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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科學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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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科學萬歲

調查員守則之一:遇到沒有法破除的結界,就在外面再罩一個更厲害的。你不想讓我進去,那我也不讓你出來。此乃大前輩所雲的金科玉律。

陳溶月作為一個合格的調查員,自然也嚴格遵守守則。

但是就算她再怎麽大心臟也不可能就這樣在靠近天公子的地方大咧咧的說出來。

“嘖,這麽是不是太明顯了。”陳溶月感嘆道。

“明顯,姜太公和你一比都太內斂了。”陸小鳳點評道。

陳溶月一行五個人在直鉤鹹餌大聲逼逼發現裏面沒有反應之後開始無視這間山莊本來的規則橫沖直撞的走直線往外跑去,主人都被他們給埋了,再遵守社交禮儀就有些裝模作樣了。

“這個人還是陰,我不知道以前在哪裏聽過一句話,個子小的人心眼多,他怪不得長不高。”司空摘星說道。

“他長不高應該心眼沒關系。”

“逃命呢!不要在這裏聊天了可以嗎?”紫衣老頭直接開罵。

“沒事,我們不怕岔氣。”司空摘星一邊回嘴,一邊輕車熟路的爬上圍墻,啪嘰的一下被拍到了半空中。陸小鳳伸手,感覺到一股輕微但堅硬的阻力,圍墻上方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抗拒著他們出去。

“難道我們只能走門?”

“不不不。”

在三重否定的女聲話音剛落,一把絕世寶劍砍刀了墻上。“按照山莊的規則來想,我們是惡客,沒說不能拆墻,等跑到角門人都涼了。”

她沒說的是,這次還有兩個大爺,萬一按照規矩他倆能開大門呢?大門開起來那麽費勁,跑不出去了咋整。

陳溶月的劍,自然是好劍。陳溶月本人也自然是個頂尖劍客。同為頂級劍客的西門吹雪曾經說過,他的劍上能沾的,只有血。但是陳溶月沒有那麽多講究,她的劍也沒那麽挑食,什麽都能砍,她甚至可以用它片出漂亮的烤羊腿。

“風王鐵錘。”砍在墻上的寶劍在墻上砸出一個大洞。

她伸手指著這個大窟窿,“快,從這出去。”

等等,劍的痕跡為什麽是砸的?

紫老頭欲言又止,一馬當先。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想要說出成何體統四個字。

現在的年輕劍客啊,真真是禮崩樂壞。

綠老頭也隨著紫老頭的步伐出了山莊。

剩下的三個人在目送兩位老前輩出去便站在原地。

他們三個人早就感覺到了,腳下的地突然變軟。那兩位雖然是老前輩,但畢竟在這果了許久,許久不與對手博殺切磋,無論你天賦幾何,都只會變得遲鈍。

腳下的石板變得軟綿綿,像是流水一般填上了墻面的窟度。而仔細看看那些化開的石板,是小拇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密密麻麻的蟲子像是馬賽克一般,重組,散開,再重組。陸小鳳隨腳踢了一下前邊的磚頭,磚頭毫發無損,腳也毫無痛感。

陸小鳳頭皮發麻,隨手就扔了一個大火球過去。

就在火球砸到地面時,著火處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陸小鳳嚇了一跳,司空摘星嚇了明顯的一大跳,陳溶月直接竄出去了。

陳溶月正在聚精會神的找弱點呢,就這麽被魔音貫耳,噌~的一跳五米高。落下後踩死了一片蟲子。陳溶月聽著腳下的尖叫,緩緩攆了一下腳,慢慢的體會了一下,大叫道::“啊啊啊啊!我臟了!”

陸小鳳呲牙咧嘴: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成群結隊的蟲子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墻壁,地板的縫隙中湧出,它們匯聚成了一條黑色長蟲,圍著三個人轉圈圈。

“這是要幹啥?”陸小鳳可不覺得這些只是普通蟲子,可是不出手試探永遠不會知道它們有什麽用,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耗著。

看著陳溶月平覆了情緒。他道:“我要繼續燒了。”

司空摘星拍拍腦袋,道:“我給你吹風。”

陳溶月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站在一邊仔細觀察。

蟲子移動幾乎沒有聲音,它們本來就是這間山莊的一部分。陳溶月向外面的墻揮了幾發鐵錘,從其他地方墻面的愈合速度來看天公子對這裏的掌控也就是包圍他們幾個人了,他們弄出來這麽大動靜,山莊裏的其他人又不是傻子,靈鷲已經帶著他們往相反的地方跑了。等他們完全吸引山莊的註意,便聲東擊西。

不得不說,陸小鳳和司空摘星都是燒火的一把好手,這火就和火龍卷一樣追著蟲子燒。蟲子躲得很快,但是火更快,每次都能燒掉一堆,附帶著尖叫聲。

對於他們這些有經驗的人來講,聲音是最能註意到的,也最容易被動手腳的,但人是又不可能完全封住耳穴不聽聲音。

在這裏聽著動靜,陳溶月聞到一陣烤肉味。

這蟲子烤完這麽香?

在聞到香味的一剎那,陳溶月感覺自己臉上開始流汗了,有種脫妝的感覺。

但是她今天就沒化妝。

陳溶月伸手往臉上一摸,謔,眼睛沒了。不光是眼睛,連鼻子都化了。她現在應該和個大太陽下的小布丁沒啥區別。

不對,眼睛沒了我咋看東西的?

這一定是鏡花水月。

她當機立斷,就往他們中間扔了一個音爆蛋。

陳溶月的判斷有點松弛,但她的裝備武器彌補了這一點。

音爆彈雖然是非致命性武器,但是給人的沖擊可一點都不小。

耳膜收到震撼後影響的幾人腦瓜子嗡嗡響。但好歹是從幻境裏出來了。陳溶月這才發現,他們離那間密室主屋沒差幾步路。也就是說他們沒走多遠。

她的大腦開始飛速旋轉:這些安排應該是很久之前就開始了,金國只是一個擋箭牌。

現在,被她忽略的細節在腦海中一一浮現。從進入山莊的第一時刻起,她的腦海裏封印的想法就跳了出來,並不強烈,但是足夠顯眼。而這種顯眼,讓一直順風順水又很依靠自己靈性直覺的她排除了其他想法。

這樣就讓之後的暗示更加容易。

明明自己已經判斷出來他不可能同化整個山莊這麽大範圍,但卻該死極端謹慎,步步試探,從而做出錯誤判斷。

天公子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幻境最厲害的就是真真假假分不清,幻境高手一般不會只布置一個幻境。

就在陳溶月思考的時候,其他幾個人也緩了過來。

司空摘星摸摸手,松口氣,道:“我還以為我手化了。”

“我整個人都化了。”陸小鳳道。

兩位老者沒有說話,但是臉色也很不好。

“他是要把我們當做陣眼。”陳溶月道。“我們恐怕在跑的過程中已經當完了。”

“這也可以?”陸小鳳驚奇道。

“只要前期的準備夠充分,就算是一瞬間,讓陣法成功也是可以的。”陳溶月說到。“我懷疑我們現在還在幻境裏。”

“怎麽破?”綠衣老頭問到。

“核心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她拿劍指著房子。“這裏也是最牢固的地方吧。簡單,但的確好用。”

說罷,那間屋子開始流血。外層的墻面直接被染紅。

幾個人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向那間房。其他人都條件反射的向外跑,除了陳溶月。

她反其道而行,借助拉著的力量欺身上前,一道大龍卷匯到這間屋子上方。

“劍刃風暴。”

其他幾人見了,也反著向前給她加料。強烈的風壓和切割力不斷對四周造成損害,劍氣縱橫,在絕對的力量下,任何防禦技巧都顯得很可笑。

在瘋狂的劍風中,四周的空間像是鏡面一樣層層碎裂。大力出奇跡,他們生生打碎了這片幻境。

“接下來的不是幻境了吧?”

“可以,幻境也需要現實作為依托。”陳溶月道。“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他的陣法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為什麽需要我們這麽多頂尖高手才能開啟。”

現實和幻境碎裂後的碎片不斷轉換,幾息後,終於穩定。

陳溶月猜到沒錯,這個山莊從一開始就是幻境,維持了很久的幻境。

只有此刻,這間山莊真正的模樣才對眾人展開懷抱。

園中雜草叢生,有些地方甚至長出了黑色的草和花朵,哪裏還有之前金碧輝煌的樣子?那黑色的不知名的奇異花朵散發著腐爛後的屍臭,山莊的墻面布滿裂痕,有些地方用深紅色的顏料畫出不知名的圖案,每個人都能看出,那顏料就是幹涸的血跡。

那些圖案極其扭曲,像是動物,像是人,又像是植物。

整個山莊都散發著陰沈的顏色,像是蒙了一層燃燒過後的灰燼。

看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想保住這個山莊,這個山莊裏的一切都是為他那間主屋服務的,其他的都已經被他弄的人為變成異常了。

“這個瘋子還是有想法的。”陳溶月運起輕功向主屋處飛去。

他們的地方離主屋還挺遠的,離得越近,舊印就越發燙手。

只看到主屋已經變成了黑色的倒三角形狀,四周的材料也不是建築材料,而是鼓動腫脹的肉塊器官,器官上有血管一般的黑色管子連接。似乎是註意到有人靠近,管子一個抖動,向遠處延生出去,像是在吸取養分。

倒三角開始長出無數肉瘤,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一收一縮。就算是從來沒有見過懷孕之人的人,都能感覺到其中生育的氣息,一收一縮,就像是子宮。

陳溶月擋在眾人身前,認識許久的默契讓陸小鳳帶著紫衣老頭順著管子追去。

“這是黑山羊?”司空摘星驚到。“我記得手記上說祂是與生育繁衍有關的異常,難道天公子很想生孩子?”

“我覺得不是他自己想生孩子,是他自己想再被生出來,擁有健康的身體。”陳溶月判斷。

“我覺得也是。”綠老頭道。“他實在是很在乎自己的身體。”他本來緊張的心情倒是在看見這兩個人沈穩的心態後詭異的平覆了下來,甚至還有心問一問祂為啥要叫黑山羊,這也沒啥地方像羊啊。

陳溶月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疑惑,說到:“祂不像羊,就是腳印像羊蹄子才被這麽叫的,祂還有名叫黑暗豐穰之女神來著。”

“這名一聽就不是啥正神。”

說罷,兩位順著管子的人回來了。

紫老頭的臉色很難看,道:“那些人已經被管子吸幹了。”雖然他看不上他們,但畢竟相處了幾年。

陸小鳳補充:“但是靈鳩不在裏面,應該是被舊印預警跑掉了。”

“那就動手吧。”陳溶月閉了閉眼。

也不需要什麽多餘的話語,畢竟目標太大了。

陳溶月的劍法禦風,及其輕盈,劍招詭譎,專挑一處薄弱要害。紫老頭的刀法力沈如山,氣勢磅礴,陳溶月砍哪他砍哪。

在硬挨了這兩下後,倒三角直接裂開了。從裏面被擠出來的除了透明的水,還有一個男人,成年男人。

赤裸的男人從液體中緩緩爬起,他的身材及其健美,體脂率極低,在陳溶月兩輩子的見識裏,恐怕只有牛蛙可以與他一決勝負。

他的身高也很高,目測有一米九,而看臉,赫然就是那位天公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饒是以他的心性,臉上也掛起了狂熱的笑。

“蛙趣,牛蛙笑了。”

聽到這話的天公子擡起頭來,還不等他開口,一柄劍插入了他的咽喉,四周都是高手,但卻沒有一個人看見這柄劍是怎麽插進去的,這劍是那麽快,快的就算是貫穿了咽喉可血還沒來得及流下來,當然,在這樣的寶劍下,就算是流血,也一定不會亂濺。

面前是陳溶月面無表情的臉:“不好意思,我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生鮮。”

天公子的口中開始流血,他努力長大嘴,幾根血管從口中極速射出。

陳溶月快速變招,擋住血管,同時揮劍平砍咽喉。

劍還是不夠寬,要是夠寬不一下子把他頭削下來了。

於此同時,暗器和夠寬的砍刀也飛了過來,沖著天公子剩的半拉脖子飛。

天公子本來的武功就不弱,更不要說他現在有了一副“完美”的身體。

不僅一個後空翻躲過了暗器,還在半途中將自己流出的血又吸了回去。

身姿優美,就是沒穿衣服辣眼睛。而他這個吸血能力和游戲裏的不太一樣,他的身體愈合能力沒有那麽強,現在的情況就是他一邊流血,一邊吸血,和花樣噴泉似的。

形成永動(不是)。

“小心,他怕是還能吸我們的血。”陳溶月道。

“不僅如此,他的愈合能力應當也比我們快的多。”綠老頭下了判斷。

陳溶月點頭,又正面對上了天公子。而天公子的左側,多了一把砍刀,右側,多了一把細劍,後心感覺到了指力,上方還有人吹風給他下毒扔暗器。

他的腦袋,咽喉,肋骨,後心處處被人盯上,這幾個人,不是輕功絕佳,就是爆發力極強,也就只有這樣,才順利的在一瞬間圍攻他。

只是靠的太近。

他身上的血管瞬間炸開,整個人看著和個紅毛丹一樣,就這樣直直向人刺來。但是其他幾個人也是發了狠的,竟然沒有一個躲避,每個人都全力以赴的攻擊前方目標。

在成功的手後,離的最遠的司空摘星利用風帶著音爆彈扔了進來,而後用線拉著早就有些精神不濟的老人家撤退。

他們每個人都臉色蒼白,身上多了不少血洞。

“死了嗎?”紫老頭已經挨了兩發音爆彈了,還能堅持著說話。

紅毛丹在短暫的停止後,又開始瘋狂吸血循環。

“這都沒死?”這完全不符合他們行走江湖幾十年的常識。

陳溶月將背包裏幾瓶快速止血藥扔給幾個人。“看來今天要拼命了。”

幾個人也都是利索人,趁著紅毛丹沒恢覆,開始立刻止血包紮。

陳溶月開始默默點自己還有多少個手雷,先來消耗幾波。

在每個人都準備好後,幾個人站在不同的方向嚴陣以待。

只見那個紅毛丹抽搐了幾下,走了兩步,化成了一攤血水。

耶?

這啥情況?

紫老頭一臉懵逼:“我們是不是還在幻境了沒出去?”他都做好舍身取義讓這幾個年輕人先跑的準備了。

陳溶月拿著舊印轉了一圈,說道:“我確定是死了。”

“咋死的?”司空摘星也懵。

陳溶月:“等等,我進精神世界看看。”說罷,她閉上眼睛。

幾息過後,她睜開眼,面露覆雜:“他是排異反應沒的。他這具新身體是吸好幾個人才湊出來的,他們彼此之間不兼容,互相排斥,然後他就被排死了。”

說到這,她感嘆道:“還是科學知識不足啊。”

被他們嚴陣以待重重圍攻的天公子就這麽死的虎頭蛇尾的。兩個老人家還覺得不太真實。

司空摘星出主意道:“您倆要是實在不放心,不然就把這些燒了,然後把灰收起來放到寺裏鎮著。”

兩個老頭沒說話,看著那和魔窟一樣的主屋,還是決定當機立斷。即使失血過多有些臉色蒼白,還是顫顫巍巍的起來去找火油。

司空摘星立馬攔著,道:“小雞會放火,讓他燒就行了。您就歇著,咱們一起出去。”

陸小鳳:……“你來給我吹風。”就這猴精傷的最輕,還好意思指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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