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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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季哲收到了他男朋友發過來的消息，六個小點，看得人想發笑。
這估計是顏庭第一次發這六個點吧，想著顏庭那冷淡不好接近的樣子，再聯想顏庭發這六個點的時候的表情，季哲就想笑。
真的。
再看自己上面的表情包，季哲的嘴角沒忍住勾了一下，旁邊正在努力打工的顏灤看見了，沒忍住問季哲，“師父，你在笑什麽？”
他好奇寶寶似的，“和你男朋友聊天？”
“嗯。”季哲收起手機，瞥了眼探頭探腦好奇寶寶一樣的顏灤，“有什麽就說吧。”
顏灤問：“師父，你和我哥是怎麽回事？”
他顯然是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好奇地開口，“怎麽感覺你們快成一對了？”
季哲瞥了眼門口和他一對的人，對顏灤道：“問你哥。”
他哥走了過來，站在顏灤的身後。
顏灤小聲嘀咕：“問我哥還不如我自己查呢。”
“他這個老人家一點都不知道我想聽什麽。”
老人家的表情涼涼的，盯著顏灤，顏灤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轉頭就看見一身板正的西裝，他頓時感覺頭皮都要炸了，臥槽了一聲，“什麽……”
剛說兩個字他就看見他哥在後面盯著他，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他就是感覺陰惻惻的，他喉嚨動了動，吞下了嘴裏的話，然後轉頭盯著他師父。
他師父已經學會無視他的眼神了，問顏庭，“做什麽？”
言簡意賅，一個字都沒多說，顏灤剎那間又感覺自己的感覺不準了，他心底癢癢的，想知道他哥和他師父是不是喜歡對方，但是看他師父現在的表情，明顯就不是。
難不成只是他的錯覺？
顏灤同學心想。
“過幾天季夫人的生日，我需要送什麽？”顏庭說。
顏灤：“？”
這是他哥會說出來的話嗎？
他的視線在他師父和他哥身上來回移動，這個看看，那個偷瞄一下，兩人誰也沒理他。
季哲回道：“正常就行。”
顏庭頷首，“季夫人生日過後，就會傳出我們訂婚的消息。”
顏灤：“？”
顏灤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師父，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哥，師父，你們背著我在一起了？”
他嗓門都要喊破了，好在這邊沒什麽人，偶爾有零星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讓他迅速安靜了下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我是不是要喊師父姐夫了？哥，你說句話啊！”
他哥沒說話，還是他師父看不慣他那蠢樣子，對他道：“商業聯姻，談錢不談感情。”
顏灤：“……”
他就好似被捏住了脖子似的，瞪大著眼睛看他哥，又看他師父，“商業聯姻？”
這個詞他聽得懂，但是放在他哥和他師父的身上他就不懂了。
商業聯姻，他哥和他師父？
這什麽組合？
“有確定是什麽時候嗎？”季哲問顏庭，表情很淡定。
顏庭回：“十天後。”
“需要舉辦訂婚宴會，人沒多少，就一些親近的人。”
季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需要一起定制戒指，西裝，以及其他的嗎？”
“不用，我會送過來給你。”
季哲淡定地接受了。
旁邊幾乎崩潰的人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然後他發現他哥和他師父的對方都好似商業聯姻的模板似的，要說沒排練過幾乎沒人相信。
還真是純粹的商業聯姻。
顏灤松了口氣，但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這個二百五把問題拋出來了。
“哥，師父，你們的男朋友怎麽辦？”
季哲：“……”
顏庭：“……”
季哲倒是知道他們的男朋友就是對方，但是顏庭不知道，季哲正要說話，就聽顏庭道：“四個人過不行嗎。”
季哲：“……”
他沈默了，至於顏灤這個沒出息的娃已經傻了，呆呆地舉起四根手指，似乎在考慮四個人怎麽過。
季哲覺得，他男朋友和他徒弟都有病。
不愧是親兄弟。
兄弟組被嫌棄的季哲掃地出門了，出門後有病組1號還在抱怨，“哥，你就不能挑個時間來嗎？我師父都嫌棄我了。”
有病組2號嫌棄地看了他弟一眼，沈默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出去，然後顏灤同學就聽到了他哥的話響起。
“安排一□□檢，智商方面也要檢查，明天。”
顏灤：“？”
·
季哲把他有病的徒弟和未婚夫送走了，目送他們上車，轉頭打算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誰料轉眼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他公司的門口。
季哲：“……”
今天怎麽這麽背，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指在一個軟件上停留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看著走過來的人，來人一身灰色西裝，一張臉透著嚴肅，但是目光看向人的時候沒有多少攻擊性，季哲看著對方走到自己公司的門口，他還沒進去，直接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男二。
季哲盯著男二看，這位男二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停下了，話少得就好似顏庭似的，開口道：“聽說你開公司了，需要投資嗎？”
季哲：“？”
他就這麽看著這位男二，男二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不帶絲毫攻擊，“畢竟我這個男朋友之前不太稱職。”
季哲：“……”
他之前只是隨手一指，只是為了堵住宋餘的嘴。
季哲被迫想起了那天宋餘炸裂當三的話，他望著周宴，也不知道這人是尋自己開心還是實在沒事跑出來了。
季哲對他道：“我要訂婚了。”
周宴：“和顏庭？”
季哲點頭，然後就這麽看著周宴，眼神寫著你可以走了。
周宴道：“他不喜歡你。”
季哲：“……”
季哲道：“我知道。”
他不太明白周宴和他說這些是什麽用意，顏庭確實不喜歡他，但是顏庭和他畢竟見過幾次，而周宴，這人他就見過一次，還是知道林承墨男二在那邊的時候去的。
他和周宴更不熟悉。
“或許你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周宴提議。
“你？”季哲問，說話間他上下打量著周宴，周宴的身形條件無疑是優越的，和顏庭差不多，就連身份，資產也差不多，所以，周宴這是想搶顏庭的男朋友？
還是說……
季哲記得周宴和那位宋餘副總走得挺近的，於是他問：“你說的是你還是宋餘？”
周宴的表情頓了一下，很顯然他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我自己。”
季哲思索了一下，直白問：“為什麽是我？”
周宴：“你合適。”
季哲沈默地看著周宴，沒說話，周宴停了幾秒道：“確實合適。”
具體怎麽合適他沒說，季哲也不知道，他直白且簡單道：“請回吧。”
他覺得有必要讓顏庭警惕一下周宴了，不知道周宴來這裏是為了什麽，總不能是為了宋餘和林承墨吧。
季哲想法剛落下，就聽周宴道：“我記得你和你那個弟弟在爭東西。”
季哲就這麽看著周宴，等著周宴的話，周宴道：“我可以讓季氏成為你的。”
季哲拒絕了，“我不要。”
他只要股份，不想接那個爛攤子，等錢夠了他就是股份都不要了，他不是林承墨，沒有那個能力讓季父季母重新結婚，也沒有這個能力讓季父聽他的，要股份也只是為了要錢。
訂婚後他應該可以拿到一點股份，季哲想。
周宴沒說什麽了，他似乎只是過來說說話，打探一下季哲意思的，意思打探到了，他就轉身離開了，季哲正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又一輛車停在了他公司的門口。
季哲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車，就見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女孩看著和顏灤的歲數差不多，看著較為拘謹，她走出來的時候先是好奇地看了周圍一眼，然後走到季哲的面前，稍微糾結了一下後道：“你好，我想見季哲先生。”
季哲本人看著她，女孩是那種較為美麗的類型，只是身上的拘謹很好地掩蓋住了她的美麗，看著像個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小女孩似的，季哲見過這女孩的照片，雖然此時沒看到臉，但是眼神卻很像顏昭昭，顏庭的妹妹，同父異母。
顏昭昭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卻在四處看著，看樣子頗為不安。
“我是季哲，進來說話？”對於顏庭身邊的人，季哲表現出了較高的涵養，顏昭昭聞言視線落在季哲的身上，在季哲的身上打量了好幾秒，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看著乖巧極了。
季哲側身對顏昭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顏昭昭走了進去，等到了季哲辦公室，她摘下了口罩。
她坐在沙發上，不安地看著季哲。
顏昭昭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季哲，據說這位季大少爺不好相處，和她的大哥一樣，顏昭昭想起自己那位大哥，頓時就覺得緊張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人明明算得上是她的嫂子，明明季家比不上顏家，但是她還是有一種打從心底生出來的緊張，就好似眼前這人並沒有表面那般無害一樣。
她仔細地註視著季哲，註視了一會兒，終於壓下心底的緊張開口了。
“季哲先生。”她的嗓音比較溫和，就是連嗓音中都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我……”
顏昭昭垂眸，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以為季哲會問，卻見眼前的人只是坐著，還頗有閑心地給她續上了一杯茶。
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顏昭昭鼓起勇氣，“我媽媽想和大哥爭爸爸手上的股份。”
她一口氣說完了，頓時就覺得沒那麽難以啟齒了，“她想要爸爸的股份，我聽到了她說話，她說爸爸的股份不能給大哥了。”
聽到這樣的話，季哲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去找你大哥？”
顏昭昭沈默了，半晌她抿了一下嘴，擠出一句話，“我怕他。”
季哲：“……”這怎麽回答？
“他很兇，對我們，對爸爸，只有在顏灤面前才會溫柔一點，所以……”
小姑娘似乎有點委屈，又有點失落，季哲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按了聲音打了個電話過去，等接通了他才問，“能仔細說說嗎？”
顏昭昭認真地看著季哲，“你會和大哥說嗎？”
她像是想要說服自己，嘟噥了一句，“會的，你和大哥畢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大哥出事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只螞蚱就這麽聽著她說話。
“我不知道媽媽打算怎麽做，但是……媽媽說她有辦法拿到爸爸手上的股份，大概是和我那個被送走的親哥哥有關。”
“爸爸最是心軟。”
“但是……我也不排除媽媽會用其他的方法。”
她緊張了一下，“我……季哲先生……嫂子。”
季哲擡著眼睛看著她，面無表情，“叫我的名字。”
顏昭昭沒忍住低聲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想和你套套近乎。”
季哲：“……”
他瞥了眼手機。
顏昭昭道：“我不知道我那個親哥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但是……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哥哥顏棟不是什麽經商的料，現在我們的生活很好。”
“季哲先生，能不能和我大哥說一聲，他拿了爸爸的股份後不要傷害我媽媽。”
“以後家裏有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顏昭昭緊張地捏了捏衣袖，“只要不傷害我媽媽。”
季哲看著眼前緊張的人，又看了眼手機，點了點頭，這姑娘立馬就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只是時常拘謹著，看著太過膽小，季哲送顏昭昭離開，等他離開後，他拿起手機，“聽到了？”
對面很有耐心，一直等他把事情弄完開口才說話，“聽見了。”
季哲：“宋餘要回去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顏庭沈聲道：“不是我，是你。”
季哲：“我？”
顏庭：“他喜歡你，如果他真的回來了，那麽你要應付的就是他的糾纏。”
季哲：“難不成他還能勾搭他姐夫不成。”
對面的顏庭安靜了好幾秒，季哲看著手機，他打的是電話，看不見顏庭的表情，他心底忽然有些遺憾，這位顏總精彩的表情可不多見，為什麽打的就不是視頻呢？
心底的遺憾只出現了一秒，就被他很好地掩飾住了。
“要不等訂婚我去告個狀，說小舅子騷擾姐夫。”
對面終於沒忍住說話了，“季哲，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季哲回：“沒有。”
他真誠極了。
“一直都沒有。”
對面停頓了好幾秒，“我那方面沒問題。”
季哲垂眼，打開自己的小號，發：學長，我那個相親對象好像很喜歡我，一直對我強調那方面沒問題，怎麽辦？
。：他是不是想騷擾我？
發完他回顏庭：“嗯嗯，我知道了。”
那語氣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對面的顏庭簡直被他給氣到了，“待會兒我發一份資料給你。”
他口不擇言地說出了這句話，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深吸了兩口氣，顏庭看向外面。
太陽高高掛起，炙熱的光芒烘烤著大地，就好似小學弟對他的喜歡，顏庭看著看著，心情就平靜了下來，他看向手機，他那個糟心的未婚夫還沒掛電話，倒是小學弟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顏庭沒管他那糟心的未婚夫，平覆了心情看第一條，看完他沈默了。
他想到了剛剛他對季哲強調，嗯……怎麽說呢？
他看第二條，看完更沈默了。
他表現得想騷擾季哲嗎？
不是，為什麽能同步呢？相似的聲線，相似的經歷……
他的小學弟……
剛想到這裏，他就見對面發了消息過來。
小學弟：學長，怎麽辦？那人是我們學校的，他……
欲言又止的話讓顏庭很好地打消了心底的懷疑，他比小學弟大十歲，小學弟怎麽會騙他呢，上次讓他發快遞的地點都是大學，雖然模糊了收件人，但是他知道那個快遞到了大學，本人簽收的。
他想馬上給他親親小學弟發語音安慰小學弟，剛想動手才發現他那糟心的未婚夫還沒掛電話。
“還有事嗎？”
恢覆了平日冷淡的顏總問：“有事直接發我郵箱吧。”
說著他就要掛電話，手指剛到掛斷鍵上面，他就聽他未婚夫道：“你的資料能證明你是1嗎？”
顏庭掛斷的手指頓住了，對面的人再接再厲，“不能吧。”
顏庭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並且深深地反省自己怎麽最近讓季哲得寸進尺了起來，他和季哲應該沒那麽熟吧，季哲得寸進尺做什麽？
他討厭沒有分寸感的未婚夫。
那邊他還在公司當社畜的未婚夫摸著下巴，沈默地看著手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他不想被顏庭發現身份，為了避免顏庭去調查他，於是他只能讓顏庭主動放棄‘小學弟’。
當然不是現在。
等他和林承墨的戰鬥結束，他的公司開起來後，這個‘小學弟’就可以下線了，顏庭也沒什麽用了。
以林承墨作死的程度這天不會太遠，所以他得提前布局，讓顏庭討厭‘小學弟’，然後成功分手，至於怎麽討厭，顏庭那樣的人應該會比較討厭黏人的人吧。
要是知道顏庭就是‘學長’，季哲根本不會答應成為對方的男朋友，總的來說這人和他氣場不太合適，兩人都是要強的類型，結婚後說不定會打起來，而且他和顏庭……若是在一起總得有個0吧，他覺得他可能打不過顏庭。
為未來嘆息的季哲深深地覺得自己的未來堪憂。
正想著，他男朋友發了消息過來，季哲看了眼，發現他男朋友發了條語音過來，“他在騷擾你嗎？”
季哲心底回道：沒，是我在騷擾他。
。：“嗯嗯學長，你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嗎？這種事情該怎麽辦？”
樹洞學長：“和他說清楚吧。”
樹洞學長：“說清楚了他應該就不會這樣做了。”
樹洞學長：“再不然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我給你介紹，他是哪個專業幾年級幾班的？我去找他談談話。”
差點忘了，這位學長還有‘老師’的身份。
。：“嗯，我先試著和他溝通一下。”
。：“學長，我之前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我挑了很久才挑到的，我覺得最襯你了。”
顏庭直接拍了一張照片過來，季哲點開，就見自己以‘小學弟’身份送給顏庭的那個擺件，一個小小的笑臉擺件放在辦公桌上，和那張暗色的辦公桌很不搭，但是這人到底是放在了辦公桌上。
。：“我好像有些時間沒有送學長東西了。”
。：“現在放假了，學長還在學校嗎？我怎麽送東西給學長？”
樹洞學長：【位置】
樹洞學長：電話1……
樹洞學長：“不用破費，有什麽就送什麽，錢夠用嗎？暑假要不要去旅游。”
這位還真是大方，季哲想，他回了一句：“不需要，謝謝親愛的。”
他想說家裏讓他玩，但是想想這和他的人設不符，於是改口，“最近我想著怎麽賺點錢。”
“還有三天就發工資了，我就可以給你買禮物了。”
。：“哥哥，你會嫌棄嗎？”
樹洞學長：“不會。”
樹洞學長：“累不累。”
。：“不累。”
樹洞學長：“你說的那個騷擾你的相親對象是怎麽騷擾你的？”
季哲聽著這條語音思索了一下，然後他點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就是……就是他說喜歡我，很喜歡我，然後我以為他有問題，他今天跑過來和我說他沒有問題，還要把檢查報告給我看，說真的，我都被嚇到了。”
。：“我拒絕了他，但是他還是不依不饒，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了。”
。：“寶寶，別提他了，我們打個語音吧。”
。：“我想你了。”
那邊，顏庭看著自己的會議，又聽著自己男朋友的語音，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他還有會要開。
要上班的顏庭嘆了口氣，他多想再聽聽小學弟的語音啊！
他點開那句我想你了多聽了幾遍，然後理智啪地一下把自己的感情給按住了。
“寶寶，我有個會要開，晚點我們語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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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哲收到了他男朋友發過來的消息，六個小點，看得人想發笑。
這估計是顏庭第一次發這六個點吧，想著顏庭那冷淡不好接近的樣子，再聯想顏庭發這六個點的時候的表情，季哲就想笑。
真的。
再看自己上面的表情包，季哲的嘴角沒忍住勾了一下，旁邊正在努力打工的顏灤看見了，沒忍住問季哲，“師父，你在笑什麽？”
他好奇寶寶似的，“和你男朋友聊天？”
“嗯。”季哲收起手機，瞥了眼探頭探腦好奇寶寶一樣的顏灤，“有什麽就說吧。”
顏灤問：“師父，你和我哥是怎麽回事？”
他顯然是憋了很久，終於憋不住了，好奇地開口，“怎麽感覺你們快成一對了？”
季哲瞥了眼門口和他一對的人，對顏灤道：“問你哥。”
他哥走了過來，站在顏灤的身後。
顏灤小聲嘀咕：“問我哥還不如我自己查呢。”
“他這個老人家一點都不知道我想聽什麽。”
老人家的表情涼涼的，盯著顏灤，顏灤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轉頭就看見一身板正的西裝，他頓時感覺頭皮都要炸了，臥槽了一聲，“什麽……”
剛說兩個字他就看見他哥在後面盯著他，明明還是那張臉，但是他就是感覺陰惻惻的，他喉嚨動了動，吞下了嘴裏的話，然後轉頭盯著他師父。
他師父已經學會無視他的眼神了，問顏庭，“做什麽？”
言簡意賅，一個字都沒多說，顏灤剎那間又感覺自己的感覺不準了，他心底癢癢的，想知道他哥和他師父是不是喜歡對方，但是看他師父現在的表情，明顯就不是。
難不成只是他的錯覺？
顏灤同學心想。
“過幾天季夫人的生日，我需要送什麽？”顏庭說。
顏灤：“？”
這是他哥會說出來的話嗎？
他的視線在他師父和他哥身上來回移動，這個看看，那個偷瞄一下，兩人誰也沒理他。
季哲回道：“正常就行。”
顏庭頷首，“季夫人生日過後，就會傳出我們訂婚的消息。”
顏灤：“？”
顏灤瞪大了眼睛，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師父，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哥，師父，你們背著我在一起了？”
他嗓門都要喊破了，好在這邊沒什麽人，偶爾有零星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讓他迅速安靜了下來。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了，我是不是要喊師父姐夫了？哥，你說句話啊！”
他哥沒說話，還是他師父看不慣他那蠢樣子，對他道：“商業聯姻，談錢不談感情。”
顏灤：“……”
他就好似被捏住了脖子似的，瞪大著眼睛看他哥，又看他師父，“商業聯姻？”
這個詞他聽得懂，但是放在他哥和他師父的身上他就不懂了。
商業聯姻，他哥和他師父？
這什麽組合？
“有確定是什麽時候嗎？”季哲問顏庭，表情很淡定。
顏庭回：“十天後。”
“需要舉辦訂婚宴會，人沒多少，就一些親近的人。”
季哲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需要一起定制戒指，西裝，以及其他的嗎？”
“不用，我會送過來給你。”
季哲淡定地接受了。
旁邊幾乎崩潰的人心情終於平靜了下來，然後他發現他哥和他師父的對方都好似商業聯姻的模板似的，要說沒排練過幾乎沒人相信。
還真是純粹的商業聯姻。
顏灤松了口氣，但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這個二百五把問題拋出來了。
“哥，師父，你們的男朋友怎麽辦？”
季哲：“……”
顏庭：“……”
季哲倒是知道他們的男朋友就是對方，但是顏庭不知道，季哲正要說話，就聽顏庭道：“四個人過不行嗎。”
季哲：“……”
他沈默了，至於顏灤這個沒出息的娃已經傻了，呆呆地舉起四根手指，似乎在考慮四個人怎麽過。
季哲覺得，他男朋友和他徒弟都有病。
不愧是親兄弟。
兄弟組被嫌棄的季哲掃地出門了，出門後有病組1號還在抱怨，“哥，你就不能挑個時間來嗎？我師父都嫌棄我了。”
有病組2號嫌棄地看了他弟一眼，沈默了一會兒，打了個電話出去，然後顏灤同學就聽到了他哥的話響起。
“安排一□□檢，智商方面也要檢查，明天。”
顏灤：“？”
·
季哲把他有病的徒弟和未婚夫送走了，目送他們上車，轉頭打算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誰料轉眼一輛邁巴赫停在了他公司的門口。
季哲：“……”
今天怎麽這麽背，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指在一個軟件上停留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看著走過來的人，來人一身灰色西裝，一張臉透著嚴肅，但是目光看向人的時候沒有多少攻擊性，季哲看著對方走到自己公司的門口，他還沒進去，直接和對方打了個照面。
男二。
季哲盯著男二看，這位男二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停下了，話少得就好似顏庭似的，開口道：“聽說你開公司了，需要投資嗎？”
季哲：“？”
他就這麽看著這位男二，男二朝他露出友好的笑容，不帶絲毫攻擊，“畢竟我這個男朋友之前不太稱職。”
季哲：“……”
他之前只是隨手一指，只是為了堵住宋餘的嘴。
季哲被迫想起了那天宋餘炸裂當三的話，他望著周宴，也不知道這人是尋自己開心還是實在沒事跑出來了。
季哲對他道：“我要訂婚了。”
周宴：“和顏庭？”
季哲點頭，然後就這麽看著周宴，眼神寫著你可以走了。
周宴道：“他不喜歡你。”
季哲：“……”
季哲道：“我知道。”
他不太明白周宴和他說這些是什麽用意，顏庭確實不喜歡他，但是顏庭和他畢竟見過幾次，而周宴，這人他就見過一次，還是知道林承墨男二在那邊的時候去的。
他和周宴更不熟悉。
“或許你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周宴提議。
“你？”季哲問，說話間他上下打量著周宴，周宴的身形條件無疑是優越的，和顏庭差不多，就連身份，資產也差不多，所以，周宴這是想搶顏庭的男朋友？
還是說……
季哲記得周宴和那位宋餘副總走得挺近的，於是他問：“你說的是你還是宋餘？”
周宴的表情頓了一下，很顯然他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情，“我自己。”
季哲思索了一下，直白問：“為什麽是我？”
周宴：“你合適。”
季哲沈默地看著周宴，沒說話，周宴停了幾秒道：“確實合適。”
具體怎麽合適他沒說，季哲也不知道，他直白且簡單道：“請回吧。”
他覺得有必要讓顏庭警惕一下周宴了，不知道周宴來這裏是為了什麽，總不能是為了宋餘和林承墨吧。
季哲想法剛落下，就聽周宴道：“我記得你和你那個弟弟在爭東西。”
季哲就這麽看著周宴，等著周宴的話，周宴道：“我可以讓季氏成為你的。”
季哲拒絕了，“我不要。”
他只要股份，不想接那個爛攤子，等錢夠了他就是股份都不要了，他不是林承墨，沒有那個能力讓季父季母重新結婚，也沒有這個能力讓季父聽他的，要股份也只是為了要錢。
訂婚後他應該可以拿到一點股份，季哲想。
周宴沒說什麽了，他似乎只是過來說說話，打探一下季哲意思的，意思打探到了，他就轉身離開了，季哲正要轉身離開，就在這時，又一輛車停在了他公司的門口。
季哲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車，就見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女孩看著和顏灤的歲數差不多，看著較為拘謹，她走出來的時候先是好奇地看了周圍一眼，然後走到季哲的面前，稍微糾結了一下後道：“你好，我想見季哲先生。”
季哲本人看著她，女孩是那種較為美麗的類型，只是身上的拘謹很好地掩蓋住了她的美麗，看著像個還沒有進入社會的小女孩似的，季哲見過這女孩的照片，雖然此時沒看到臉，但是眼神卻很像顏昭昭，顏庭的妹妹，同父異母。
顏昭昭戴著口罩，一雙眼睛卻在四處看著，看樣子頗為不安。
“我是季哲，進來說話？”對於顏庭身邊的人，季哲表現出了較高的涵養，顏昭昭聞言視線落在季哲的身上，在季哲的身上打量了好幾秒，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看著乖巧極了。
季哲側身對顏昭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顏昭昭走了進去，等到了季哲辦公室，她摘下了口罩。
她坐在沙發上，不安地看著季哲。
顏昭昭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季哲，據說這位季大少爺不好相處，和她的大哥一樣，顏昭昭想起自己那位大哥，頓時就覺得緊張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人明明算得上是她的嫂子，明明季家比不上顏家，但是她還是有一種打從心底生出來的緊張，就好似眼前這人並沒有表面那般無害一樣。
她仔細地註視著季哲，註視了一會兒，終於壓下心底的緊張開口了。
“季哲先生。”她的嗓音比較溫和，就是連嗓音中都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我……”
顏昭昭垂眸，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以為季哲會問，卻見眼前的人只是坐著，還頗有閑心地給她續上了一杯茶。
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顏昭昭鼓起勇氣，“我媽媽想和大哥爭爸爸手上的股份。”
她一口氣說完了，頓時就覺得沒那麽難以啟齒了，“她想要爸爸的股份，我聽到了她說話，她說爸爸的股份不能給大哥了。”
聽到這樣的話，季哲有些意外，“為什麽不去找你大哥？”
顏昭昭沈默了，半晌她抿了一下嘴，擠出一句話，“我怕他。”
季哲：“……”這怎麽回答？
“他很兇，對我們，對爸爸，只有在顏灤面前才會溫柔一點，所以……”
小姑娘似乎有點委屈，又有點失落，季哲想了一下，拿起手機按了聲音打了個電話過去，等接通了他才問，“能仔細說說嗎？”
顏昭昭認真地看著季哲，“你會和大哥說嗎？”
她像是想要說服自己，嘟噥了一句，“會的，你和大哥畢竟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大哥出事了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只螞蚱就這麽聽著她說話。
“我不知道媽媽打算怎麽做，但是……媽媽說她有辦法拿到爸爸手上的股份，大概是和我那個被送走的親哥哥有關。”
“爸爸最是心軟。”
“但是……我也不排除媽媽會用其他的方法。”
她緊張了一下，“我……季哲先生……嫂子。”
季哲擡著眼睛看著她，面無表情，“叫我的名字。”
顏昭昭沒忍住低聲道：“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想和你套套近乎。”
季哲：“……”
他瞥了眼手機。
顏昭昭道：“我不知道我那個親哥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但是……我覺得現在挺好的，我哥哥顏棟不是什麽經商的料，現在我們的生活很好。”
“季哲先生，能不能和我大哥說一聲，他拿了爸爸的股份後不要傷害我媽媽。”
“以後家裏有什麽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顏昭昭緊張地捏了捏衣袖，“只要不傷害我媽媽。”
季哲看著眼前緊張的人，又看了眼手機，點了點頭，這姑娘立馬就笑了起來，她笑起來很好看，只是時常拘謹著，看著太過膽小，季哲送顏昭昭離開，等他離開後，他拿起手機，“聽到了？”
對面很有耐心，一直等他把事情弄完開口才說話，“聽見了。”
季哲：“宋餘要回去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顏庭沈聲道：“不是我，是你。”
季哲：“我？”
顏庭：“他喜歡你，如果他真的回來了，那麽你要應付的就是他的糾纏。”
季哲：“難不成他還能勾搭他姐夫不成。”
對面的顏庭安靜了好幾秒，季哲看著手機，他打的是電話，看不見顏庭的表情，他心底忽然有些遺憾，這位顏總精彩的表情可不多見，為什麽打的就不是視頻呢？
心底的遺憾只出現了一秒，就被他很好地掩飾住了。
“要不等訂婚我去告個狀，說小舅子騷擾姐夫。”
對面終於沒忍住說話了，“季哲，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季哲回：“沒有。”
他真誠極了。
“一直都沒有。”
對面停頓了好幾秒，“我那方面沒問題。”
季哲垂眼，打開自己的小號，發：學長，我那個相親對象好像很喜歡我，一直對我強調那方面沒問題，怎麽辦？
。：他是不是想騷擾我？
發完他回顏庭：“嗯嗯，我知道了。”
那語氣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對面的顏庭簡直被他給氣到了，“待會兒我發一份資料給你。”
他口不擇言地說出了這句話，說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深吸了兩口氣，顏庭看向外面。
太陽高高掛起，炙熱的光芒烘烤著大地，就好似小學弟對他的喜歡，顏庭看著看著，心情就平靜了下來，他看向手機，他那個糟心的未婚夫還沒掛電話，倒是小學弟發了兩條消息過來。
顏庭沒管他那糟心的未婚夫，平覆了心情看第一條，看完他沈默了。
他想到了剛剛他對季哲強調，嗯……怎麽說呢？
他看第二條，看完更沈默了。
他表現得想騷擾季哲嗎？
不是，為什麽能同步呢？相似的聲線，相似的經歷……
他的小學弟……
剛想到這裏，他就見對面發了消息過來。
小學弟：學長，怎麽辦？那人是我們學校的，他……
欲言又止的話讓顏庭很好地打消了心底的懷疑，他比小學弟大十歲，小學弟怎麽會騙他呢，上次讓他發快遞的地點都是大學，雖然模糊了收件人，但是他知道那個快遞到了大學，本人簽收的。
他想馬上給他親親小學弟發語音安慰小學弟，剛想動手才發現他那糟心的未婚夫還沒掛電話。
“還有事嗎？”
恢覆了平日冷淡的顏總問：“有事直接發我郵箱吧。”
說著他就要掛電話，手指剛到掛斷鍵上面，他就聽他未婚夫道：“你的資料能證明你是1嗎？”
顏庭掛斷的手指頓住了，對面的人再接再厲，“不能吧。”
顏庭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並且深深地反省自己怎麽最近讓季哲得寸進尺了起來，他和季哲應該沒那麽熟吧，季哲得寸進尺做什麽？
他討厭沒有分寸感的未婚夫。
那邊他還在公司當社畜的未婚夫摸著下巴，沈默地看著手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他不想被顏庭發現身份，為了避免顏庭去調查他，於是他只能讓顏庭主動放棄‘小學弟’。
當然不是現在。
等他和林承墨的戰鬥結束，他的公司開起來後，這個‘小學弟’就可以下線了，顏庭也沒什麽用了。
以林承墨作死的程度這天不會太遠，所以他得提前布局，讓顏庭討厭‘小學弟’，然後成功分手，至於怎麽討厭，顏庭那樣的人應該會比較討厭黏人的人吧。
要是知道顏庭就是‘學長’，季哲根本不會答應成為對方的男朋友，總的來說這人和他氣場不太合適，兩人都是要強的類型，結婚後說不定會打起來，而且他和顏庭……若是在一起總得有個0吧，他覺得他可能打不過顏庭。
為未來嘆息的季哲深深地覺得自己的未來堪憂。
正想著，他男朋友發了消息過來，季哲看了眼，發現他男朋友發了條語音過來，“他在騷擾你嗎？”
季哲心底回道：沒，是我在騷擾他。
。：“嗯嗯學長，你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嗎？這種事情該怎麽辦？”
樹洞學長：“和他說清楚吧。”
樹洞學長：“說清楚了他應該就不會這樣做了。”
樹洞學長：“再不然有什麽事情可以告訴我，我給你介紹，他是哪個專業幾年級幾班的？我去找他談談話。”
差點忘了，這位學長還有‘老師’的身份。
。：“嗯，我先試著和他溝通一下。”
。：“學長，我之前送你的禮物你喜歡嗎？我挑了很久才挑到的，我覺得最襯你了。”
顏庭直接拍了一張照片過來，季哲點開，就見自己以‘小學弟’身份送給顏庭的那個擺件，一個小小的笑臉擺件放在辦公桌上，和那張暗色的辦公桌很不搭，但是這人到底是放在了辦公桌上。
。：“我好像有些時間沒有送學長東西了。”
。：“現在放假了，學長還在學校嗎？我怎麽送東西給學長？”
樹洞學長：【位置】
樹洞學長：電話1……
樹洞學長：“不用破費，有什麽就送什麽，錢夠用嗎？暑假要不要去旅游。”
這位還真是大方，季哲想，他回了一句：“不需要，謝謝親愛的。”
他想說家裏讓他玩，但是想想這和他的人設不符，於是改口，“最近我想著怎麽賺點錢。”
“還有三天就發工資了，我就可以給你買禮物了。”
。：“哥哥，你會嫌棄嗎？”
樹洞學長：“不會。”
樹洞學長：“累不累。”
。：“不累。”
樹洞學長：“你說的那個騷擾你的相親對象是怎麽騷擾你的？”
季哲聽著這條語音思索了一下，然後他點擊，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就是……就是他說喜歡我，很喜歡我，然後我以為他有問題，他今天跑過來和我說他沒有問題，還要把檢查報告給我看，說真的，我都被嚇到了。”
。：“我拒絕了他，但是他還是不依不饒，我都說了不喜歡他了。”
。：“寶寶，別提他了，我們打個語音吧。”
。：“我想你了。”
那邊，顏庭看著自己的會議，又聽著自己男朋友的語音，雖然很想留下來，但是他的理智告訴他，他還有會要開。
要上班的顏庭嘆了口氣，他多想再聽聽小學弟的語音啊！
他點開那句我想你了多聽了幾遍，然後理智啪地一下把自己的感情給按住了。
“寶寶，我有個會要開，晚點我們語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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