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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贗者自證心響·其二(入V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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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贗者自證心響·其二(入V一更)

“有兩個阿貝多先生?!”

突兀的聲音自遠處傳來,一下子便將兩人的交談打斷。

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見到的便是一位身著棕紅長襖的瘦高男子,頭上的帽子依舊歪斜,好在算是遮住了腦袋,可手中抱著的火銃卻有些暗淡,顯然是經歷過高強度的使用。

男子站在雪路的拐角,臉上掛著震驚,似乎對所看到的一幕難以置信——他當然是皮爾紮的臨時下屬,游擊十七隊為數不多的火銃兵,被拉來派遣任務的倒黴新兵。

也是第二分隊唯一的幸存者,塔圖因。

怎麽會有兩個阿貝多先生?

難道是雙胞胎?

可他先前說自己只有一個妹妹…

滿腦袋的疑問無法解答,塔圖因像是直接當機了一樣,傻呆呆地站在那,如果不是本能告訴他要抱緊火銃,沒準他會像以前一樣驚得松了手。

見他這副模樣,皮爾紮倒是什麽心思都沒有了,直接笑出了聲。

“撲哧。”皮爾紮強忍著笑意,用可以說是輕松的語氣道,“看來阿貝多先生把你帶得不錯,塔圖因。”

大概是起了點捉弄的心思,皮爾紮調侃:“要不考慮考慮跟著他混一段時間?我可以幫你寫具體的情況說明。”

聞言塔圖因一個機靈,直接被皮爾紮的話嚇得白了臉。畢竟愚人眾紀律森嚴,條條框框一大堆刻錄在兵營門口的墻壁上,其中最為嚴重的一條便是叛逃罪。

這位大人哪是開玩笑,這是要我命啊。

塔圖因心裏哀嚎著,連忙辯解:“不能啊長官大人,我一心只有女皇陛下,為至冬奉獻一生,怎麽能認外國的人為長官?!”

皮爾紮假裝問道:“外國人?”

塔圖因一下想起執行官們過去的身份,頓時卡了下:“額…不是,那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想到了圓的方法:“至少、至少不能是愚人眾外的長官!”

“或者阿貝多先生加入愚人眾,我肯定第一個就申請調派到先生手下。”

不錯的提議,和自己想得一樣。

要不是場合和時機不對,皮爾紮簡直要拍手稱讚,因此他輕咳一聲,裝模作樣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看來我帶隊的方式有些問題,不然你怎麽會想不到首選站在你面前的我呢?”

塔圖因:……

好像是這個道理。

但是也不能這麽給人下套吧,長官大人!

塔圖因欲哭無淚。

好在皮爾紮也並非要做什麽,只是因為剛才的氣氛太過尷尬,借著活躍一下罷了。

這當然是有效的,尤其是當塔圖因小聲嘟囔‘長官大人太坑人了’時,皮爾紮便看到阿貝多臉上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下,不再像剛見面時那樣陰沈——事實上他還是第一次見阿貝多生氣的樣子。

這種感覺如何形容呢,皮爾紮想,大概就是暴風雨前的天,雖然陰沈沈的,可既沒有風也沒有雨,有的只是壓抑以及不知何時到來的惡劣天氣。

而剛剛的阿貝多雖然看起來還是初見時的那副表情,可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危險、克制以及不知為何鎖定自己的莫名目光。

看來這裏面應該有些故事。

但應該…與自己無關吧?

這樣想著皮爾紮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後者似有察覺,反倒是微笑著回望他。

隨即後者便開了口。

“初次見面,”從秘境中帶出的[阿貝多]上前,視線始終鎖定在不遠處的阿貝多身上,“雖然感覺到了殺意,但你看起來並不驚訝。”

“是有什麽原因嗎?”他這樣說著,直到距離阿貝多和塔圖因有一段距離,才停了腳步:“你應該不知道我才對。”

秘境內的[阿貝多]看起來很疑惑:“因為她沒有保留失敗品記錄的習慣。”

話到這裏,阿貝多才有了一點動作。他兩手抱臂,略帶凝重地盯著面前和自己有著相同容貌的青年。

“她確實沒有,”阿貝多神色淡淡,從語氣上聽不出任何,就好像只是一場普通的討論,連最基本的學術可能都談不上,“但這不代表你就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你說得對。”秘境內的[阿貝多]頓了下,似是想到了什麽,片刻才揚起一個可以說是張揚的笑,“所以你知道我。”

“當然。”阿貝多不置可否。

聞言秘境內的[阿貝多]笑了笑,既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地偏過頭。他看了看周圍,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以及陌生者,即便他並未經歷,可這一切都如它所展示的別無兩樣。

那麽結局會是相同嗎?

秘境內的[阿貝多]不知道,所以他看向了阿貝多:“於是。”

“你要再殺我一次?”他丟下了一句重磅。

再殺一次?

皮爾紮捕捉到了關鍵詞,言語總是伴隨著信息,而信息就是情報,即便是簡單的幾個字,也能透露出無數的線索。他看向阿貝多,後者臉上的表情仍舊毫無起伏,可在聽到秘境內[阿貝多]話的那一瞬間,卻是意外的瞳眸顫動了下。

雖然很輕微,但皮爾紮還是註意到了。

事情顯然比皮爾紮能想到的還要覆雜。

塔圖因倒是想得沒有皮爾紮那麽多,只是悄悄往邊上挪了挪。他的直覺向來敏銳,對周圍的感知度也比同營的其他人要好得多,以至於許多困難的或者危險的訓練都完成得比其他人好。

這同樣也是他為什麽沒有受過大傷的原因。

而在此時此刻,塔圖因感覺到身邊的氣息十分危險,就像是在凝聚著某種力量,仿佛下一刻就會爆發出來。他甚至感覺到了另一種東西,那是對方先前救自己時所用的長劍的氣息——對方或許是想要召喚武器。

塔圖因想起了以前看過的傳記中的一句話:

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故事果然來源於生活,塔圖因腹誹。

寒風仍在呼嘯著,雪山的冷意隨著時間的墜落而漸漸下沈。當灰蒙的天空染上暗沈,像是在白紙上潑了墨,卻又點上了些許他色。

好在這種情況並未維持太久,又或者只是因為皮爾紮太過專註,以至於忘記時間。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否要出來打個圓場時,阿貝多卻先一步開了口。

“不會,”阿貝多聽起來還算放松,神情也柔和了不少,“你沒有傷人的舉動,我不認為現在有什麽理由需要殺死你。”

確實有阿貝多的風格,皮爾紮心想,可秘境內[阿貝多]緊隨其後的話卻讓他直接呼吸一滯。

“如果,我有呢?”

話音剛落,面前的青年便陡然消失,緊跟著便出現在了阿貝多面前。他的手中握著一把冰凝的劍,劍尖直指阿貝多脖頸,幾乎只需要一個用力,就能將對方的頭顱割下。

但在他背後,皮爾紮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正虛握著他的脖頸,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體溫與氣息,在數分鐘前還曾與他無比貼近,可在此刻卻成為危險的象征。

皮爾紮的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僅憑人的力道想要掐斷脖子終歸比過劍的速度。但秘境內的[阿貝多]猶豫了,不如說是感覺到了某種地方一通,似是被刺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來自皮爾紮的明顯的殺氣與危機感,並且敢保證,但凡自己把劍壓下一點,皮爾紮就真的會想盡辦法阻止他,甚至是把他的脖子弄斷。

秘境內的皮爾紮看向一旁,處於最邊緣的那個大概叫塔圖因的家夥也抱住了火銃,顯然是準備見勢不對就動手。當然槍口對著的還是自己。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他們究竟差在了哪裏?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

秘境內的[阿貝多]擡眸,看到的便是另一人平靜的眼,明明兩人出自同源,可為什麽一個被視為失敗品而另一個卻被稱為最高傑作。

於是長劍向下壓了壓,困於過去的青年如今聽不進任何勸告,只是用不甘與憤怒的眼神,死死盯著與自己同源的‘兄弟’。

見狀阿貝多眼眸微瞇,手中元素力匯集。他正準備出手,可下一刻卻察覺到了什麽,慢慢將那些元素力散去。

而皮爾紮也在此刻開口。

“你之前說過,沒有想過會活著。”皮爾紮斟酌著,能感覺到對方似是頓了下,便繼續道,“但你確實活了下來,而且還告訴了我腐蝕之液的事情。”

“你說你沒有想過能出來,”皮爾紮小聲說著,仿佛是在講述故事,“但現在我們就站在秘境外,站在雪山上。”

“那些你以前想不到的事情,現在我們全部做到了。”

“而現在你花了那麽長時間去想要做什麽,結果就是這個?”若說最開始大概只是為了勸說,那麽現在的皮爾紮顯然已經有些無奈,“殺掉阿貝多,然後再死去嗎?”

皮爾紮嘟囔:“是不是有些太浪費了點?”

呼嘯的寒風不知何時已經平息,伴隨著夜幕星辰的上映。在雪山所對的天際,漆黑的夜繪往星雲,將清冷月光鋪灑,也將沈寂帶臨。

隱約間似是能聽見蟲鳴低吟、葉落枝簌,可緊隨其後的便是幾人的呼吸,以及皮爾紮自己的心跳聲。

大抵是嫌其太過吵鬧,皮爾紮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柄冰劍。

好在片刻後,冰劍上出現了一絲裂紋。

很好,皮爾紮勾了唇角。

正如皮爾紮所預料的,就在下一刻,那把冰劍陡然碎裂。

警惕許久的塔圖因松了口氣,而鬧出這一通的青年似是不覺得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反倒是帶著笑意,直勾勾地盯著阿貝多,隨即伸手輕點對方。

那是兩人都十分熟悉的位置。

“你說得對。”秘境中的[阿貝多]應當是在回答皮爾紮的話,可聽起來倒像是在對另一人說,“除了這件事,我確實還有許多事情可以做,也還有很多時間來處理。”

這就像無帖的挑戰書,將秘境內的[阿貝多]的所有展露,也將另一位拉到了獨屬於他們的擂臺上。

聞言阿貝多沒有吭聲,反倒是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脖頸,赤紅帶著幾抹白色,又混雜著難以察覺的漆黑。這不是他第一次受傷,卻是第一次讓他感覺到了其他的東西。

於是自然而然地,又或者說是一反阿貝多常態的,他伸出了手,在對方來不及反應時,毫不留情地捏住了對方的臉頰。

“你——!”秘境內的[阿貝多]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冒犯地對待,可隨後阿貝多的話便讓他一楞。

“好啊,”阿貝多冷聲說著,青綠的眼眸難得帶上了寒意,“確實就像你說的,我們還有許許多多的時間。”

“可以慢、慢、解決。”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是私設阿貝少語音1-5條合集,五星冰系神之眼,畢竟女皇陛下會註視一切被命運捉弄之人。

[1.問候···]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在這樣的天氣來到雪山一定很不容易吧...什麽?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下次見面再告訴你吧。

[2.早上好···]

又是新的一天,真好啊。

[3.中午好···]

肉和水果是必須的,但是甜食的話...恕我拒絕。

[4.晚上好···]

多麽熟悉的星空...不,沒什麽。

[5.晚安···]

好好休息,如果你希望的話,明天再來這裏找我吧,我很高興能夠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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