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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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季哲沒有關註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他拿著手機上了樓，他不是沒有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但是他已經給過機會了，林承辭已經做了選擇，對他來說，林承辭這個人已經從他自己人裏面劃出去了。
哪怕林承辭給過他生日禮物，哪怕林承辭給了他補償。
對他來說，林承辭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季哲回到了樓上，剛上樓上，手機裏面就傳來了顏庭的聲音。
“你這是拿我當槍使？”
顏庭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很有樹洞學長的感覺，季哲聽著，心情好了些，“未婚夫的用處不就是這嗎？”
他瞥了顏庭一眼，“雖然是假的，但是要讓他們以為是真的。”
顏庭道：“什麽時候定下來？”
季哲道：“那得看看老頭子什麽時候把股份給我了。”
對面的顏庭皺了一下眉頭，提醒道：“季氏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要的話註意點。”
季哲扯了扯嘴角，“我有分寸。”
顏庭看著手機對面的男人，男人眉間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他的眸子看上去很黑，就好似經歷了許多，顏庭的視線掃過季哲，落在季哲那帶著花紋的袖子上，落在季哲的手上。
季哲的手機是放在前面的，他正好在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茶杯，茶杯拿在身前，顏庭正好看見季哲的手。
那一刻，一種怪怪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底。
就好似他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只手似的。
這種感覺讓顏庭沈默了下來，他在思索，本來以他的性子，就算是和人合作，也不會是這樣，但是現在，他卻明顯感覺到了他對季哲的改變。
這種改變不是突然的，而是潛移默化的，就好似這人和他的關聯有些深。
顏庭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弄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病了，總不能因為季哲教了他幾個月，他把人氣到了好幾次就對這個人起了惻隱之心吧，這樣的話那也太不是他了。
他思索間，季哲走上了樓，打開門就看見了顏灤，顏灤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本書，季哲掃過去，直接關了視頻通話。
那邊被季哲掛了電話的顏庭：“？”
他這輩子第一次嘗到被人掛了電話的滋味。
季哲走過去，看著顏灤手上的書，顏灤也註意到了季哲的舉動，茫然地看著季哲，問季哲，“師父，你還看大學的高數書嗎？”
季哲嗯了一聲，風輕雲淡地走過去拿起書，把書收起來，“忘了些東西，問人拿過來看了眼，明天還回去。”
顏灤聽著他師父像是刻意在解釋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師父，我們學什麽？”
季哲今天帶顏灤過來主要是學習點東西，但此刻他心情有些不好，也沒太想教顏灤，走到旁邊的桌子邊拿了一本書，正要拿過去給顏灤，但是想到顏灤不一定在他玩的時候有心思學，問了一句，“你是和我一起玩還是學習？”
顏灤：“？”
他師父要帶他？
“師父，我要玩。”
他笑瞇瞇地湊到季哲的旁邊，狗腿道：“師父。”
師父季哲對於這個唯一的弟子有些無奈，擡著下巴朝著顏灤示意了一下，顏灤屁顛屁顛地走進了電競房，季哲拿了兩罐飲料也走了進去，他打開了直播。
許久沒有直播了，季哲有些生疏，旁邊的顏灤見季哲直播拘謹了一些，小聲問季哲，“師父，我不會給你丟臉吧。”
季哲道：“正常發揮就好。”
說著，他的直播間就打開了，很快，裏面就湧進來了許多人，季哲的粉絲挺多的，平常他雖然沒固定的時間直播，但是每隔幾天會直播一次，這次是他隔了將近半個月才直播，一時間粉絲們都在問，季哲看著粉絲們問，也一一回答了。
他的聲線簡直太有辨識度了，讓旁邊的顏灤都忍不住把視線投在了他的身上。
顏灤心底覺得奇怪，他師父的聲音怎麽這麽像是他哥哥對象的聲音？
他疑惑地想著，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他師父對象磁性的聲音，和他哥也有些像，就是兩個對象說的內容讓他有種想要當場報警的沖動。
他哥應該不會說穿黑絲的吧，他師父會哄人嗎？
會嗎？
顏灤把自己腦海中危險的想法給扔了出去，他哥和他師父兩個都是正常人，一定幹不出這麽不正常的事情，一定。
“在想什麽？”旁邊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顏灤立馬收拾了心底的想法，打開游戲界面，“師父，我選什麽？”
他的賬號太有辨識度了，在他和季哲組隊的時候，他看見他師父的直播間開始出現一些玩笑的彈幕，他看著那些彈幕問他師父，“師父，我能回幾句嗎？”
季哲瞥了他一眼，“隨便。”
顏灤這孩子就直接說了。
“大家好，我說一句，之前是我哥用我的號玩的，我哥確實是菜我承認，我以後再也不會把我的號給他玩了。”
“大家罵了我哥就不要罵我了。”
“我是師父的弟子，唯一的關門弟子。”
季哲：“……”
他瞥了眼那糟心的孩子，心底希望這孩子糟心的哥哥沒有聽到這些話，但是擔心什麽就來什麽，等組隊結束，季哲看見他們隊裏來了一個人。
一個他熟悉的人。
剛進入游戲，倒黴孩子就開口，“嗯嗯，大家罵我哥就好了。”
季哲：“……”怎麽哪裏都能撞上。
眼看著這倒黴孩子還想說什麽，季哲言簡意賅道：“你哥在隊裏。”
顏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停了好幾秒震驚地問季哲，“我哥在？”
“哪個？”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看出哪個是他哥的賬號，“我哥真的在嗎？”他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
顏灤掃了眼剩下的三個號，一個是黃色的，他哥應該不喜歡這個顏色，一個是紅色的，他哥應該會覺得太艷了，另一個是粉色的，這個更不可能。
所以他哥是？
那粉色開口了。
“閉嘴。”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顏灤震驚了，“我哥怎麽會用這個角色？”
他哥不該是黑色的嗎？
季哲瞥了眼這個倒黴孩子，操控著角色就出去了，顏灤看見了立馬道：“師父看我的。”
顏灤追著他的師父，兩人很快就合力拿下了兩個人頭，趁著對面敵人出來的空隙，兩人又解決了一個，然後撞上了顏庭。
顏庭玩了將近兩個月的游戲，已經不是那個隨隨便便一下子就下場的家夥了，他也會玩了，就是技術不怎麽好。
這不，一命換一命地解決了一個人。
顏灤這倒黴孩子簡直看呆了。
“我哥……”他手上的動作沒停，求助地問季哲，“師父，你不是教了我哥兩個月了嗎？”
他師父抽空瞪了他一眼，顏灤自知說錯了話，急忙找補，“也是，我哥技術太差了。”
“會一命換一命已經很好了。”
粉色的他哥：“你給我閉嘴。”
顏灤閉嘴了，閉了兩秒後他不服氣地嘀咕道：“就會扣我的零花錢，”
“本來就菜。”
季哲對這孩子作死的技術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他道：“我的直播設備是花大價錢買的，你的任何聲音都能收進去。”
“所以……”
倒黴孩子嗷嗚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季哲帶著這倒黴的孩子玩了幾局，順便在顏庭那邊也刷完了時長，這才離開電競房，離開後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果然看見自己上了熱門。
標題是：【哲神帶了兩個月，這是什麽天選廢物。】
季哲：“……”
他覺得顏庭有顏灤這個弟弟是顏庭的福氣，這福氣也沒誰了。
顏灤習以為常地打開手機，就看見了他哥的熱門，嗯……他把他哥送上去的。
這倒黴的孩子沈默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問季哲，“師父，我今天能在你這裏睡嗎？”
“不是今天，一個禮拜。”
季哲想拒絕，但是他能拒絕他親親徒弟嗎？他拒絕不了，“可以。”
話落，他就聽顏灤的手機響了，顏灤做賊心虛地看著那號碼，看了一會兒才接通，“哥。”
季哲聽見了對面的冷笑，“罵了你哥就不要罵你？”
顏灤：“……”
顏庭：“你給我回來。”
顏灤：“……不。”
他嘀咕道：“我不，本來就是你菜，我師父都教了你兩個月了，你還沒學會。”
說完他猛地捂住了嘴巴，看了看他師父，又看了看對面的他哥，這兩位祖宗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很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顏灤頓時就覺得自己被兩人拋棄在了外面，心底拔涼拔涼的。
他哥就算了，他師父也拋棄他了。
顏灤簡直想哭。
季哲見顏灤的表情，對顏庭道：“你把他嚇哭了。”
顏灤：“……”他什麽時候哭了？師父造謠能欺師滅祖嗎？
正想著，他手機中傳來了一聲冷淡的聲音，“季哲。”
“你是怎麽教他的？”
季哲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腳下停了一下，如實道：“我教他做人要誠實。”
顏灤震驚地看著他師父，眼底寫滿了崇拜，即便是他也聽出來了，他哥在生氣，並且因為他剛剛的話，他哥遷怒了他師父，沒想到他師父一句話就把他哥的話給堵回去了。
他師父厲害。
看著手機裏面說不出話來的他哥，顏灤心底滿是驕傲，轉頭他就聽他師父道：“你讓我幫你帶一個月孩子的事情……”
孩子顏灤：“？”
他正想問他師父怎麽說話說到一半，轉頭就看見自己的電話被掛斷了。
顏灤：“？”
他哥跑了？
不是，他師父把他哥說跑了？
顏灤覺得自己的師父太厲害了。
他師父瞥向他，“去客房，我這裏沒房間給你睡。”
說著他走到自己的書桌面前，拿了剛剛那書和一張草稿紙給顏灤：“看完前二十頁，然後總結一下你理解的。”
“作業。”
顏灤：“？”
他師父不是教他實踐的嗎？為什麽還有課後作業這東西？
顏灤一頭霧水地拿著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他師父的房間，去了樓下讓管家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地方，然後苦哈哈地拿著書看到了半夜。
等半夜終於看完了二十頁，顏灤頓時覺得他師父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不是沽名釣譽，因為他在書頁裏面看見了他師父的名字，上網一查就發現這書是他師父在大學的時候和陸丘大學裏面幾個專業的老師一起編寫的，雖然只是輔助老師編寫……
顏灤發現他這個廢物拖了他師父的後腿，頓時就淚流滿面了。
·
另一邊，顏家。
顏敖看著自己面前的大兒子，皺著眉頭，“你確定了？”
顏庭嘲諷道：“不然呢？”
“要是不結婚，你還不得幫著他們架空我。”
顏敖臉色難看，他問顏庭，“你是這樣想的？”
顏庭沒說話，只是看著顏敖，眼神冷淡，顏敖見自己長子的眼神，楞了半晌，忽然間怒了，“我是你爸。”
顏庭道：“要不是你，我媽會病死？”
這話落下，顏敖瞬間就感覺自己低了一截，他想說什麽，他想爭一爭，但是他這些爭辯不了。
他的妻子就是因為和他吵了太多，因為他的事情太過氣憤，然後生病了，他的長子是因為之前他在外面有了孩子時常不回家，沒有陪伴才和他生分的，要說他對不起的孩子，除了那個被送走的，他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孩子。
其他的孩子他都給了優渥的生活，也沒有少給父愛，只有這個在成長的時候，他忙著和妻子吵架，兩人的爭吵經常波及這個孩子。
顏敖道：“我選的就是季哲。”
“你既然確定了沒有問題，那就訂婚吧。”
顏庭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簽了吧。”
顏敖拿過來看了眼，在底下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剩下10%在你結婚後給你。”
顏庭收起股權轉讓協議，“行。”
顏敖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說到做到，即便是面對他也是一樣，看著自己長子，他心底的父愛稍微溢出了幾分。
他其實也是後悔的，但是在他有心想要補償的時候，長子已經不需要他的補償了。
到底是晚了。
以後只怕他和這個兒子會更生分，顏敖想。
顏庭看了他老子一眼，拿著協議大步離開了書房。
他離開後，宋向萍走了進來。
“老顏。”宋向萍端著湯過來，放在了顏敖面前的桌子上，“庭兒怎麽不吃頓飯再離開？”
顏敖搖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我也管不了。”
宋向萍目光閃了一下，想到剛剛看見的顏庭手上的紙張，她試探著問，“庭兒來找你做什麽？”
“剛剛我看他好像拿了什麽東西出去。”
顏敖道：“一張合同，是我一個老友的單子，他拿給我過目一下。”
“畢竟這方面之前是我在接手。”
宋向萍心底不太相信，但還是道：“原來是這樣啊！”
顏敖目光閃了一下道：“我手裏的股份，今天給了5%給庭兒。”
說話間顏敖註視著宋向萍的表情，他見宋向萍怔了一下，隨後溫柔地說：“只給庭兒一個人嗎？”
顏敖心底有了底，他說：“棟兒和昭昭那邊我會準備好給他們的東西，你不用擔心。”
宋向萍溫柔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先喝點湯吧，我今天熬得多了點，你多喝點。”
“我去看看昭昭的鋼琴怎麽樣了。”
顏敖溫和地道：“好。”
“孩子的事情辛苦你了。”
宋向萍唇角揚了揚，“這也是我的孩子，有什麽辛苦的。”
說著她道：“趁熱喝了。”
“辛苦老婆了。”顏敖笑道。
宋向萍臉紅了，“不正經。”
說完她裝作害羞離開了，等出了門，她臉上的笑驟然扭曲了。
“顏庭，顏敖。”
他眼底閃過一絲怨念。
她二十歲的時候就跟了顏敖，還生下了顏敖的第二個孩子，但是當時名不正言不順，顏敖把孩子送走了，她為了裝乖巧，同意了，後來那個孩子再也沒有找到。
之後她又為顏敖生下了顏棟和顏昭昭，同時她也做好了顏敖情人的本分，不爭不搶不妒不怨，這才成功走到了顏敖的身邊，之前顏敖的股份要給顏庭她管不著，那時候的她都是名不正言不順，但是現在顏敖要全給了顏庭，到底有沒有把他們的孩子放在眼裏。
不行，絕對不行。
宋向萍心底計算著，她知道顏敖手裏有20%的股份，顏庭手裏有31%，而現在顏敖手裏只剩下15%，顏庭手裏已經有了36%。
顏庭可以說是已經在顏氏站穩了，可以不靠任何人。
剩下的股份，她兩個孩子至少也要分一些，還有長子，她一直在找她大兒子的消息，皇天不負有心人，她還真找到了一些消息，只要找到了，肯定也能拿到一些股份。
憑什麽都是兒子，顏庭和顏灤就一定有股份，她的幾個孩子都沒有。
宋向萍眼神狠了下來。
如果顏敖實在偏心的話……
·
季哲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自己的公司，他的公司裏面已經有幾十個人了，至於東西會不會洩露，很簡單，只要他夠有錢就行，錢給到位，簽夠了協議就行，這些早有人為他準備好了。
公司剛剛發展，他就招了幾個挺有名的法務。
季哲一直在忙碌公司的事情，大概三天後，正在辦公室工作的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季哲。”對面的聲音響起，“我在餘關商場被堵了。”
季哲頓了一下，他聽出來了，這是魏忻的聲音。
季哲驚了一下，問魏忻，“怎麽回事？”
魏忻道：“我也不知道，突然間就出現了很多人。”
“他們朝著我過來了。”說到這裏的時候，魏忻聲音帶著驚恐。
季哲皺起了眉頭，他想了一下時間，好像就是今天。
彈幕說的時間，也就是他死亡的時間。
“我馬上過去。”
魏忻道：“小心點，這邊人很多，別碰我，別過來了，這邊人太多了。”
魏忻，“我先躲一下，掛電話了，季哲你別過來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
季哲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根據彈幕說的話，他會死在林承辭的粉絲手裏，而這件事情是林承墨一手策劃的。
對於林家的人，他都沒有好感，但是魏忻不能出事情，季哲思索了一下這事情該怎麽解決，然後點開微信。
餘關商場事顏庭名下的。
。：哥哥，我在餘關商場，這裏好像有人被堵了。
。：好多人。
發完，他打了報警電話，收起手機走向自己的車，旁邊的顏灤看見了，雙眼放光地看著季哲，季哲想了一下，也帶上了他，大概十分鐘，他們就來到了餘關商場。
還沒下車季哲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這兒的人群在高呼著林承辭的名字，季哲見狀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打開手機，看了眼微信，顏庭已經回了他。
樹洞大叔：你在餘關商場嗎？
。：在。
樹洞大叔：嗯，我找人帶你出來。
樹洞大叔：餘關商場的保安力量很強，很快就能弄好。
季哲看著，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沒有莽撞地沖出去，也沒有下車，知道自己會死在這裏後，他謹慎了許多。
顏灤是個坐不住的，問季哲，“師父，我們下去嗎？”
季哲瞥了眼這孩子一眼，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你師父我和林承辭長得多像你知道嗎？”
“看一下能不能看見魏忻。”
顏灤閉嘴了，他縮著脖子看著前方，一副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樣子。
孩子老實了，季哲發了條消息過去給魏忻，魏忻那邊沒回消息，季哲皺起了眉頭，打了魏忻的電話，那邊沒人接。
季哲打開通訊錄，在裏面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電話，他打過去，這個電話倒是被接了。
“餵。”對面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哲拿著手機問，“你現在在哪裏？”
魏忻道：“有什麽事情這麽急的？我現在快到公司了。”
季哲心底頓時一沈。
魏忻這個號碼是他家裏給他辦的，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很少用，也是大學一次在找不到魏忻的時候魏忻才給了他這個號碼，所以剛剛那電話不是魏忻打的？
對面問：“怎麽了季哲。”
季哲道：“今天別來公司了，路上註意安全。”
對面的魏忻好奇，“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車禍？”
霎時間，季哲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註意安全，今天……”
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到了視線，看向不遠處，看見了一個人。
那是林承辭。
林承辭在朝著他的方向過來。
林承辭已經看見了他的車。
林承辭的背後，是林承辭的粉絲。
季哲咬牙，“先掛電話了，你小心點，有問題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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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哲沒有關註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他拿著手機上了樓，他不是沒有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但是他已經給過機會了，林承辭已經做了選擇，對他來說，林承辭這個人已經從他自己人裏面劃出去了。
哪怕林承辭給過他生日禮物，哪怕林承辭給了他補償。
對他來說，林承辭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季哲回到了樓上，剛上樓上，手機裏面就傳來了顏庭的聲音。
“你這是拿我當槍使？”
顏庭的聲音低低沈沈的，很有樹洞學長的感覺，季哲聽著，心情好了些，“未婚夫的用處不就是這嗎？”
他瞥了顏庭一眼，“雖然是假的，但是要讓他們以為是真的。”
顏庭道：“什麽時候定下來？”
季哲道：“那得看看老頭子什麽時候把股份給我了。”
對面的顏庭皺了一下眉頭，提醒道：“季氏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要的話註意點。”
季哲扯了扯嘴角，“我有分寸。”
顏庭看著手機對面的男人，男人眉間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稚嫩，他的眸子看上去很黑，就好似經歷了許多，顏庭的視線掃過季哲，落在季哲那帶著花紋的袖子上，落在季哲的手上。
季哲的手機是放在前面的，他正好在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拿著茶杯，茶杯拿在身前，顏庭正好看見季哲的手。
那一刻，一種怪怪的感覺出現在他的心底。
就好似他曾經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只手似的。
這種感覺讓顏庭沈默了下來，他在思索，本來以他的性子，就算是和人合作，也不會是這樣，但是現在，他卻明顯感覺到了他對季哲的改變。
這種改變不是突然的，而是潛移默化的，就好似這人和他的關聯有些深。
顏庭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弄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他覺得自己簡直是病了，總不能因為季哲教了他幾個月，他把人氣到了好幾次就對這個人起了惻隱之心吧，這樣的話那也太不是他了。
他思索間，季哲走上了樓，打開門就看見了顏灤，顏灤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本書，季哲掃過去，直接關了視頻通話。
那邊被季哲掛了電話的顏庭：“？”
他這輩子第一次嘗到被人掛了電話的滋味。
季哲走過去，看著顏灤手上的書，顏灤也註意到了季哲的舉動，茫然地看著季哲，問季哲，“師父，你還看大學的高數書嗎？”
季哲嗯了一聲，風輕雲淡地走過去拿起書，把書收起來，“忘了些東西，問人拿過來看了眼，明天還回去。”
顏灤聽著他師父像是刻意在解釋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師父，我們學什麽？”
季哲今天帶顏灤過來主要是學習點東西，但此刻他心情有些不好，也沒太想教顏灤，走到旁邊的桌子邊拿了一本書，正要拿過去給顏灤，但是想到顏灤不一定在他玩的時候有心思學，問了一句，“你是和我一起玩還是學習？”
顏灤：“？”
他師父要帶他？
“師父，我要玩。”
他笑瞇瞇地湊到季哲的旁邊，狗腿道：“師父。”
師父季哲對於這個唯一的弟子有些無奈，擡著下巴朝著顏灤示意了一下，顏灤屁顛屁顛地走進了電競房，季哲拿了兩罐飲料也走了進去，他打開了直播。
許久沒有直播了，季哲有些生疏，旁邊的顏灤見季哲直播拘謹了一些，小聲問季哲，“師父，我不會給你丟臉吧。”
季哲道：“正常發揮就好。”
說著，他的直播間就打開了，很快，裏面就湧進來了許多人，季哲的粉絲挺多的，平常他雖然沒固定的時間直播，但是每隔幾天會直播一次，這次是他隔了將近半個月才直播，一時間粉絲們都在問，季哲看著粉絲們問，也一一回答了。
他的聲線簡直太有辨識度了，讓旁邊的顏灤都忍不住把視線投在了他的身上。
顏灤心底覺得奇怪，他師父的聲音怎麽這麽像是他哥哥對象的聲音？
他疑惑地想著，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他師父對象磁性的聲音，和他哥也有些像，就是兩個對象說的內容讓他有種想要當場報警的沖動。
他哥應該不會說穿黑絲的吧，他師父會哄人嗎？
會嗎？
顏灤把自己腦海中危險的想法給扔了出去，他哥和他師父兩個都是正常人，一定幹不出這麽不正常的事情，一定。
“在想什麽？”旁邊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顏灤立馬收拾了心底的想法，打開游戲界面，“師父，我選什麽？”
他的賬號太有辨識度了，在他和季哲組隊的時候，他看見他師父的直播間開始出現一些玩笑的彈幕，他看著那些彈幕問他師父，“師父，我能回幾句嗎？”
季哲瞥了他一眼，“隨便。”
顏灤這孩子就直接說了。
“大家好，我說一句，之前是我哥用我的號玩的，我哥確實是菜我承認，我以後再也不會把我的號給他玩了。”
“大家罵了我哥就不要罵我了。”
“我是師父的弟子，唯一的關門弟子。”
季哲：“……”
他瞥了眼那糟心的孩子，心底希望這孩子糟心的哥哥沒有聽到這些話，但是擔心什麽就來什麽，等組隊結束，季哲看見他們隊裏來了一個人。
一個他熟悉的人。
剛進入游戲，倒黴孩子就開口，“嗯嗯，大家罵我哥就好了。”
季哲：“……”怎麽哪裏都能撞上。
眼看著這倒黴孩子還想說什麽，季哲言簡意賅道：“你哥在隊裏。”
顏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停了好幾秒震驚地問季哲，“我哥在？”
“哪個？”
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看出哪個是他哥的賬號，“我哥真的在嗎？”他發出了來自靈魂的疑問。
顏灤掃了眼剩下的三個號，一個是黃色的，他哥應該不喜歡這個顏色，一個是紅色的，他哥應該會覺得太艷了，另一個是粉色的，這個更不可能。
所以他哥是？
那粉色開口了。
“閉嘴。”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顏灤震驚了，“我哥怎麽會用這個角色？”
他哥不該是黑色的嗎？
季哲瞥了眼這個倒黴孩子，操控著角色就出去了，顏灤看見了立馬道：“師父看我的。”
顏灤追著他的師父，兩人很快就合力拿下了兩個人頭，趁著對面敵人出來的空隙，兩人又解決了一個，然後撞上了顏庭。
顏庭玩了將近兩個月的游戲，已經不是那個隨隨便便一下子就下場的家夥了，他也會玩了，就是技術不怎麽好。
這不，一命換一命地解決了一個人。
顏灤這倒黴孩子簡直看呆了。
“我哥……”他手上的動作沒停，求助地問季哲，“師父，你不是教了我哥兩個月了嗎？”
他師父抽空瞪了他一眼，顏灤自知說錯了話，急忙找補，“也是，我哥技術太差了。”
“會一命換一命已經很好了。”
粉色的他哥：“你給我閉嘴。”
顏灤閉嘴了，閉了兩秒後他不服氣地嘀咕道：“就會扣我的零花錢，”
“本來就菜。”
季哲對這孩子作死的技術給予了充分的肯定，他道：“我的直播設備是花大價錢買的，你的任何聲音都能收進去。”
“所以……”
倒黴孩子嗷嗚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季哲帶著這倒黴的孩子玩了幾局，順便在顏庭那邊也刷完了時長，這才離開電競房，離開後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果然看見自己上了熱門。
標題是：【哲神帶了兩個月，這是什麽天選廢物。】
季哲：“……”
他覺得顏庭有顏灤這個弟弟是顏庭的福氣，這福氣也沒誰了。
顏灤習以為常地打開手機，就看見了他哥的熱門，嗯……他把他哥送上去的。
這倒黴的孩子沈默了，沈默了好一會兒，他問季哲，“師父，我今天能在你這裏睡嗎？”
“不是今天，一個禮拜。”
季哲想拒絕，但是他能拒絕他親親徒弟嗎？他拒絕不了，“可以。”
話落，他就聽顏灤的手機響了，顏灤做賊心虛地看著那號碼，看了一會兒才接通，“哥。”
季哲聽見了對面的冷笑，“罵了你哥就不要罵你？”
顏灤：“……”
顏庭：“你給我回來。”
顏灤：“……不。”
他嘀咕道：“我不，本來就是你菜，我師父都教了你兩個月了，你還沒學會。”
說完他猛地捂住了嘴巴，看了看他師父，又看了看對面的他哥，這兩位祖宗臉色沒有任何變化，很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顏灤頓時就覺得自己被兩人拋棄在了外面，心底拔涼拔涼的。
他哥就算了，他師父也拋棄他了。
顏灤簡直想哭。
季哲見顏灤的表情，對顏庭道：“你把他嚇哭了。”
顏灤：“……”他什麽時候哭了？師父造謠能欺師滅祖嗎？
正想著，他手機中傳來了一聲冷淡的聲音，“季哲。”
“你是怎麽教他的？”
季哲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情，腳下停了一下，如實道：“我教他做人要誠實。”
顏灤震驚地看著他師父，眼底寫滿了崇拜，即便是他也聽出來了，他哥在生氣，並且因為他剛剛的話，他哥遷怒了他師父，沒想到他師父一句話就把他哥的話給堵回去了。
他師父厲害。
看著手機裏面說不出話來的他哥，顏灤心底滿是驕傲，轉頭他就聽他師父道：“你讓我幫你帶一個月孩子的事情……”
孩子顏灤：“？”
他正想問他師父怎麽說話說到一半，轉頭就看見自己的電話被掛斷了。
顏灤：“？”
他哥跑了？
不是，他師父把他哥說跑了？
顏灤覺得自己的師父太厲害了。
他師父瞥向他，“去客房，我這裏沒房間給你睡。”
說著他走到自己的書桌面前，拿了剛剛那書和一張草稿紙給顏灤：“看完前二十頁，然後總結一下你理解的。”
“作業。”
顏灤：“？”
他師父不是教他實踐的嗎？為什麽還有課後作業這東西？
顏灤一頭霧水地拿著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他師父的房間，去了樓下讓管家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地方，然後苦哈哈地拿著書看到了半夜。
等半夜終於看完了二十頁，顏灤頓時覺得他師父能有今天的成就絕對不是沽名釣譽，因為他在書頁裏面看見了他師父的名字，上網一查就發現這書是他師父在大學的時候和陸丘大學裏面幾個專業的老師一起編寫的，雖然只是輔助老師編寫……
顏灤發現他這個廢物拖了他師父的後腿，頓時就淚流滿面了。
·
另一邊，顏家。
顏敖看著自己面前的大兒子，皺著眉頭，“你確定了？”
顏庭嘲諷道：“不然呢？”
“要是不結婚，你還不得幫著他們架空我。”
顏敖臉色難看，他問顏庭，“你是這樣想的？”
顏庭沒說話，只是看著顏敖，眼神冷淡，顏敖見自己長子的眼神，楞了半晌，忽然間怒了，“我是你爸。”
顏庭道：“要不是你，我媽會病死？”
這話落下，顏敖瞬間就感覺自己低了一截，他想說什麽，他想爭一爭，但是他這些爭辯不了。
他的妻子就是因為和他吵了太多，因為他的事情太過氣憤，然後生病了，他的長子是因為之前他在外面有了孩子時常不回家，沒有陪伴才和他生分的，要說他對不起的孩子，除了那個被送走的，他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孩子。
其他的孩子他都給了優渥的生活，也沒有少給父愛，只有這個在成長的時候，他忙著和妻子吵架，兩人的爭吵經常波及這個孩子。
顏敖道：“我選的就是季哲。”
“你既然確定了沒有問題，那就訂婚吧。”
顏庭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簽了吧。”
顏敖拿過來看了眼，在底下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剩下10%在你結婚後給你。”
顏庭收起股權轉讓協議，“行。”
顏敖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說到做到，即便是面對他也是一樣，看著自己長子，他心底的父愛稍微溢出了幾分。
他其實也是後悔的，但是在他有心想要補償的時候，長子已經不需要他的補償了。
到底是晚了。
以後只怕他和這個兒子會更生分，顏敖想。
顏庭看了他老子一眼，拿著協議大步離開了書房。
他離開後，宋向萍走了進來。
“老顏。”宋向萍端著湯過來，放在了顏敖面前的桌子上，“庭兒怎麽不吃頓飯再離開？”
顏敖搖頭，“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事，我也管不了。”
宋向萍目光閃了一下，想到剛剛看見的顏庭手上的紙張，她試探著問，“庭兒來找你做什麽？”
“剛剛我看他好像拿了什麽東西出去。”
顏敖道：“一張合同，是我一個老友的單子，他拿給我過目一下。”
“畢竟這方面之前是我在接手。”
宋向萍心底不太相信，但還是道：“原來是這樣啊！”
顏敖目光閃了一下道：“我手裏的股份，今天給了5%給庭兒。”
說話間顏敖註視著宋向萍的表情，他見宋向萍怔了一下，隨後溫柔地說：“只給庭兒一個人嗎？”
顏敖心底有了底，他說：“棟兒和昭昭那邊我會準備好給他們的東西，你不用擔心。”
宋向萍溫柔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先喝點湯吧，我今天熬得多了點，你多喝點。”
“我去看看昭昭的鋼琴怎麽樣了。”
顏敖溫和地道：“好。”
“孩子的事情辛苦你了。”
宋向萍唇角揚了揚，“這也是我的孩子，有什麽辛苦的。”
說著她道：“趁熱喝了。”
“辛苦老婆了。”顏敖笑道。
宋向萍臉紅了，“不正經。”
說完她裝作害羞離開了，等出了門，她臉上的笑驟然扭曲了。
“顏庭，顏敖。”
他眼底閃過一絲怨念。
她二十歲的時候就跟了顏敖，還生下了顏敖的第二個孩子，但是當時名不正言不順，顏敖把孩子送走了，她為了裝乖巧，同意了，後來那個孩子再也沒有找到。
之後她又為顏敖生下了顏棟和顏昭昭，同時她也做好了顏敖情人的本分，不爭不搶不妒不怨，這才成功走到了顏敖的身邊，之前顏敖的股份要給顏庭她管不著，那時候的她都是名不正言不順，但是現在顏敖要全給了顏庭，到底有沒有把他們的孩子放在眼裏。
不行，絕對不行。
宋向萍心底計算著，她知道顏敖手裏有20%的股份，顏庭手裏有31%，而現在顏敖手裏只剩下15%，顏庭手裏已經有了36%。
顏庭可以說是已經在顏氏站穩了，可以不靠任何人。
剩下的股份，她兩個孩子至少也要分一些，還有長子，她一直在找她大兒子的消息，皇天不負有心人，她還真找到了一些消息，只要找到了，肯定也能拿到一些股份。
憑什麽都是兒子，顏庭和顏灤就一定有股份，她的幾個孩子都沒有。
宋向萍眼神狠了下來。
如果顏敖實在偏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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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哲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自己的公司，他的公司裏面已經有幾十個人了，至於東西會不會洩露，很簡單，只要他夠有錢就行，錢給到位，簽夠了協議就行，這些早有人為他準備好了。
公司剛剛發展，他就招了幾個挺有名的法務。
季哲一直在忙碌公司的事情，大概三天後，正在辦公室工作的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季哲。”對面的聲音響起，“我在餘關商場被堵了。”
季哲頓了一下，他聽出來了，這是魏忻的聲音。
季哲驚了一下，問魏忻，“怎麽回事？”
魏忻道：“我也不知道，突然間就出現了很多人。”
“他們朝著我過來了。”說到這裏的時候，魏忻聲音帶著驚恐。
季哲皺起了眉頭，他想了一下時間，好像就是今天。
彈幕說的時間，也就是他死亡的時間。
“我馬上過去。”
魏忻道：“小心點，這邊人很多，別碰我，別過來了，這邊人太多了。”
魏忻，“我先躲一下，掛電話了，季哲你別過來了。”
說完，電話被掛斷。
季哲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根據彈幕說的話，他會死在林承辭的粉絲手裏，而這件事情是林承墨一手策劃的。
對於林家的人，他都沒有好感，但是魏忻不能出事情，季哲思索了一下這事情該怎麽解決，然後點開微信。
餘關商場事顏庭名下的。
。：哥哥，我在餘關商場，這裏好像有人被堵了。
。：好多人。
發完，他打了報警電話，收起手機走向自己的車，旁邊的顏灤看見了，雙眼放光地看著季哲，季哲想了一下，也帶上了他，大概十分鐘，他們就來到了餘關商場。
還沒下車季哲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這兒的人群在高呼著林承辭的名字，季哲見狀臉色難看了幾分。
他打開手機，看了眼微信，顏庭已經回了他。
樹洞大叔：你在餘關商場嗎？
。：在。
樹洞大叔：嗯，我找人帶你出來。
樹洞大叔：餘關商場的保安力量很強，很快就能弄好。
季哲看著，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他沒有莽撞地沖出去，也沒有下車，知道自己會死在這裏後，他謹慎了許多。
顏灤是個坐不住的，問季哲，“師父，我們下去嗎？”
季哲瞥了眼這孩子一眼，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你師父我和林承辭長得多像你知道嗎？”
“看一下能不能看見魏忻。”
顏灤閉嘴了，他縮著脖子看著前方，一副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樣子。
孩子老實了，季哲發了條消息過去給魏忻，魏忻那邊沒回消息，季哲皺起了眉頭，打了魏忻的電話，那邊沒人接。
季哲打開通訊錄，在裏面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電話，他打過去，這個電話倒是被接了。
“餵。”對面的聲音響了起來。
季哲拿著手機問，“你現在在哪裏？”
魏忻道：“有什麽事情這麽急的？我現在快到公司了。”
季哲心底頓時一沈。
魏忻這個號碼是他家裏給他辦的，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很少用，也是大學一次在找不到魏忻的時候魏忻才給了他這個號碼，所以剛剛那電話不是魏忻打的？
對面問：“怎麽了季哲。”
季哲道：“今天別來公司了，路上註意安全。”
對面的魏忻好奇，“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車禍？”
霎時間，季哲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註意安全，今天……”
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到了視線，看向不遠處，看見了一個人。
那是林承辭。
林承辭在朝著他的方向過來。
林承辭已經看見了他的車。
林承辭的背後，是林承辭的粉絲。
季哲咬牙，“先掛電話了，你小心點，有問題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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