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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遠岸綺想之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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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遠岸綺想之音·二

密令上的地址離蒙德其實並不算遠。

這也是為什麽女皇會強調與蒙德關系的原因——兩國接壤較多,若不是風神的力量,蒙德理應是與至冬相似的冰川雪原,再加上地理位置的限制,至冬必然與蒙德有所接觸。

更何況若是能與蒙德進行貿易,至冬的商人也就無需跨越山水,跑到更遠的璃月或是須彌了。

而凱亞會同意兩國的建交,顯然也有類似的考慮。

皮爾紮默默思索著,當然若是細究,龍脊雪山卻是與密令上的地址方向相反,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繞了遠路,可這是阿貝多難得主動提出的行程安排,於情於理他都不會拒絕。

不過若是讓皮爾紮知道這一趟兩人的關系會有如此巨大的發展,他必然會...

皮爾紮腦內思路一頓,隨即便將頭埋進了懷裏的小騙騙花上,給發燙的臉降降溫。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皮爾紮幾乎沒怎麽想就能知道自己的決定——他一定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這很難理解嗎?

皮爾紮在心裏碎碎念著。

看看這張臉,看看那雙眼睛,再看看那追隨者恨不得圍著蒙德繞上幾圈的受歡迎程度,怎麽會有人拒絕呢。

當然若是讓阿貝多知道皮爾紮的想法,大概會被後者這番描述逗得一笑,然後指出其中的問題,比如說容貌只是皮囊,繞幾圈屬實有些誇張,以及...

真正更受蒙德市民喜好的是未正式加入協會的冒險家皮爾紮·壬塞特先生。

況且如果不是因為離開的突然,沒準大家還會辦一個送別會,畢竟酒館的查爾斯都已經提過這件事了——他只是將其他酒客們的想法傳達。

只不過這也只有阿貝多知道罷了。

“密令上的地址大概在這個位置,”阿貝多指著地圖上的某一點,“距離大橋不算遠。”

他向皮爾紮示意著:“可以沿著這條路線,根據初步推算,我們會在天黑後抵達奔狼嶺。”

“但奔狼嶺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過夜地點。”阿貝多看向皮爾紮。

“所以你的建議是?”皮爾紮自然明白他的潛在意思,“如果不在奔狼嶺過夜的話。”

“取決於我們這次行程是否緊急。”阿貝多道。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皮爾紮了,畢竟根據密令的描述,既然連執行官都被召集去逮那個膽大到肆意搗毀愚人眾據點的人,便說明這件事十分緊急。

可若是真的很緊急,女士又為何不親自去,而是派他作為替代——這位執行官除了典型的脾氣不定外,更加出名的便是對女皇的忠誠以及得女皇重用,像這樣嚴重挑戰女皇聖威的行為,她應該是最無法忍受才對。

所以這倒是急還是不急呢?

皮爾紮自己沒有答案,只是抱著小騙騙花思索。

而在他的腳邊,另外三只小騙騙花一直維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它們時而跑去嚇松鼠,時而去挑釁史萊姆,時而又鉆到地下,等距離隔得差不多了,便在皮爾紮快要落腳時猛然竄出,調皮地同這位‘它們喜愛的人類’逗趣。

至於另一位,則是被它們統一避讓的,甚至當阿貝多的視線落在特定的某一只身上,那一只便會變得極為老實,規規矩矩地在皮爾紮腳邊跟隨。

直到現在,皮爾紮都沒能弄明白小騙騙花們為何會害怕阿貝多。

當然還有那位法奇特。

一想到自己打了白工,丟了東西,甚至還差一點危在旦夕,皮爾紮就忍不住氣惱。而阿貝多見皮爾紮沒有立刻回答,便對這件事的緊急程度有了一個初步的判定。

“如果沒有緊急到必須一天抵達,我建議我們在傍晚的時候就可以尋找今晚的駐紮點。”

阿貝多在地圖上圈了兩個地點。

皮爾紮湊過去看了眼,頓時有些奇怪:“清泉鎮我能理解,因為在路上並且我們才去過,鎮上的人應當會願意為我們提供一晚的留宿。”

“但晨曦酒莊我就不理解了,”皮爾紮歪了下頭,站定了腳,而懷裏的小騙騙花也跟著擡起了腦袋,“從這裏過去不順路,且據我所知現任萊艮芬德老爺並不在酒莊內。”

“我怎麽想都不明白你會選擇這裏的原因。”皮爾紮嘟囔。

這當然只是其中一部分的理由,而真正的問題則是前些日子發生的襲擊事件,雖說對方最後的矛頭對準的大概是伊洛克,但怎麽說也有他們愚人眾的一筆,算是結了大仇。

雖然其實是博士弄出的爛攤子。

皮爾紮腹誹著,但歸根結底只要是與博士有牽扯的,想必在那位新晉萊艮芬德老爺的心中都跑不掉。

還好那人不在蒙德,皮爾紮默默感慨,不然自己那建交的任務怕是會多一個極大的阻礙。

或許也不會有後來和騎士團的一系列合作了。

“原因很簡單,”阿貝多解釋著,見皮爾紮面露難色,也跟著頓了頓,“清泉鎮雖然在通常的行進路線上,但靠近蒙德一側,以這個路線走勢必會穿過奔狼嶺。”

“而沿著雪山外圍路線走,我們一定會經過晨曦酒莊的管轄範圍。”阿貝多道。

皮爾紮問:“但你怎麽確定晨曦酒莊一定會收留我們?”

“所以我圈的並不只是晨曦酒莊,”阿貝多笑了下,青綠的眼眸看向了身旁的人,“葡萄的種植對溫度、濕度和土壤的要求都極高,因此酒莊並未在蒙德城附近,而是在蒼風高地區域。”

說到這裏,皮爾紮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說重點。”

“好。”阿貝多輕呵,勾起唇角,用一種意有所指的語氣,繼續道,“酒莊西南邊便是海域,雖比不過鷹翔海灘開闊,但風景並不差多少。”

在皮爾紮無語的註視下,阿貝多終於說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想必在那裏過夜,應當會留下很不錯的回憶吧。”

就說哪裏不對勁。

皮爾紮在心裏腹誹著,再一看那地圖,對方圈的位置畫的線路怎麽看都不像是趕路,反倒是把蒙德附近比較有名的觀景點都走了一遍。

這哪是急不急的問題,是直接變成度假旅游了啊。

皮爾紮斟酌了下,最終還是決定開口:“阿貝多先生,雖然我確實沒有那麽急著趕路,但也沒輕松到可以逛遍整個蒙德。”

“是嗎?”阿貝多輕笑,“但我們不會到墜星山谷。”

“好吧,你說得對,”皮爾紮知道阿貝多是故意的,畢竟堂堂首席怎麽會聽不出他真正的意思呢,可他也只能順著對方的話,“我們當然去不了那邊,因為是相反的方向。”

畢竟皮爾紮自己也有些心動——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邊的魚群似乎也挺不錯,若是來一次夜釣的話,想必會有很多收獲。

當然在這之前,皮爾紮還是得保證行程的順利。

“如果確定要去酒莊那邊的話,能保證明天到至冬境內嗎?”皮爾紮問阿貝多。

“可以,”阿貝多點頭,隨即又遲疑了下,“只要沒有其他突發情況。”

皮爾紮眨眨眼:“突發情況?”

阿貝多沒有立刻回答,反倒是以一種略帶戲謔的笑看向皮爾紮,片刻才道。

“比如突發性的身體不適。”

起初皮爾紮還沒有反應過來,然而在阿貝多意有所指的眼神下,他猛然想到對方昨夜最後的話,也猜到了對方的想法。

“...雖然您一直以來都很有實驗探究的精神,”皮爾紮紅了臉,抱著小騙騙花的手不由收緊,視線也帶上了幾分無語和羞恥,“但麻煩您也替您的實驗對象著想。”

“以及您難道不覺得第一天互幫互助,第二天就...深入了解有些太快了嗎?”皮爾紮臉紅的簡直要滴血,“而且又是在野外。”

“所以在室內就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實驗研究了嗎?”

阿貝多調侃著,然而話剛說完,一抹藍色便直撲他的臉而來——他擡手擋住,見到的便是渾身僵住的小騙騙花。

而在小騙騙花背後,則是被說得只捂臉的某位愚人眾長官。

“我之前怎麽沒發現你對這種事興趣度這麽高?”皮爾紮小聲嘟囔著,一只手掩面,而另一只手還按在小騙騙花背後,“之前還以為...會是那種類型。”

這一次阿貝多沒有再模棱兩可,而是擡手將小騙騙花接過,放在了一旁。

“畢竟那個時候還沒有確定。”阿貝多含笑。

他收了地圖,事實上他其實也不需要地圖:“不能在沒有得到允可前就勉強你。”

“哦?是嗎,”然而聽到這,皮爾紮卻是睨了眼阿貝多,“我怎麽記得昨晚的第二次好像不是這麽回事。”

阿貝多顯然知道皮爾紮想說的話。

“從理論上來說,那算是一種帶有勉強性質的請求,”他承認得極為自然,甚至自然到讓皮爾紮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大驚小怪的人,“這一點我不否認。”

“不過根據人類心理來說,在部分行為情況下會出現反話掩飾效應。”

阿貝多眼神微動,像極了要做壞事的模樣,以至於皮爾紮產生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比如說面對很喜歡的人或事物時,或者是聽到他人對自身失敗和成功的評價時。”

“再比如說在性——”

然而不等阿貝多說完,面前的青年終於忍不住擡手,直接將他的話給堵住。

“停停停,”皮爾紮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阿貝多對著幹,這位煉金術士或許根本不會有‘羞恥’感,“是我錯了,換個話題吧。”

“這件事翻篇。”皮爾紮半無奈道。

阿貝多顯然還沒被人這麽直接地捂住嘴過,頓時露出一個茫然又驚訝的表情。

好在他恢覆得很快,隨即便將皮爾紮的手拉下,含笑道:

“那就決定好了?”

皮爾紮抽了下嘴角,頓時明白對方這麽多話下來不過是為了進一步達成目的,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而在片刻後,他終歸還是妥協。

“就去酒莊那吧。”

皮爾紮掀了掀眼眸。

“滿意了嗎?我們的首席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阿貝多:當然,事實上那裏不僅風景很好,也是嘟嘟蓮生長的聚集地(笑)

皮爾紮:?所以你的真正目的是搞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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