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垂釣者吟頌讚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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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垂釣者吟頌讚歌·四
“那裏是西風騎士團駐地？！”芭芭拉驚呼。
皮爾紮順著望去——灰蒙的煙霧向上騰飛，伴隨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混亂元素力，那是與芭芭拉周圍溫和的水完全不同的東西，是尖銳的、渾濁的、極具攻擊性的，頃刻間便將整個駐地包裹。
可對普通的蒙德市民來說，他們並不能感知到這些，肉眼所見的不過是水刃四濺，如同漩渦一般在駐地內肆虐。被破壞的墻體坍倒，受牽連的騎士與市民遠超乎想象，人們的驚呼與騎士的指揮混作一團，仿佛將這個自由之城帶回到了百年前。
皮爾紮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觀望著，反倒是巴克特反應極大，當下便將兩人擱下。
“芭芭拉小姐，您和皮爾紮先進教堂，我回去看一下！”
“如有問題，請按照蒙德‘重大危機避險守則’第一條進行人群疏散。”
芭芭拉反應過來：“哎？但、但是巴克特先生——”
可惜巴克特扔下這句便沖下了樓梯，速度之快讓皮爾紮對其有了新的看法——在行動力上至少還算有點騎士的樣。
芭芭拉沒能喊住人，一臉迷茫地看向面前有著淺綠短發的青年，片刻才開口道：“那...皮爾紮先生，請和我來。”
皮爾紮點點頭，跟著芭芭拉便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在兩人身後，喧囂仍在繼續，隱約能夠聽見轟鳴與尖叫，以及風的嗚咽。
走著走著，在即將抵達教堂前，芭芭拉又突然開口：“不要緊的，西風騎士團的騎士們一定會保護大家。”
這或許是為了安撫皮爾紮，畢竟在芭芭拉看來他只是一個初到蒙德的外國人，可在後者的視野裏，卻是面前這位清秀少女的自我安慰。
於是皮爾紮彎了彎嘴角，用可以說是剔透的眼眸望向對方。
“我明白了，芭芭拉小姐。”
“不過，你能跟我講講關於少年與龍的故事嗎？”
……
巴克特到達西風騎士團駐地時，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灰白制服，就連城門的守衛都來到了這裏。
而在人們的正前方，被眾人包圍著的男人舉著劍，直勾勾地對著所有人。在他右手的指節上，水藍的神之眼發著光。
源源不斷的水流匯集著，形成一把把水刃，成為劍的天幕。
巴克特知道對方是誰，不如說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對方——西風騎士團的大督察長，除了法爾伽團長外，幾乎負責了所有事項的決策，甚至是在與外國的事宜上也有著較高的話語權。
同時也是水系神之眼的擁有者。
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聯想到最近傳出的‘謠言’，巴克特心裏隱約有了答案。
“我很久都沒有用過劍了，上一次還是在海爾法事件，”伊洛克甩了下劍，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為首的女子身上，“我記得法爾伽還和我說過，西風騎士團理應守衛蒙德。”
伊洛克神色淡淡：“也是在那件事情後，你開始學習西風劍術。”
女子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青綠的天空之刃泛著光，徑直對準伊洛克。
大抵是被這觸怒，伊洛克猛然提高了聲音：“而現在呢！不去抵禦外敵，反倒是將劍指向自己的同伴！”
“古恩希爾德家族就是這樣教導你的？琴。”
“西風騎士團的職責就是守護蒙德，這一點我從不否認，”琴凝視著伊洛克，手中的劍沒有一絲動搖，“但守護蒙德市民，也是騎士團的職責之一。”
“沒有騎士團，何談守護？”伊洛克嗤笑，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屑，“沒有摩拉，騎士團的裝備跟不上，如何與那些得了支援的盜寶團對抗？沒有名聲與權力，他國使者看不起，如何與他們溝通事宜？”
“如果騎士團沒有最基本的——”
伊洛克似乎還想說什麽，但琴上前一步，直接將他的話打斷：“但那不是你假公濟私，掩飾真相的理由。”
“你所說的，都只是借口。”
伊洛克似乎啞了一下，隨即便是輕笑：“哈，你還是太年輕，琴。”
“因為年輕，所以總想著正義、公平、仁愛、友善，可這些東西到底只是一些理想，而現實遠超乎這些。”
琴皺眉：“但是……”
伊洛克吼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騎士團的榮譽！”伴隨著元素力的爆發，四散的水刃襲向了眾人，可現在的騎士團早已比不得當年，一個個在安逸中沈淪了太久，根本無法抵禦這來勢突然的襲擊。
“全員後退！”
琴眼神一凝，握著劍直接一個橫掃，將大半的水刃打散，卻仍有一部分水刃從她的左側飛過，直勾勾地朝著角落的騎士們襲去。
而巴克特恰好就站在那裏。
該橫掃還是劈砍？是刺還是劃？
巴克特看著飛馳而來的水刃，大腦一片空白，根本顧不上任何。他想到了許多，甚至就連晚點想邀請芭芭拉小姐吃飯，跟對方講述自己英勇無畏抵禦襲擊的事情都過了一遍。
可他的身體卻不聽指揮，只是握著劍僵在那裏。
眼瞧著水刃就要落在身上，胳膊猛然被人一拽，隨即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讓開！”
巴克特看見眼前的水刃陡然變成了冰，像是盛開的花一樣，成為一道紮根在地上的冰柱，帶起的森然寒意幾乎是在頃刻間席卷，彌漫在整個駐地。
巴克特機械地擡起頭，他能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而在數息後，他也反應了過來——他們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後。
確切地說，是在看剛剛到達的人。
在巴克特身後，戴著眼罩的藍發青年伸著手，平日總是帶著親和笑容的臉難得掛上了嚴肅，正直勾勾地盯著伊洛克。
而在青年身後，是剛剛被授予首席煉金術士稱號的淺金發青年以及和他一同來到蒙德的小女孩。
“你竟然獲得了神之眼。”伊洛克瞇起眼。
這並非疑問而是肯定，而語氣也顯然不是祝賀。
“是啊，”凱亞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神看我可憐吧。”
“但就算如此，讓一個外國人加入騎士團也是一種墮落。”伊洛克撫摸著鑲有神之眼的戒指，一字一頓道：“倘若不是因為那時候我正在溝通璃月的相關事宜，絕對不可能通過這種荒謬的申請。”
“怎麽可能通過呢？又不是蒙德人。”
“也不知道法爾伽團長是怎麽想的，簡直是可笑。”
“你難道也覺得自己可以？真不知該誇你天真還是單純好。”
隨著伊洛克的話，凱亞的臉色一點點陰沈下來。
大抵是見凱亞沒有回嘴，伊洛克終於覺得心情愉悅了些，連帶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就算是有萊艮芬德老爺為你擔保，也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外國人永遠是外國人。”
這一下像是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望向了凱亞，就連琴也忍不住開口：“你太過分了伊洛克！”
琴怒斥道：“蒙德什麽時候是這樣排外了的？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理念？”
伊洛克笑而不語，然而下一刻他卻像是看見了什麽似的，露出了略顯驚恐的表情。
巴克特能感覺到有什麽在腳下蔓延，他下意識低頭，看到的便是不斷凝結的冰，順著向外蔓延，連帶著周圍的氣溫一同，降低到了讓人忍不住顫抖的程度。
他楞了楞，半天才恍然擡起頭，看向了冰的來源——比起自己，凱亞腳底的冰晶顯然要更多，仿佛綻放的冬花一般，層層環繞在對方周圍。
巴克特抖著唇道：“凱、凱亞庶務長...”
“冷靜點，凱亞。”琴一把握住了凱亞的手腕，能夠看到她臉上焦急的神情，“不要聽他的胡話。”
凱亞沈默了片刻，隨即莞爾：“哎呀，伊洛克督察長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蒙德人，也確實得了老爺的恩惠才能在此。”
“不過只要能夠證明實力足夠就好了吧？”凱亞這樣說著，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時舉劍對準了伊洛克，“我記得團裏有一項傳統，如果能夠戰勝隊長級別的騎士，就能夠獲得授勳。”
“凱亞·亞爾伯裏奇，申請挑戰。”
凱亞勾著唇角，可聲音聽起來卻同那匯集於腳下的冰一樣，帶著森然寒意，“伊洛克督察長應當不會拒絕吧？”
聞言伊洛克瞪大眼，赤紅的眼眸微微顫動。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好好好，”他拍拍手，像是為對方的勇氣誇讚，“還以為你只會躲在那家夥後面耍嘴皮子，現在終於像個樣子了。”
水流再次聚集，凝結而成的水刃比起先前只多不少，而伊洛克手上一甩，一把水劍便在他的手中成形。
伊洛克冷聲道：“就讓我親自告訴你什麽是差距。”
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一只手擋住了她。她下意識看向凱亞，後者卻只是朝她露出一個安撫似的笑容。
在那湛藍的眼眸裏，似乎有星辰在閃爍——他在說‘不用擔心’。
凱亞...
琴在心裏念著，終歸還是妥協，只是在凱亞上前時囑咐道：“一切小心。”
凱亞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麽。他走上前，手中的長劍隨即揮動——那是西風劍法的第一勢。
“那就拜托督察長賜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隨緣補孩子語音設定，四舍五入四星實裝（？）
[1·初次見面…]
“初次見面，我是皮爾紮，一個路過此地的冒險家。如果有需要的話，您可以在協會發布委托，我會看著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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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普通的蒙德市民來說，他們並不能感知到這些，肉眼所見的不過是水刃四濺，如同漩渦一般在駐地內肆虐。被破壞的墻體坍倒，受牽連的騎士與市民遠超乎想象，人們的驚呼與騎士的指揮混作一團，仿佛將這個自由之城帶回到了百年前。
皮爾紮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觀望著，反倒是巴克特反應極大，當下便將兩人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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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反應過來：“哎？但、但是巴克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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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沒能喊住人，一臉迷茫地看向面前有著淺綠短發的青年，片刻才開口道：“那...皮爾紮先生，請和我來。”
皮爾紮點點頭，跟著芭芭拉便朝教堂的方向走去。
在兩人身後，喧囂仍在繼續，隱約能夠聽見轟鳴與尖叫，以及風的嗚咽。
走著走著，在即將抵達教堂前，芭芭拉又突然開口：“不要緊的，西風騎士團的騎士們一定會保護大家。”
這或許是為了安撫皮爾紮，畢竟在芭芭拉看來他只是一個初到蒙德的外國人，可在後者的視野裏，卻是面前這位清秀少女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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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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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們的正前方，被眾人包圍著的男人舉著劍，直勾勾地對著所有人。在他右手的指節上，水藍的神之眼發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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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特知道對方是誰，不如說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對方——西風騎士團的大督察長，除了法爾伽團長外，幾乎負責了所有事項的決策，甚至是在與外國的事宜上也有著較高的話語權。
同時也是水系神之眼的擁有者。
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聯想到最近傳出的‘謠言’，巴克特心裏隱約有了答案。
“我很久都沒有用過劍了，上一次還是在海爾法事件，”伊洛克甩了下劍，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為首的女子身上，“我記得法爾伽還和我說過，西風騎士團理應守衛蒙德。”
伊洛克神色淡淡：“也是在那件事情後，你開始學習西風劍術。”
女子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聽著，青綠的天空之刃泛著光，徑直對準伊洛克。
大抵是被這觸怒，伊洛克猛然提高了聲音：“而現在呢！不去抵禦外敵，反倒是將劍指向自己的同伴！”
“古恩希爾德家族就是這樣教導你的？琴。”
“西風騎士團的職責就是守護蒙德，這一點我從不否認，”琴凝視著伊洛克，手中的劍沒有一絲動搖，“但守護蒙德市民，也是騎士團的職責之一。”
“沒有騎士團，何談守護？”伊洛克嗤笑，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屑，“沒有摩拉，騎士團的裝備跟不上，如何與那些得了支援的盜寶團對抗？沒有名聲與權力，他國使者看不起，如何與他們溝通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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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身體卻不聽指揮，只是握著劍僵在那裏。
眼瞧著水刃就要落在身上，胳膊猛然被人一拽，隨即便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讓開！”
巴克特看見眼前的水刃陡然變成了冰，像是盛開的花一樣，成為一道紮根在地上的冰柱，帶起的森然寒意幾乎是在頃刻間席卷，彌漫在整個駐地。
巴克特機械地擡起頭，他能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的方向，而在數息後，他也反應了過來——他們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後。
確切地說，是在看剛剛到達的人。
在巴克特身後，戴著眼罩的藍發青年伸著手，平日總是帶著親和笑容的臉難得掛上了嚴肅，正直勾勾地盯著伊洛克。
而在青年身後，是剛剛被授予首席煉金術士稱號的淺金發青年以及和他一同來到蒙德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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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非疑問而是肯定，而語氣也顯然不是祝賀。
“是啊，”凱亞放下手，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神看我可憐吧。”
“但就算如此，讓一個外國人加入騎士團也是一種墮落。”伊洛克撫摸著鑲有神之眼的戒指，一字一頓道：“倘若不是因為那時候我正在溝通璃月的相關事宜，絕對不可能通過這種荒謬的申請。”
“怎麽可能通過呢？又不是蒙德人。”
“也不知道法爾伽團長是怎麽想的，簡直是可笑。”
“你難道也覺得自己可以？真不知該誇你天真還是單純好。”
隨著伊洛克的話，凱亞的臉色一點點陰沈下來。
大抵是見凱亞沒有回嘴，伊洛克終於覺得心情愉悅了些，連帶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就算是有萊艮芬德老爺為你擔保，也該明白自己的身份。”
“外國人永遠是外國人。”
這一下像是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望向了凱亞，就連琴也忍不住開口：“你太過分了伊洛克！”
琴怒斥道：“蒙德什麽時候是這樣排外了的？你難道忘記了我們的理念？”
伊洛克笑而不語，然而下一刻他卻像是看見了什麽似的，露出了略顯驚恐的表情。
巴克特能感覺到有什麽在腳下蔓延，他下意識低頭，看到的便是不斷凝結的冰，順著向外蔓延，連帶著周圍的氣溫一同，降低到了讓人忍不住顫抖的程度。
他楞了楞，半天才恍然擡起頭，看向了冰的來源——比起自己，凱亞腳底的冰晶顯然要更多，仿佛綻放的冬花一般，層層環繞在對方周圍。
巴克特抖著唇道：“凱、凱亞庶務長...”
“冷靜點，凱亞。”琴一把握住了凱亞的手腕，能夠看到她臉上焦急的神情，“不要聽他的胡話。”
凱亞沈默了片刻，隨即莞爾：“哎呀，伊洛克督察長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蒙德人，也確實得了老爺的恩惠才能在此。”
“不過只要能夠證明實力足夠就好了吧？”凱亞這樣說著，在所有人都沒有預料時舉劍對準了伊洛克，“我記得團裏有一項傳統，如果能夠戰勝隊長級別的騎士，就能夠獲得授勳。”
“凱亞·亞爾伯裏奇，申請挑戰。”
凱亞勾著唇角，可聲音聽起來卻同那匯集於腳下的冰一樣，帶著森然寒意，“伊洛克督察長應當不會拒絕吧？”
聞言伊洛克瞪大眼，赤紅的眼眸微微顫動。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好好好，”他拍拍手，像是為對方的勇氣誇讚，“還以為你只會躲在那家夥後面耍嘴皮子，現在終於像個樣子了。”
水流再次聚集，凝結而成的水刃比起先前只多不少，而伊洛克手上一甩，一把水劍便在他的手中成形。
伊洛克冷聲道：“就讓我親自告訴你什麽是差距。”
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一只手擋住了她。她下意識看向凱亞，後者卻只是朝她露出一個安撫似的笑容。
在那湛藍的眼眸裏，似乎有星辰在閃爍——他在說‘不用擔心’。
凱亞...
琴在心裏念著，終歸還是妥協，只是在凱亞上前時囑咐道：“一切小心。”
凱亞擺擺手，沒有再說什麽。他走上前，手中的長劍隨即揮動——那是西風劍法的第一勢。
“那就拜托督察長賜教了。”
作者有話要說：
隨緣補孩子語音設定，四舍五入四星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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