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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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季哲請顏庭吃飯，自然不能太寒酸，他找了一家不錯的餐廳，點了兩道自己喜歡吃的，然後把菜單遞給顏庭，顏庭隨便點了幾道，沒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季哲和顏庭吃著午餐，顏庭的工作做完了，加上剛剛季哲哄了他，現在他倒是不生氣了，季哲看著顏庭的臉色，雖然他有的時候確實看不懂臉色，即便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學會這個技能，但是按他對樹洞學長的了解，顏庭應該是沒有生氣了。
沒有生氣就好。
事情幾乎解決了。
季哲和顏庭吃了午餐，兩人全程沒有說話，季哲低頭的時候，顏總的手機會響一兩下，顏總擡手拿起手機，看著某個人發過來的微信。
微信中，寶寶兩個字十分明顯。
季哲對他的稱呼有些混亂，顏庭一直都知道，偶爾的時候，寶寶，哥哥，親愛的混用，在現實中又叫他顏總，但有的時候，他對季哲的稱呼也有些混亂，顏庭一邊吃飯一邊回消息，等他回完消息，就見季哲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顏庭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很快兩人吃完了，吃完後顏庭看著季哲，他仔細地看著季哲，不想錯過季哲一絲一毫的表情，他問季哲：“季哲，我們現在屬於現實中在談？”
他看著冷淡理智，拿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季哲聞言臉色也嚴肅了許多，點頭道：“嗯。”
應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顏庭的臉上，從顏庭的臉上下滑，“或者你可以改一下。”
顏庭皺了一下眉頭，“和那沒關系。”
季哲道：“那就是男朋友的關系。”
他停了一下，“我們可以拉近關系，但不是現在，這是我的要求。”
說話間他緊緊地盯著顏庭的表情，他和顏庭可以說是一類人，季哲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他冷淡理智，顏庭也是，即便在網絡上兩人都表現出了現實中沒有看見過的一面，但是那終歸是隔著虛擬的網絡。
隔著網絡，有一些東西很容易說出口，現實中有一些東西很難說出口。
顏庭皺起了眉頭，他對季哲的話有些不滿意，剛剛季哲確實安撫下了他的脾氣，但是要是沒有那個會議的話，他絕對會和季哲把這個問題說清楚。
他說不想做季哲的男朋友，既然他知道了季哲的身份，說出了那樣的話，必然是有了決定，所以，顏庭沒有讓季哲有逃避的機會。
“我之前說得是真的。”
他說：“我確實不想當你的男朋友了。”
季哲冷靜地看著顏庭，“顏總，我們的關系還沒到可以更進一步的範圍。”
顏庭盯著季哲，他在季哲的臉上看見了堅定，但是他卻沒有退步，“可我覺得行。”
兩人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在暗暗較勁，季哲這一次也沒有故意用出那幹凈的聲線，只是一言不發地和顏庭對峙。
和顏庭對峙確實需要很大的毅力，顏庭身為顏氏的總裁，本身就強大，更別說他已經掌控了顏氏好幾年了，自身也累積了一定的威嚴，但是季哲卻和顏庭對峙著，他知道，這一次，他不能輸。
輸了代表著什麽季哲很清楚。
他和顏庭對峙。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人如同花孔雀開屏似的，帶著笑湊過來。
“大哥，季少爺。”
對峙的兩人同時看過去，看見了宋餘。
兩人：“……”
顏庭冷淡地瞥了眼宋餘，冷聲道：“滾。”
宋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顏庭眼刀子掃過去，臉上帶著笑的宋餘沈默了兩秒，轉身離開。
季哲：“……”
大概過了十分鐘，又或許更久，顏庭收回了視線，他像是想通了，言簡意賅地道：“好。”
季哲松了口氣，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背後完全被冷汗浸濕了，顏庭眼尖地發現季哲挺直的肩膀松了一些，也知道自己給了季哲壓力。
季哲頂著壓力都不答應，很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顏庭說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在季哲掉馬後還能繼續和平地和季哲談，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吧。
他想著，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季哲的臉上，落在季哲那粉色的唇上，他的視線在季哲的唇上盯了好幾秒，收回了視線。
兩人在飯店分開，季哲回了辦公室，顏庭也回去了顏氏。
回到辦公室，季哲看見了在他辦公室門口一臉神秘地走來走去的顏灤，這孩子很顯然還沒有從師父變嫂子，大哥變師娘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糾結，糾結中帶著興奮，季哲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麽。
他走過去，顏灤立馬湊近他，站在他的面前諂媚地問他，“師父，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季哲言簡意賅，“問。”
說著，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顏灤十分自覺地走進辦公室，拉了個凳子坐在他師父的辦公桌旁邊，一臉八卦，“師父，你和我哥真的在談？”
季哲點了一下頭，“在談，談了幾個月了。”
“還有什麽事情嗎？”
顏灤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他想了想問，“你真是我嫂子，我哥真的是我師娘？”
季哲：“……對！”
這孩子估計還以為自己活在夢中呢。
顏灤想了想，又問季哲，“那我哥，真的和你開房了，並且穿黑絲？”
“還有，你之前和我哥說的那些話，那些很親密的話……呃，師父，這不會是你的本性吧？”
季哲：“……”
季哲深深地看著這位八卦的人一眼，十分自然地問，“你的工作做完了嗎？還差多少？什麽時候能做完？”
“你哥讓你好好讀書做到了嗎？別整天不務正業。”
顏灤：“？”
這孩子有點傻了，他楞楞地聽著季哲說話，等季哲說完，他才回過神，扯起的嘴角耷拉了下來。
“你怎麽和我哥差不多了呢？”這個欠揍的小孩嘀咕道。
季哲朝著這孩子道：“因為我們是一對。”
顏灤：“……”
確實是一對，這一點他沒辦法反駁，他哥和他師父，確實有的時候還是很一樣的。
只是，顏灤有些不明白，怎麽他師父的聲音能裝成這樣呢，但是想到他哥都能去和他師父開房他又覺得沒什麽不可能，這不，談個戀愛他哥也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顏灤從季哲的辦公室裏面走出來，在這個公司，他和榮促最熟悉了，今天榮促也在上班，於是顏灤垂著腦袋，走到了榮促的工位。
榮促正在改一個東西，見顏灤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樣子，沒忍住問顏灤，“怎麽了？”
顏灤坐在榮促的旁邊，他問榮促：“榮促，你知道我師父是什麽樣子的吧？”
榮促點頭，他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學長挺好的。”
顏灤有氣無力地看了榮促一眼，“不是，我是說我師父對外的性格。”
榮促點頭，他更奇怪了，問顏灤：“到底怎麽了？”
顏灤嘆了口氣，“我師父會撒嬌。”
榮促：“？”
不是，季哲撒嬌？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榮促想到季哲的樣子，又想到了季哲撒嬌的樣子，怎麽說呢，不說其他，就是場面都不能看。
他打了個寒戰，問顏灤：“到底是誰在造謠老板？”
顏灤：“……”
他親耳聽見的，算是造謠嗎？應該不算吧。
顏灤心底忽然生出了微妙的成就感，他問榮促，“你也見過我的大哥吧？”
榮促道：“見過，你大哥怎麽了？”
顏灤：“我大哥……我大哥。”
顏灤露出了一個笑臉，很無辜的笑臉，“我大哥有喜歡的人了，是我師父。”
榮促：“？？？”
榮促楞了好一會兒，他眨了一下眼睛，這才意識到顏灤在說什麽，他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學長和你大哥本來就是未婚夫的關系，他們喜歡對方不是應該的嗎？”
顏灤：“……”
顏灤是知道內情的，他知道自己大哥不會聽從家裏安排，既然聽了，那就是家裏有什麽東西是他大哥需要的，所以，他一直覺得他師父和他哥不是一路人，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是他看走眼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他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了，家裏……不管了，他爸和他哥早就意見不合了，鬧吧，鬧大點也沒什麽。
季哲工作很忙，忙碌到了很晚，公司裏面也在加班，大家都在看著游戲最新消息，雖然大家工作都忙，但有高昂的加班費，倒也沒有人有怨言。
季哲今天工作到了晚上九點，等工作完成，他打開手機看了眼，就看見十多分鐘前的一條消息。
是他小號的消息，顏庭發過來的。
樹洞學長：“我來接你了。”
季哲隨意回了一條消息，“回去了嗎？”
樹洞學長在線，秒回：“沒有。”
。：“？”
季哲發完問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下樓，就看見了顏庭熟悉的車子，顏庭此時稍微打開了點車窗，正朝著他的方向看，至於看了多久季哲並不清楚。
季哲走過去，看見了顏庭深邃的眉眼，顏庭就這麽安靜地坐在車子中，看著他，季哲坐上車，顏庭的視線也隨之投向他。
就好似這一刻，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等著他。
季哲恍惚了一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抹亮色，季哲回過神，看著那亮色，發現那是一個包裝得很好的小糕點。
小糕點只有顏庭的拳頭大小，看著很精致，顏庭把糕點遞到他面前，“先墊墊肚子，待會兒吃點東西。”
季哲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但對上顏庭關心的眉眼，他壓下了到嘴邊的話，他接過了糕點，打開，濃郁的糕點香味蔓延，季哲咬了一口，香味襲來，甜而不膩，味道挺好的。
“挺好吃的，謝謝。”季哲對顏庭道，剛說完，他就見顏庭湊了過來，“給我吃一點。”
“我也餓。”
季哲：“？”
他拿著糕點，盯著靠近的顏庭，楞了兩秒後吐出一口氣，真誠發問，“所以，顏氏破產了？”
“咳咳。”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被口水嗆了一下，季哲不想出意外，收回了到嘴邊的話，把手中的糕點遞到顏庭的嘴邊，顏庭十分自然地咬了一口，一口咬掉一半，季哲盯著那被咬了一半的糕點，沈默了兩秒，別過臉，沒有繼續吃。
顏庭吞下嘴裏的糕點，問季哲，“嫌棄？”
他說話的時候拖長了語調，就好似嫌棄他的季哲在他看來有問題似的，季哲忍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強勢把糕點塞顏庭的嘴裏了。
“閉嘴。”他說。
顏庭徹底閉嘴了，季哲轉頭看向窗外，窗外車來車往，行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這是一個快速發展的時代，慢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人好似做什麽都急切。
季哲盯著外面看，註視著外面的時候，他免不了想起顏庭，他想起顏庭剛剛的樣子，想起剛剛顏庭看他的眼神。
顏庭能來這裏等他，想必是從顏灤那邊得到的消息，所以直接過來了，即便他沒有看到微信，顏庭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在等著他……
在等他。
季哲閉了閉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抹墨色，他耳邊安安靜靜的，只有車子的聲音，他想起了他七歲的樣子。
七歲那年，他爸媽離婚，他一個人待在家裏。
年僅七歲的他待在一個全是陌生人的環境中難免不安，那些人，那些看著比起他強大，隨隨便便都能欺負他的人，在他爸媽離婚後，對他露出了惡意的一面。
家裏的傭人常常說他沒本事，留不住爸媽，管家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惡意，似乎在算計什麽，司機在送他上學的時候遲到，他說了一句，司機直接把他扔在了路上，還有晚上回去後熱過的早餐，以及有的時候根本沒人做晚餐。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須強大，他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他不能靠近其他人，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不能依賴……
可是，在他工作之餘，卻有一個人把車子停在路邊，等著他，即便他不知道，對方依舊等著，在他下來後等待的人沒有絲毫怨言，給他遞了甜品。
這是第一次。
季哲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盯著窗外，看著外面的一切，看著路上匆忙的行人，半晌，他回頭把視線移到顏庭身上。
男人靠在座椅上，盯著他，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有些露骨，也有放松，季哲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顏庭眼底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放松。
那情緒實在是太好懂了，季哲想。
那邊剛剛還在看著他的男人卻在這一刻收回了視線，見這一幕，季哲沈重的心稍微放松了兩分，他靠在座椅上，用剛剛顏庭看他的視線看著顏庭，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顏總才開口。
“到了。”
季哲看了眼窗外，確實，已經到了他們的別墅外了。
季哲打開車門走下車，旁邊的顏庭也下來了，季哲走過去，走到顏庭的旁邊，“謝謝。”
顏庭停頓了一下，問季哲，“想吃什麽？”
季哲不太想吃，但顏庭提出來了，季哲道：“都可以。”
停了一下，他說：“清淡點的吧。”
顏庭道：“要先去洗澡嗎？”
季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嗯。”
季哲回別墅後看了眼廚房那邊還沒弄宵夜，就上樓了，他洗了個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眼，看到了顏庭發過來的圖片。
圖片中，是他的宵夜，宵夜的旁邊還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那只手上帶著淡淡的青筋，看著很漂亮。
季哲下樓，正好看見顏庭端著一碗面從廚房出來，他端著面，臉上是和平日裏不一樣的小心，還沒走下樓梯的季哲看見這一幕，楞了一下，他走過去，問顏庭，“你做的？”
桌子上擺著兩碗面，一模一樣，甚至能看出做面人的審美，那擺盤看著就好看。
“不然呢？”顏庭淡定地回道，此刻他還穿著西裝，身上系著圍裙，圍裙看著和那身高定西裝很不搭，季哲的視線在顏庭身上轉了一圈，“學過？”
“學過。”顏庭道，他解下圍裙放回廚房，又重新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顏總，他彬彬有禮地伸出手，對季哲做了個請的手勢，“嘗嘗味道怎麽樣。”
這一份面並不多，季哲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咬了一口，香味在嘴裏蔓延而開。
顏庭做的面帶著淡淡的香，味道並不濃郁，很符合季哲清淡點的意思，這面並不是季哲吃過最好的東西，但許是做面的人是顏庭，他很給面子地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吃完後他誇道：“味道很好。”
那邊正在吃面的人唇角勾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季哲視線觸及這個笑，被顏庭的笑吸引，盯著顏庭的笑容看了一會。
直到被看的人不自在了，他才收回視線。
“很好看。”
“你的笑容。”
顏庭微怔。
顏庭做飯，季哲十分自然地洗了碗，等洗完碗後他出來客廳，沒有看見顏庭，他上了樓，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拿出手機看了眼。
公司剛剛起步，他的工作比較多，即便只是一頓飯的工夫，他的手機上還是多了幾個未接來電，季哲看了眼，是魏忻打過來的電話，他打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季哲言簡意賅問。
那邊的魏忻停了一下，“沒什麽大事。”
他道：“剛剛不知道為什麽，太聖底下的一個子公司緊緊地咬著我們不放，上了熱搜，不過短短兩分鐘，那熱搜就沒了，甚至太聖子公司那邊也沒有動靜。”
季哲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把消息發給我。”
魏忻道：“你讓法務那邊發，他們收集了證據。”
季哲也沒有和魏忻廢話，直接從法務手裏拿到了全部消息，看完全部消息，季哲皺起了眉頭，從這些消息中他知道太聖打算對他動手，但是……
就這麽放棄不是太聖的性格，所以，必定有其他人介入了這件事情裏面。
季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顏庭，但是他今天才和顏庭奔現，現在還是男朋友的關系，即便顏庭對他上心，應該也不會這麽上心，想到這裏，季哲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對面沈穩的聲音響起，“小哲，什麽事情？”
季哲問，“大哥，太聖那邊的事情是你幫我擺平的嗎？”
對面沈默了一下，“是爸和顏庭。”
季哲聞言有些驚訝，但他也知道林承曄不會拿這件事來欺騙自己，沒有必要。
他沈默了。
要說他對林承曄和林承辭還算熟悉，對於林宏深卻只是在眾多的流言中偶爾聽過，上次還是他第一次見林宏深，而林宏深現在幫了他？
季哲垂下視線，“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林承曄那邊停了幾秒，季哲看了眼手機，沒有掛斷，等了一會兒，他聽到林承曄問：“什麽時候回來吃個飯？爸媽都想你了。”
季哲頓了一下，“過幾天吧。”
林承曄沒有說什麽，季哲掛了電話，想了想，走到上面那一層，他敲了敲顏庭臥室的門，沒有聽到聲音，他走到顏庭書房門前敲了敲，很快，裏面傳來了一聲進來。
季哲走進去，看見了正在工作的顏庭，他走過去問顏庭，“太聖的事情是你幫我解決的？”
顏庭點頭，補充了一句，“準確來說，是我和你爸林宏深先生一起解決的。”
季哲問，“怎麽不告訴我？”
顏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季哲走過去坐下，顏庭拿出一沓紙遞給季哲，“看看。”
季哲接過看了眼，全是對他公司發展的建議，以及未來的規劃，季哲看得很認真，顏庭的視線掃過季哲，落在季哲稍微敞開的胸前。
季哲穿著一件睡袍，睡袍中間一根帶子系著，上面露出了一大片，顏庭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季哲的皮膚對他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讓他想放棄手上的工作，直接貼上去。
他眸光暗了一下。
但顏庭自詡是一個理智的人，他把那沒有理智的想法拋在了腦後，仔細盯著季哲的臉，偶爾視線控制不住落在季哲那暴露在他面前的胸口和鎖骨上。
季哲看著顏庭給的發展方向，看著看著，忽然察覺到一道隱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顏庭沒有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他順著顏庭的視線看向自己，看到了自己敞露的胸膛。
季哲：“？”
頓了一秒，季哲的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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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哲請顏庭吃飯，自然不能太寒酸，他找了一家不錯的餐廳，點了兩道自己喜歡吃的，然後把菜單遞給顏庭，顏庭隨便點了幾道，沒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季哲和顏庭吃著午餐，顏庭的工作做完了，加上剛剛季哲哄了他，現在他倒是不生氣了，季哲看著顏庭的臉色，雖然他有的時候確實看不懂臉色，即便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學會這個技能，但是按他對樹洞學長的了解，顏庭應該是沒有生氣了。
沒有生氣就好。
事情幾乎解決了。
季哲和顏庭吃了午餐，兩人全程沒有說話，季哲低頭的時候，顏總的手機會響一兩下，顏總擡手拿起手機，看著某個人發過來的微信。
微信中，寶寶兩個字十分明顯。
季哲對他的稱呼有些混亂，顏庭一直都知道，偶爾的時候，寶寶，哥哥，親愛的混用，在現實中又叫他顏總，但有的時候，他對季哲的稱呼也有些混亂，顏庭一邊吃飯一邊回消息，等他回完消息，就見季哲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顏庭加快了用餐的速度，很快兩人吃完了，吃完後顏庭看著季哲，他仔細地看著季哲，不想錯過季哲一絲一毫的表情，他問季哲：“季哲，我們現在屬於現實中在談？”
他看著冷淡理智，拿出了一副談判的架勢，季哲聞言臉色也嚴肅了許多，點頭道：“嗯。”
應了一下，他的視線落在顏庭的臉上，從顏庭的臉上下滑，“或者你可以改一下。”
顏庭皺了一下眉頭，“和那沒關系。”
季哲道：“那就是男朋友的關系。”
他停了一下，“我們可以拉近關系，但不是現在，這是我的要求。”
說話間他緊緊地盯著顏庭的表情，他和顏庭可以說是一類人，季哲一直都知道這一點，他冷淡理智，顏庭也是，即便在網絡上兩人都表現出了現實中沒有看見過的一面，但是那終歸是隔著虛擬的網絡。
隔著網絡，有一些東西很容易說出口，現實中有一些東西很難說出口。
顏庭皺起了眉頭，他對季哲的話有些不滿意，剛剛季哲確實安撫下了他的脾氣，但是要是沒有那個會議的話，他絕對會和季哲把這個問題說清楚。
他說不想做季哲的男朋友，既然他知道了季哲的身份，說出了那樣的話，必然是有了決定，所以，顏庭沒有讓季哲有逃避的機會。
“我之前說得是真的。”
他說：“我確實不想當你的男朋友了。”
季哲冷靜地看著顏庭，“顏總，我們的關系還沒到可以更進一步的範圍。”
顏庭盯著季哲，他在季哲的臉上看見了堅定，但是他卻沒有退步，“可我覺得行。”
兩人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在暗暗較勁，季哲這一次也沒有故意用出那幹凈的聲線，只是一言不發地和顏庭對峙。
和顏庭對峙確實需要很大的毅力，顏庭身為顏氏的總裁，本身就強大，更別說他已經掌控了顏氏好幾年了，自身也累積了一定的威嚴，但是季哲卻和顏庭對峙著，他知道，這一次，他不能輸。
輸了代表著什麽季哲很清楚。
他和顏庭對峙。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人如同花孔雀開屏似的，帶著笑湊過來。
“大哥，季少爺。”
對峙的兩人同時看過去，看見了宋餘。
兩人：“……”
顏庭冷淡地瞥了眼宋餘，冷聲道：“滾。”
宋餘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顏庭眼刀子掃過去，臉上帶著笑的宋餘沈默了兩秒，轉身離開。
季哲：“……”
大概過了十分鐘，又或許更久，顏庭收回了視線，他像是想通了，言簡意賅地道：“好。”
季哲松了口氣，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背後完全被冷汗浸濕了，顏庭眼尖地發現季哲挺直的肩膀松了一些，也知道自己給了季哲壓力。
季哲頂著壓力都不答應，很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顏庭說不失望是假的，但是在季哲掉馬後還能繼續和平地和季哲談，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吧。
他想著，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季哲的臉上，落在季哲那粉色的唇上，他的視線在季哲的唇上盯了好幾秒，收回了視線。
兩人在飯店分開，季哲回了辦公室，顏庭也回去了顏氏。
回到辦公室，季哲看見了在他辦公室門口一臉神秘地走來走去的顏灤，這孩子很顯然還沒有從師父變嫂子，大哥變師娘中回過神來，臉上滿是糾結，糾結中帶著興奮，季哲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麽。
他走過去，顏灤立馬湊近他，站在他的面前諂媚地問他，“師父，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季哲言簡意賅，“問。”
說著，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顏灤十分自覺地走進辦公室，拉了個凳子坐在他師父的辦公桌旁邊，一臉八卦，“師父，你和我哥真的在談？”
季哲點了一下頭，“在談，談了幾個月了。”
“還有什麽事情嗎？”
顏灤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他想了想問，“你真是我嫂子，我哥真的是我師娘？”
季哲：“……對！”
這孩子估計還以為自己活在夢中呢。
顏灤想了想，又問季哲，“那我哥，真的和你開房了，並且穿黑絲？”
“還有，你之前和我哥說的那些話，那些很親密的話……呃，師父，這不會是你的本性吧？”
季哲：“……”
季哲深深地看著這位八卦的人一眼，十分自然地問，“你的工作做完了嗎？還差多少？什麽時候能做完？”
“你哥讓你好好讀書做到了嗎？別整天不務正業。”
顏灤：“？”
這孩子有點傻了，他楞楞地聽著季哲說話，等季哲說完，他才回過神，扯起的嘴角耷拉了下來。
“你怎麽和我哥差不多了呢？”這個欠揍的小孩嘀咕道。
季哲朝著這孩子道：“因為我們是一對。”
顏灤：“……”
確實是一對，這一點他沒辦法反駁，他哥和他師父，確實有的時候還是很一樣的。
只是，顏灤有些不明白，怎麽他師父的聲音能裝成這樣呢，但是想到他哥都能去和他師父開房他又覺得沒什麽不可能，這不，談個戀愛他哥也變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顏灤從季哲的辦公室裏面走出來，在這個公司，他和榮促最熟悉了，今天榮促也在上班，於是顏灤垂著腦袋，走到了榮促的工位。
榮促正在改一個東西，見顏灤一副被吸幹了精氣的樣子，沒忍住問顏灤，“怎麽了？”
顏灤坐在榮促的旁邊，他問榮促：“榮促，你知道我師父是什麽樣子的吧？”
榮促點頭，他臉上露出了靦腆的笑，“學長挺好的。”
顏灤有氣無力地看了榮促一眼，“不是，我是說我師父對外的性格。”
榮促點頭，他更奇怪了，問顏灤：“到底怎麽了？”
顏灤嘆了口氣，“我師父會撒嬌。”
榮促：“？”
不是，季哲撒嬌？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榮促想到季哲的樣子，又想到了季哲撒嬌的樣子，怎麽說呢，不說其他，就是場面都不能看。
他打了個寒戰，問顏灤：“到底是誰在造謠老板？”
顏灤：“……”
他親耳聽見的，算是造謠嗎？應該不算吧。
顏灤心底忽然生出了微妙的成就感，他問榮促，“你也見過我的大哥吧？”
榮促道：“見過，你大哥怎麽了？”
顏灤：“我大哥……我大哥。”
顏灤露出了一個笑臉，很無辜的笑臉，“我大哥有喜歡的人了，是我師父。”
榮促：“？？？”
榮促楞了好一會兒，他眨了一下眼睛，這才意識到顏灤在說什麽，他道：“這不是應該的嗎？”
“學長和你大哥本來就是未婚夫的關系，他們喜歡對方不是應該的嗎？”
顏灤：“……”
顏灤是知道內情的，他知道自己大哥不會聽從家裏安排，既然聽了，那就是家裏有什麽東西是他大哥需要的，所以，他一直覺得他師父和他哥不是一路人，但是沒想到這一次是他看走眼了。
他嘆了口氣。
算了，他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好了，家裏……不管了，他爸和他哥早就意見不合了，鬧吧，鬧大點也沒什麽。
季哲工作很忙，忙碌到了很晚，公司裏面也在加班，大家都在看著游戲最新消息，雖然大家工作都忙，但有高昂的加班費，倒也沒有人有怨言。
季哲今天工作到了晚上九點，等工作完成，他打開手機看了眼，就看見十多分鐘前的一條消息。
是他小號的消息，顏庭發過來的。
樹洞學長：“我來接你了。”
季哲隨意回了一條消息，“回去了嗎？”
樹洞學長在線，秒回：“沒有。”
。：“？”
季哲發完問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下樓，就看見了顏庭熟悉的車子，顏庭此時稍微打開了點車窗，正朝著他的方向看，至於看了多久季哲並不清楚。
季哲走過去，看見了顏庭深邃的眉眼，顏庭就這麽安靜地坐在車子中，看著他，季哲坐上車，顏庭的視線也隨之投向他。
就好似這一刻，這個人出現在這裏，只是為了等著他。
季哲恍惚了一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抹亮色，季哲回過神，看著那亮色，發現那是一個包裝得很好的小糕點。
小糕點只有顏庭的拳頭大小，看著很精致，顏庭把糕點遞到他面前，“先墊墊肚子，待會兒吃點東西。”
季哲沒有晚上吃東西的習慣，但對上顏庭關心的眉眼，他壓下了到嘴邊的話，他接過了糕點，打開，濃郁的糕點香味蔓延，季哲咬了一口，香味襲來，甜而不膩，味道挺好的。
“挺好吃的，謝謝。”季哲對顏庭道，剛說完，他就見顏庭湊了過來，“給我吃一點。”
“我也餓。”
季哲：“？”
他拿著糕點，盯著靠近的顏庭，楞了兩秒後吐出一口氣，真誠發問，“所以，顏氏破產了？”
“咳咳。”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被口水嗆了一下，季哲不想出意外，收回了到嘴邊的話，把手中的糕點遞到顏庭的嘴邊，顏庭十分自然地咬了一口，一口咬掉一半，季哲盯著那被咬了一半的糕點，沈默了兩秒，別過臉，沒有繼續吃。
顏庭吞下嘴裏的糕點，問季哲，“嫌棄？”
他說話的時候拖長了語調，就好似嫌棄他的季哲在他看來有問題似的，季哲忍了一下，到底沒忍住，強勢把糕點塞顏庭的嘴裏了。
“閉嘴。”他說。
顏庭徹底閉嘴了，季哲轉頭看向窗外，窗外車來車往，行人大多都是行色匆匆，這是一個快速發展的時代，慢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人好似做什麽都急切。
季哲盯著外面看，註視著外面的時候，他免不了想起顏庭，他想起顏庭剛剛的樣子，想起剛剛顏庭看他的眼神。
顏庭能來這裏等他，想必是從顏灤那邊得到的消息，所以直接過來了，即便他沒有看到微信，顏庭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在等著他……
在等他。
季哲閉了閉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抹墨色，他耳邊安安靜靜的，只有車子的聲音，他想起了他七歲的樣子。
七歲那年，他爸媽離婚，他一個人待在家裏。
年僅七歲的他待在一個全是陌生人的環境中難免不安，那些人，那些看著比起他強大，隨隨便便都能欺負他的人，在他爸媽離婚後，對他露出了惡意的一面。
家裏的傭人常常說他沒本事，留不住爸媽，管家看向他的眼神帶著惡意，似乎在算計什麽，司機在送他上學的時候遲到，他說了一句，司機直接把他扔在了路上，還有晚上回去後熱過的早餐，以及有的時候根本沒人做晚餐。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必須強大，他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他不能靠近其他人，他不能相信任何人，他不能依賴……
可是，在他工作之餘，卻有一個人把車子停在路邊，等著他，即便他不知道，對方依舊等著，在他下來後等待的人沒有絲毫怨言，給他遞了甜品。
這是第一次。
季哲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盯著窗外，看著外面的一切，看著路上匆忙的行人，半晌，他回頭把視線移到顏庭身上。
男人靠在座椅上，盯著他，視線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有些露骨，也有放松，季哲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顏庭眼底還沒來得及收斂的放松。
那情緒實在是太好懂了，季哲想。
那邊剛剛還在看著他的男人卻在這一刻收回了視線，見這一幕，季哲沈重的心稍微放松了兩分，他靠在座椅上，用剛剛顏庭看他的視線看著顏庭，看了好一會兒，看著窗外的顏總才開口。
“到了。”
季哲看了眼窗外，確實，已經到了他們的別墅外了。
季哲打開車門走下車，旁邊的顏庭也下來了，季哲走過去，走到顏庭的旁邊，“謝謝。”
顏庭停頓了一下，問季哲，“想吃什麽？”
季哲不太想吃，但顏庭提出來了，季哲道：“都可以。”
停了一下，他說：“清淡點的吧。”
顏庭道：“要先去洗澡嗎？”
季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嗯。”
季哲回別墅後看了眼廚房那邊還沒弄宵夜，就上樓了，他洗了個澡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眼，看到了顏庭發過來的圖片。
圖片中，是他的宵夜，宵夜的旁邊還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那只手上帶著淡淡的青筋，看著很漂亮。
季哲下樓，正好看見顏庭端著一碗面從廚房出來，他端著面，臉上是和平日裏不一樣的小心，還沒走下樓梯的季哲看見這一幕，楞了一下，他走過去，問顏庭，“你做的？”
桌子上擺著兩碗面，一模一樣，甚至能看出做面人的審美，那擺盤看著就好看。
“不然呢？”顏庭淡定地回道，此刻他還穿著西裝，身上系著圍裙，圍裙看著和那身高定西裝很不搭，季哲的視線在顏庭身上轉了一圈，“學過？”
“學過。”顏庭道，他解下圍裙放回廚房，又重新變回了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顏總，他彬彬有禮地伸出手，對季哲做了個請的手勢，“嘗嘗味道怎麽樣。”
這一份面並不多，季哲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咬了一口，香味在嘴裏蔓延而開。
顏庭做的面帶著淡淡的香，味道並不濃郁，很符合季哲清淡點的意思，這面並不是季哲吃過最好的東西，但許是做面的人是顏庭，他很給面子地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吃完後他誇道：“味道很好。”
那邊正在吃面的人唇角勾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季哲視線觸及這個笑，被顏庭的笑吸引，盯著顏庭的笑容看了一會。
直到被看的人不自在了，他才收回視線。
“很好看。”
“你的笑容。”
顏庭微怔。
顏庭做飯，季哲十分自然地洗了碗，等洗完碗後他出來客廳，沒有看見顏庭，他上了樓，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拿出手機看了眼。
公司剛剛起步，他的工作比較多，即便只是一頓飯的工夫，他的手機上還是多了幾個未接來電，季哲看了眼，是魏忻打過來的電話，他打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季哲言簡意賅問。
那邊的魏忻停了一下，“沒什麽大事。”
他道：“剛剛不知道為什麽，太聖底下的一個子公司緊緊地咬著我們不放，上了熱搜，不過短短兩分鐘，那熱搜就沒了，甚至太聖子公司那邊也沒有動靜。”
季哲聞言皺了一下眉頭，“把消息發給我。”
魏忻道：“你讓法務那邊發，他們收集了證據。”
季哲也沒有和魏忻廢話，直接從法務手裏拿到了全部消息，看完全部消息，季哲皺起了眉頭，從這些消息中他知道太聖打算對他動手，但是……
就這麽放棄不是太聖的性格，所以，必定有其他人介入了這件事情裏面。
季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顏庭，但是他今天才和顏庭奔現，現在還是男朋友的關系，即便顏庭對他上心，應該也不會這麽上心，想到這裏，季哲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對面沈穩的聲音響起，“小哲，什麽事情？”
季哲問，“大哥，太聖那邊的事情是你幫我擺平的嗎？”
對面沈默了一下，“是爸和顏庭。”
季哲聞言有些驚訝，但他也知道林承曄不會拿這件事來欺騙自己，沒有必要。
他沈默了。
要說他對林承曄和林承辭還算熟悉，對於林宏深卻只是在眾多的流言中偶爾聽過，上次還是他第一次見林宏深，而林宏深現在幫了他？
季哲垂下視線，“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林承曄那邊停了幾秒，季哲看了眼手機，沒有掛斷，等了一會兒，他聽到林承曄問：“什麽時候回來吃個飯？爸媽都想你了。”
季哲頓了一下，“過幾天吧。”
林承曄沒有說什麽，季哲掛了電話，想了想，走到上面那一層，他敲了敲顏庭臥室的門，沒有聽到聲音，他走到顏庭書房門前敲了敲，很快，裏面傳來了一聲進來。
季哲走進去，看見了正在工作的顏庭，他走過去問顏庭，“太聖的事情是你幫我解決的？”
顏庭點頭，補充了一句，“準確來說，是我和你爸林宏深先生一起解決的。”
季哲問，“怎麽不告訴我？”
顏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季哲走過去坐下，顏庭拿出一沓紙遞給季哲，“看看。”
季哲接過看了眼，全是對他公司發展的建議，以及未來的規劃，季哲看得很認真，顏庭的視線掃過季哲，落在季哲稍微敞開的胸前。
季哲穿著一件睡袍，睡袍中間一根帶子系著，上面露出了一大片，顏庭也說不上來，為什麽季哲的皮膚對他有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讓他想放棄手上的工作，直接貼上去。
他眸光暗了一下。
但顏庭自詡是一個理智的人，他把那沒有理智的想法拋在了腦後，仔細盯著季哲的臉，偶爾視線控制不住落在季哲那暴露在他面前的胸口和鎖骨上。
季哲看著顏庭給的發展方向，看著看著，忽然察覺到一道隱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顏庭沒有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他順著顏庭的視線看向自己，看到了自己敞露的胸膛。
季哲：“？”
頓了一秒，季哲的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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