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垂釣者吟頌讚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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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垂釣者吟頌讚歌·十
年輕的庶務長並沒有在控制室裏待太久，尤其是當他瞧見皮爾紮陰沈的幾乎是要暴起捅人的表情後，他便知趣的沒有再提住宿的事。
“對了，阿貝多先生，關於工坊整改的相關事項，有幾個地方想要和你再確定一下，”凱亞緩和了語氣，幾句寒暄便將話題帶到了工作上，“騎士團的常規儲備還有一些，如果您這邊有需要的話，我想騎士團是可以提供的。”
阿貝多沈吟片刻：“我需要烈焰花20株，刺刺果50個，蒲公英種子30堆以及烈火精油的原材料34份，並且還需要…”
阿貝多一個個說著，皮爾紮只是聽了個開頭便開始在心裏咂舌，更不用說是幾乎負責騎士團整團收支的庶務長。
“看來我對煉金術還是不夠了解，”凱亞聽完直接露出了苦惱的表情：“這麽大的量，首席大人是要把騎士團搬空啊。”
阿貝多攤手：“這些只是其中比較常見的部分，還有一部分尋找較為困難的。”好在他還知道去緩和，沒有把所有都壓在騎士團頭上，“我會自己去搜集。”
阿貝多看向皮爾紮：“和這位冒險家一起。”
起初皮爾紮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阿貝多和凱亞都看向了自己，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冒險家皮爾紮·壬塞特。
“可能是因為我對蒙德附近比較熟悉，”皮爾紮覺得自己應該解釋幾句，“畢竟每天都在外面到處跑委托。”
雖然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解不解釋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凱亞卻是想到了另一方面：“沒想到皮爾紮先生只用這麽短時間就把蒙德周圍調查清楚了。”他彎著眼眸，但眼神裏卻並沒有太大的笑意，“有沒有興趣加入騎士團的調查隊？他們正好在頭疼最近的地形勘測呢。”
皮爾紮斜了眼凱亞，直接拒絕：“不了，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更為自由。”
“總感覺被諷刺了呢，”凱亞搖搖頭，“大團長聽見了大概會覺得難過吧，畢竟騎士團可是繼承風神意志的，卻被人以‘不夠自由’回絕。”
凱亞調侃：“該說是不幸還是幸運呢？”
皮爾紮不想回答，幹脆閉上眼小憩，而見他這樣，凱亞便知今日的事項已經結束。他審視了皮爾紮許久，見後者沒有任何要行動的感覺，便看向了低頭寫東西的阿貝多。
阿貝多已經在記錄板上寫了很久，等凱亞註意到的時候，紙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大串。
“我將需要的材料列了出來，可以慢慢搜集，但這幾樣需要在這幾天準備好。”
阿貝多將紙從記錄板上取下，遞給了凱亞：“我想騎士團應該是有的。”
“嗯...我先看看，”凱亞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感慨道：“確實都是很常見的，不過有幾個東西比較麻煩，如果只是購置的話，估計只有晨曦酒莊能承受得起開支。”
阿貝多語氣很平靜：“改造工坊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凱亞聽懂了阿貝多的意思，他低聲笑了笑：“不過從儲備室裏借一點也不是不可以，我想其他人應當是不會介意的。”
他擡起頭，不著痕跡地望了眼皮爾紮，“但是像冰凍之核這樣的東西就算是騎士團也只有幾個，更別說現在需要的是幾十個。”
“看來得皮爾紮先生得辛苦一段時間了。”凱亞笑道，“如果能解決這件事的話，或許可以讓騎士團授予一個‘首席冒險家’的稱號。”
“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大概會重新考慮購置房產的事情。”皮爾紮神色淡淡道。
皮爾紮知道凱亞在打什麽主意，也知道這只是一次試探，而和這類人的溝通恰好是他最不擅長的，就像阿蕾奇諾曾經說的，他並不適合與那些家夥打交道。
主要是讓人心煩。
其次才是麻煩。
好在阿貝多適時地插了話：“我不會只找皮爾紮做這件事，根據進度以及後續的數據統計，會考慮在協會發布一些物品搜集的委托。”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必蒙德的冒險家們也會非常有幹勁的。”凱亞笑著看向皮爾紮，“皮爾紮先生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皮爾紮不置可否，而凱亞也沒有再追問。他掃過兩人，又看了看窗外，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道：“說起來我也該回去了。”
“給了他們這麽長時間，應該能商量出一個結果了吧。”
阿貝多擡頭，並非疑問而是肯定：“你們還在開會。”
“當然，”凱亞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顧慮，語氣輕松到仿佛是在同老朋友聊天，“每一個重大決定的做出都不是多麽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原本要接受處罰的大督察長被人抓走，駐地又被弄得一團糟。”凱亞意有所指地看向皮爾紮。
皮爾紮眼裏毫無波瀾，只是用平靜的語氣道：“那你們還真是辛苦。”
當然，習慣的稱呼倒是變了。
凱亞樂呵呵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伸了個懶腰，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只不過在握上門把手時，他又突然站定：“其實我們還挺感謝那位神秘人的。”
皮爾紮望了過去，見到的卻是凱亞的笑容。
凱亞繼續說著：“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們大概還沒有那麽容易給大督察長定罪，現在倒好，連‘如何處置’都不用想了，直接免了好多麻煩。”
“如果不是因為他離開得太匆忙，我還真想好好謝謝他。”凱亞笑瞇瞇地看著皮爾紮，“當然他能幫忙報銷修覆騎士團駐地的開銷就更好了。”
“誰讓騎士團最近有點緊張呢。”
皮爾紮：......
阿貝多顯然也聽懂了凱亞的話，因為他竟然笑了下，這便更讓皮爾紮不爽。
“祝兩位有個愉快的夜晚。”凱亞見好就收，丟下一句話便溜走。
於是緊閉的門打開又關上，煩人的家夥雖然離開了，但帶來的煩惱卻是讓皮爾紮頭痛不少。
“我突然覺得被關進大牢也沒有那麽差了。”皮爾紮嘟囔。
阿貝多道：“如果你需要的話，也可以將宿舍改造成牢房。”
皮爾紮一臉震驚：“您是認真的嗎？”但看到阿貝多臉上的笑意，他便明白了一切，“我本以為您的性格更像是位沈默寡言的學者。”
阿貝多不置可否，嘴角仍舊帶著笑意：“我們繼續吧。”
“繼續什麽？”皮爾紮下意識問，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會答應的。”
阿貝多這才斂了笑：“為什麽？”
皮爾紮神色淡淡：“因為沒有必要。”
......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說是‘不歡’其實有點過了，畢竟阿貝多沒有生氣，只是平淡地說了句‘我明白了’，便將那個一直放在那裏沒有打開的手提箱拿起。
等手提箱打開，皮爾紮才知道這個箱子的真正作用——儀器、記錄板、顏料以及一些簡易的包紮工具。
於是在阿貝多給皮爾紮處理傷口時，皮爾紮始終緊抿著嘴，從頭到尾都沒有同阿貝多說一句話。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久到天邊黎明初現，‘好心’的煉金術士拎著手提箱離開，皮爾紮才稍稍緩和了些，放過了那幾乎被咬得青紫的唇。
而在短暫的平覆心情後離開風車的控制室，又趁著城門口換崗的間隙，悄無聲息地離開蒙德。
“阿卡茜。”
在即將抵達風起地的巨樹時，皮爾紮便瞧見了那紫衣的女子，一如既往等候在他們約定的位置。
“您來了。”阿卡茜轉過身，視線在皮爾紮身上陌生的白袍上停留了下，又很快移開，“我們的人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阿卡茜恭敬道：“請大人下達命令。”
皮爾紮走上前：“計劃取消吧。”
阿卡茜楞了下：“什麽？”
皮爾紮沒有看女子：“先讓大家按照之前的地點待命，至於後面如何，等執行官大人來了再說。”
阿卡茜顯得有些焦急：“什麽？但是我們準備了一個月。”
“只是一個月而已，”皮爾紮感到奇怪，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的反應有點大。”
“難道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阿卡茜。”皮爾紮看向阿卡茜。
阿卡茜啞聲，雖說她跟著這位已經很久，也親眼見證過對方從一個怯弱小孩變成現在的冷漠青年，但兩人的身份地位終歸有所不同。
她只是情報人，充其量是對蒙德略微了解，而對方卻是整個壁爐之家曾經的接待員。
“是我心急了，”阿卡茜直接單膝跪下，“請老翁大人責罰。”
皮爾紮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片刻他才開口道：“無事。”
皮爾紮遠望著蒙德城，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沐浴在陽光下的城鎮像是披上了薄紗。他能看到城門口過往的行人，緩緩行駛的馬車沿著城門的道路，一步步走向了遠方。
皮爾紮看了一會兒，在阿卡茜小心翼翼擡頭時說道：“我被發現了。”
“——！”阿卡茜震驚，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所以您昨晚才...”
“不，”皮爾紮扭頭，“這跟那個無關，只是在回收伊洛克時遇到了難纏的家夥。”皮爾紮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具體情況我已在這裏說明，務必交到阿蕾奇諾大人手上。”
“是。”阿卡茜接過卷軸，她沒有資格看裏面的內容，只能將其收好，可轉手卻又拿出一封信函和一個裝著不知名東西的小袋子，“這是今早抵達的。”
皮爾紮接過，看著信封上隸屬於壁爐之家的漆印。他沒有猶豫，直接拆開。
上面淩厲又清秀的字，寫著這樣的話。
【勿回，繼續尋找‘風神之心’。】
果然如此。皮爾紮想，既然自己離開了那裏，便有的是不願意自己回去的人，而為了維持穩定與平衡，阿蕾奇諾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喊他回去。
然而接下來的內容卻讓皮爾紮楞住。
阿卡茜不知信上的內容，但見皮爾紮皺著眉的模樣，不由緊張起來。
好在這份緊張並不需要維持太久。
“嘖，倒黴。”
皮爾紮將信攥成一團，又看向阿卡茜：“情況有變，那個卷軸先給我。”
阿卡茜自然不會拒絕：“是新的任務？”
“沒錯，”皮爾紮拿回卷軸，就地向上一扔，那卷軸便化為碎屑，“計劃照常進行。”
“可是大人不是...”阿卡茜遲疑。
皮爾紮瞇了瞇眼，將那張皺巴巴的信重新展開。他再次審視信上的內容，再三確認後便將其塞到了阿卡茜的手中。
“暴露了又怎麽樣？”皮爾紮微微勾了唇角，“實在不行就把那家夥再送回來，反正最後頭疼的不會是我。”
“這個你自己處理掉。”
說罷皮爾紮便直接離開，留下完全摸不著頭腦的阿卡茜在身後。她望著皮爾紮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地平線，她這才將那封信展開。
上面這樣寫著：
【勿回，繼續尋找‘風神之心’。】
【女皇大人不願與蒙德交惡，現任你為代理執行官，直到新執行官上任為止，暫代管理蒙德愚人眾，務必讓其重駐蒙德。】
阿卡茜張了張嘴，最終感慨道：
“這真是給大人出了一道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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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阿貝多先生，關於工坊整改的相關事項，有幾個地方想要和你再確定一下，”凱亞緩和了語氣，幾句寒暄便將話題帶到了工作上，“騎士團的常規儲備還有一些，如果您這邊有需要的話，我想騎士團是可以提供的。”
阿貝多沈吟片刻：“我需要烈焰花20株，刺刺果50個，蒲公英種子30堆以及烈火精油的原材料34份，並且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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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對煉金術還是不夠了解，”凱亞聽完直接露出了苦惱的表情：“這麽大的量，首席大人是要把騎士團搬空啊。”
阿貝多攤手：“這些只是其中比較常見的部分，還有一部分尋找較為困難的。”好在他還知道去緩和，沒有把所有都壓在騎士團頭上，“我會自己去搜集。”
阿貝多看向皮爾紮：“和這位冒險家一起。”
起初皮爾紮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阿貝多和凱亞都看向了自己，他才恍然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冒險家皮爾紮·壬塞特。
“可能是因為我對蒙德附近比較熟悉，”皮爾紮覺得自己應該解釋幾句，“畢竟每天都在外面到處跑委托。”
雖然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解不解釋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凱亞卻是想到了另一方面：“沒想到皮爾紮先生只用這麽短時間就把蒙德周圍調查清楚了。”他彎著眼眸，但眼神裏卻並沒有太大的笑意，“有沒有興趣加入騎士團的調查隊？他們正好在頭疼最近的地形勘測呢。”
皮爾紮斜了眼凱亞，直接拒絕：“不了，我還是更喜歡一個人，更為自由。”
“總感覺被諷刺了呢，”凱亞搖搖頭，“大團長聽見了大概會覺得難過吧，畢竟騎士團可是繼承風神意志的，卻被人以‘不夠自由’回絕。”
凱亞調侃：“該說是不幸還是幸運呢？”
皮爾紮不想回答，幹脆閉上眼小憩，而見他這樣，凱亞便知今日的事項已經結束。他審視了皮爾紮許久，見後者沒有任何要行動的感覺，便看向了低頭寫東西的阿貝多。
阿貝多已經在記錄板上寫了很久，等凱亞註意到的時候，紙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大串。
“我將需要的材料列了出來，可以慢慢搜集，但這幾樣需要在這幾天準備好。”
阿貝多將紙從記錄板上取下，遞給了凱亞：“我想騎士團應該是有的。”
“嗯...我先看看，”凱亞接過，只是掃了一眼便感慨道：“確實都是很常見的，不過有幾個東西比較麻煩，如果只是購置的話，估計只有晨曦酒莊能承受得起開支。”
阿貝多語氣很平靜：“改造工坊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凱亞聽懂了阿貝多的意思，他低聲笑了笑：“不過從儲備室裏借一點也不是不可以，我想其他人應當是不會介意的。”
他擡起頭，不著痕跡地望了眼皮爾紮，“但是像冰凍之核這樣的東西就算是騎士團也只有幾個，更別說現在需要的是幾十個。”
“看來得皮爾紮先生得辛苦一段時間了。”凱亞笑道，“如果能解決這件事的話，或許可以讓騎士團授予一個‘首席冒險家’的稱號。”
“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大概會重新考慮購置房產的事情。”皮爾紮神色淡淡道。
皮爾紮知道凱亞在打什麽主意，也知道這只是一次試探，而和這類人的溝通恰好是他最不擅長的，就像阿蕾奇諾曾經說的，他並不適合與那些家夥打交道。
主要是讓人心煩。
其次才是麻煩。
好在阿貝多適時地插了話：“我不會只找皮爾紮做這件事，根據進度以及後續的數據統計，會考慮在協會發布一些物品搜集的委托。”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必蒙德的冒險家們也會非常有幹勁的。”凱亞笑著看向皮爾紮，“皮爾紮先生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皮爾紮不置可否，而凱亞也沒有再追問。他掃過兩人，又看了看窗外，突然想到了什麽，站起身道：“說起來我也該回去了。”
“給了他們這麽長時間，應該能商量出一個結果了吧。”
阿貝多擡頭，並非疑問而是肯定：“你們還在開會。”
“當然，”凱亞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麽顧慮，語氣輕松到仿佛是在同老朋友聊天，“每一個重大決定的做出都不是多麽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原本要接受處罰的大督察長被人抓走，駐地又被弄得一團糟。”凱亞意有所指地看向皮爾紮。
皮爾紮眼裏毫無波瀾，只是用平靜的語氣道：“那你們還真是辛苦。”
當然，習慣的稱呼倒是變了。
凱亞樂呵呵地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他伸了個懶腰，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只不過在握上門把手時，他又突然站定：“其實我們還挺感謝那位神秘人的。”
皮爾紮望了過去，見到的卻是凱亞的笑容。
凱亞繼續說著：“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們大概還沒有那麽容易給大督察長定罪，現在倒好，連‘如何處置’都不用想了，直接免了好多麻煩。”
“如果不是因為他離開得太匆忙，我還真想好好謝謝他。”凱亞笑瞇瞇地看著皮爾紮，“當然他能幫忙報銷修覆騎士團駐地的開銷就更好了。”
“誰讓騎士團最近有點緊張呢。”
皮爾紮：......
阿貝多顯然也聽懂了凱亞的話，因為他竟然笑了下，這便更讓皮爾紮不爽。
“祝兩位有個愉快的夜晚。”凱亞見好就收，丟下一句話便溜走。
於是緊閉的門打開又關上，煩人的家夥雖然離開了，但帶來的煩惱卻是讓皮爾紮頭痛不少。
“我突然覺得被關進大牢也沒有那麽差了。”皮爾紮嘟囔。
阿貝多道：“如果你需要的話，也可以將宿舍改造成牢房。”
皮爾紮一臉震驚：“您是認真的嗎？”但看到阿貝多臉上的笑意，他便明白了一切，“我本以為您的性格更像是位沈默寡言的學者。”
阿貝多不置可否，嘴角仍舊帶著笑意：“我們繼續吧。”
“繼續什麽？”皮爾紮下意識問，很快反應過來，“我不會答應的。”
阿貝多這才斂了笑：“為什麽？”
皮爾紮神色淡淡：“因為沒有必要。”
......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說是‘不歡’其實有點過了，畢竟阿貝多沒有生氣，只是平淡地說了句‘我明白了’，便將那個一直放在那裏沒有打開的手提箱拿起。
等手提箱打開，皮爾紮才知道這個箱子的真正作用——儀器、記錄板、顏料以及一些簡易的包紮工具。
於是在阿貝多給皮爾紮處理傷口時，皮爾紮始終緊抿著嘴，從頭到尾都沒有同阿貝多說一句話。
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久到天邊黎明初現，‘好心’的煉金術士拎著手提箱離開，皮爾紮才稍稍緩和了些，放過了那幾乎被咬得青紫的唇。
而在短暫的平覆心情後離開風車的控制室，又趁著城門口換崗的間隙，悄無聲息地離開蒙德。
“阿卡茜。”
在即將抵達風起地的巨樹時，皮爾紮便瞧見了那紫衣的女子，一如既往等候在他們約定的位置。
“您來了。”阿卡茜轉過身，視線在皮爾紮身上陌生的白袍上停留了下，又很快移開，“我們的人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阿卡茜恭敬道：“請大人下達命令。”
皮爾紮走上前：“計劃取消吧。”
阿卡茜楞了下：“什麽？”
皮爾紮沒有看女子：“先讓大家按照之前的地點待命，至於後面如何，等執行官大人來了再說。”
阿卡茜顯得有些焦急：“什麽？但是我們準備了一個月。”
“只是一個月而已，”皮爾紮感到奇怪，聲音也冷了下來，“你的反應有點大。”
“難道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阿卡茜。”皮爾紮看向阿卡茜。
阿卡茜啞聲，雖說她跟著這位已經很久，也親眼見證過對方從一個怯弱小孩變成現在的冷漠青年，但兩人的身份地位終歸有所不同。
她只是情報人，充其量是對蒙德略微了解，而對方卻是整個壁爐之家曾經的接待員。
“是我心急了，”阿卡茜直接單膝跪下，“請老翁大人責罰。”
皮爾紮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女子。
片刻他才開口道：“無事。”
皮爾紮遠望著蒙德城，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沐浴在陽光下的城鎮像是披上了薄紗。他能看到城門口過往的行人，緩緩行駛的馬車沿著城門的道路，一步步走向了遠方。
皮爾紮看了一會兒，在阿卡茜小心翼翼擡頭時說道：“我被發現了。”
“——！”阿卡茜震驚，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所以您昨晚才...”
“不，”皮爾紮扭頭，“這跟那個無關，只是在回收伊洛克時遇到了難纏的家夥。”皮爾紮從懷裏掏出一個卷軸，“具體情況我已在這裏說明，務必交到阿蕾奇諾大人手上。”
“是。”阿卡茜接過卷軸，她沒有資格看裏面的內容，只能將其收好，可轉手卻又拿出一封信函和一個裝著不知名東西的小袋子，“這是今早抵達的。”
皮爾紮接過，看著信封上隸屬於壁爐之家的漆印。他沒有猶豫，直接拆開。
上面淩厲又清秀的字，寫著這樣的話。
【勿回，繼續尋找‘風神之心’。】
果然如此。皮爾紮想，既然自己離開了那裏，便有的是不願意自己回去的人，而為了維持穩定與平衡，阿蕾奇諾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喊他回去。
然而接下來的內容卻讓皮爾紮楞住。
阿卡茜不知信上的內容，但見皮爾紮皺著眉的模樣，不由緊張起來。
好在這份緊張並不需要維持太久。
“嘖，倒黴。”
皮爾紮將信攥成一團，又看向阿卡茜：“情況有變，那個卷軸先給我。”
阿卡茜自然不會拒絕：“是新的任務？”
“沒錯，”皮爾紮拿回卷軸，就地向上一扔，那卷軸便化為碎屑，“計劃照常進行。”
“可是大人不是...”阿卡茜遲疑。
皮爾紮瞇了瞇眼，將那張皺巴巴的信重新展開。他再次審視信上的內容，再三確認後便將其塞到了阿卡茜的手中。
“暴露了又怎麽樣？”皮爾紮微微勾了唇角，“實在不行就把那家夥再送回來，反正最後頭疼的不會是我。”
“這個你自己處理掉。”
說罷皮爾紮便直接離開，留下完全摸不著頭腦的阿卡茜在身後。她望著皮爾紮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地平線，她這才將那封信展開。
上面這樣寫著：
【勿回，繼續尋找‘風神之心’。】
【女皇大人不願與蒙德交惡，現任你為代理執行官，直到新執行官上任為止，暫代管理蒙德愚人眾，務必讓其重駐蒙德。】
阿卡茜張了張嘴，最終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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