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隱匿者尋覓迷蹤·二（三百收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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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隱匿者尋覓迷蹤·二（三百收加更）
當然想歸想，皮爾紮面上還是毫無所動，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向羅莎琳匯報著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情況。
“清泉鎮的獵人已經全部回村，”皮爾紮想了想，順帶著提了一句，“據說是因為村裏失了火。”
“不過當下已經解決了。”皮爾紮試探道。
“哦？”羅莎琳看起來有些驚訝，“竟然能夠將那火焰熄滅。”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子在皮爾紮臉上掃視著，片刻才用不冷不淡的語氣道：“也算是他們運氣好。”
“碰上了個多管閑事的人。”羅莎琳嗤笑。
這話實在是太明顯，可皮爾紮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低垂著眼眸，靜靜地聽著這位執行官自語。
好在羅莎琳也沒有追究細節的興致，反倒是將話題一轉：“既然有你在這裏，不如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你去做吧，正巧我還有位老朋友需要敘敘舊。”
皮爾紮心裏咯噔一下：“您是說...但是，這會不會不合規矩...”
羅莎琳微笑：“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她睨了眼被皮爾紮遮擋在身後的阿卡茜，“臨時調配人員也是執行官擁有的權力。”
“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麽不識趣地拒絕吧？”
皮爾紮：......
執行官大人的‘請求’，誰敢拒絕？
反正他皮爾紮不敢。
可這話皮爾紮不能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恭敬地低下頭：“請大人指示。”
羅莎琳滿意地笑了笑。她擡起手，一個物件便自虛空中浮現，在掌心緩緩旋轉著——那是一個通體遍布青藍網紋的金屬，像是織結的蛛網，自正中央擴散蔓延，隱沒於金屬邊緣。
皮爾紮能感覺到其間蘊含的濃郁的水元素力，同阿貝多煉金而生的純凈之水不分上下，卻帶給人更加強勢的壓迫感。
但更讓皮爾紮在意的是，這片金屬只是一片殘骸，其中一邊的邊縫透出些許紅色，從滲透而出的火元素力氣息來看，顯然來源自他們先前遇到的另一塊金屬殘骸。
不知是否是皮爾紮的錯覺，當這塊金屬殘骸被羅莎琳拿出時，他感覺到胸口有些發燙——先前的金屬殘骸恰好被他放在那裏。
可對方這樣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皮爾紮不知道，只是遲疑地問道：“這是...？”
“疑似聖遺物殘骸的東西，”羅莎琳捏著金屬的邊緣，細密的水便在指尖滲透，“用多托雷的話來說，就是能夠承載高元素濃度的媒介體，根據預估的測算，或許能夠讓人擁有使用全屬性元素力。”
“全屬性？！”皮爾紮驚詫。
畢竟元素之力無形無態，若非有神之眼作為載體，普通人怕是連元素都無法驅使，更何況是要將本就能相互反應的元素力同時使用。
而且還是全屬性！
簡直是荒謬！
大抵是因為太過震驚，剔透的粉眸顯露出一瞬間的動搖，這當然被羅莎琳給註意到。
“當然具體的驗證還需要將這完全集齊。”
皮爾紮聽懂了她的意思：“所以這不止一塊。”
“自然，”羅莎琳將金屬殘骸放在了皮爾紮手中，“那個家夥的想法總是太過天真，不過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很有趣不是嗎？”
皮爾紮沒法附和，畢竟隨意評價執行官可不是他們這種人能夠做的：“我明白了，任務就是尋找剩下的部分。”
他猶豫了下，又問道：“目前只有這個線索嗎？”
羅莎琳看著他輕笑：“不是還有一塊嗎？”
一瞬間皮爾紮渾身汗毛直豎，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可下一刻他又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難道是在蒙德？”他單膝跪地，一如每一次覲見女皇那樣，“我竟沒有發現，請大人恕罪。”
“請大人恕罪。”阿卡茜自然同皮爾紮一道。
聞言羅莎琳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瞇眼，許久才嗤笑一聲：“女皇憐憫，饒恕你們的罪過。”
她朝著虛空一握，一張棕黃的紙卷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又隨之被扔在了皮爾紮的面前。
“聽說雪山深處有著‘吃人的魔物’，大概率會是一個秘境。”
皮爾紮拿起紙卷，見羅莎琳沒有說什麽，便將其緩緩展開。這顯然是一份絕密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有關雪山的情報數據，從數據的完整性和精細度來看不比他皮爾紮調查的要少。
對方應當是情報收集的老手。
皮爾紮下意識判斷著，粗糙的觸感讓他回想起壁爐之家破敗的圖書架，那還是當年的阿蕾奇諾好容易才申請得來，即便最終的代價是三個月手臂幾近殘廢，卻是孩童們通往未來的第一條路，繪制著童真與幻想。
好在他們成功了。
幸好他們成功了。
皮爾紮捏著紙卷的邊緣，僅僅只是簡單的摩挲，就好像要將其扯碎一般。
羅莎琳不知皮爾紮的心思，她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說著：“先遣隊已經抵達雪山，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再抱有無用的同情心。”羅莎琳俯視著，見皮爾紮抿起了嘴，更是道：“秘境的開啟需要血與淚。”
羅莎琳一字一頓道：“你應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聞言皮爾紮深吸了口氣，終於仰起頭與羅莎琳對視。
“雪山峽谷地勢覆雜，偶爾有人失蹤也是正常。”
“好孩子，”羅莎琳面帶笑意，盡管她與阿蕾奇諾那個瘋女人向來不和，但不得不說對方調教出來的都是好苗子，“適時的犧牲是必要的，我很高興你知道這個道理，如果有需要，先遣隊將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皮爾尼斯。”
皮爾紮想要反駁，但在羅莎琳的註視下，他終歸還是咽下了嘴邊的話。
“謹遵大人指示。”
……
羅莎琳來得快走得也快，可帶給皮爾紮的卻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這秘境的‘吃人’屬性後果不明且不可回避時，那塊新得的金屬殘骸便顯得更加燙手。
可能怎麽辦呢，他只是個無辜打工人罷了。
想到這皮爾紮抿嘴思索，手中的紙卷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避無可避，理智再也無法欺騙大腦，他這才將其團起，一股腦塞進懷中。
“故土的亡靈將帶起聖靈湮滅，怪不得讓先遣隊先行，”皮爾紮嘀咕著，聯想到羅莎琳之前的試探，便又覺得思路清晰了不少，“讓獵人們回村是為了避免被秘境拉入，確保進入的只有我們的人。”
“畢竟‘湮滅並非虛無，抑或是新生’，這是秘境石碑上的殘文。”
“但是，這存在問題，”皮爾紮頓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陡然回頭道：“阿卡茜，給我們的人說下，近期不要靠近雪山。”
“如果有執行官臨時任務，也盡量避免踏入‘冰雪領域’。”皮爾紮吩咐道。
“是。”阿卡茜欠身應允，卻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所以那些被拉入秘境的人或許還活著？”
“有可能，”皮爾紮走下了坡丘。他沿著蒼天樹繞行一圈，最終在臨近水域的位置站定，“我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他蹲下身，將一個包裹從樹根下扯出，那是他早先藏在這裏的‘備用行囊’。
阿卡茜看著皮爾紮打開行囊，裏面是一套嶄新的制服和面具，以及一些藥瓶，那是對方出危險任務時的必備品。
只是一瞬間阿卡茜便明白了皮爾紮的打算。
“您要獨自進秘境？”阿卡茜不由提高了音量，“太危險了，大人！”她有些著急，語氣也顯露了些許失禮，“本來這件事就與您無關，您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您根本不會——”
“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到這裏。”
皮爾紮打斷了她。
“為什麽？”阿卡茜微怔，她不明白皮爾紮為何要這樣說，“那天仆人明明說了不會再將你外派，我聽見了的，就在你回來的第二天。”
大抵是因為失了理智，她的話語又恢覆到了兩人還在壁爐之家時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為你堅持，她或許不會將接下這個潛伏任務——那幾個孩子已經被訓練得極為出色了，最近正是他們展示自我價值的好時機。”
“可他們仍然是孩子。”
皮爾紮嘆了口氣，將身上的外袍脫下，轉而換上了備用的制服。他將外袍疊起，正準備放進行囊，卻在瞥見上面的金屬紐扣時頓住。
金屬的冷意透過指尖，明明還殘留著自己的溫度，卻在風的吹拂下漸漸褪去。
“太早了，無論是我還是阿蕾奇諾，都不會將這麽危險的事情交給三個孩子，”皮爾紮將外袍塞進行囊中，“你知道的，他們中最小的甚至比當年的我還小。”
“我只是想救他們。”
“就像當年你救下我一樣。”
阿卡茜失語，她似乎想要說什麽，可在看到皮爾紮那對剔透粉眸下的平靜後，所有的話語都失去了本身的意義。
正如皮爾紮說的，當年的自己毫無顧慮地選擇了救下他，而對方此刻在做的，不僅僅是帶著自己躲避風頭，更是為了保護那三個孩子。
一次外出任務的時效為三年，三年對普通的孩子來說或許不算什麽，但對壁爐之家的孩子而言，卻足以讓他們成長到能夠自保。
這顯然也是仆人的選擇。
不然她也不會那麽簡單就放皮爾紮走。
想到這阿卡茜長呼一口氣：“好吧，你是對的。”
皮爾紮知道阿卡茜自己會想明白，畢竟對方在壁爐之家待的時間遠比自己久得多。他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青綠的神之眼隱藏在寬大的白袍之下，隨著清風的吹拂閃爍著。
“行動吧，阿卡茜，”皮爾紮神色淡淡，重新恢覆到那個名為‘老翁’的壁爐之家的代管者身份中，“繼續監視蒙德周圍區域，尤其是騎士團的動向。”
“包括那位庶務長的一切行動路線。”
“是，老翁大人，”阿卡茜欠身回答，卻又想起某件事，“那位新上任的首席煉金術士呢？”
“據說他的煉金術遠超現在的蒙德水平，或會成為我們未來計劃的阻礙。”
聞言皮爾紮一楞，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對方揮劍的身影。他頓了頓，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片刻才重新開口。
“也盯著吧。”
這是皮爾紮消失前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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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歸想，皮爾紮面上還是毫無所動，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向羅莎琳匯報著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情況。
“清泉鎮的獵人已經全部回村，”皮爾紮想了想，順帶著提了一句，“據說是因為村裏失了火。”
“不過當下已經解決了。”皮爾紮試探道。
“哦？”羅莎琳看起來有些驚訝，“竟然能夠將那火焰熄滅。”她頓了頓，清冷的眸子在皮爾紮臉上掃視著，片刻才用不冷不淡的語氣道：“也算是他們運氣好。”
“碰上了個多管閑事的人。”羅莎琳嗤笑。
這話實在是太明顯，可皮爾紮沒有過多的動作，只是低垂著眼眸，靜靜地聽著這位執行官自語。
好在羅莎琳也沒有追究細節的興致，反倒是將話題一轉：“既然有你在這裏，不如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你去做吧，正巧我還有位老朋友需要敘敘舊。”
皮爾紮心裏咯噔一下：“您是說...但是，這會不會不合規矩...”
羅莎琳微笑：“規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她睨了眼被皮爾紮遮擋在身後的阿卡茜，“臨時調配人員也是執行官擁有的權力。”
“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麽不識趣地拒絕吧？”
皮爾紮：......
執行官大人的‘請求’，誰敢拒絕？
反正他皮爾紮不敢。
可這話皮爾紮不能說，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恭敬地低下頭：“請大人指示。”
羅莎琳滿意地笑了笑。她擡起手，一個物件便自虛空中浮現，在掌心緩緩旋轉著——那是一個通體遍布青藍網紋的金屬，像是織結的蛛網，自正中央擴散蔓延，隱沒於金屬邊緣。
皮爾紮能感覺到其間蘊含的濃郁的水元素力，同阿貝多煉金而生的純凈之水不分上下，卻帶給人更加強勢的壓迫感。
但更讓皮爾紮在意的是，這片金屬只是一片殘骸，其中一邊的邊縫透出些許紅色，從滲透而出的火元素力氣息來看，顯然來源自他們先前遇到的另一塊金屬殘骸。
不知是否是皮爾紮的錯覺，當這塊金屬殘骸被羅莎琳拿出時，他感覺到胸口有些發燙——先前的金屬殘骸恰好被他放在那裏。
可對方這樣做究竟有什麽目的？
皮爾紮不知道，只是遲疑地問道：“這是...？”
“疑似聖遺物殘骸的東西，”羅莎琳捏著金屬的邊緣，細密的水便在指尖滲透，“用多托雷的話來說，就是能夠承載高元素濃度的媒介體，根據預估的測算，或許能夠讓人擁有使用全屬性元素力。”
“全屬性？！”皮爾紮驚詫。
畢竟元素之力無形無態，若非有神之眼作為載體，普通人怕是連元素都無法驅使，更何況是要將本就能相互反應的元素力同時使用。
而且還是全屬性！
簡直是荒謬！
大抵是因為太過震驚，剔透的粉眸顯露出一瞬間的動搖，這當然被羅莎琳給註意到。
“當然具體的驗證還需要將這完全集齊。”
皮爾紮聽懂了她的意思：“所以這不止一塊。”
“自然，”羅莎琳將金屬殘骸放在了皮爾紮手中，“那個家夥的想法總是太過天真，不過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很有趣不是嗎？”
皮爾紮沒法附和，畢竟隨意評價執行官可不是他們這種人能夠做的：“我明白了，任務就是尋找剩下的部分。”
他猶豫了下，又問道：“目前只有這個線索嗎？”
羅莎琳看著他輕笑：“不是還有一塊嗎？”
一瞬間皮爾紮渾身汗毛直豎，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可下一刻他又露出一個迷茫的表情：“難道是在蒙德？”他單膝跪地，一如每一次覲見女皇那樣，“我竟沒有發現，請大人恕罪。”
“請大人恕罪。”阿卡茜自然同皮爾紮一道。
聞言羅莎琳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瞇眼，許久才嗤笑一聲：“女皇憐憫，饒恕你們的罪過。”
她朝著虛空一握，一張棕黃的紙卷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又隨之被扔在了皮爾紮的面前。
“聽說雪山深處有著‘吃人的魔物’，大概率會是一個秘境。”
皮爾紮拿起紙卷，見羅莎琳沒有說什麽，便將其緩緩展開。這顯然是一份絕密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有關雪山的情報數據，從數據的完整性和精細度來看不比他皮爾紮調查的要少。
對方應當是情報收集的老手。
皮爾紮下意識判斷著，粗糙的觸感讓他回想起壁爐之家破敗的圖書架，那還是當年的阿蕾奇諾好容易才申請得來，即便最終的代價是三個月手臂幾近殘廢，卻是孩童們通往未來的第一條路，繪制著童真與幻想。
好在他們成功了。
幸好他們成功了。
皮爾紮捏著紙卷的邊緣，僅僅只是簡單的摩挲，就好像要將其扯碎一般。
羅莎琳不知皮爾紮的心思，她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說著：“先遣隊已經抵達雪山，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
“好心提醒你一句，別再抱有無用的同情心。”羅莎琳俯視著，見皮爾紮抿起了嘴，更是道：“秘境的開啟需要血與淚。”
羅莎琳一字一頓道：“你應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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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峽谷地勢覆雜，偶爾有人失蹤也是正常。”
“好孩子，”羅莎琳面帶笑意，盡管她與阿蕾奇諾那個瘋女人向來不和，但不得不說對方調教出來的都是好苗子，“適時的犧牲是必要的，我很高興你知道這個道理，如果有需要，先遣隊將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皮爾尼斯。”
皮爾紮想要反駁，但在羅莎琳的註視下，他終歸還是咽下了嘴邊的話。
“謹遵大人指示。”
……
羅莎琳來得快走得也快，可帶給皮爾紮的卻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這秘境的‘吃人’屬性後果不明且不可回避時，那塊新得的金屬殘骸便顯得更加燙手。
可能怎麽辦呢，他只是個無辜打工人罷了。
想到這皮爾紮抿嘴思索，手中的紙卷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避無可避，理智再也無法欺騙大腦，他這才將其團起，一股腦塞進懷中。
“故土的亡靈將帶起聖靈湮滅，怪不得讓先遣隊先行，”皮爾紮嘀咕著，聯想到羅莎琳之前的試探，便又覺得思路清晰了不少，“讓獵人們回村是為了避免被秘境拉入，確保進入的只有我們的人。”
“畢竟‘湮滅並非虛無，抑或是新生’，這是秘境石碑上的殘文。”
“但是，這存在問題，”皮爾紮頓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陡然回頭道：“阿卡茜，給我們的人說下，近期不要靠近雪山。”
“如果有執行官臨時任務，也盡量避免踏入‘冰雪領域’。”皮爾紮吩咐道。
“是。”阿卡茜欠身應允，卻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出，“所以那些被拉入秘境的人或許還活著？”
“有可能，”皮爾紮走下了坡丘。他沿著蒼天樹繞行一圈，最終在臨近水域的位置站定，“我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他蹲下身，將一個包裹從樹根下扯出，那是他早先藏在這裏的‘備用行囊’。
阿卡茜看著皮爾紮打開行囊，裏面是一套嶄新的制服和面具，以及一些藥瓶，那是對方出危險任務時的必備品。
只是一瞬間阿卡茜便明白了皮爾紮的打算。
“您要獨自進秘境？”阿卡茜不由提高了音量，“太危險了，大人！”她有些著急，語氣也顯露了些許失禮，“本來這件事就與您無關，您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您根本不會——”
“就算沒有你，我也會到這裏。”
皮爾紮打斷了她。
“為什麽？”阿卡茜微怔，她不明白皮爾紮為何要這樣說，“那天仆人明明說了不會再將你外派，我聽見了的，就在你回來的第二天。”
大抵是因為失了理智，她的話語又恢覆到了兩人還在壁爐之家時的狀態：“如果不是因為你堅持，她或許不會將接下這個潛伏任務——那幾個孩子已經被訓練得極為出色了，最近正是他們展示自我價值的好時機。”
“可他們仍然是孩子。”
皮爾紮嘆了口氣，將身上的外袍脫下，轉而換上了備用的制服。他將外袍疊起，正準備放進行囊，卻在瞥見上面的金屬紐扣時頓住。
金屬的冷意透過指尖，明明還殘留著自己的溫度，卻在風的吹拂下漸漸褪去。
“太早了，無論是我還是阿蕾奇諾，都不會將這麽危險的事情交給三個孩子，”皮爾紮將外袍塞進行囊中，“你知道的，他們中最小的甚至比當年的我還小。”
“我只是想救他們。”
“就像當年你救下我一樣。”
阿卡茜失語，她似乎想要說什麽，可在看到皮爾紮那對剔透粉眸下的平靜後，所有的話語都失去了本身的意義。
正如皮爾紮說的，當年的自己毫無顧慮地選擇了救下他，而對方此刻在做的，不僅僅是帶著自己躲避風頭，更是為了保護那三個孩子。
一次外出任務的時效為三年，三年對普通的孩子來說或許不算什麽，但對壁爐之家的孩子而言，卻足以讓他們成長到能夠自保。
這顯然也是仆人的選擇。
不然她也不會那麽簡單就放皮爾紮走。
想到這阿卡茜長呼一口氣：“好吧，你是對的。”
皮爾紮知道阿卡茜自己會想明白，畢竟對方在壁爐之家待的時間遠比自己久得多。他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青綠的神之眼隱藏在寬大的白袍之下，隨著清風的吹拂閃爍著。
“行動吧，阿卡茜，”皮爾紮神色淡淡，重新恢覆到那個名為‘老翁’的壁爐之家的代管者身份中，“繼續監視蒙德周圍區域，尤其是騎士團的動向。”
“包括那位庶務長的一切行動路線。”
“是，老翁大人，”阿卡茜欠身回答，卻又想起某件事，“那位新上任的首席煉金術士呢？”
“據說他的煉金術遠超現在的蒙德水平，或會成為我們未來計劃的阻礙。”
聞言皮爾紮一楞，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對方揮劍的身影。他頓了頓，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片刻才重新開口。
“也盯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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