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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贗者自證心響·六(六百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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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贗者自證心響·六(六百收加更)

三人抵達雪山時,魔龍杜林的投影已經飛過了雪山大半,遠遠望去便能看見其緩慢移動的身影。

可若說是正在飛掠,對方移動的速度實在是太慢,慢到皮爾紮都在懷疑這個投影究竟能否越過雪山邊線。

好在阿貝多為他解答了疑惑。

“因為投影內時空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時空流速並不相同。”阿貝多踩著雪,發出的嘎吱聲混雜在他的解說聲中,“從時間差來說,確實是會有一些差別。”

他頓了下,似是在看前方翻滾的淤泥溶液。

“所以在具體的計算中,有考慮過這個流速時間來進行現實的換算。”

“但估測畢竟是估測,誰也不知道這個秘境的影響範圍有多少。”阿貝多補充。

一號抓住了他話中的意思:“所以從這個角度來想,沒有人能確定它會不會真的離開雪山?”

阿貝多點點頭:“沒錯。”

皮爾紮恍然,“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急,”他避著腳下東一塊西一塊的溶液,見被溶液沾上的枯枝半截化為黏稠,便又開了口,“但這些溶液是真的。”

“看起來確實像那種,從天上滴下來的一樣。”皮爾紮嘗試去描述。

“因為投影的力量只有實際的一小部分。”阿貝多不置可否,“很顯然這份力量基本都體現在了覆刻的腐蝕之液上。”

“那還真是得感謝它,沒有把真的杜林弄出來。”一號有些無語。

他們順著那一滴滴散開的溶液繼續向前走著,越往前走雪地上滴落的溶液便越多,有的甚至已經初具規模,占領了一片區域。

而在他們正前方的不遠處,不詳的氣息自地底裂縫滲出,一頭順著斜飛而上,顯然牽繞著天上的魔龍投影,另一頭卻是纏繞在半截深埋地底的石巖巨球上,位於這片溶液環繞的正中心。

仔細看去,便能發現有少許黑色的溶液正從石縫中滲出,緩緩流淌而下,又因地勢較高四周略微傾斜的緣故,而向四處擴散著。

如此看來這地上的溶液也不單單是來源於天上。

皮爾紮正思索著,視線落在了那被纏繞著的石巖巨球上——通體棕黃,表面凹凸不平,隱約能夠看到些許青灰,往下看去能發現其底部嵌入的很深,與地面死死地卡緊著。

除此之外,皮爾紮還發現這塊石頭表面似乎有縫,源源不斷的粘稠液體自縫中滲透而出,匯入周圍的溶液中。

這塊石頭顯然就是它們此行的關鍵。

皮爾紮得出結論。

幸運的是在四散的溶液之間,一條極窄的小道留存在那,剛好能夠讓他們安然無恙地前往石頭邊。

可這條路實在是太古怪,古怪到甚至給人一種是刻意留出來的感覺。

但怎麽可能呢,皮爾紮心想,除非有人能夠操縱這些溶液。

...應該沒有吧?

皮爾紮有些不確定,而阿貝多和一號在看到這石頭後顯然也有自己的想法。

“裏面有元素流動,”阿貝多初步感知著,他審視了一會兒便伸出手,避開滲出溶液的位置摸了摸石頭的表面,“感覺到了巖元素的氣息。”

“似乎並不純粹,還有其他什麽東西在。”

阿貝多一點一點探查著。

一號的關註點和他不同,又或者只是因為他先一步去確定石頭,便做了分工。

“這個是秘境法則的機關,”一號探查著那如絲如縷的不詳氣息,“在破解機關前,兩邊都會一直扯著。”

他伸出手,穿過那絲縷黑線,並未感覺到有任何異常。

“這個沒有實際的功效,至少是對生命體。”一號這樣說著,手掌在黑線間來回抓撓,像是在摸倒影的貓一樣。

見狀皮爾紮挑了下眉:“還是小心點,畢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這樣對人體到底有沒有傷害。”

“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好吧,也有這麽一種可能。”一號收回了手。

阿貝多同樣如此,卻是掃視周圍。

“這裏有沒有什麽其他東西?”阿貝多這樣說著,視線環顧,“秘境的機關都不會離其本身太遠。”

見皮爾紮眼底帶著疑問,他便解釋:“因為元素力的傳輸會有損耗,離得太遠的話恐怕會出現元素力不足的情況。”

在巨巖石球的附近,四散的溶液蔓延開來,能夠看到時不時翻滾而出的細小白骨,大概是本身就剩存在這雪山上的小動物。

而在他們搜尋時,又有一片溶液匯聚而成,順著邊緣的崖底向下流淌。

皮爾紮心中微動,朝那下方望去。

“你們看是不是這個?”

在山崖邊,流淌的溶液穿過枯木叢,將一片區域腐蝕,可在靠近中部的位置,橫斜而出的有著雙翼圖騰的石柱靜靜佇立著,似是在等待。

皮爾紮看清了上面刻錄的圖紋,明顯的標識刻著熟悉的符號——那是他在熟悉不過的獨屬於冰之女皇憐憫的印記。

是冰神之眼中的圖紋。

“看來是需要對應圖紋的元素。”皮爾紮看向了一號。

無需他多說,一號直接擡手,頓時便有冰刺自下而上,擦著石柱的邊冒出。

伴隨著哢噠聲響,極淺的藍色浮現在了柱表面。

“不止一個,”阿貝多看了眼石頭那的情況,“不過連在下面的線消失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至少他們現在知道該做些什麽。

可另一個石柱會在哪裏?

皮爾紮開始思考,石柱控制著那些黑線,石柱亮起黑線消失,但亮起一個石柱,消失的卻是兩根黑線中下面的那根。

而且石柱不在表面,而是橫斜在崖壁上...

皮爾紮向下望去,能夠看到不遠處龍骨遺骸隱沒在朦朧風雪中,據說那是魔龍的葬身地,也是其最後的遺骸。

向下的線鏈接下面的機關...

會不會是這樣?

不由自主地皮爾紮擡起頭,向著上方望去——這裏雖然是山頂,可挨靠著另一座山,高聳的山峰沖入雲霄,越往上去,那白雪的覆層便越明顯。好在山的崖壁凹凸不平,倘若執意以此攀爬的話,想必也是能夠做到。

但重要的不是登山,而是這崖壁上會不會有另一個石柱,如果說下方對應下面,那麽上方的相似位置理應也對著上面才是。

理清思路皮爾紮便在崖壁上搜尋,待視線掃至某一處壁面凸起的雪堆後,他便陡然一頓。

“在那裏!”皮爾紮用長槍指了過去。

另外兩人註意到這崖壁上突兀的一塊雪包,不必明說,直接有了行動——阿貝多翻出一瓶紅色的藥劑扔了過去,在臨近雪包時一塊碎冰射出,將那瓶子擊碎。

因為新鴻基而炸裂開來的精油落在看雪包上,將表層的雪融化,露出藏在裏面的第二個石柱。

比較好的是,這個石柱恰好刻著火的圖紋。

“——”

亮起的石柱帶著不容忽視的元素力,仿佛一團火焰般直接騰起。細微聲響自空地響起,伴隨著不詳氣息的逐漸消散,被纏繞的巨巖石球露出了它的全貌。

“吼——!”

遠處傳來龍的嘶吼,像是最後的悲鳴。皮爾紮看過去,卻發現那猙獰的魔龍竟在顫抖,就好似被什麽抓住了一樣。

然而在片刻,它便陡然墜落。

“轟隆——!”

墜落的震顫點燃了整個雪山,狂暴的魔物在短暫的僵直後變得越發暴虐。

塔圖因剛將一只渾身冒著黑焰的犬類魔物擊斃,便有飛馳而下的魔物抓住他的火銃。

好在下一刻那魔物便被一拳錘了出去。

“謝啦,”塔圖因長呼一口氣,他可想不到丟了火銃會是怎樣的後果,“真不知道為什麽它們總喜歡抓我的。”

“怎麽不去看看阿納托利呢?!”塔圖因控訴。

阿納托利聽了直接一句回懟:“你也不看看是誰被撲了下就能撲掉武器。”

塔圖因一噎:“那只是意外。”

“你的意外總是那麽多,塔圖因。”阿納托利毫不留情。

塔圖因撇嘴,正準備說些什麽,弗拉基米爾卻在此刻插了話。

“新的一批來了。”弗拉基米爾道。

話音剛落,三人便看見了一大批魔物自山上湧下,數量之多甚至比先前還要更甚,甚至有一些身上還帶著詭異到底黏稠液體,一邊滋啦地發出煎肉聲響,一邊蹣跚著朝他們這邊跑來。

見狀幾人心中一凝,畢竟在這段時間的戰鬥中,他們的武器儲能均以消耗大半,倘若這樣的魔物源源不斷,被消耗完的那一方顯然是他們。

是否要撤退?

塔圖因心想,畢竟有皮爾紮的那句話,他們應當不會被視作叛逃。

但是...

可就在這時,一道破風聲響起,為首的魔物竟是以他們無法反應的速度直奔而來。

眼見那利爪就要逼近,塔圖因卻聽見了一聲女子的輕喝,緊跟著便是纖細身影落在了前方。

“後退!”

他們三人下意識後退,而女子也在此刻舉劍起勢。

隨即強大的暴風自劍身突破而出,直接將最前面的魔物擊飛。

與此同時,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響起。

“幾位辛苦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回過頭,看到的便是包紮著胳膊,外套也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的年輕男子。而在男子身後,身著相同鎧甲的騎士們整齊排列,像是一道防線堵在了斷橋口,配合著女子的攻勢驅趕著狂暴的魔物。

當然若論單打獨鬥,他們或許並不太行,可當幾個騎士一起配合著圍絞著一只魔物時,就算不能殺死也可以撐到女子趕來。

總之場面算是控制了下來。

塔圖因松了口氣,隨即又斂了神,略帶警惕地盯著男子。

似是察覺到了什麽,男子恍然,微笑著對他們道:“忘記自我介紹了。”

“西風騎士團,凱亞。”

“感謝各位為保護蒙德所做出的貢獻。”

作者有話要說:

若幹年後當蒙德首富質疑騎士團的業務能力時,某騎兵隊長直接撈過旁邊難得偷懶的某愚人眾。

凱亞:來,給我們的萊艮芬德老爺講講騎士團當年的英勇偉跡

塔圖因:其實我只是想喝杯酒(抖)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打完這一仗回老家結婚的即視感,不過琴姐是俺第一個五星和凱亞一起奶大了其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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