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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幕微明天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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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幕微明天光·九

“老朋友?”皮爾紮微楞,一時間竟沒能反應過來。

好在不過片刻,他便明白溫迪指的是阿貝多,“他去騎士團開會了。”

見溫迪似有所言,皮爾紮想了想,又繼續道:“如果要找他的話,大概得看騎士團什麽時候放人。”

“或許您可以去駐地那等他。”皮爾紮這樣說著。

“原來是這樣,”溫迪恍然,算是獲悉了另一位的行動路線,緊跟著卻搖了搖頭,“看來現在的騎士團也依然很忙碌呢。”

“不過也是,畢竟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我就不打擾他們了。”

溫迪無奈地說著,可皮爾紮卻聽出了些許其他意味。

“您似乎對蒙德很了解?”皮爾紮試探道。

與此同時,皮爾紮的視線也在對方身上來回掃視著——依舊是青綠的披肩和緊束的著裝,兩個小辮耷拉在肩前,帽子上別著的白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惹眼。

興許是雪山上的初見實在太過驚人,以至於皮爾紮到現在看到對方都還能想起來那時的震驚,回憶起對方坐在懸崖壁邊的畫面——無論怎麽想,對方都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吟游詩人。

況且在他所收到的蒙德相關情報中,除卻最基本的騎士團內部組成以及部分較為活躍的人士外,可從沒提及過蒙德還有這麽一位吟游詩人。

倘若對方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那個時候的雪山,情報員便更不可能不註意到他,也絕不會在情報信息中只字不提。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溫迪故意躲掉了他們的情報員,甚至在這麽幾年來也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

其間的問題顯而易見。

想到這皮爾紮眼眸微動,看向溫迪的眼神帶上些懷疑。

而溫迪卻沒有察覺,只是大大咧咧地對兩人道:“當然啦。”

他單手叉腰,既隨意又帶著幾分讓人無法生厭的戲謔:“畢竟吟游詩人的工作就是將發生的事情寫入詩歌,再傳頌下去。”

“我可是知道許——多事情哦?”溫迪笑著對皮爾紮道。

有那麽一瞬間皮爾紮甚至覺得對方似乎是想讓自己問些什麽,話語中都好似寫滿期待。

可那眼神太過純粹,又太過單純,再搭配上對方身上自帶的神秘感,以及當初阿貝多的那句‘解決問題的人’,所有的一切合到一起,便成了阻止皮爾紮這麽簡單開口的障礙。

於是自然而然的,皮爾紮並沒有隨溫迪的意。

“這樣啊,”不痛不癢的話,伴隨著略顯真誠的語氣,“溫迪先生果然厲害。”

“有機會我可得要向溫迪先生好好學習一番。”皮爾紮對溫迪說道。

溫迪知道這並非實話,畢竟風將對方的心弦撥響,將真實顯露。可他還是斂了笑,只是用溫和的神情盯著皮爾紮,就好似已經看穿一切。

可惜皮爾紮毫無破綻,就算心裏的退堂鼓已經敲個不停,也依舊用笑容回應著。

皮爾紮這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表情屬實讓溫迪有些懷念。

看來是真的沒什麽變化呀,溫迪心想,隨即又看向另一邊。

那裏淺金發的青年一如既往,只是用不冷不熱的神情瞧著他們,雖說和記憶中的對方相比有了些許變化,但眼底的警惕和審視卻未能消退,仍舊殘留著幾分曾經。

這邊倒是變了許多,竟然已經有那個家夥的影子了。

看來幾位要走的路還很長。

想到這溫迪心思微動,表面卻是勾了唇角,半開玩笑道:“如果真的覺得厲害的話,那就叫我溫迪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突然改了口,“如果直呼姓名讓你覺得不適的話,叫老師我也不會介意哦?”

“皮爾紮同學~”

皮爾紮:……

這個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皮爾紮感覺自己有些接不上趟,如此跳躍的話題是如何一轉二轉到老師和學生身上。

可惜溫迪卻是不管不顧,在折騰完皮爾紮後又看向了另一位。

“還有這位朋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你也要來學習寫詩歌嗎?”溫迪笑瞇瞇問著,“非常有趣哦?”

猛然被波及,一號挑眉,當下便搖了頭:“叫我一號就好。”

“我對這個沒有天賦,還是聽聽就好。”一號說得理所當然,一點也不受溫迪的影響。

“那還真是遺憾啊,”溫迪惋惜著,並沒有強求的意思,卻是又看向了皮爾紮,“如果需要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開始教學。”

“皮爾紮同學覺得如何?”

聞言皮爾紮直接頓住,很顯然他並不是特別有想法,也根本不知道這位吟游詩人會怎麽處理。

一號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看著溫迪的視線有些許警惕,卻並沒有多說,只是站在那裏旁觀著。

好在短暫的思索後皮爾紮做出了決定。

“我明白了,溫迪老師,”皮爾紮深吸一口氣,腦袋裏思緒飛快地轉著,“不過今天我們還有些事情,改天再來向您求教。”

“不過說起來,我明明這些日子一直在蒙德城,怎麽就沒碰見過老師一次呢?”

皮爾紮將話題一帶,轉向了另外的部分:“感覺還真是奇怪。”

“難道溫迪老師是剛回蒙德?”

溫迪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這顯然是在套信息,而作為一位優秀的吟游詩人,他不僅能明晰他人的心理,更要能夠彈響心弦。

更何況他還是蒙德城最受歡迎的吟游詩人。

想到這溫迪眼中笑意更甚,笑瞇瞇地看著皮爾紮。

“沒錯,”亮晶晶的仿佛墜了晨星,通向了未知的遠方,“優秀的吟游詩人可是要先聆聽世界。”

“然後才是去傳遞。”溫迪眨眨眼。

這一番話說得倒是神秘,可對於皮爾紮而言,除了知道溫迪是蒙德人且離國有段時間才回來外別無其他,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獲悉情報的作用。

預想的應對話語被直接堵在了口邊,而皮爾紮本人則是楞了下,沒能接上溫迪的話。

好在一號註意到了皮爾紮的意圖,在略微思索後,便直接開口。

“所以呢,你去了哪裏?”一號問溫迪。

這話說得可以說是沒有半點委婉,可在一號那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神情中,倒是顯得如同‘今天吃了什麽’一樣平淡無奇。

更何況溫迪也不是什麽拘泥於小事的人,只是被這話給懟得一頓,便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哈哈看來今天一定得滿足兩位的好奇心了,”溫迪調侃著,倒是沒有生氣,“不過不要緊,就當是新學生的考驗了,畢竟老師和學生的雙向選擇才最好。”

“我這些天去了趟荻花洲,見了位朋友。”他伸手比劃著,顯然是在感慨,“璃月的霓裳花可真是漂亮,要不是因為花期短,有機會還真想帶回蒙德瞧瞧。”

“當然崖壁上的清心也不錯。”

話到這裏便應當結束,畢竟幾人也不是多麽特別的關系,如此的詢問若不是因為對面的溫迪似乎是個喜歡插科打諢卻又不介意直問的類型,皮爾紮或許還不會選擇這麽‘沒禮數’的方式。

因此皮爾紮給一號了個眼神,後者便心中了然。

“確實。”

隨即便沒了後續。

在三人閑聊時,獵鹿人的客人大多已經離開,而卡菲諾主廚也已回到廚房中繼續探索他的新菜品。

莎拉沒有打擾幾人,而是拿著抹布整理著附近的桌面。

蒙德的風總是輕拂,伴著花香與飛鳥氣息,隨著人們的竊語在城內回蕩。

也不知是註意到了什麽,溫迪似是笑了笑,在皮爾紮還未來得及思考其原因時陡然開口。

“說起來兩位這是打算出城?”溫迪問。

“不算是。”皮爾紮道。

皮爾紮顯然不知溫迪此問的意圖,正準備說出原先的說辭,卻突然想到弗拉基米爾剛給一號安了個愚人眾長官身份,顯然已經不能再入冒險家協會——接下來的一系列行程都將改變。

這就是所謂的‘突發情況’吧,皮爾紮想。

“就是到城門口走走,”皮爾紮改了話頭,知道變化的一號當即看向了他,“順便再看看有沒有新的委托可以接。”

皮爾紮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能夠看到手還帶著青紫紅腫:“雖然是這樣,不過簡單的委托應當還是能做的。”

一號皺了下眉:“需要休養,能不動盡量不動。”

“這不是還有你嗎?”皮爾紮只能給一號一些暗示,“就只是看看,我想凱瑟琳小姐也不會強行要我做事情吧。”

陌生的名字自皮爾紮口中說出,一號猜那大概是冒險家協會的接待員,便沒有再說什麽,但皮爾紮知道對方大概是真的擔心自己的手。

當然已經好了很多。

皮爾紮瞥了眼,比起最開始的慘狀,此刻的手掌已經消退不少,若是讓其他人知道,沒準會被這驚人的恢覆力給震愕。

要知道最開始的時候,連皮爾紮自己都很驚訝呢。

大抵是想到了從前,皮爾紮臉上的神情顯露出一絲無奈,但是一號卻抓了他的手,仔細檢查了下才松開。

而溫迪卻是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道:“那我跟你們一起吧,正好現在也沒什麽事。”

“沒準能獲得很棒的靈感哦?”

作者有話要說:

皮爾紮:有沒有靈感不知道,但感覺要出事(突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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