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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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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海王渣男是小可憐12.13

沈緣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 “嘟”的一聲過後,門口男人換完鞋走進來的腳步聲方才響起,付灼手裏拎著一只保溫杯和一個布制的袋子出現在他的面前, 面色淡然如常。

“……哥。”沈緣側過身子看向他,將手裏拿著的手機捏緊了, 聲音不自覺地有些含糊不清,少年柔軟發絲乖順地垂在鬢邊,額角處卻鼓起來俏皮地揚起了一個弧度:“付灼哥怎麽現在才回來?”

“去工作了。”

男人寬大的手掌覆在他頭頂輕輕揉了揉, 將他淩亂發絲一寸寸整理好,沈緣忍不住仰起頭瞇著眼睛在他的手心裏蹭了蹭,又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緊緊貼上去,像一只到哪裏都要人摟著的小樹袋熊一樣,扒著面前人的肩膀不松手。

付灼放下東西順手將他摟進懷裏,貼著沈緣的唇角親了親, 少年身軀柔軟, 每一寸骨骼都清晰無比, 熟悉的觸感在付灼指尖似溪水一般流淌過去, 燒起簇簇火苗。

確實是太熟悉了。

沈緣的小腿向上折起來時膝蓋是什麽形狀, 腳尖發抖發顫時腕處哪根筋骨最用力, 亦或者是……從少年胯骨處摸到腰間,究竟有幾寸距離, 他全部用手寸寸丈量過, 所以當沈緣心虛時身體緊繃起來, 又將腦袋埋在他肩膀處的時候, 付灼便可以輕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少年說謊的時候常常不敢看他, 又討巧賣乖地湊上來主動親近, 這或許並非出自於恐懼, 但具體是因為什麽……付灼到如今還沒能看清楚。

但這些都無所謂。

“來,哥給你換一下衣服。”付灼輕輕拍了下他的脊背,將懷裏的少年重新擱回床上去,柔軟的被子將沈緣完全包裹,他乖乖地向上擡起兩只手臂,叫付灼把他上身的衣裳脫下去。

裸露的軀體間點點痕跡未消,沈緣被付灼拿被子裹成了一個尖尖的小粽子,只露出那麽一點點如同雪白糯米般的肩頭,他坐在床上看著付灼將袋子裏的衣服拿出來,又主動將腦袋套進那個圈圈裏面去。

“別亂動,哥給你穿。”

付灼的審美實在算不上好,這從他日常所穿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端倪來,工作日裏頭穿白襯衫,外面就套一件工服,如果是休息日,就更簡單了,付灼日常生活全部圍著沈緣轉,幾乎沒在自己的身上浪費過什麽時間,一年到頭還是那幾件衣服。

但他對質量方面顯然很重視,布料輕巧不厚重,連內裏藏的針腳都十分綿密,這件粉白色的帶帽衛衣穿在沈緣身上雖說沒什麽特別,甚至以一個正常人的審美來說,只看這件衣服也只能說是一般,不過搭上沈緣長相出色的臉,衣服倒反而上了不少檔次。

“好看。”沈緣伸展開手臂左右轉了轉,叫付灼看過一遍後又縮回去,自然而然地擡起腳來叫付灼給他脫褲子。

付灼握著他的腳腕將新買來的衣服給他套上去,一邊又狀似無意般問他:“小圓今天出去玩了嗎?還是在酒店裏待著打游戲了?”

沈緣靠在他懷裏,腰部被付灼掐在手裏整理著褲子,他微微楞了一下,轉而又摟住付灼,不答反問道:“哥下次出去能不能帶我?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

付灼扣著他的後腦:“哥不是給你買了游樂園的票嗎?離這裏不遠,附近有一些餐廳,也篩選出來好吃幹凈的發給小圓了,走路累的話就打車過去,看見什麽好玩的,錢不夠了和付灼哥打電話……你不能吃太辣的,吃前給我拍張照片,還有你的藥,記得……”

“付灼哥。”沈緣打斷他,仰頭貼了貼男人的臉頰:“可是我想你陪我……陪你工作,我給哥打下手也行,坐在一邊看著哥也行,不會煩你的。”

付灼輕輕楞了一下:“為什麽?”

沈緣縮進他懷裏沒作聲。

年少輕狂後只徒留滿身疲憊滄桑,付灼已經太久沒和人有過親密的聯系,沈緣是唯一一個在他身邊待了一年之久的人,他供養著這個少年,於是不求回報,只希望他能好好地長大,但璀璨幻想後冷灰落盡,只剩下叫人有些無力的現實。

他不太能懂,隔著足足八歲的年齡差,付灼不能理解少年話中的含義,但他的心裏卻咕咚咕咚地敲著小鼓,發出震動的聲音。

“我怕你……”

付灼的胸腔中發出嗡鳴。

少年仰著頭,看著他的眼睛,補上了剩下半句話:“……不要我。”

付灼的瞳孔縮了縮,就在此刻,一個極為平常的夜晚,他終於明白了一直以來他心裏所糾結的那種情緒到底是什麽,那些一直纏繞在心頭解不開的東西,如今漸漸變得明朗。

為什麽他在發現沈緣手機裏那些賬號後只打過去一個電話做警告,再沒有其他任何動作?

為什麽他明明知道沈緣依舊在和那個男人聯系,卻裝得面不改色,像往常一般作出溫柔的樣子給他穿衣服?

為什麽他寧願把所有的郁氣和醋意發洩在床上,發洩在沈緣的軀體間,咬著少年嘴唇廝磨,也不開口戳破這個事實?

是啊,為什麽呢?

付灼摟著他單薄的肩膀低頭,沈緣的瞳孔裏有他的影子,模模糊糊地映照出他極為難看的臉色,少年眼眸明亮,此刻眸中只有他一個人。

“小圓為什麽這麽說?”付灼的聲音有些啞,他的手輕輕拍在沈緣的肩膀上安撫著他,自己的牙根卻止不住地發起顫來。

沈緣的聲音很輕:“我在這裏……不認識別人,只認識哥,今天早上,我在路上碰見一個外國攝影師,他請我去做平面模特……”

“我想,如果我能賺錢的話,是不是哥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付灼捧著他的臉親了親,連忙道:“不行,你身體撐不住,我不辛苦,我們在這邊待半個月,等哥工作結束了,我帶你醫院檢查一下。”

“手術費已經夠了,小圓放心,放心。”

他說得有些急,第一次語速這麽快,像是挽救在水中早已經溺死的人一般,竭力安撫著懷裏突然傷春悲秋的小孩兒。

沈緣仰起頭:“那哥下次工作的時候帶我去?”

話題又轉了回來,付灼輕輕楞了一下,只能無奈地將沈緣完全抱起來擱到床上,低著頭哄他:“好,哥答應你。”

少年的眼睛彎起來,轉眼就忘記了方才的悲傷,只將腦袋蹭在付灼懷裏,把自己的頭發搞得淩亂不堪:“謝謝哥,付灼哥最好!”

眼看這沈緣就要將他自己卷進被子裏,付灼連忙將人扯出來,從旁邊摸了保溫杯把溫水倒進小杯子裏:“把衣服脫了穿睡衣,喝完藥再睡。”

沈緣坐在床邊捧著杯子喝水,付灼原本伸手給他托著杯子底部,見沈緣自己可以拿住那只玻璃杯,便慢慢地松了手,把床上少年換下的衣服拾起來搭在手臂間:“喝完早點睡覺,哥給你洗完衣服就回來。”

“哥,酒店有洗衣機的。”沈緣咽下喉嚨裏的熱水提醒道。

付灼回了下頭:“不幹凈。”

沈緣的衣服不能拿給酒店的服務人員就那麽去洗,一方面是他自身免疫能力弱不能和其他人的衣服放在一起洗的緣故,另一方面,他也需要獨自冷靜一下消消身上的火,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的事。

夜色冰涼如水,窗外只有簌簌的風聲,付灼看著冷水下散開的藍色洗衣液,忽有些微微地出神,五年前的年少意氣早已磨損殆盡,他如今……唯一的目標也只能擱在沈緣身上了,在今晚之前,他只曉得要沈緣能好好地,湊夠他的手術費,叫他健健康康就行。

可今夜過後,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一年前淩冽冬風吹爛心臟,那只叫沈緣的小貍花貓被他撿回了家好好地照料,於是他拿出自己僅有的東西來供養沈緣,而少年拿來交換的,是陪伴和愛。

他習以為常地摟著沈緣縱容他在自己的懷裏撒嬌,又放縱自己將少年花苞片片扯下,把甜絲絲的花蕊含入嘴裏,擁抱著他親了一次又一次。

或許他心底裏並沒有將這些當作交易,但難保小圓不是這麽想的,於是付灼只能一邊唾棄自己,一邊沈溺其中,又悄悄地吃醋,嫉妒,憤恨,卻不敢將這件事完全戳破。

貍花貓有自由的天性,所以付灼做好了被他養的小貓棄養的準備,這才是問題的根源所在。

付灼將少年的衣服搭起來,又擦幹凈手指上的水漬,悄悄地來到早已經睡著的少年身邊,他靠在床側,伸手碰了碰沈緣白皙臉頰:“為什麽怕哥不要你?”

“……”

睡著的人當然不會回答他。

付灼自言自語地說道:“小圓是小傻子,藏得一點兒也不隱蔽,總叫我發現……”

他的手慢慢摸到枕下那只手機打開來,沈緣或許不知道他早已經摸透了手機裏所有的密碼,可以輕易看到他的聊天記錄。

付灼面色淡然點開那個熟悉的賬號,翻看著近幾天沈緣和對面這人的通話頻率,對面的人連續打了二十多個語音通話過來,都未接聽,今晚有一通,大約幾分鐘時間,早晨的未接通,再往前看,稀稀落落沒有超過一個小時的通話,但是對面這人的轉賬倒是不少。

他從頭到尾重新翻過去,心裏算著具體的轉賬數目,翻到聊天記錄最後一頁,統共總和下來,大約是七萬塊錢,多了幾千的零頭。

一個月轉七萬不算少,但是他沒見過沈緣花什麽錢,所以對面轉來的這些錢,到底去了哪裏,付灼現在還不得而知。

“七萬八千四百……”付灼拿出自己的手機,從銀行卡裏轉出八萬塊錢給沈緣,又拿著沈緣的手機,將他方才算出來的數目給對面這人轉過去。

【圓圓】:錢還你。

對面的人似乎還沒睡覺,立馬彈過來一個問號,緊接著便是電話和視頻交替打了過來,付灼做了這樣偷偷摸摸的事,臉色依舊沒什麽變化,只是指尖輕輕一劃,把對面的賬號完全刪除。

“咚——”

付灼心中那塊巨石終於落地,他轉身顫抖著呼吸吻了吻少年臉頰,挨在他腦袋旁邊低聲道:“小圓,哥會努力賺錢給你。”

“……”

“別不要我。”

……

……

寂靜的夜裏,秦衍正和秦家老爺子相對坐著商量生意場上的事情,近來互聯網這盤蛋糕來分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漸漸地有些過剩,林家準備要做一個轉變,前些天剛和秦家簽了份合同。

兩人正對坐商議著具體事項,樓上房間裏卻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秦衍臉色一變,連忙想要喊人去上面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一轉眼,秦晝已經握著手指從樓上下來了。

男人手指間血瀝瀝地滴下來一縷鮮紅液體,深刻的傷口從臂腕處蔓延到手肘,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狠狠劃了一刀,秦晝的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低頭盯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擊著,重覆著一個相同的動作。

秦衍還未開口,旁邊的秦父已經是拍桌而起:“大晚上的,你又發什麽瘋?!”

秦晝擡頭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離開:“你們繼續聊,我走,不打擾你們。”

“你這小子什麽態度?”秦父怒道:“你親爹在這兒,你哥也在這裏,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又想去哪?你最近到底想怎麽樣?”

秦晝聲音很冷:“不怎麽樣。”

“只要不叫我替你們接手這個爛攤子,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秦晝。”秦衍輕輕皺眉:“不要亂說話。”

“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弄得滿手是血像什麽樣子?”

秦晝咬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輪不著你當和事佬,我說了,真這麽著急不如早點要個老婆孩子,一直把眼睛放我身上算什麽?”

秦父氣得吹胡子瞪眼,快步走到他面前就要一巴掌打下去,可掌風都到跟前了,臨了他卻又放下了手,只顫抖著手指指著面前的秦晝怒罵道:“你在家裏當犟種沒有好處,你老子知道你這個脾氣,沒有秦家的錢,你在哪裏能過活下去?”

“行,那你把我送回精神病院裏。”

秦晝擡起眼睛看著他,又走近半步,聲音狠厲道:“真他媽對得起我你就該把這巴掌打我臉上!怎麽?打過那麽多回了還缺這一巴掌嗎?!”

“秦晝!”

“滾,你現在就滾出去!我看你什麽時候回來求家裏!別說給你錢,你連你媽那份也別想要!”

“隨便。”

秦晝收了手機把兩只手塞進口袋裏,轉身就走,他看著手機上發過去數十條帶紅色感嘆號的信息,眸色沈了沈,轉手給林星承打了個電話。

“承兒,來接我一下。”

……

“你說你這……到底圖的什麽?”林星承開著車拐過一個彎道,又分神看了眼秦晝手上血淋淋的傷口,忍不住抽開副駕駛上的盒子來把紙巾扔給他:“趕緊擦擦吧,別關註你那個破手機了,弄碎個玻璃搞成這個鬼樣子。”

秦晝沒理他,只是看著屏幕上發過去的數條不可添加的提示,手指忍不住微微地發起顫來,他一手握住另一只手的手腕壓抑著心頭升起的那陣恐慌,仰頭呼出一口濁氣,低聲喃喃道:“又走了……找不到他了。”

“你說什麽夢話呢?”林星承語氣也低下去:“要我說,你和家裏這關系現在鬧這麽僵,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雖然說繼承家裏的產業確實……”

“別說了。”秦晝靠在一旁,呼吸間錯亂無章,男人手上的血跡已經幹涸大半,如今只剩下黏膩血漬沾在手臂間,在夜裏看著尤其可怖,他低頭閉著眼睛,心頭纏繞千絲萬縷的蛛網,層層疊疊地交雜在一起,沒有一個確切的頭緒。

他滿心歡喜地和沈圓打著那一通電話,即使知道那人或許依舊在騙自己也甘之如飴,他選擇將那個橫在心底裏的謊言略過去,把自己的暴躁脾氣改一改,爭取能夠以最柔和的姿態面對喜歡的人。

可到底得來的還是杳無音信的結局。

那條信息到底是誰發來的不重要,可能是沈圓以旁人的口吻和他對話,也可能是他嘴裏那個掌控欲很強的哥哥來警告他,他不介意沈圓騙他的錢,所以平時但凡有空,但凡能找到機會,隨意轉過去多少錢他都不去計算。

可七萬八千四百……那麽清楚的數字。

秦晝打開窗戶,叫冷風迎面吹進來,將他恍惚的頭腦吹清醒了一些,窗外車水馬龍,燈光璀璨,可在萬千喧囂之中,如今他的心頭或許也只能去想那麽一個人。

其實倒沒有多生氣。

他只是……被刺激到了而已,所以失控了。

上一世少年悄無聲息地失去音信,也是大概這樣的情形,一通電話驟然結束,再想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顯示出了紅色感嘆號,這樣的場景太熟悉,以至於秦晝以為他的重生是一場經久未醒的噩夢,直到打碎玻璃將手臂劃出傷口,痛意泛出來,秦晝反而放下了心。

不是夢就好。

“星承。”

林星承應了一聲:“怎麽?瘋夠了?因為家裏那點兒事兒你至不至於?”

秦晝低笑一聲:“不是因為家裏。”

“要是因為老頭子我就要死要活的,早該二進宮了,好不容易好了點兒,我幹嘛要再進去一回?”

林星承嘆了口氣:“唉,那個不提。”

“所以你到底因為什麽?”

秦晝沒答,只是把那只沾了血的手機遞過去給他看:“還記得我叫你查的這個賬號嗎?現在查到什麽程度了?”

“記得,這不你那網戀對象嘛。”林星承看了一眼,又疑惑問道:“你不是說要給你男朋友個機會,叫他主動露臉給你打視頻嗎?上次跟我說不要查了,怎麽這會兒又開始了?”

“被騙了?”

秦晝依舊沒答他的話:“查出來的那部分資料發我,我看看他長什麽樣子,回頭這邊比賽完,我去找他說道說道。”

“你讓我停個車。”林星承找了個路邊停下來,翻出手機來遞給他道:“你看之前想好啊,這小子是個失信人員,很有可能是個騙子,他後面十八歲後的詳細信息找不到了,不過網上有幾張他初中時候的照片,長相還挺出色的。”

“要不是這個賬號是他本人手機號,可能再過兩年我都查不出來,正規手段查我只能給你查出來這麽些東西了。”

秦晝接過手機翻看著那則總結出來的資料,其中有詳有略,一些事項說得特別清晰,一些又很模糊,尤其是十八歲以後,寥寥無幾。

“沈緣?”

男人的指尖停留在那個名字上:“他改過名?”

“沒吧,”林星承皺了皺眉:“他不是隨他媽媽姓嗎?可能之前改過姓,其他的不清楚。”

秦晝繼續往下翻看著,將每個字眼都看得清晰,一直滑到最底部,那張照片並不大清晰,看背景應該是什麽學校的表彰儀式,少年穿著藍白校服,微微低頭站在臺子上面,手裏捏著份像演講稿一樣的東西。

再往下滑,第二張。

秦晝看著那雙含帶笑意的眼睛,忽然有什麽熟悉的感覺劃過心頭,他雙指放大湊近了看,少年的眼型比較獨特,是比較少見的那種,鼻尖稍稍有一些圓,嘴唇很薄……

“林星承。”

“我好像,見過他。”

……

……

這場友誼賽設在了一處私人封閉場地內,付灼既然答應了沈緣要帶他來,自然不能食言,所以當少年縮在被子裏還想鉆進去再睡過回籠覺的時候,他狠心把人弄出來摟著給他擦臉洗完漱,又換上了新買的衣服,抱著他上了車。

“到了,小圓還睡嗎?”

付灼將他擱在觀賞廳內角落的位置上,蹲下去把他的鞋帶系好,又及時伸手托住了少年即將傾倒下去的腦袋,捧著他的臉搓了搓:“好了,要是還困的話,哥帶你去休息室再睡會兒。”

沈緣搖了搖頭:“不要。”

付灼低笑一聲:“那你在這裏等哥,好不好?我檢查完那邊的賽車馬上回來,一會兒帶小圓去吃早飯。”

沈緣輕輕“嗯”了一聲,又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付灼貼著他的嘴唇親了親,心道:這樣也好,關晟川專程喊他來也不是什麽好事,叫沈緣看見他狼狽場面指不定要怎麽鬧呢,萬一再哭了就不好了。

他選擇掙這個錢,的確是把所有的狀況都考慮了個清楚,但這些沒必要和沈緣說,曾經的張狂成績到底還是有點用,能從關晟川手裏拿到小圓的手術費,就算再低頭,這份工資掙得再狼狽,那也值得了。

“小圓乖乖的,哥一會兒就回來。”

沈緣靠著椅子又睡了大約十幾分鐘,被廣播的聲音吵醒後便再也沒有了睡意,他起身在觀賞廳裏四處溜達,又從玻璃窗處遠遠看見外面等候區的付灼正蹲在一臺車前面檢查著什麽東西,忍不住拍了張照片。

“過來。”

一只突如其來的手忽然揪住了他肩膀處的衣服,沈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的人一把抱了起來,沈緣心頭一慌:“等等,你是誰?!”

“你想幹什麽?”

秦晝把人抱進休息室裏,一腳踢上門反鎖,將人丟在沙發上便捏著少年的下巴吻了上去。

“找到你了,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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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秦晝這個脾氣,他看見小圓和付灼親親又得再崩一回(忽然察覺到秦晝這個名字諧音,禽獸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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