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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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季哲切換著兩個號，聽著兩種不同的聲音，聽著聽著，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精神分裂了。
顏庭到底是怎麽用出這樣兩種完全不同的語氣的啊！
因為顏庭掉馬，季哲很晚才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上多了幾個電話，都是季父打過來的。
他打了回去，打過去就接通了，他聽見了季父的聲音。
“小哲。”季父在刻意裝嚴肅，季哲聽出來了，“爸。”
他言簡意賅地問：“有什麽事嗎？”
季父道：“是這樣的，顏家找我了，說是你挺不錯的。”
季哲：“？”
不是，顏庭他有病？
“誰？”他問，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家夥算計了他，難不成是顏庭知道了他的身份，打算報覆？
“你顏伯父。”季父沈穩道。
季哲表情罕見地停了一下，顏庭他爸？
那麽問題來了，顏庭他爸為什麽說他不錯？
季哲瞬間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昨天確實是顏灤帶人來的，但是顏灤的私心是為了幫他，所以……顏父應該是註意到他了，再然後查了他的消息。
加上顏庭說喜歡男人，據說顏父和顏庭的感情一向不太好，顏庭喜歡的又是個‘普通’人，所以顏父很可能強迫顏庭和他結婚……
要結婚的話，整個陸丘市確實是他和林承墨最合適，林承墨受寵，所以最後成了他……就算以後他們後悔也還有餘地，畢竟他不受寵。
季哲一下子就想通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能這麽淡定地接受，他從來都不想和顏庭他們這些人扯上什麽關系，對他來說，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能發展自己的公司是最好的事情，就算談戀愛也只是因為實在是想找個人傾訴，實在無聊……
結果現在直接突破了戀愛層次，到了家長層次了？
季哲覺得自己不能接受，但是他還是維持住了聲音的平穩，假裝胸有成竹的樣子，“爸，顏伯父還說了什麽嗎？”
對面的季父聽著自己兒子沈穩的聲音，覺得滿意，畢竟在他的想法中季哲確實比起林承墨更適合顏庭。
“他說你可以和顏庭多接觸。”
“他已經吩咐了助理，中午你們兩個去吃頓飯。”
“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季哲：“……”
有沒有可能，你們安排好了，他不好呢？
但……他要股份，他要錢，算了，相親而已，試探一下顏庭的想法，但他真不想去接觸……
季哲深吸了口氣，聽著手機中的忙音，他起身洗漱好，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他簡單地喝了一罐飲料，拿著手機看了好幾眼，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一條朋友申請，季哲點進去，只見是顏庭那個生活助理，上面寫著小王。
季哲盯著小王的頭像看了好幾秒，想裝作自己沒醒，但是剛剛他回了電話給季父，他嘆了口氣，點了一下通過。
小王立馬發了消息過來。
小王：“季大少爺，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小王：【位置。】
小王：“我們總裁去外面談合作了，預計11：50會到達指定地點。”
季哲：好。
回了消息，他覺得有些疲憊，從行李箱裏面翻出一身衣服，仔細打扮了一下自己，讓自己好看了一些，做完這些時間差不多了。
他打車去了餐廳包間。
餐廳包間是早訂好的，季哲進去後就有小菜送過來，季哲拿起手機看了眼，還差三分鐘，他心底稍微糾結了一下，但是想著這事和他關系不大，又不是他主動弄出來的。
況且他還要股份呢。
一切都是為了股份，季哲這樣和自己說，於是便心安理得地去刷視頻了，等視頻刷了五個，他依舊沒有看見顏庭。
季哲：“？”
他打開手機，11：54。
所以顏庭呢？
路上堵車還是？
季哲又等了一會兒，到了十二點，依舊沒有等到顏庭，他的視線落在手機上，給小王發了條消息。
季哲：你總裁呢？
小王的總裁正在罵人，他也是開完會走到餐廳底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賣了。
他當機立斷地回到了車裏，小王苦哈哈地兼職司機，沒忍住道：“顏總，老顏總說您和他選定的人結婚後您能拿到他手下剩下的一些股份。”
“他說如果您拒絕，他手上的股份會立刻給顏棟少爺和昭昭小姐。”
顏庭擡了擡眼皮，冷淡地看著小王：“所以呢？”
小王低著腦袋，“我是老顏總安排進公司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主子是誰，但是他畢竟是老顏總安排進去的，老顏總對他有恩。
顏庭言簡意賅：“和誰。”
小王低頭道：“是一位男子。”
“您進去就知道了。”
顏總皺眉，顏總思索，顏總看向手機上的男朋友，顏總心裏煎熬。
他確實想要股份，但是結婚……
他皺著眉頭，成年人的世界看的是錢，這點他知道，他也是朝著錢看，所以……
“他說多少股份？”
“15%。”
顏庭挑了挑眉，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很快，那邊剛進公司的老顏總身前就多了一份股權轉讓承諾書。
顏敖：“……”
這是他那個逆子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他的逆子，“你去見他，覺得合適我就簽。”
“等你們結婚，這股權就會落在你的手上。”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明擺著不想和自家的逆子多說上一句話。
那邊接到電話的顏庭看著掛斷的電話，問小王，“是誰？”
小王支支吾吾，“您去見見就知道了。”
顏庭斂眉，淡淡地看著小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小王背後一冷，擡眼看顏庭的背影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他們總裁最討厭的就是隱瞞和不忠心，現在他兩個都做了。
果然，他總裁的聲音響起，“回去後去子公司上任。”
生活助理臉色一白。
·
季哲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顏庭，他皺著眉頭看著時間，有心想要讓服務員上菜，但這是顏庭他爹選的地方，說不定有人看著，一旦出了差錯他的股份就沒有了。
所以他耐著性子等著某個遲到的人，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快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某個家夥姍姍來遲。
聽到開門的動靜，坐著的季哲看門口的顏庭，忍著脾氣溫和地問：“能吃飯了嗎？”
顏庭：“……”
季哲出現在這裏確實有些出乎了顏庭的預料，更出乎他預料的是季哲那句能吃飯了嗎，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和他生活助理說的時間差了四十分鐘。
“久等了。”兩人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顏庭坐下後就示意服務員上菜，很快包廂裏面的菜就齊了，季哲沒心情和顏庭寒暄，他醒過來就十點多了，一直沒吃飯，本以為在這邊到點就能吃飯，沒想到顏庭讓他多等了四十分鐘。
季哲一邊吃，一邊在心底給顏庭記了一筆。
不守時的男人。
顏庭見服務員離開，飯菜都上桌了，他看向對面就看見對面的人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吃了起來。
季哲吃飯很斯文，和他這個人一樣沒什麽動靜，安安靜靜的，動作卻不慢，顏庭看了幾秒，忽然間也覺得餓了，也拿著碗吃了起來。
兩人除了一開始的兩句客套，就沒有說什麽，直到一頓飯吃完，兩人吃飽了後這才放下碗筷。
兩人都有著極高的教養，對視了一眼，季哲先開口。
“我只要股份。”
顏庭：“我也是。”
兩人話落，達成了初步共識，季哲道：“上午我爸打了電話給我，說你爸和他接觸了。”
顏庭點頭道：“我知道了。”
幾句話落下，兩人就摸清楚了對方初步的情況，季哲喝了一口水，問顏庭，“我需要錢，所以我會和你接觸，你怎麽想？”
顏挺仔細打量著對面的青年，這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這張臉帶著太大的疏離和攻擊性，如果是一個柔弱點的他還能為對方想想，但是這個，看著就不需要人為他著想，這人看上去是那種能夠解決自己身上所有麻煩的人。
所以，顏庭沈思，他要談嗎？
假裝的那種。
對他來說，和這人談問題不大，這人應該不會喜歡他，畢竟他弟弟也說過這人有男朋友了。
“我有男朋友了。”顏庭道。
季哲頷首，“所以要我追你？”
顏庭瞥了季哲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怎麽確定我會答應？”
季哲淡淡道：“資本家看中的是錢，我們這種身份，你會隨隨便便談一個嗎？就算談了，也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
顏庭頓了一下，“為什麽不會？”
他漆黑的眼睛看著季哲，似乎對季哲接下來的話頗有興趣，然後就聽到了季哲的回答，“大概是優質馬和種.馬的區別。”
季哲瞥了他一眼道：“優質馬需要維持自己優質馬的身份，地位，種.馬嘛，只需要考慮對象。”
顏庭總覺得季哲在罵他，但是他找不出證據。
“你變了很多。”他對季哲說，季哲斯文地擦了擦嘴角，“嗯。”
“主要是被人氣的。”他看了顏庭一眼，補刀道：“任誰天天被一個菜鳥糾纏，天天輸都不可能心情好。”
他站起身，朝著顏庭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顏庭不太愉快地站起身，朝著季哲伸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握了一下手，季哲松開顏庭的手，就好似顏庭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顏庭也沒介意，“打算怎麽開始？”
季哲道：“今天給我放天假吧。”
顏庭不太明白這兩個有什麽關聯，盯著季哲，季哲見他不解，嘆了口氣，“出來玩幾天不想被你氣死。”
顏庭：“……”
季哲見顏庭難得地楞了一下，心底閃過淡淡的悲傷，他其實不太懂自己當初為什麽腦子抽了，非要教顏庭玩游戲呢？
回旋鏢最終還是紮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教顏庭比起教他那徒弟累了十倍不止。
季哲想著，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自作自受。
“行。”顏庭不太在意地開口，“我下午沒事，要送你回酒店嗎？”
季哲點頭，“謝了。”
顏庭發現季哲這人簡單幹脆利落，想要什麽，不要什麽都會說清楚，很好相處。
當然，僅僅只是如此。
季哲上了顏庭的車，回到了酒店，酒店內，他拿著電腦看了一下他設計出來的游戲，看了好一會兒，聯系了一下魏忻交給了魏忻一個簡單的任務，這才打開手機，就見他那幾個小時沒見的男朋友給他發了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有空嗎？”
季哲聽著那語音，面無表情停了好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方懸浮了好幾秒，最後他還是點了上去。
。：“哥哥，我剛剛才睡醒，怎麽了？”
。：“親愛的，怎麽了？”
。：……？
發完，季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發出去的三條，有心想要撤回前兩條，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撤回。
看了一會兒，季哲收了手機，算了，主打一個騷擾吧。
他累了。
站起身走了兩步，他想要去冰箱拿飲料，但是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又拿了一瓶水，坐回了沙發上。
這邊天氣溫度有些低，季哲喝著水看著手機，看了兩分鐘對面還是沒有回消息，他忍不住翻到了上面。
他點開。
“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啵。”
季哲：“？”
他又點了一遍，“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摸。”
所以到底是想摸還是想啵？
季哲轉了文字，然後發現上面寫的是想啵，他退出又轉了幾次文字，終於開出了一個想摸。
他松了口氣。
不過想到顏庭那邊，他又沈默了，那家夥不會是聽成了想啵吧？
看著後面這個再發幾條，季哲心底吐槽了一句：老色批。
大四歲的男人老不老不太重要，但是能爆金幣的老男人還是哄著點吧，畢竟那家夥一個生氣能把他的金庫弄掉。
季哲決定披好自己的馬甲。
。：“哥哥，怎麽不理我了？”
。：“學長，我還有一題不會。”
說完，他從行李箱裏面翻出了他塵封了幾天的高數書。
他自己的，魏忻他弟的他已經還回去了，順帶讓魏忻給他弟講了他動過的那幾題的解題思路，至於魏忻他弟能不能學會就不知道了。
他拿起旁邊的點心吃了一口，見顏庭沒回他，打開了電腦，看著電腦上的資料以及如今年輕人喜歡的調研，沒一會兒，他桌子上的點心就被他吃完了。
·
季哲等了好久，依舊沒有等到顏庭的消息。
他覺得隔壁的人大概出了問題，想著到底是自己的聯姻對象，他出了門過去敲了敲門，門被打開了，季哲看見了裏面的小王。
小王看見季哲的時候驚訝極了，臉上露出了喜色，“季少爺，我們總裁……”
他頓了一下，臉色尷尬道：“您進去吧。”
季哲皺眉，“他怎麽了？”
季哲想著他爹傳過來的資料，上面顯示顏庭沒家族遺傳疾病啊！
怎麽又出什麽問題了？
小王支支吾吾，“您進去看看吧。”
季哲走了進去，他們的房間都是套間，他走進去沒有看見顏庭，只聽見浴室裏面的聲音。
季哲剛走到浴室門口，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下，就見是樹洞學長發過來的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發幾句語音給我。
樹洞學長：現在。
樹洞學長：急要。
季哲頓了一下，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顏庭從浴室走了出來，顏庭的手機裏面響起了他的聲音。
“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啵。”
季哲：？？？？
他楞楞地把視線轉到顏庭的身上，男人臉色有些紅，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季哲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不對勁的地方，見狀他楞住了，腦袋空白了一瞬。
顏庭他？
他強行把自己的視線從某處剝離，掃了眼顏庭的腹肌，視線落在顏庭的臉上，問：“中藥了？”
顏庭在這裏看見季哲也詫異了一下，接著眉頭皺起，“你怎麽在這裏？”
季哲道：“找你，你助理開的門，說讓我進來看看。”
他如實說，說完他上下打量了顏庭一番，“我先出去？”
顏庭瞥了他一眼，“你在這裏能做什麽？”
季哲轉身就出去了，就在即將出門的時候，他口袋中的手機忽然發出了聲音，那是他的微信鈴聲。
他用的微信鈴聲是系統自帶的，聲音響起的剎那，季哲明顯感覺到顏庭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即便是淡定如季哲，他心底也生出了幾分緊張，他幾乎是僵著身子拿出手機，按了靜音後放在耳邊，“餵。”
一邊說，他一邊走出顏庭的房間，然後就像後面有狗追似的，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自己的房間，迅速關上了門，接通了微信電話。
接通的那一剎那，對面傳來了壓低的磁性聲音。
“寶寶。”
那聲音黏黏糊糊的，季哲聽著這聲音，心跳有些快，完全是剛剛被嚇的，他深呼吸了兩下，讓自己的心跳平覆了下來。
“學長，剛剛在查資料，怎麽了？”
輕輕冷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克制，“學長？”
一墻之隔，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顏庭的視線落在浴巾上面，手指放了上去，“寶寶，還有什麽不懂的東西嗎？”
他一邊問，一邊靠在沙發上，低著嗓音開口，“我現在有空。”
“嗯嗯。”小學弟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開心，“有。”
他道：“我有一題……”
他一點一點地說著，顏庭聽著那聲音，只覺得身體的感覺越發明顯，他一邊處理著自己的事情，一邊認真聽著對面的話。
他本就是那種意志力堅定的人，一心二用對他而言沒有難度，他一邊說著解題的思路，一邊不忘手上的動作，只有在偶爾刺激明顯的時候，他才會停上那麽十幾秒，那個時候，他就會聽見小學弟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如同小鉤子似的，勾動他的欲.望。
手上的動作加快，他繃緊了身體，好一會兒，他卸去了力氣靠在沙發上，睫毛顫抖了兩下。
他放緩了呼吸，聲音有些沙啞，“這題就是這樣。”
對面小學弟的聲音響起。
“我懂了，謝謝學長。”
聽著那乖乖巧巧的聲音，顏庭唇角勾了勾，問道：“生活方面有什麽難事嗎？”
“錢夠不夠用了？”
“夠用的學長。”小學弟道：“謝謝學長，我有禮物想送給學長。”
“學長什麽時候回來啊！”
顏庭嘴角勾起。
一墻之隔，季哲身上的氣息也不穩了起來。
在接到顏庭電話後他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這變化有些大，讓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中藥的顏庭。
意識到自己可能也中藥了，季哲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害他，但是和顏庭聯系在一起，就沒那麽簡單了。
今天他們兩個才剛剛確定戰線，現在兩人一起中藥，很顯然不是突發事件，是有人預謀的。
在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後，季哲迅速關好了門，再然後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他也起了反應，打著電話，他不可能去浴室，但身體確實難受。
季哲解開衣服，低頭看了眼，聽著對面的聲音。
他大概能想到顏庭現在在幹什麽，而現在他和顏庭做了一樣的事情，他閉著眼睛，強行不讓自己去想顏庭的樣子，到底馬馬虎虎地讓自己舒服了幾分。
只是……
這藥被下得有點多，季哲自己弄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自己身上的弄好，等弄好了，顏庭的嗓音早就變得沙啞了。
季哲想著對面應該和他是同樣的情況，一邊說著話，一邊打了一行字用大號發給了顏庭，等掛斷了電話，他就看見了顏庭的回覆。
顏庭：我知道了。
顏庭：需要給你找人嗎？
季哲看著那個想綠了自己的人，回了一句：我剛剛和我男朋友語音了。
季哲：用不著。
弄得好像他沒有男朋友似的，不就是男朋友嗎？他也有。
季哲想。
想著，他就接到了他男朋友的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我明天回去。”
樹洞學長：“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可以把東西放那裏去，或者你想見面的話也行。”
。：不見面。
樹洞學長：“好的寶寶，我知道了。”
樹洞學長：【位置。】
季哲看著那個位置，沈默了好幾秒，擡頭看了看天。
那位置不就是陸丘大學嗎？
所以，顏庭是有什麽大病在身上，快遞讓發到陸丘大學去？
季哲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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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哲切換著兩個號，聽著兩種不同的聲音，聽著聽著，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精神分裂了。
顏庭到底是怎麽用出這樣兩種完全不同的語氣的啊！
因為顏庭掉馬，季哲很晚才睡過去，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上多了幾個電話，都是季父打過來的。
他打了回去，打過去就接通了，他聽見了季父的聲音。
“小哲。”季父在刻意裝嚴肅，季哲聽出來了，“爸。”
他言簡意賅地問：“有什麽事嗎？”
季父道：“是這樣的，顏家找我了，說是你挺不錯的。”
季哲：“？”
不是，顏庭他有病？
“誰？”他問，想知道到底是哪個家夥算計了他，難不成是顏庭知道了他的身份，打算報覆？
“你顏伯父。”季父沈穩道。
季哲表情罕見地停了一下，顏庭他爸？
那麽問題來了，顏庭他爸為什麽說他不錯？
季哲瞬間就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昨天確實是顏灤帶人來的，但是顏灤的私心是為了幫他，所以……顏父應該是註意到他了，再然後查了他的消息。
加上顏庭說喜歡男人，據說顏父和顏庭的感情一向不太好，顏庭喜歡的又是個‘普通’人，所以顏父很可能強迫顏庭和他結婚……
要結婚的話，整個陸丘市確實是他和林承墨最合適，林承墨受寵，所以最後成了他……就算以後他們後悔也還有餘地，畢竟他不受寵。
季哲一下子就想通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能這麽淡定地接受，他從來都不想和顏庭他們這些人扯上什麽關系，對他來說，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能發展自己的公司是最好的事情，就算談戀愛也只是因為實在是想找個人傾訴，實在無聊……
結果現在直接突破了戀愛層次，到了家長層次了？
季哲覺得自己不能接受，但是他還是維持住了聲音的平穩，假裝胸有成竹的樣子，“爸，顏伯父還說了什麽嗎？”
對面的季父聽著自己兒子沈穩的聲音，覺得滿意，畢竟在他的想法中季哲確實比起林承墨更適合顏庭。
“他說你可以和顏庭多接觸。”
“他已經吩咐了助理，中午你們兩個去吃頓飯。”
“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
季哲：“……”
有沒有可能，你們安排好了，他不好呢？
但……他要股份，他要錢，算了，相親而已，試探一下顏庭的想法，但他真不想去接觸……
季哲深吸了口氣，聽著手機中的忙音，他起身洗漱好，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他簡單地喝了一罐飲料，拿著手機看了好幾眼，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一條朋友申請，季哲點進去，只見是顏庭那個生活助理，上面寫著小王。
季哲盯著小王的頭像看了好幾秒，想裝作自己沒醒，但是剛剛他回了電話給季父，他嘆了口氣，點了一下通過。
小王立馬發了消息過來。
小王：“季大少爺，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小王：【位置。】
小王：“我們總裁去外面談合作了，預計11：50會到達指定地點。”
季哲：好。
回了消息，他覺得有些疲憊，從行李箱裏面翻出一身衣服，仔細打扮了一下自己，讓自己好看了一些，做完這些時間差不多了。
他打車去了餐廳包間。
餐廳包間是早訂好的，季哲進去後就有小菜送過來，季哲拿起手機看了眼，還差三分鐘，他心底稍微糾結了一下，但是想著這事和他關系不大，又不是他主動弄出來的。
況且他還要股份呢。
一切都是為了股份，季哲這樣和自己說，於是便心安理得地去刷視頻了，等視頻刷了五個，他依舊沒有看見顏庭。
季哲：“？”
他打開手機，11：54。
所以顏庭呢？
路上堵車還是？
季哲又等了一會兒，到了十二點，依舊沒有等到顏庭，他的視線落在手機上，給小王發了條消息。
季哲：你總裁呢？
小王的總裁正在罵人，他也是開完會走到餐廳底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賣了。
他當機立斷地回到了車裏，小王苦哈哈地兼職司機，沒忍住道：“顏總，老顏總說您和他選定的人結婚後您能拿到他手下剩下的一些股份。”
“他說如果您拒絕，他手上的股份會立刻給顏棟少爺和昭昭小姐。”
顏庭擡了擡眼皮，冷淡地看著小王：“所以呢？”
小王低著腦袋，“我是老顏總安排進公司的。”
雖然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主子是誰，但是他畢竟是老顏總安排進去的，老顏總對他有恩。
顏庭言簡意賅：“和誰。”
小王低頭道：“是一位男子。”
“您進去就知道了。”
顏總皺眉，顏總思索，顏總看向手機上的男朋友，顏總心裏煎熬。
他確實想要股份，但是結婚……
他皺著眉頭，成年人的世界看的是錢，這點他知道，他也是朝著錢看，所以……
“他說多少股份？”
“15%。”
顏庭挑了挑眉，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很快，那邊剛進公司的老顏總身前就多了一份股權轉讓承諾書。
顏敖：“……”
這是他那個逆子會做出來的事情。
他直接打了個電話給他的逆子，“你去見他，覺得合適我就簽。”
“等你們結婚，這股權就會落在你的手上。”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明擺著不想和自家的逆子多說上一句話。
那邊接到電話的顏庭看著掛斷的電話，問小王，“是誰？”
小王支支吾吾，“您去見見就知道了。”
顏庭斂眉，淡淡地看著小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小王背後一冷，擡眼看顏庭的背影就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他們總裁最討厭的就是隱瞞和不忠心，現在他兩個都做了。
果然，他總裁的聲音響起，“回去後去子公司上任。”
生活助理臉色一白。
·
季哲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顏庭，他皺著眉頭看著時間，有心想要讓服務員上菜，但這是顏庭他爹選的地方，說不定有人看著，一旦出了差錯他的股份就沒有了。
所以他耐著性子等著某個遲到的人，等了好一會兒，直到快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某個家夥姍姍來遲。
聽到開門的動靜，坐著的季哲看門口的顏庭，忍著脾氣溫和地問：“能吃飯了嗎？”
顏庭：“……”
季哲出現在這裏確實有些出乎了顏庭的預料，更出乎他預料的是季哲那句能吃飯了嗎，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和他生活助理說的時間差了四十分鐘。
“久等了。”兩人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顏庭坐下後就示意服務員上菜，很快包廂裏面的菜就齊了，季哲沒心情和顏庭寒暄，他醒過來就十點多了，一直沒吃飯，本以為在這邊到點就能吃飯，沒想到顏庭讓他多等了四十分鐘。
季哲一邊吃，一邊在心底給顏庭記了一筆。
不守時的男人。
顏庭見服務員離開，飯菜都上桌了，他看向對面就看見對面的人話都沒說一句，直接吃了起來。
季哲吃飯很斯文，和他這個人一樣沒什麽動靜，安安靜靜的，動作卻不慢，顏庭看了幾秒，忽然間也覺得餓了，也拿著碗吃了起來。
兩人除了一開始的兩句客套，就沒有說什麽，直到一頓飯吃完，兩人吃飽了後這才放下碗筷。
兩人都有著極高的教養，對視了一眼，季哲先開口。
“我只要股份。”
顏庭：“我也是。”
兩人話落，達成了初步共識，季哲道：“上午我爸打了電話給我，說你爸和他接觸了。”
顏庭點頭道：“我知道了。”
幾句話落下，兩人就摸清楚了對方初步的情況，季哲喝了一口水，問顏庭，“我需要錢，所以我會和你接觸，你怎麽想？”
顏挺仔細打量著對面的青年，這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這張臉帶著太大的疏離和攻擊性，如果是一個柔弱點的他還能為對方想想，但是這個，看著就不需要人為他著想，這人看上去是那種能夠解決自己身上所有麻煩的人。
所以，顏庭沈思，他要談嗎？
假裝的那種。
對他來說，和這人談問題不大，這人應該不會喜歡他，畢竟他弟弟也說過這人有男朋友了。
“我有男朋友了。”顏庭道。
季哲頷首，“所以要我追你？”
顏庭瞥了季哲一眼，意味深長道：“你怎麽確定我會答應？”
季哲淡淡道：“資本家看中的是錢，我們這種身份，你會隨隨便便談一個嗎？就算談了，也不會損害自己的利益。”
顏庭頓了一下，“為什麽不會？”
他漆黑的眼睛看著季哲，似乎對季哲接下來的話頗有興趣，然後就聽到了季哲的回答，“大概是優質馬和種.馬的區別。”
季哲瞥了他一眼道：“優質馬需要維持自己優質馬的身份，地位，種.馬嘛，只需要考慮對象。”
顏庭總覺得季哲在罵他，但是他找不出證據。
“你變了很多。”他對季哲說，季哲斯文地擦了擦嘴角，“嗯。”
“主要是被人氣的。”他看了顏庭一眼，補刀道：“任誰天天被一個菜鳥糾纏，天天輸都不可能心情好。”
他站起身，朝著顏庭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顏庭不太愉快地站起身，朝著季哲伸手，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合作愉快。”
握了一下手，季哲松開顏庭的手，就好似顏庭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顏庭也沒介意，“打算怎麽開始？”
季哲道：“今天給我放天假吧。”
顏庭不太明白這兩個有什麽關聯，盯著季哲，季哲見他不解，嘆了口氣，“出來玩幾天不想被你氣死。”
顏庭：“……”
季哲見顏庭難得地楞了一下，心底閃過淡淡的悲傷，他其實不太懂自己當初為什麽腦子抽了，非要教顏庭玩游戲呢？
回旋鏢最終還是紮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教顏庭比起教他那徒弟累了十倍不止。
季哲想著，就覺得自己簡直是自作自受。
“行。”顏庭不太在意地開口，“我下午沒事，要送你回酒店嗎？”
季哲點頭，“謝了。”
顏庭發現季哲這人簡單幹脆利落，想要什麽，不要什麽都會說清楚，很好相處。
當然，僅僅只是如此。
季哲上了顏庭的車，回到了酒店，酒店內，他拿著電腦看了一下他設計出來的游戲，看了好一會兒，聯系了一下魏忻交給了魏忻一個簡單的任務，這才打開手機，就見他那幾個小時沒見的男朋友給他發了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有空嗎？”
季哲聽著那語音，面無表情停了好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方懸浮了好幾秒，最後他還是點了上去。
。：“哥哥，我剛剛才睡醒，怎麽了？”
。：“親愛的，怎麽了？”
。：……？
發完，季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發出去的三條，有心想要撤回前兩條，但是又不知道該不該撤回。
看了一會兒，季哲收了手機，算了，主打一個騷擾吧。
他累了。
站起身走了兩步，他想要去冰箱拿飲料，但是想起昨天的事情，他又拿了一瓶水，坐回了沙發上。
這邊天氣溫度有些低，季哲喝著水看著手機，看了兩分鐘對面還是沒有回消息，他忍不住翻到了上面。
他點開。
“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啵。”
季哲：“？”
他又點了一遍，“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摸。”
所以到底是想摸還是想啵？
季哲轉了文字，然後發現上面寫的是想啵，他退出又轉了幾次文字，終於開出了一個想摸。
他松了口氣。
不過想到顏庭那邊，他又沈默了，那家夥不會是聽成了想啵吧？
看著後面這個再發幾條，季哲心底吐槽了一句：老色批。
大四歲的男人老不老不太重要，但是能爆金幣的老男人還是哄著點吧，畢竟那家夥一個生氣能把他的金庫弄掉。
季哲決定披好自己的馬甲。
。：“哥哥，怎麽不理我了？”
。：“學長，我還有一題不會。”
說完，他從行李箱裏面翻出了他塵封了幾天的高數書。
他自己的，魏忻他弟的他已經還回去了，順帶讓魏忻給他弟講了他動過的那幾題的解題思路，至於魏忻他弟能不能學會就不知道了。
他拿起旁邊的點心吃了一口，見顏庭沒回他，打開了電腦，看著電腦上的資料以及如今年輕人喜歡的調研，沒一會兒，他桌子上的點心就被他吃完了。
·
季哲等了好久，依舊沒有等到顏庭的消息。
他覺得隔壁的人大概出了問題，想著到底是自己的聯姻對象，他出了門過去敲了敲門，門被打開了，季哲看見了裏面的小王。
小王看見季哲的時候驚訝極了，臉上露出了喜色，“季少爺，我們總裁……”
他頓了一下，臉色尷尬道：“您進去吧。”
季哲皺眉，“他怎麽了？”
季哲想著他爹傳過來的資料，上面顯示顏庭沒家族遺傳疾病啊！
怎麽又出什麽問題了？
小王支支吾吾，“您進去看看吧。”
季哲走了進去，他們的房間都是套間，他走進去沒有看見顏庭，只聽見浴室裏面的聲音。
季哲剛走到浴室門口，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下，就見是樹洞學長發過來的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發幾句語音給我。
樹洞學長：現在。
樹洞學長：急要。
季哲頓了一下，還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見顏庭從浴室走了出來，顏庭的手機裏面響起了他的聲音。
“學長，你的腹肌好看，想啵。”
季哲：？？？？
他楞楞地把視線轉到顏庭的身上，男人臉色有些紅，上半身光著，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季哲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不對勁的地方，見狀他楞住了，腦袋空白了一瞬。
顏庭他？
他強行把自己的視線從某處剝離，掃了眼顏庭的腹肌，視線落在顏庭的臉上，問：“中藥了？”
顏庭在這裏看見季哲也詫異了一下，接著眉頭皺起，“你怎麽在這裏？”
季哲道：“找你，你助理開的門，說讓我進來看看。”
他如實說，說完他上下打量了顏庭一番，“我先出去？”
顏庭瞥了他一眼，“你在這裏能做什麽？”
季哲轉身就出去了，就在即將出門的時候，他口袋中的手機忽然發出了聲音，那是他的微信鈴聲。
他用的微信鈴聲是系統自帶的，聲音響起的剎那，季哲明顯感覺到顏庭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即便是淡定如季哲，他心底也生出了幾分緊張，他幾乎是僵著身子拿出手機，按了靜音後放在耳邊，“餵。”
一邊說，他一邊走出顏庭的房間，然後就像後面有狗追似的，三步並作兩步進了自己的房間，迅速關上了門，接通了微信電話。
接通的那一剎那，對面傳來了壓低的磁性聲音。
“寶寶。”
那聲音黏黏糊糊的，季哲聽著這聲音，心跳有些快，完全是剛剛被嚇的，他深呼吸了兩下，讓自己的心跳平覆了下來。
“學長，剛剛在查資料，怎麽了？”
輕輕冷冷的聲音響起，帶著克制，“學長？”
一墻之隔，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顏庭的視線落在浴巾上面，手指放了上去，“寶寶，還有什麽不懂的東西嗎？”
他一邊問，一邊靠在沙發上，低著嗓音開口，“我現在有空。”
“嗯嗯。”小學弟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開心，“有。”
他道：“我有一題……”
他一點一點地說著，顏庭聽著那聲音，只覺得身體的感覺越發明顯，他一邊處理著自己的事情，一邊認真聽著對面的話。
他本就是那種意志力堅定的人，一心二用對他而言沒有難度，他一邊說著解題的思路，一邊不忘手上的動作，只有在偶爾刺激明顯的時候，他才會停上那麽十幾秒，那個時候，他就會聽見小學弟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如同小鉤子似的，勾動他的欲.望。
手上的動作加快，他繃緊了身體，好一會兒，他卸去了力氣靠在沙發上，睫毛顫抖了兩下。
他放緩了呼吸，聲音有些沙啞，“這題就是這樣。”
對面小學弟的聲音響起。
“我懂了，謝謝學長。”
聽著那乖乖巧巧的聲音，顏庭唇角勾了勾，問道：“生活方面有什麽難事嗎？”
“錢夠不夠用了？”
“夠用的學長。”小學弟道：“謝謝學長，我有禮物想送給學長。”
“學長什麽時候回來啊！”
顏庭嘴角勾起。
一墻之隔，季哲身上的氣息也不穩了起來。
在接到顏庭電話後他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出現了變化，這變化有些大，讓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中藥的顏庭。
意識到自己可能也中藥了，季哲第一反應就是有人要害他，但是和顏庭聯系在一起，就沒那麽簡單了。
今天他們兩個才剛剛確定戰線，現在兩人一起中藥，很顯然不是突發事件，是有人預謀的。
在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後，季哲迅速關好了門，再然後聽著手機裏面的聲音，他也起了反應，打著電話，他不可能去浴室，但身體確實難受。
季哲解開衣服，低頭看了眼，聽著對面的聲音。
他大概能想到顏庭現在在幹什麽，而現在他和顏庭做了一樣的事情，他閉著眼睛，強行不讓自己去想顏庭的樣子，到底馬馬虎虎地讓自己舒服了幾分。
只是……
這藥被下得有點多，季哲自己弄了一個多小時才把自己身上的弄好，等弄好了，顏庭的嗓音早就變得沙啞了。
季哲想著對面應該和他是同樣的情況，一邊說著話，一邊打了一行字用大號發給了顏庭，等掛斷了電話，他就看見了顏庭的回覆。
顏庭：我知道了。
顏庭：需要給你找人嗎？
季哲看著那個想綠了自己的人，回了一句：我剛剛和我男朋友語音了。
季哲：用不著。
弄得好像他沒有男朋友似的，不就是男朋友嗎？他也有。
季哲想。
想著，他就接到了他男朋友的消息。
樹洞學長：“寶寶，我明天回去。”
樹洞學長：“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可以把東西放那裏去，或者你想見面的話也行。”
。：不見面。
樹洞學長：“好的寶寶，我知道了。”
樹洞學長：【位置。】
季哲看著那個位置，沈默了好幾秒，擡頭看了看天。
那位置不就是陸丘大學嗎？
所以，顏庭是有什麽大病在身上，快遞讓發到陸丘大學去？
季哲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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