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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黑白窺探之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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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黑白窺探之隙·四

和先前見面時一樣,羅莎琳仍舊穿著一身緊束的著裝,白色的披肩搭在手肘,臉上的面具也一如既往將半邊遮掩。

而在她身後,戴著兜帽的阿卡茜恭敬地站著,在察覺到皮爾紮看她的視線後咬了下唇,極輕地搖了搖頭。

見狀皮爾紮眼眸微動,沒有說什麽,只是等待著執行官的問話。

幸運的是,如皮爾紮記憶中的那樣,這位執行官大人的性子向來很急,在短暫的審視後便直接問道:

“交給你的任務完成得如何了?”

果然,會是這件事。

皮爾紮暗想,手微微攥緊,將路上思考的說辭說出:“不負執行官大人信任,我已找齊全部的金屬殘片。”

“哦?看來你還是有點能力。”羅莎琳兩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說道,“那麽…東西呢?”

“我為何沒有感受到?”羅莎琳質問。

皮爾紮沈默了下,隨即便用極輕的聲音回答道:“金屬殘片在集齊後會自動整合,現已變成一個具有元素轉換效用的圓盤。”

“但在整合後,被盜寶團成員法奇特-赫寧奪去,目前行蹤不明。”

說到這裏,皮爾紮猛地單膝跪地,直接將手撐在了膝蓋上,閉眼道:“是屬下辦事不力,請女士大人懲罰。”

沈默在空氣裏彌漫,伴隨著似有若無的風的輕嘆。明明幾人的位置靠近水源,在此刻皮爾紮卻聽不到任何水流淌溪的聲音。

有的只是皮爾紮自己緊張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一瞬間他想到了先前的夜晚,被阿貝多的話語給擾亂心神,與其在同一屋檐下入睡時,自己的心跳也像此刻這般。

只不過若是那個時候的可以稱之為急促與懷疑又或者戴帶著幾分不知名的喜悅,那麽此刻的心跳便充斥著畏懼與不安以及面對即將到來的攻擊的警惕——犯了這麽大的錯,就算運氣好不被判以極刑,在這位執行官面前大概也會受到處罰,而且還可能是對方親自動手。

並且他還絕不能用元素力抵抗。

想到這皮爾紮散去一直驅動在身的元素力,等待著來自羅莎琳的處罰。

然而在片刻後,他卻聽見了女子的笑聲。

“哈哈哈,竟然連一個盜寶團都能從你手上奪走東西。”

“皮爾尼斯,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羅莎琳嗤笑,聽起來心情還不錯,甚至可以用愉悅來形容,“那家夥成天在我面前誇你,我還以為會有多大本事呢。”

“沒想到,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皮爾紮楞了下,隨即擡了頭,很是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罷了,沒有就沒有吧。”羅莎琳說完語氣一變,臉上直接顯露出幾分冷意,“盜寶團…竟然連愚人眾的東西都敢搶了,真是狂妄。”

“是時候讓老鼠們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了。”羅莎琳擡了下手,“而且還要找到躲起來的那只。”

“阿卡茜。”

原本只是靜靜站著的阿卡茜立刻掏出一封書卷,咬著唇走到羅莎琳旁,將其呈上。

見狀皮爾紮瞳孔微怔,隨即又了然,只是平靜地瞧著這一幕——看來阿卡茜和女士達成了某種協議。

但是,究竟是什麽,能夠讓女士對她轉換態度,並且還收為下屬?

皮爾紮不知道,也無從猜測,畢竟這位執行官喜怒無常,就憑自己現在還能這樣安然無恙地跪著,就足以說明對方的難以捉摸。

而在皮爾紮思考時,羅莎琳卻已是將這封書卷扔至他的腳下。

“打開看看。”羅莎琳擡了擡下巴。

皮爾紮不敢抗命,拿過那書卷便將系帶解開,可剛一展開便發現這是一封給執行官的密令。

[即可趕往此地,捉拿神秘人。]

署名是另一位皮爾紮從未接觸過的大人物,醜角。

皮爾紮快速瀏覽著,越看便越覺得驚訝:“有人敢對我們的營地動手?”

“是啊,”羅莎琳輕呵,“看來是最近太安逸了,什麽東西都敢來挑戰女皇聖威。”

“既然那樣東西已被盜寶團奪去,想必他們也不敢在蒙德區域逗留。”

皮爾紮心中一驚,頓時明白羅莎琳的打算:“您的意思是…”

“蒙德的事情暫時這樣,接下來會有人來接管這裏的事情。”羅莎琳勾了下唇角,用極富有深意的語氣,道:“就…阿卡茜吧。”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的長官已經將她借調給我這邊了。”

羅莎琳笑道,見皮爾紮眼底震驚幾乎毫無掩飾,臉上的笑意便更甚:“當然,雖然我最開始申請的人是你。”

“不過這個小姑娘的話,或許也不錯。”羅莎琳瞥了眼身後咬著唇的阿卡茜,“你們盡快對接,明日就可以啟程了。”

“明日?”皮爾紮下意識開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犯了什麽錯。

“怎麽?”羅莎琳顯然不會放過這一點,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了起來,“是有什麽不能離開的理由嗎?”

或許是因為皮爾紮臉上的神情,又或者是因為先前在蒙德探聽到的傳言,羅莎琳瞇了瞇眼,朝皮爾紮走近了幾步。

她俯身輕嘆,擡手輕撫著皮爾紮的臉。

尖銳的利甲劃過臉頰,明明沒有用多大的力,卻是帶起一道紅痕。

“聽說,你這段時間和騎士團走得很近。”

“不過也是,不然怎麽能在那種情況下說服騎士團呢,”羅莎琳意有所指,即便是在笑著,但聽起來的語氣卻未帶一絲笑意,“這麽說還得給你記上一功。”

“替女皇達成了入駐蒙德的目的。”羅莎琳道。

皮爾紮能感覺到對方指甲上帶來的冷意,就如那雪山一般,幾乎要將人的臉凍僵——自從來到蒙德以後,他的畏寒癥緩和了不少。

“不敢邀功,只是為女皇大人效力。”皮爾紮謹慎道。

這或許說服了羅莎琳,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讓對方排除了一種可能。她沈默了下,似是在思考著什麽,片刻才重新開口。

“是嗎,那麽不願離開蒙德的原因,難道是…”女士頓了頓,極為危險道,“喜歡上這裏了?”

一瞬間皮爾紮腦內警鐘作響,他忍著身體的本能顫抖,用可以說是堅定的語氣朝羅莎琳道:“絕無可能!”

“您知道的,我對女皇的忠誠天地可知。”他感覺心臟都慢了一拍,就連呼吸都在此刻停止,“否則仆人大人也不會派我獨自進行外派任務。”

“更何況我受壁爐之家養育,又怎麽會背叛仆人大人?”

“請大人明鑒。”皮爾紮抿嘴,盡可能地與羅莎琳對視著。

剔透的粉眸不帶一絲怯意,就那樣望著對方。

然而在下一刻,原本輕撫的手陡然用力。

“啪——”

皮爾紮腦袋一歪。

“眼神不錯,”聽不出是憤怒還是其他什麽,羅莎琳收回了手,直接背過身,“別忘記自己的身份,皮爾尼斯。”

“博士還等著你回去。”

說罷虛空浮現出一道劃痕,隨即便像是開啟的門扉一樣將羅莎琳的身形吞噬。

在羅莎琳離開後,阿卡茜連忙跑向皮爾紮:“皮爾尼斯!”

“你怎麽樣,我這裏有——”

“阿卡茜,冷靜,”皮爾紮擡手,朝阿卡茜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

他摸了摸臉,就算是沒有鏡子,大概也能猜到自己臉應當是腫了,畢竟羅莎琳那一下還真沒有留力。

“我就說怎麽會那麽容易就結束了,”皮爾紮揉了揉,似是察覺到了一絲痛感,便摸向了被指甲劃過的地方,果不其然感覺到了一道劃痕,“也是我急了。”

“執行官女士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下級冒犯。”

“即便是為了表忠誠。”皮爾紮感慨。

阿卡茜自然明白這一點,但就算如此,她也還是會介意、會難受,甚至比她自己被羅莎琳刁難時還要難受,更何況上一次為了她,皮爾紮已經被羅莎琳刁難過一次。

即便對方聲稱這不要緊,也是為了報恩。

皮爾紮看見阿卡茜眼底的自責和痛苦,摸著臉的手一頓,隨即放了下來。

“不說這個,”皮爾紮沒得辦法,只能轉移話題,“之前我聽凱亞說你來找過我,是不是因為女士?”

“讓我猜猜,如果是借調,你不會這麽著急找我。”

“難道…這次召回其實與博士有關?”皮爾紮問道。

“沒錯,”阿卡茜點點頭,從隨身帶的藥劑中拿出一個具有恢覆和治愈效果的藥,遞給了皮爾紮,“她一直帶著我,所以我聽到了她與博士的對話。”

阿卡茜頓了下,又補充道:“是先前來過蒙德的博士。”

這麽一說皮爾紮頓時了然:“我就說不可能突然撤我的任務。”他想了想,又覺得有些地方不對,“那我應該直接回至冬。”

皮爾紮將書卷展開:“但這上面說的地方可不是。”

阿卡茜沒有看過書卷,只是在女士的要求下保管,這麽一看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確實,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真的要你去抓這個神秘人一樣。”

“除非…博士和你的目的地一樣,”阿卡茜這樣說著,果不其然見到皮爾紮眼睛一亮,便將自己的猜測繼續道,“他不是回至冬,而是要去這裏。”

“看來這個人比我想得對愚人眾威脅更大,竟然讓執行官親自動手…”

這樣說著皮爾紮卻想到了另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他抿了抿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將那些話咽下。

他對阿卡茜道:“蒙德城內還有三名士兵,稍後我會將具體的情況寫下來,至於後面的事情,西風騎士團應當不會為難你們。”

“如果有問題,就跟凱亞說‘別忘記我們當初的交易’。”

這樣囑托著,皮爾紮終於站起身。

話已至此,多的內容不必多說,更為重要的是如何在這兩天處理好剩下的事情。

阿卡茜也知這一點,便沒有阻止皮爾紮,但在看著皮爾紮離開的背影,她突然問道:

“你明天早上就出發嗎?”

皮爾紮頓了下,回過頭。

“差不多,畢竟執行官的命令不可違抗。”皮爾紮嘟囔,半似無奈半似自嘲,“雖然沒說具體時間,想必如果在中午還看到我,女士大概會親自‘送’我去找博士。”

“所以我還是早點走為好,沒準還輕松點。”

說到這皮爾紮沈默了下,腦袋裏陡然浮現一個想法。他思考了一會兒,在阿卡茜幾乎要忍不住開口詢問時,才再次出聲。

“或許…我還能帶個隨行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皮爾紮:其實我指的是一號(心虛)

阿貝多:是嗎(微笑)

被無辜牽帶的一號:雖然我也確實很想跟著一起,但是…

一號:兩位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傷及無辜(看向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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