墨說。
季哲上下看了眼林承墨，又看了眼林承墨旁邊的，好似來這裏炫耀的宋餘，問：“什麽事？”
林承墨炫耀地笑道：“我男朋友，帶給哥哥看看。”
季哲：“……”
“我知道了。”
“恭喜。”
說完，他隨意道：“能離開了嗎？”
林承墨似乎是一心想在這方面壓下季哲，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不知道宋餘在那方面有多棒吧。”
季哲：“……”
不，他不想知道。
他眼神一言難盡，深吸了一口氣，放棄了和林承墨講道理，瞥了眼林承墨旁邊臉色略微尷尬的宋餘，季哲道：“你知道嗎，你所想的不會成為現實。”
季哲側身喊人，“顏庭。”
林承墨：“……？”
安靜了一秒，林承墨震驚過後立馬嘲諷，“季哲，你們已經退婚了，你不會是覺得……”
他話還沒落下，皮鞋落在地面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那聲音出現的剎那，林承墨和宋餘都看了過去。
季哲沒有回頭，等了一會兒，那聲音出現在他身邊，他側頭，看見了顏庭嚴肅的臉，他掃了眼林承墨和宋餘，擡手攬住了顏庭的手臂。
“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先生。”
“已經領證了。”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了這裏，林承墨和宋餘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楞了一會兒，宋餘第一時間看向顏庭，“你……你領證了。”
“你們領證了？”
他震驚地開口，一副明顯不能接受的樣子，顏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任由自己的手臂被季哲攬著，“宋餘。”
他聲音帶著警告，聲音落下的剎那，宋餘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他低下了腦袋，“顏總。”
季哲攬著顏庭的手臂，沒看站在原地的兩人一眼，一起離開了，身後的兩人明顯不知道該怎麽辦，或者說還是目瞪口呆。
兩人沒有理會。
到了樓梯口，季哲抽出自己的手，無視了旁邊顏庭哀怨的視線，“現在……不是時候。”
總不能一下子就給陸丘市兩大震撼吧。
顏庭沈默，最終同意了，公開的心思沒有得到滿足，他不依不饒道：“今天晚上去我那裏住。”
季哲：“……”
他瞥了顏庭一眼，隨意地道：“行啊！”
“但你以後就別想進我家的門了。”
顏庭：“……”
顏庭忍痛放棄了。
這次的晚宴舉辦得圓滿，季哲跟在他大哥的身邊，在一眾人面前混了個熟臉，宴會結束，季哲照舊和顏庭打了一個電話才睡過去。
第二天，季哲精神抖擻地起身，看了眼手機上顏庭昨天晚上發給他的地址，和顏庭發了條消息就開車過去了，很快他的車子就到了一家私人醫院的門口，這家私人醫院服務的都是陸丘市的富豪，季哲到的時候顏庭還沒到，但顏庭之前就打過招呼，他被醫生迎進了醫院中。
進了醫院，季哲拿到了顏庭的檢查結果，拿到結果的這一刻，即便是他的手也有些不穩，就在這時，顏庭也趕過來了，他今天沒穿西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走近後他看見了季哲，眼中亮了一下。
今天的季哲為了應景，穿的是淺色系的風衣，更襯得他整個人身形修長，顏庭走過去，走到季哲旁邊，“怎麽樣？”
季哲拿著檢查結果，猶豫了一下，遞給顏庭，“沒拆開。”
“你自己拆開。”
顏庭修長的手指拿過這份檢查結果，打開，裏面的紙張出現在他眼前，他拿過一份掃了眼就要遞給季哲，但就在視線掃過的時候，他僵住了。
“怎麽？”季哲察覺到了顏庭的不對勁，問道。
顏庭臉色微變，視線緊緊地盯著那紙張，季哲走過去看，卻被顏庭避開了，季哲看顏庭皺緊眉頭的樣子，眉頭也皺了起來，“怎麽了，顏庭？”
顏庭依舊沒有說什麽，他看了很久，他的態度影響了季哲，季哲的心臟怦怦地跳著，跳了好一會兒，他伸手捂了一下胸口，“顏庭。”
“沒事。”顏庭開口說，他的視線劃過季哲的臉，眼神晦暗不明，季哲卻沒被他忽悠過去，把手伸到顏庭面前，直白道：“給我。”
所有的緊張都被顏庭的舉動給打斷，此刻季哲迫切地想要知道裏面有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顏庭露出這副樣子。
“沒事。”顏庭安慰季哲。
“就是一些小問題。”
季哲低頭看見了顏庭握緊的，手背青筋直跳的手，眉頭跳了跳，聲音冷了起來，“給我。”
顏庭直直地盯著季哲，似是無奈，“季哲。”
“別看好不好？”
他刻意放溫柔了聲音，“季哲。”
季哲收回了手，“那離婚吧。”
他聲音中帶著寒冰，帶著堅決，這話落下的那一瞬間，顏庭臉上的笑消失了，他定定地看著季哲，看著嘴上說離婚，但視線卻沒有從他身上移開的季哲，堅持了一分鐘，他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結果給了季哲。
“看吧。”
手上的紙遞了過去，顏庭看著季哲接過，心中卻沒什麽開心的情緒，沒等季哲看，他上前一步輕輕把季哲抱在了懷中，聲音微啞，“我們可以離婚。”
“或許，這是最好的。”
季哲：“……”
他沒說話，眉頭緊緊地皺起，顏庭的性格怎麽樣他很清楚，顏庭這樣的性格，是不會輕易說出離婚兩個字的，和他的恐嚇不同，顏庭說離婚的態度卻是確確實實想要和他離婚。
“等我看完。”他說。
抱著他的力道大了很多，季哲把腦袋靠在顏庭的肩膀上，感受著顏庭的力道，體溫，他一只手拿著檢查結果，一只手摩挲著顏庭的背部，輕輕拍了拍，“沒事。”
“我在。”
他輕輕拍著顏庭，顏庭沒說話，抱了接近三分鐘，他這才放開季哲，用了一種比較輕松的語氣，“看吧。”
季哲打開手上的結果看了起來，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絕癥，或者說治療的可能微乎其微，是一種遺傳病。
季哲一字一句看完這些報告。
顏庭一直在註意季哲的表情，只要季哲露出一絲不願意，不情願和他在一起的情緒，他可以立馬和季哲分開，但是他一直註視著季哲，卻只看見季哲臉上的擔憂，那擔憂十分明顯，直直地刺進了顏庭的心臟。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有這病，只是因為季哲說讓他認真仔細地檢查，他才來這裏檢查，但是卻沒想……
季哲看完了所有的資料，他喉嚨動了一下，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底只剩下一片冷靜。
“我們治療。”
“無論用什麽藥，無論要多久。”
聞言，顏庭沈默了，他伸手攀扶上季哲的肩膀，輕輕把季哲抱在了懷中，“季哲。”
“我們……或許可以分開。”
季哲的下巴靠在顏庭肩膀，動作很輕，就好似生怕壓壞了這人似的，他的呼吸落在顏庭的耳朵上，吐出的聲音像是寒冰，“顏庭，我希望你是最後一次說這話。”
是警告，也是堅定。
顏庭緊緊地抱住了季哲的腰。
“我知道了。”
他低聲說：“我不會再說了。”
季哲任由顏庭抱著，兩人擁抱著，這一刻，兩人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就好似只有彼此。
時間緩緩流逝著，終於，季哲拍了拍顏庭，顏庭松開了他，季哲開口：“第一，先去其他醫院查查，盡量不要出現誤診的情況。”
“第二，放松一些，不要自己嚇自己。”
“顏庭，我在。”他低低的聲音好似安慰，又好似保證。
顏庭終於從混亂中回過了神，他知道自己的緊張到底是為什麽，新婚才幾天，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人，他或許只能親自放手，讓他離開，他怎麽能甘心。
可是他更不能，更不能讓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季哲，那是他第一個愛上的人。
或許現在說愛有些早，但，確實是他喜歡的。
他怕分別，如同之前那般，但他更擔心對方不願意放下他，如同他母親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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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夏天，醫院內，瘦骨嶙峋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她身上用著各種各樣的儀器，但即便是這些儀器，也不能挽回她的性命。
她猶如一株即將雕零的鮮花，躺在床上，眼神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那般活潑天真。
病房外，年輕的男子站著，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相框，那是一張漂亮的照片，照片中，年輕的女孩站在花叢中，蝴蝶在她身旁飛著，畫中的女孩笑顏如花，似乎正隨風起舞。
男人在門口站著，站了許久，他拿著那相框，卻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許是母子之間有感應，或者其他，裏面的女人側頭看了過來，看見了門口的人，她微笑著，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顏庭走進去，走到病床前，俯身把剛剛拿過來的照片放在女人手上，“媽。”
女人在看，她沒看照片，她在看顏庭，她看著這個比她高大的兒子，聲音輕輕地，“別哭。”
“我大概要走了。”
她笑了，好像不好意思，又好像釋然，“小庭，對不起，媽媽這些年給了你很大的壓力。”
“我只是想看你和小灤長大……”
但無論長多大，她都放不下。
顏庭蹲在床邊，搖頭，“沒有。”
“媽，我都知道。”
女人笑了笑，這一刻，好似回光返照，她的臉上又出現了年輕時候的天真與笑顏，她說：“對不起，小庭，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當年是我不該和你爸吵，不該讓你知道。”
她溫和，慈愛的視線落在顏庭身上，蒼白得沒有絲毫血色的手指擡起，手中的相框要掉不掉，被顏庭伸手抓住了，女人抓住了顏庭的手。
“小庭，你要好好的。”她緊緊地抓著顏庭，說出了自己的祝願。
“你要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最好，再找一個愛人。”
“要好好地愛她。”
滴滴滴滴的聲音響起，儀器發出了劇烈刺耳的警報聲，顏庭的手被緊緊地抓著，他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看著看著，眼眶略微紅了。
女人眼底帶著祝福，又帶著遺憾，隨著聲音消失，她的手指滑落了下來。
顏庭側過頭，掩飾自己的狼狽，身後傳來了聲音，“大哥。”
那聲音帶著哽咽，他回頭，只見顏灤臉上的淚水已經滾滾落下，顏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為什麽還是這樣？”
“明明媽媽都已經出來了，為什麽還是這樣？”
“大哥……媽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幼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顏庭眼眶更紅了，“不是。”
他回答顏灤。
·
手掌輕輕拍在身上，帶著安撫的意思，顏庭側頭看向旁邊，季哲緊張地註視著他。
“我……”
他聲音低了幾分，“我會的。”
“會什麽？”季哲很顯然不知道顏庭在說什麽，有些詫異地問，顏庭搖頭，“我會再去檢查。”
“你不去檢查怎麽知道自己有什麽問題。”
季哲道。
“我和你一起去。”
顏庭看了眼季哲的風衣，笑了一聲“季總今天打算翹班？”
季哲恭恭敬敬地回道：“翹班陪顏總。”
顏庭：“……”
他側頭笑了一聲，“那行，今天你陪著我。”
“哪兒也不能去。”
季哲轉身，“走吧。”
“抓緊時間。”
顏庭沒拒絕，擡腳跟在季哲身後，兩人去了陸丘市另一家私人醫院，檢查過後又去了一家三甲醫院檢查，忙碌著，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
林承墨和宋餘發生了爭吵。
林承墨震驚於顏庭真的和季哲在一起了，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一時間弄不清楚這裏面到底有什麽彎彎繞繞，絞盡腦汁想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去了公司，問過助理後他這才想到自己可以去找宋餘問。
於是他打了個電話過去，聽見宋餘那邊吵吵鬧鬧的，後知後覺，他想起了昨天宋餘對顏庭的稱呼，顏總。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繼任總裁位置的副總的態度，那態度，就好似螞蟻看見了大象似的，太不對勁了。
林承墨現在畢竟是季氏總裁，想要調查一些東西輕而易舉，於是他很輕易地就查到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比如宋餘在顏氏的地位是一個小蝦米，前幾天那個副總身份已經被顏庭弄下來了，還有就是顏父已經把股份都給了顏庭，自己就剩了一點點，還有……
林林總總加起來，只告訴林承墨一件事情，宋餘沒用了，並且宋餘騙了他。
想到自己和宋餘睡了，林承墨心底就惡心得不行，他找宋餘一方面是為了惡心季哲，但一方面也確實是覺得宋餘挺好的，現在卻弄出了這樣的事情。
林承墨打了個電話過去。
“宋餘。”他驚怒的聲音響起，“你騙我。”
對面嘈雜的聲音響徹，響了好一會兒，這才有聲音傳過來，那聲音帶著疲憊，“小墨，你現在不要鬧了。”
林承墨聞言，頓時就有些炸毛，“我鬧？”
“你騙我還說我鬧？”
“宋餘，你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想不想和我領證了？”
對面的宋餘被林承墨激烈的聲音驚了一下，現如今他自身難保，對林承墨也略微不耐煩，但他還是很好地壓下了話中的不滿。
“小墨，我這邊需要一百萬，你轉給我。”
“我很快就會還給你。”
“等過了這關我所有的事情都和你說清楚好不好？”
“我保證，我會拿出優秀的成績讓你刮目相看，小墨，你就信我一次，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我做的事情，哪一件沒有成功？”
林承墨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語氣略微不耐煩，“我身上暫時沒錢，只有十萬，你要的話我就現在給你。”
宋餘的聲音苦惱了起來，“只有十萬嗎？”
“那也行吧。”
林承墨轉了十萬過去，轉過去後他問：“現在能說了嗎？”
宋餘嘆了口氣，收了錢，盯著手機看了好幾秒，眼神覆雜，“小墨，把股份賣了。”
“你把股份賣了我就和你在一起。”
林承墨聽到這話，猶如一只炸毛的貓，毛瞬間豎了起來，“宋餘，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宋餘沒有和他爭辯，“你知道你爸媽為什麽把股份給季哲嗎？明明季哲和他們不熟，他們為什麽要把東西給季哲？”
林承墨想也沒想就說：“當然是為了他們國外的那個兒子。”
手機對面，宋餘嘆了口氣，“為了那個孩子他們也不用做到這樣的地步，他們為的是自己。”
“可能你爸媽和你說過，也可能沒有，季氏現在需要一個擋箭牌，或者說是一個替死鬼。”
“只要這個替死鬼進去了，就能保全季氏。”
“季哲就是你爸媽挑的替死鬼。”
林承墨驚怒道：“不可能。”
宋餘：“季哲的身邊，多的是懂的人，比如顏庭，比如林承曄，林宏深，他們當了這麽多年總裁，怎麽會看不透這些。”
“你是季哲物色好的替死鬼。”
“這是季哲的報覆。”
“他在報覆你之前差點要了他的命。”
“小墨，你好好地想想，最近你們公司是不是不對勁，不是一點，是很多。”
“你好好想想。”
辦公室內，林承墨仔細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他本就不擅長這些東西，但也不缺敏銳，通過蛛絲馬跡就能發現一些東西，比如現在。
這幾天好幾個人說要離職。
這幾天有不少人反對他的決定，反對過後一氣之下一股腦說離職。
這幾天……
好像是不對勁，他爸媽也離開了。
林承墨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預感，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承墨調整了一下表情，“進來。”
聲音落下後，一個人走了進來，那是他的助理，助理走進來，恭敬地交給他一件東西。
“林總。”
“我要離職。”
林承墨的臉色剎那間黑了下來，原本對宋餘的話只有一半的信任，但這一刻，他對宋餘的信任達到了頂峰。
只怕，季氏確實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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