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虛妄堙滅之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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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虛妄堙滅之境·四
潮濕昏暗，這是皮爾紮的第一反應。
雖說墜落的過程不過半分鐘，然而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即便是有神之眼的加護，他也難免會覺得頭昏腦脹。
皮爾紮微微晃神，緩和半天才找回自己——頭暈乎乎的，左肩似乎又碰到了，其他地方倒是沒什麽太大問題，可能是因為下面很軟…
等等，這個觸感？！
皮爾紮眨了眨眼，撐起身向下望去，只見熟悉的青綠一如既往，平靜而又溫和地望著他。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洞窟之下，也顯得極富有光澤，幾乎是第一眼，皮爾紮便忍不住驚嘆——他確實很喜歡阿貝多的眼睛。
然而這並非當下的重點，皮爾紮將心思壓下，不太確定道：“阿貝多？”
“是我，”阿貝多沒有錯過皮爾紮那一瞬的面部變化，嘴角下意識勾起，“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不算有，”皮爾紮回過神，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我沒看錯，你真的跟下來了…”
“我估算過這個洞窟的深度，雖說沒有親自勘測過，但基本不會太深。”阿貝多頷首，見皮爾紮臉上仍舊帶著擔心和不讚同，便繼續道，“剛才和法奇特有討論過，如果他說得沒有錯的話，這裏只是一處地底的魔物巢穴，通過機關觸發隨機開啟。”
“他已經事先清理過了，所以現在沒有魔物。”阿貝多道。
當然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只不過就算如此，從高空墜落仍舊存在著一定風險，更何況在遺跡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因此就算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在看到被機關選中者是皮爾紮後，阿貝多還是在第一時間跳下。
兩人一前一後地被塌陷地面吞噬，即便幾秒的時間差並不算什麽，可換算到墜落的距離便仿佛天塹。
阿貝多為了保證自己能夠將人完全護住，他終歸還是動用了點力量——他將長劍拋出，借著力道加快了自己下墜的速度，險而又險地在落地前將皮爾紮抱住，按在了懷中。
於是在最終落地時，皮爾紮便是整個趴在他身上，將他死死壓住的樣子。
不得不說，就算是阿貝多也還是受到了點沖勁的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阿貝多一直沒動。
皮爾紮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在短暫的楞神後，他便連忙起身：“這也太亂來了！”
他有些氣惱，不僅是因為阿貝多，更多的是自己：“萬一有意外呢，你也要跟著一起送死？”
竟是連尊稱都沒了，看來是真的生氣。
阿貝多這樣想著，回答得卻是理所當然：“那更應該一起了。”
“如果有危險，多一個人肯定要比獨自面對更好。”阿貝多眨了下眼。
皮爾紮被阿貝多的話懟得一窒，無數話語即將脫口而出，卻在見到阿貝多眼底的笑意後憋了回去。
他忍了又忍，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瞇著眼朝阿貝多嘟囔：“下次不要這樣。”
“總之…很感謝您，”皮爾紮小聲道，“阿貝多先生。”
聞言阿貝多眼眸微動，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這點沖擊對我並不算什麽。”
皮爾紮本打算從阿貝多身上下來，可不知怎的卻感受到了來自腰上的對方的桎梏。他挑了下眉，大致明白對方是有話要講：“但是問題不在這。”
“在於我會擔心，”皮爾紮撇著嘴，“而且還是非常擔心。”
他動了下身子，察覺到阿貝多完全沒有松手的跡象後，便又繼續：“我想您應該知道，如果您因為我而受傷的話，我會自責的。”
“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阿貝多沈默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片刻才重新開口，“所以你在做什麽決定前，我希望你能想到我。”
他頓了下，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當然不是考慮如何隱瞞，而是和我商量。”
“不然等事情發生了，我也會自責，”阿貝多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按在腰上的手卻是收攏，像是要將人抱著不允離開一般，“也會難過。”
“人們的情感往往是互通的，借助相同的事物，從一人流向另一人。”阿貝多平靜道。
皮爾紮楞了下，隨即才想起來之前阿貝多所說的那段記憶的結局，頓時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好在阿貝多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微微偏過頭，用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皮爾紮。
然後他便將那股桎梏的力道卸去。
可皮爾紮並沒有起身，反倒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臉嚴肅地看著阿貝多。
“你說得沒錯，情感確實是相通的。”
“既然這樣，以後不管是什麽情況，都不要讓另一人擔心，”皮爾紮這樣說著，隨即又笑了笑，“雖然這麽幾天看下來，可能是我這邊出的情況要多一些，但是昨晚的那種當然也得算進去。”
他假裝板著臉道：“你知不知道我因為太在意，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
聞言阿貝多一楞，難得顯露出幾分茫然：“竟然是這樣嗎？”
“怪不得你今天黑眼圈特別重，狀態看起來也很一般，”阿貝多不急不滿地說著，臉上露出了略帶歉意的表情，“我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我只是覺得事發突然，可能你會需要單獨的時間。”阿貝多解釋著，從語氣上來感覺倒和解說材料效用的感覺相似，“再加上獨處一室，或許會讓你更不自在。”
“就像第一晚那樣。”阿貝多道。
皮爾紮不置可否，畢竟這也算有可能，只不過在瞧見阿貝多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笑意後，他便又反應了過來。
“這或許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吧？”皮爾紮擡手，直接按在了阿貝多耳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想以阿貝多先生的智慧，應當不會看不出昨晚我有話要說。”
“難道不是故意吊著我胃口嗎？”皮爾紮瞇起眼，吐出的呼吸落在白皙的脖頸上。
阿貝多自然能夠感受到那份熱度，心中的某一處也像是被牽引一般逐漸發燙。可他臉上神情不變，只是比先前略微紅了點。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嗯…合理的推測。”
皮爾紮沒想到阿貝多會這樣回答：“你承認了？！”
阿貝多卻是笑了笑：“或許也有這可能，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是我欠缺考慮了。”
這話說得簡單，既像是回答又像是說了廢話，可直白的風格卻是和阿貝多往日的貼合無比。
皮爾紮抿著嘴，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懷疑與不信，但若是阿貝多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就論證這個猜測的真實與否。
因此在短暫的靜默後，皮爾紮終於妥協：“好吧，好吧。”
他直起身，從阿貝多身上站起：“您知道的，我總是說不過您。”
阿貝多輕呵，撐著地坐起。
不等他站起身，一只手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麽多次，總算有一回是我伸手了。”皮爾紮感慨道。
阿貝多輕笑，伸手搭在了對方掌心上，借著那股拉拽的力道站起。
皮爾紮環顧四周，這裏比起上面來說更像是星熒洞窟——零零散散分布的石礦，泥濘又冰冷的地面，整個看下來幾乎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畢竟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前進或者後退。
至於原路返回，很顯然他們並不能上去。
或許阿貝多可以？
皮爾紮擡著腦袋，又瞥了眼一旁的阿貝多。
“很遺憾，我並不會直接飛行。”阿貝多反應很快。
“那我們就往前走吧。”皮爾紮想也是，如果阿貝多會飛的話，大概就不會有用風之翼了，“應該是這個方向。”
皮爾紮有些不確定：“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
阿貝多對方位的感知自然更強，他蹲下身，手在地上摸索了下，隨即站起。
“確實是這邊。”
皮爾紮看得稀奇，因為在先前的雪山事件中，對方也有過類似的動作。
“摸地面能夠摸出方位？”皮爾紮問。
“土壤蘊含著諸多信息，濕度、質感、高低厚薄以及疏散度。”阿貝多能猜到皮爾紮疑問的緣由，“雪山的積雪隨著高度的變化有所不同，只需要簡單地分析就可以判斷。”
皮爾紮恍然，可隨即又有了新的問題：“這裏可沒有雪。”
“但是有水。”阿貝多回答道。
就像是要印證他的話，細微的風聲嗚咽回蕩，伴隨著水滴落在地的清響。皮爾紮學著阿貝多的樣子蹲下身摸了摸，果不其然發現了不同——越往前地面越濕潤。
“又學了一招，以後就不用擔心在新的地方迷路了。”皮爾紮感慨。
阿貝多卻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會迷路？”
皮爾紮很茫然：“是啊，畢竟到新的地方不熟悉，總會是需要摸索的。”
“原來是這樣。”阿貝多像是明白了什麽。
這話說得皮爾紮莫名其妙，他想了想，陡然反應過來。
“那個我不會這樣？”
阿貝多點點頭，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倒是將話鋒一轉：“沿著這條路繼續走，有可能會碰到地下湖。”
他瞥了眼兩人握著的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在他們行進路線的下方。”
“…那就繼續走吧，”皮爾紮知道這是阿貝多轉移話題的方式，說明他有事情不想說，“總歸能夠匯合。”
只不過對於這種情況，皮爾紮還是有些煩躁，畢竟一無所知另一人的隱瞞是一種心情，而清晰知道對方隱瞞了事情便是另一種感覺。
皮爾紮擡頭，看著頭頂緊閉的石土層嘟囔。
“要是能直接開個洞，把他們都弄下來就好了。”
回應皮爾紮的是阿貝多似有若無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法奇特：？我給你們創造機會，你卻想拉燈泡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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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墜落的過程不過半分鐘，然而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即便是有神之眼的加護，他也難免會覺得頭昏腦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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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個觸感？！
皮爾紮眨了眨眼，撐起身向下望去，只見熟悉的青綠一如既往，平靜而又溫和地望著他。
即便是在如此昏暗的洞窟之下，也顯得極富有光澤，幾乎是第一眼，皮爾紮便忍不住驚嘆——他確實很喜歡阿貝多的眼睛。
然而這並非當下的重點，皮爾紮將心思壓下，不太確定道：“阿貝多？”
“是我，”阿貝多沒有錯過皮爾紮那一瞬的面部變化，嘴角下意識勾起，“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不算有，”皮爾紮回過神，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我沒看錯，你真的跟下來了…”
“我估算過這個洞窟的深度，雖說沒有親自勘測過，但基本不會太深。”阿貝多頷首，見皮爾紮臉上仍舊帶著擔心和不讚同，便繼續道，“剛才和法奇特有討論過，如果他說得沒有錯的話，這裏只是一處地底的魔物巢穴，通過機關觸發隨機開啟。”
“他已經事先清理過了，所以現在沒有魔物。”阿貝多道。
當然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只不過就算如此，從高空墜落仍舊存在著一定風險，更何況在遺跡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因此就算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但在看到被機關選中者是皮爾紮後，阿貝多還是在第一時間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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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貝多為了保證自己能夠將人完全護住，他終歸還是動用了點力量——他將長劍拋出，借著力道加快了自己下墜的速度，險而又險地在落地前將皮爾紮抱住，按在了懷中。
於是在最終落地時，皮爾紮便是整個趴在他身上，將他死死壓住的樣子。
不得不說，就算是阿貝多也還是受到了點沖勁的影響。
這也是為什麽阿貝多一直沒動。
皮爾紮顯然也註意到了這一點，在短暫的楞神後，他便連忙起身：“這也太亂來了！”
他有些氣惱，不僅是因為阿貝多，更多的是自己：“萬一有意外呢，你也要跟著一起送死？”
竟是連尊稱都沒了，看來是真的生氣。
阿貝多這樣想著，回答得卻是理所當然：“那更應該一起了。”
“如果有危險，多一個人肯定要比獨自面對更好。”阿貝多眨了下眼。
皮爾紮被阿貝多的話懟得一窒，無數話語即將脫口而出，卻在見到阿貝多眼底的笑意後憋了回去。
他忍了又忍，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瞇著眼朝阿貝多嘟囔：“下次不要這樣。”
“總之…很感謝您，”皮爾紮小聲道，“阿貝多先生。”
聞言阿貝多眼眸微動，想了想還是開了口：“這點沖擊對我並不算什麽。”
皮爾紮本打算從阿貝多身上下來，可不知怎的卻感受到了來自腰上的對方的桎梏。他挑了下眉，大致明白對方是有話要講：“但是問題不在這。”
“在於我會擔心，”皮爾紮撇著嘴，“而且還是非常擔心。”
他動了下身子，察覺到阿貝多完全沒有松手的跡象後，便又繼續：“我想您應該知道，如果您因為我而受傷的話，我會自責的。”
“這一點我也是一樣的。”阿貝多沈默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片刻才重新開口，“所以你在做什麽決定前，我希望你能想到我。”
他頓了下，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當然不是考慮如何隱瞞，而是和我商量。”
“不然等事情發生了，我也會自責，”阿貝多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按在腰上的手卻是收攏，像是要將人抱著不允離開一般，“也會難過。”
“人們的情感往往是互通的，借助相同的事物，從一人流向另一人。”阿貝多平靜道。
皮爾紮楞了下，隨即才想起來之前阿貝多所說的那段記憶的結局，頓時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好在阿貝多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微微偏過頭，用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皮爾紮。
然後他便將那股桎梏的力道卸去。
可皮爾紮並沒有起身，反倒是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一臉嚴肅地看著阿貝多。
“你說得沒錯，情感確實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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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阿貝多一楞，難得顯露出幾分茫然：“竟然是這樣嗎？”
“怪不得你今天黑眼圈特別重，狀態看起來也很一般，”阿貝多不急不滿地說著，臉上露出了略帶歉意的表情，“我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我只是覺得事發突然，可能你會需要單獨的時間。”阿貝多解釋著，從語氣上來感覺倒和解說材料效用的感覺相似，“再加上獨處一室，或許會讓你更不自在。”
“就像第一晚那樣。”阿貝多道。
皮爾紮不置可否，畢竟這也算有可能，只不過在瞧見阿貝多眼底一閃而過的柔和笑意後，他便又反應了過來。
“這或許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吧？”皮爾紮擡手，直接按在了阿貝多耳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想以阿貝多先生的智慧，應當不會看不出昨晚我有話要說。”
“難道不是故意吊著我胃口嗎？”皮爾紮瞇起眼，吐出的呼吸落在白皙的脖頸上。
阿貝多自然能夠感受到那份熱度，心中的某一處也像是被牽引一般逐漸發燙。可他臉上神情不變，只是比先前略微紅了點。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嗯…合理的推測。”
皮爾紮沒想到阿貝多會這樣回答：“你承認了？！”
阿貝多卻是笑了笑：“或許也有這可能，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這一方面。”
“是我欠缺考慮了。”
這話說得簡單，既像是回答又像是說了廢話，可直白的風格卻是和阿貝多往日的貼合無比。
皮爾紮抿著嘴，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懷疑與不信，但若是阿貝多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就論證這個猜測的真實與否。
因此在短暫的靜默後，皮爾紮終於妥協：“好吧，好吧。”
他直起身，從阿貝多身上站起：“您知道的，我總是說不過您。”
阿貝多輕呵，撐著地坐起。
不等他站起身，一只手便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麽多次，總算有一回是我伸手了。”皮爾紮感慨道。
阿貝多輕笑，伸手搭在了對方掌心上，借著那股拉拽的力道站起。
皮爾紮環顧四周，這裏比起上面來說更像是星熒洞窟——零零散散分布的石礦，泥濘又冰冷的地面，整個看下來幾乎沒有什麽選擇的餘地。
畢竟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前進或者後退。
至於原路返回，很顯然他們並不能上去。
或許阿貝多可以？
皮爾紮擡著腦袋，又瞥了眼一旁的阿貝多。
“很遺憾，我並不會直接飛行。”阿貝多反應很快。
“那我們就往前走吧。”皮爾紮想也是，如果阿貝多會飛的話，大概就不會有用風之翼了，“應該是這個方向。”
皮爾紮有些不確定：“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
阿貝多對方位的感知自然更強，他蹲下身，手在地上摸索了下，隨即站起。
“確實是這邊。”
皮爾紮看得稀奇，因為在先前的雪山事件中，對方也有過類似的動作。
“摸地面能夠摸出方位？”皮爾紮問。
“土壤蘊含著諸多信息，濕度、質感、高低厚薄以及疏散度。”阿貝多能猜到皮爾紮疑問的緣由，“雪山的積雪隨著高度的變化有所不同，只需要簡單地分析就可以判斷。”
皮爾紮恍然，可隨即又有了新的問題：“這裏可沒有雪。”
“但是有水。”阿貝多回答道。
就像是要印證他的話，細微的風聲嗚咽回蕩，伴隨著水滴落在地的清響。皮爾紮學著阿貝多的樣子蹲下身摸了摸，果不其然發現了不同——越往前地面越濕潤。
“又學了一招，以後就不用擔心在新的地方迷路了。”皮爾紮感慨。
阿貝多卻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會迷路？”
皮爾紮很茫然：“是啊，畢竟到新的地方不熟悉，總會是需要摸索的。”
“原來是這樣。”阿貝多像是明白了什麽。
這話說得皮爾紮莫名其妙，他想了想，陡然反應過來。
“那個我不會這樣？”
阿貝多點點頭，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倒是將話鋒一轉：“沿著這條路繼續走，有可能會碰到地下湖。”
他瞥了眼兩人握著的手：“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是在他們行進路線的下方。”
“…那就繼續走吧，”皮爾紮知道這是阿貝多轉移話題的方式，說明他有事情不想說，“總歸能夠匯合。”
只不過對於這種情況，皮爾紮還是有些煩躁，畢竟一無所知另一人的隱瞞是一種心情，而清晰知道對方隱瞞了事情便是另一種感覺。
皮爾紮擡頭，看著頭頂緊閉的石土層嘟囔。
“要是能直接開個洞，把他們都弄下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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