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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森怪誕於荒原·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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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森怪誕於荒原·八

“我可以和你單獨談一會兒嗎?”

阿貝多這樣說著,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青年。

這並非兩人第一次如此對視——初見的打量,相逢的戲謔,訣別的對峙又或者是失去記憶後兩人的種種相處。

就算是在剛才,在自己明顯不知如何面對時,對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註視著。

皮爾紮,或者說皮爾尼斯,至冬的老翁大人,甚至是那個從本源世界被帶離,同搭檔系統一切在眾多世界中穿行的世界維系者,他的身份要多少有多少,以至於在有些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有些摸不清自己究竟為誰。

或許也正因如此,他在後來獲取的神之眼才與最初不同。

或許也正因如此,他自身的能力才在失憶後有所改變。

想到這皮爾紮舔了下唇,感覺喉嚨有些緊。他嘗試著想要開口,但有些混亂的大腦顯然並沒有想清楚。

“你想單獨談什麽?”皮爾紮問。

阿貝多卻笑了:“回房間吧。”

皮爾紮直接一楞:“啊?”

但阿貝多已然起身,朝他伸出了手。

這一幕實在太熟悉,畢竟皮爾紮無數次見過。

他本想拒絕,可不知是否為身體的本能,還是他的心已出賣理智,驅使著他搭了上去。

阿貝多朝另一位點頭,拉著皮爾紮便向外走。

好在房間內的最後一位向來是仁慈又親切的,至少在不牽扯到真正的利益之前,阿蕾奇諾並不會顯露出她的另一面。

“我會讓其他人不去打擾的。”阿蕾奇諾開了口。

皮爾紮下意識回頭,見到的便是帶著淺笑的女子——老實說在第一次世界線裏,他與這位的關系並不深,不過是因為這邊正值動蕩,比較好安插進一個身份。

倒是沒想到重來一次,自己還是兜兜轉轉到了壁爐之家。

皮爾紮有些感慨,而系統123似乎自他恢覆記憶後,便自發的解除了原先的半休眠狀態。

[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就是你和這個原著民的戀愛。]

系統123有些無奈,它怎麽不知道這搭檔失憶一次竟能智商下降這麽多。

[你難道還打算繼續?]

皮爾紮抿了下嘴,他當然知道這是不可以的,但心裏卻並不接受這一結論。

‘不然呢?’

皮爾紮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也不代表他立刻就要把人甩了。

更何況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一些事情。

[但是你們不能在一起。]

可系統123終歸是機械的產物,即便擁有了智能,但更多的時候還是以規則和秩序為核。

[世界會崩潰。]

[你難道忘記了那些崩潰了的世界會有什麽下場?]

皮爾紮自然沒有忘,又或者之前短暫的失憶雖然讓他說出‘崩潰了又如何’的話,但在恢覆記憶,清晰地想起親眼見證過的世界坍塌的模樣,無論如何他也說不出類似的話。

因為對於一個世界而言,崩潰代表著消亡,消亡便意味著一切不覆存在。

當然也包括身處世界裏的阿貝多了。

甚至,可能還會加上他——他已經在這個世界裏待的太久了,久到第二位維系者都被喚來。

大概是想到了法奇特,皮爾紮頓時岔開了話題。

‘你真的不認識那個後輩?’因為法奇特曾叫他前輩,皮爾紮便借著這個稱呼代稱,‘我記得你們系統應當有自己的識別方式。’

系統123沈默了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而阿貝多的聲音卻在此刻響起。

“你現在是在與那個東西對話嗎?”

皮爾紮嚇了一跳:“什麽?!”他看向了阿貝多,見對方眼裏不似懷疑,反倒是那種了然一切的表情,頓時有些慌,“你說‘那個東西’…”

“你是指什麽?”皮爾紮問。

阿貝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帶著皮爾紮來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沒有鎖,而壁爐之家的老翁大人的房間也不會有外人私自進入,因此阿貝多在推開門時,內裏的一切都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哢噠。”

門關上了,而阿貝多卻是在門口站定。

“我猜測,你們應該是有一種途徑,能夠只在兩者之間進行溝通和對話。”

皮爾紮聽得一驚,正要開口反駁,可唇上卻突然被人一點。

那是讓他等待的意思。

“根據我的觀察,你在與他對話時,註意力會分散,但並沒有元素痕跡。”阿貝多頓了下,隨即輕笑,“所以我猜測那可能是一種區別於元素外的力量,但實現了私密的對話。”

“當然也可能是單向私密,因為偶爾你也會自言自語。”

“這一點在之前的時候就存在過。”

阿貝多確信道。

兩人距離很近,不如說因為阿貝多停得太突然,皮爾紮只能貼在門板上,才沒有顯得那麽投懷送抱。

可對於阿貝多的這些猜測,他既驚訝又覺得好笑,尤其是想到在自己過去與現在裏,對方竟然還會註意到這些細節,真不愧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頂尖煉金術士。

觀察、探究、思考以及實驗,貫徹於這個家夥的一切日常。

這就是自己陷進去的原因?

皮爾紮抿了嘴,他當然知道人類的一大特性是慕強,而阿貝多也確實是一個讓人不得不佩服的強者,但這並不代表著真實的情感。

況且在情感這方面,對方顯然也並不能那麽簡單的去思考——非人想要理解人類的情感,正如人類想要理清非人的思維一樣,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

皮爾紮不太確定,不如說是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在對方那一次所謂的坦誠中,仍舊存在著隱瞞的前提下。

大概是想到了這一茬兒,皮爾紮擡了眼眸,直勾勾地與阿貝多對視。

“在那之前,倒是我有個問題想問,”皮爾紮說著,果不其然見到阿貝多眼眸微動,“你為什麽隱瞞?”

“你為什麽沒有告訴他,我那個時候找你的真正原因?”

皮爾紮勾了唇角,擡手握住了阿貝多的手腕。

“你為什麽沒有坦白,你其實並不止有兩段記憶,而是三段呢?”

“早已重生過一次的阿貝多先生。”

皮爾紮一字一頓道。

與此同時,系統123詫異的聲音也在皮爾紮腦海裏響起。

[異常點搜尋結果出來了!]

[此世界存在兩大異常點…一個是重生者,而另一個…]

‘是穿越者吧,’皮爾紮在心裏嘆了口氣,‘畢竟有另一個世界維系者來處理異常點,就說明原先的那個已經被同化的差不多了。’

‘看來我基本上已經失去了作為世界維系者的身份呢。’皮爾紮聽起來還挺輕松。

可對於系統123來說,卻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是這樣。]

系統123有些沮喪,畢竟世界維系者被世界同化什麽的,可以說是他們這些做系統的職業生涯中的汙點。

子系統來源於黎明中樞庭,所有的信息都會被實時傳輸回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系統不生不滅,但世界維系者卻是存在消亡。

換言之就算最後結果是皮爾紮死在這個世界裏,作為子系統的123也只是沈睡,然後被另一位世界維系者回收。

這麽說來…那個家夥又為什麽要把得到的投影物件部分歸還?

系統123不清楚,而阿貝多卻是在此刻開口。

“因為不是正確的時機。”阿貝多道。

“不是正確的時機?”皮爾紮呵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瞧著,“嗯…繼續說來聽聽。”

“我還挺好奇我們的首席會如何解釋。”

這一句像是把阿貝多給逗樂。他笑了笑,語氣終於顯得不那麽嚴肅:“那個時候你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事情,似乎也忘記了最開始‘打算殺死我’的目的。”

明明是極為可怕的事情,但在阿貝多的講述下卻顯得跟‘今天的午餐有黃油煎魚’一樣普通。

“感覺像是變了個人。”他不緊不慢地說著,“事實上當時我不確定究竟那是否是你。”

“因為容貌可以相同,聲音可以一致。”阿貝多這樣說道。

倒也說的過去。

這一點皮爾紮無法否認,畢竟若他覺得這個不能充當理由的話,那遠在蒙德替人收拾攤子的人另一位顯然就要被莫名扯進來了。

因此皮爾紮只是點點頭,姑且認可了阿貝多的說法。

“我還以為你是怕我知道了壞了開始的印象呢。”皮爾紮隨口道。

不曾想阿貝多卻是一笑。

“這也是一個理由。”

阿貝多勾了唇角,像是有些無奈:“如果我在那個時候告訴你,你最開始接近我的目的中有很大部分是在試圖殺死我,你還會選擇跟我在一起嗎?”

那當然是不會。

皮爾紮想都不用想,畢竟以他的個性,有這麽一個大隱患在怎麽說也會影響到許多。

而他大概也會時時刻刻去想,究竟是什麽事情才會讓他竟然三番兩次去襲擊阿貝多。

但這是另外一回事。

“什麽叫在一起…”皮爾紮嘟囔,“而且,你那是故意的吧?”

“用那麽讓人誤會的表述。”皮爾紮小聲說著。

阿貝多能看到他移開的視線,微別的脖頸以及不知不覺間泛紅的耳。

雖說記憶恢覆後的皮爾紮沒了先前的那般單純,可在一些細節上,顯然還和之前一樣。

比如容易害羞。

再比如…不會太過抗拒自己。

想到這阿貝多莞爾,在青年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又朝他靠近了些。

“你說得沒錯。”阿貝多承認得很坦然,甚至臉上都掛上了誇讚般的笑,“這確實瞞不過現在的你。”

皮爾紮簡直要被這一說法給逗笑了。他直接扭過頭,瞅著阿貝多。

不曾想比他還快的是阿貝多接下來的話。

“那只是一次初期的嘗試。”

作者有話要說:

皮爾紮:?不是,你以為這是做實驗??

皮爾紮:難不成還分初期中期後期?(那種眼神)

感覺一些具體的東西沒辦法正文寫太詳細,第一世界線的故事大概率番外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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