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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幕微明天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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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幕微明天光·七

“難道是因為那個?”

一號思索著,視線落在小騙騙花身上。

見他這樣,皮爾紮也不由看向小騙騙花:“那個?”

“那個家夥跟我說了你們之前遇到的事,”一號這樣說著擡起了手,朝虛空虛握,“能夠產生元素的金屬,疑似聖遺物殘塊,但每一塊的屬性似乎都不相同。”

“他懷疑是比較特殊的媒介型聖遺物,有可能擁有全屬性元素的特性。”一號道。

房間裏的冰元素濃度仍在增加,卻像是被另一種力量操控一樣,在一號的掌心中緩慢匯聚著。

聞言皮爾紮挑眉,算是想起來先前[女士]對他說的話,似乎也是提過這麽一回事。

但他並沒有說出,只是開口道:“所以你懷疑這個與金屬殘片有關?”

一號點了點頭,掌心中凝結的冰元素形成一柄極為纖細的長劍。

和雪山上一號幻出的長劍不同,這一次顯然要更加輕薄,更加尖利,幾乎和一張紙沒什麽兩樣,但泛著的刃光卻帶著冰的森寒。

“應該是,”一號握住了長劍的劍柄,“以這個家夥自身的情況來說,是做不到這樣持久性釋放冰元素的。”

“而且還引起手環上的元素反應。”

一號瞥了眼皮爾紮的手環,上面青綠的光在微閃著,那是風元素的共鳴。

聽到一號的解釋,皮爾紮原本還沒感覺到什麽,可在片刻後他便發現房間內冰元素的活躍異常——像極了雪山上的感覺,可在這樣非雪域的環境中本不應該有如此高濃度的冰元素存在,也不會像這樣源源不斷地向周圍釋放。

一號說得顯然是對的,這就是風元素的擴冰反應。

想清楚這一點,皮爾紮擡了手,利用手環上元素反應的不同程度,在房間內探查著——角落的位置亮光最少,而越靠近房間中央,手環上的青綠便越明顯。

大抵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小騙騙花從土中鉆出,用赤紅的眼珠盯著皮爾紮。

在後者靠近時,小騙騙花似乎又想用葉片去卷。

見狀一號眼眸微瞇,手中長劍一動,直接插進了小騙騙花頭部,速度之快甚至讓皮爾紮都沒能反應過來。

“你做什麽?!”皮爾紮瞪大眼。

可一號卻是瞥了他一眼:“放心。”他神色淡淡,幾乎看不出有什麽表情,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那東西就藏在這裏。”

“相信我。”

皮爾紮張了張嘴,視線在一號和小騙騙花間來回打轉。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麽,但在看到小騙騙花仿佛凝滯了一般的僵著身子後,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口中。

“哢嗒——”

有什麽被冰劍帶了出來。

皮爾紮看到冰劍的尖端似乎紮著一方方正正的東西,通體銀灰,內裏遍布暗紋,清澈的、剔透的,極淺的藍繪於其上,就和小騙騙花葉子的顏色一樣。

那是皮爾紮見到的第五塊金屬殘片。

也是有著冰屬性的金屬殘片。

紮於劍尖的金屬殘片緩緩脫出,卻被牽引著來到了一號的掌心。

一號仔細審視著,片刻才將那把冰薄的劍散去。

“是這個東西,”一號握住了金屬殘片,透亮的紋路在掌心間閃爍。

可皮爾紮的視線卻並未落在那裏,反倒是看向花盆內——水藍的魔物一動不動,就那樣僵在原地,微小的縫隙似在頭部露出,暗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雖說只是短短半天,甚至可以說是幾個小時,可皮爾紮對小騙騙花挺有好感,也親手餵過那麽幾塊肉。

但現在……

皮爾紮猶豫著朝小騙騙花伸手。他大概是想戳一下後者,不曾想指尖剛與冰涼接觸,對方便像是被推倒的骨牌一樣落了下去。

皮爾紮:?!

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喊小騙騙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稱呼這個魔物,畢竟他們並沒有給對方起名,就連先前也是用‘這個家夥’來指代,從頭到尾都只是把它當作一個稍微特別的魔物罷了。

於是自然而然的,皮爾紮將小騙騙花從花盆中抱出。癱倒的魔物無需過多地用力,直接便從土中拔出。

皮爾紮感受著其身上冰涼的觸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略顯迷茫地看向了一號。

見狀一號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在下一刻抿緊了嘴,好整以暇地瞧著皮爾紮。

皮爾紮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我對魔物不是特別了解,”他想了想,有些遲疑地說著,“但是一般來說,魔物死亡時會有很大的反應,尤其是這種具有元素特性的魔物。”

“所以它…應該還沒有死吧?”皮爾紮自己也不太確定。

房間內一片寂靜,除卻尚未退去的冰元素外,便只有皮爾紮輕微的呼吸聲,以及不知從何而來的風的嗚咽。

而過了許久,一號才開口道。

“確實沒有死。”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皮爾紮眼裏似乎亮了下。

然而下一刻他便聽到了讓他極為無語的話。

“因為它根本沒受傷。”

皮爾紮:?

還不等皮爾紮說什麽,他便感覺到懷裏的東西猛然一顫,緊跟著便陡然變大,如同平時皮爾紮所見到的騙騙花一樣,直接將他壓得倒了下去。

“——”

皮爾紮被這一變故弄得一懵,不提後背和腦後傳來的痛感,光是壓在身上的那股寒意就足夠吸引他的註意。

可偏生罪魁禍首毫無所知,反倒是很有樂子地擺著腦袋,若不是冰霜騙騙花沒有發聲的器官,或許就要這麽哼起歌來。

“…我難道在做夢?”皮爾紮喃喃。

“很顯然沒有,”一號出現在了皮爾紮的視野裏,居高臨下地望著,“它故意的。”

“就等著你抱呢。”

一號的話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所以你就跟著一起?”皮爾紮反應過來。

“當然。”一號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給皮爾紮一種‘就是這樣’的即視感。

不是,這兩個家夥是閑的無聊嗎?

皮爾紮感覺自己的神經都在突突地跳著,他扯了下嘴角,瞇著眼看一號。

“聽說,蒙德城內出現任何魔物都要向騎士團報備。”

“我想騎士團應當不介意多處理一件事。”

皮爾紮咬牙切齒道。

……

騎士團當然不介意處理魔物問題。

尤其是當這個魔物還出現在蒙德城內,甚至是極為重要的騎士團臨時宿舍樓裏時,這個事件便立刻從普通的日常事務上升到了當日的緊急事件之一。

只可惜皮爾紮並未如期待那樣見到熟悉的人,不然他鐵定是要將爛攤子扔給對方。

甚至還會想辦法折騰對方一番。

“又見面了,瑪諾騎士,”皮爾紮看著面前的老熟人,話語中帶著些許輕松,“我以為會是其他人,畢竟您早上還在處理雪山事情,怎麽說也得休息休息。”

“哎,確實,”瑪諾聽起來也很有說法,“我本來是想休假的,今天本來就是輪到我休假。”

“可惜出了幾個緊急事件,現在蒙德內所有未參與遠征的騎士都被召回來了。”

“克裏克還被叫去後門那處理魔物了呢,天曉得怎麽那邊也有魔物聚集。”

瑪諾嘟囔著,視線在面前的冰霜騙騙花身上掃視著,像是在看什麽新奇的玩意。

當然對於普通的騎士來說,騙騙花倒也算特別,畢竟他們平時見得最多的便是史萊姆,就算偶爾有騙騙花在蒙德附近徘徊,也會被專門的人提前處理——總歸是輪不到他們這些普通騎士的。

不過今早的雪山是個意外,瑪諾心想,那還是他第一次跟著其他人直面那麽多恐怖的魔物呢。

想到這瑪諾倒是有些好奇:“說起來我能摸一下嗎?”他指了指冰霜騙騙花,後者正用葉片卷著皮爾紮的胳膊,又被皮爾紮一次次扯開,“請原諒我的失禮,主要是難得有這麽個機會。”

“您知道的,騙騙花不攻擊人的情況可真是太難見了。”

“而且還對人這麽的…”瑪諾努力思考著措辭,半晌才撈出一個詞來,“嗯,親和。”

要這麽說的話,那可真是太親和了點。

皮爾紮倒是有些無奈,鑒於他自認精神受到了嚴重的摧殘,這一次的說明便交由另一位來進行。

“並不需要特別的註意,”一號兩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瞧著,“理論上來說,只要給予一個足夠大的‘容器’即可存放。”

瑪諾看向一旁的花盆,向淺金發的青年問道:“這個不行嗎?”

一號搖搖頭:“深度不夠。”

瑪諾大致比了一下,確實是這麽一回事,可要想找一個能將一整只冰霜騙騙花裝起來的容器,還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好在這一次他並非一個人來,而是拽上了他的好搭檔,克裏克騎士。

“感覺需要一個大的水缸,琳卡拉小姐那似乎就有一個,”克裏克望著騙騙花和皮爾紮,比起出主意,更多的卻是在感慨,“雖然在聽說了事情的大概,但不知道為什麽見到是您,我就不覺得驚訝了。”

聞言一號挑眉,看向了皮爾紮,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原來你天天犯事’。

皮爾紮:……

“這中間一定有什麽誤會,克裏克騎士,”皮爾紮無辜極了,“據我所知,在過去的一個月內我可從沒有幹過什麽會被騎士團記錄在案的事情。”

克裏克還沒說什麽,瑪諾就一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確實,克裏克,這話說得太不對了。”

“就算看在每天的果子份上,我也必須得說一句,跟那些總是碰到奇奇怪怪事情的冒險家們相比,皮爾紮先生算是其中為數不多的‘乖孩子’了。”

“感謝您的說明,瑪諾騎士,但請我對那個稱呼表示一定程度的不滿。”皮爾紮擡手扶額。

旁邊的騙騙花雖然已經不再那麽小,但曾經的習慣卻是完全保留,直接對著瑪諾噴了片冰霧。

“哎哎哎?”瑪諾沒反應過來,被糊了滿臉,用手胡亂扒拉著。

在騙騙花動時,克裏克還挺緊張,然而當他發現這似乎並不像城外的魔物那樣具有極強的傷害性,便單純成為另一大飯後閑談的話題。

“如果能讓瑪諾偶爾閉嘴的話,感覺養一只騙騙花似乎也不是那麽無法接受的事情了。”克裏克忍著笑。

聽到這一號擡了手,似乎是在掩飾著什麽,但從眼角的笑意來看顯然並不算那麽單純。

而皮爾紮卻是一拍手,像是怕克裏克反悔一樣,直接微笑道:“可以。”

“我們現在就可以打包送到您宿舍裏。”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從門外響起。

“長官大人,我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皮爾紮:怎麽這次不是凱亞先生來處理,不然就扔到他宿舍了(惋惜)

凱亞:?你確定?(和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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