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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火焚燼何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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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新火焚燼何方·九

阿蕾奇諾曾評價皮爾紮戰鬥為花裏胡哨。

即便皮爾紮本人並不覺得,可在阿蕾奇諾的描述中,他總是喜歡采取較為誇張的攻勢——握著柄尾橫掃,一連串的穿刺,又或者是迎面劃擊,大幅度的戰場穿行,將每一個敵人安排得明明白白,再依次打敗。

長槍確實在距離上有著優勢,但皮爾紮習慣於貼身戰鬥,仿佛忽近忽遠的拉鋸戰更便於他發揮。

當然最後若是距離太遠,皮爾紮也不介意將武器‘脫手’。

這顯然不是個好習慣。

“這麽一想感覺有些麻煩啊。”皮爾紮舞了個槍花,帶起的風嘯劃破寂靜。

他當然可以解決這只史萊姆,只不過從武器上來說,這個過程或許會花費點時間。

可惜巨大的史萊姆並不打算給皮爾紮思考的機會,在短暫的停滯後便猛然躍起——半空中懸浮的濃郁元素匯集,伴隨著顯而易見的積聚感。躍起的史萊姆擋住了陽光,投落的陰影將皮爾紮悉數遮住。

皮爾紮眼眸微凝,在史萊姆墜下的那一刻,用槍尖劃過地面,借著力道向旁躲過。

“——”

滋啦聲響與史萊姆落地的震顫混在一起,讓皮爾紮好一陣緩。

但在那一瞬的躲避中,皮爾紮註意到巨大史萊姆底部的閃光點——金屬的一角從底部中央露出,仔細看去便發現其大部被史萊姆軀體吞進。

濃郁的雷元素不斷湧出,源源不斷地給史萊姆提供著動力。

看到那皮爾紮就明白了:“原來是吞了金屬殘片才變異的。”他嘟囔著,“我說怎麽這麽大一只。”

皮爾紮說著又向後一躍,躲開了史萊姆的沖撞。

大抵是因為擦過的距離太近,紫流的電跳躍著企圖襲上,卻在騰起的元素罩的阻擋下化為一顆顆結晶。

而在崖壁的上方,細微聲響傳來,伴隨著隱約的人聲,又在片刻中靜默,轉而化為一聲輕嗒。

似乎有什麽落在了皮爾紮身後。

他心中一動,下意識便勾了唇角。

“來得剛剛好,”皮爾紮嘀咕著,手中的長槍轉了轉,隨即轉過身,“很顯然我搞不定這個家夥。”

他揮了揮手中的長槍,朝率先走來的淺金發青年抱怨著:“因為這個很導電。”

“我完全、完全沒法用。”

皮爾紮連著重覆了幾遍,從語氣上聽還有點小委屈。

然而當皮爾紮註意到阿貝多那略帶戲謔和無奈的表情後,臉上的神情從調侃到楞神再到慌張與逃避,幾乎不敢看對方。

皮爾紮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措過。

比起解決什麽史萊姆,他只想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我明白了,稍後我會改造一下,”阿貝多伸手,虛浮的光點在掌心匯集,形成一把長劍,“為了更契合使用習慣,需要你在旁協助。”

“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能觀察每一次使用狀態。”阿貝多看著皮爾紮。

他說得極為認真,如果沒有發生過昨晚的事,皮爾紮大概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甚至還會感慨這麽好的人怎麽不是自己同事。

然而在回憶起昨晚可以說是莫名其妙的對話後,皮爾紮第一反應便是逃避。

“倒也不必,”皮爾紮掛著僵硬的笑容,幹巴巴地說著,“我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可以用。”

“要不...就不改了?”皮爾紮小聲試探。

“呵。”阿貝多輕笑,他自然知道皮爾紮的想法,便只是這樣笑了笑,算是默認。

可跟著他一同到來的一號聞言卻是揮了下冰劍,略帶古怪地掃視著兩人。

“總感覺你好像很怕這家夥。”一號瞇著眼,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而且還是突然的。”

“你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一號問皮爾紮。

“沒什麽,”皮爾紮生怕阿貝多再說些什麽讓人誤解的話,“就是聊了會兒天,討論了下關於...煉金術的話題。”

“你知道的,我畢竟是要做阿貝多實驗助手的人。”皮爾紮幹巴巴道。

這皆為事實,可又不算全部的事實。畢竟就昨晚聊天的信息量來說,皮爾紮覺得實在是刺激。

認真算的話,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表白。

如果那算是‘表白’的話。

皮爾紮胡思亂想著,好在阿貝多這次沒有搞怪,又或者只是因為皮爾紮背後還留著只需要解決的大麻煩。他只是點了點頭,便直接拎劍而上。

巨大的史萊姆遇見了新的敵人,頓時膨脹成原先的兩倍,驅使著雷元素聚集,顯然是打算攻擊。

阿貝多毫不退讓,手中的長劍一揮,便朝著史萊姆襲去。

“噗嘰!”

史萊姆吃了痛,些許黏液從傷口處濺出。阿貝多並不猶豫,就那樣直接追擊。

見狀皮爾紮松了口氣,也不擔心阿貝多出什麽問題,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個史萊姆似乎對阿貝多並無影響。

一號卻沒有管這些,反倒是用懷疑的眼神瞧皮爾紮——當然這只是皮爾紮的推測,從那張與阿貝多同樣清俊的臉上看,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情緒顯露。

不過對於他們而言,探索永不停止。

“我會想辦法知道的。”

突兀的一號來了這麽一句,讓皮爾紮當場楞住。

他看到一號收了劍,兩手抱臂,就那樣往邊上站了站,顯然是為了給阿貝多留解決魔物的位置。

皮爾紮意識到這一點後也後退到了陰影外,同一號站在了一起。

“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麽這麽堅持,但是..”皮爾紮頓了下,“好吧,我妥協。”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問我,我是不會說的。”皮爾紮幹脆破罐子破摔,“主要是不太好說,事實上我自己都還在混亂中。”

這一切都要怪阿貝多,說了一大堆又好像什麽都沒說,只是擾亂了人的心思,埋下無窮的疑問。

這麽一想皮爾紮簡直要無語了。

一號看皮爾紮臉上表情變來變去,若有所思,而阿貝多那邊仍舊在激烈的戰鬥。

巨大的史萊姆顯然比普通的大史萊姆還要難纏,如果不是阿貝多時刻警惕,還真有可能讓對方給弄得跌下去。

可惜如此激烈的戰鬥邊卻有幾個閑人,他們一邊圍觀著阿貝多的戰鬥,一邊聊著看似毫無意義的話。

“為什麽要背著手?”一號問。

“可能...是提升美觀度。”皮爾紮顯然從未想過。

“所以對單手劍的使用有特殊效果?”一號不解。

“或許更順手?”皮爾紮猜測,“橫掃接劃劈又拋刺,是很幹脆利落的一套攻擊方法。”

一號思索了下:“很顯然我不習慣,可能是因為我更多的會使用冰刺。”

皮爾紮想到了先前的戰鬥:“阿貝多也會使用巖元素,還有那些特別的金屬機械花。”

“如果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做出冰花,還可以召來騙騙花。”

“所以那個果然是你故意帶的吧?”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題逐漸偏向不知何處去。

阿貝多在揮退雷史萊姆後有些無奈地瞥了眼兩人,又見遠處的繩上跳下個搖搖晃晃的男人,終於決定不再拖延。

畢竟現在的他在實力方面無需隱藏。

“擬造陽華。”

阿貝多拋出一枚機械金屬花,在力的作用下墜於地面。形成的元素罩將周遭包裹,源源不斷的結晶散落著,暗示著這只史萊姆所擁有的力量。

被雷元素覆蓋的史萊姆上下扭動,在短暫的蓄力後,朝著阿貝多襲去。

這一次阿貝多沒有避讓,反倒是將長劍收起,對著直奔而來的史萊姆伸手。

“此即,誕生之刻。”

接連的巖刺自地下鉆出,仿佛游走的棱,伴隨著元素的爆炸,位於其間的史萊姆被一個接一個地穿刺著,最終化為一灘黏液。

而在黏液之中,紫色的電流緩慢流過,最終融進了中間的金屬殘片中——這顯然就是雷元素屬性的殘片了。

“不愧是阿貝多,真厲害啊。”皮爾紮毫不吝嗇地誇讚著。

剛站穩腳步沒多久的匹多莫瓦聽了,無聲地撇了嘴:“只是打敗個史萊姆而已。”

他說得極為小聲,但在神之眼擁有者耳中卻是明顯至極,一下便能定位到源頭。

“這可是巨大的變異史萊姆。”皮爾紮睨了匹多莫瓦一眼,“反正我是沒有辦法解決。”

“或許剛才就應該讓匹多莫瓦先生您來處理。”

匹多莫瓦一噎,沒有再說什麽,畢竟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他的問題。

當然阿貝多沒有關註他們的小摩擦,只是俯身撿起那枚金屬殘片,放在手中觀摩。

“又一個金屬殘片。”阿貝多這樣道,“和之前的類似,都能自主釋放元素,截斷面的路徑也能吻合。”

他看向幾人,解釋道:“擁有金屬殘片的史萊姆會像這只一樣,得到更有益的提升,比如元素的供給、體型大小轉轉,又或者是魔物自身攻擊性變化等。”

“我這樣說能夠理解嗎?”阿貝多問。

皮爾紮當然是個聽話的好學生,當下便點了點頭,附和著對方的講話。

而匹多莫瓦雖然性格上難以讓皮爾紮接受,但在被對於過後,倒是看起來老實,實際上怎麽想的無人知曉。

至於一號則沒有評價,只是審視著那金屬殘片。

“雷、火、水、巖、風、冰。按照現在有的金屬殘片進行推測,下一塊應該是草系。”阿貝多道。

這麽看來竟然要集齊了?

皮爾紮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他剛開始搜集不久,都做好了半年以上上不封頂的想法,沒想到僅僅只是一兩天,就已經找到了這麽多。

並且大多數情況看起來只是偶然。

可無數次偶然便成為了必然。

於是自然而然的,皮爾紮開始思考起其他。而阿貝多則拿著金屬殘片走向眾人,確切地是朝皮爾紮走來。

阿貝多道:“這個也放在你那。”

皮爾紮回過神:“好,我會和其他放在一起。”

阿貝多頷首。

可在幾人的小團隊中,唯一一個不知情的家夥便是匹多莫瓦,因此由皮爾紮出面,好說歹說才說服對方出來多曬曬太陽。

“繼續吧,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匹多莫瓦聽完皮爾紮的話,只覺得幾人這冒險經歷著實有些豐富。

但要匹多莫瓦自己選擇,他顯然更願意付摩拉,然後坐觀其他人幹活。

可以說是很典型的貴族思想了。

皮爾紮正在心裏腹誹著,突如其來的震顫讓幾人一抖,隨後又響起拍擊地面的聲音——

有人在挑戰急凍樹。

作者有話要說:

皮爾紮:看來這急凍樹還挺受歡迎。

急凍樹:家樹們,誰知道啊,成天被不同的人類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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