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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是缺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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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是缺心眼

夕陽下,官道上,來了一輛馬車。

那拉車的兩匹馬,是頂尖的好馬,油光水滑。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講,摸一下會摸到血色的汗血寶馬是他們所想象不出來的,這匹好馬就是他們想象出來的極限,而在大宋早就丟掉燕雲十六州的情況下,這樣好的馬,就連皇家都湊不齊四匹。

車,看著也是“半個好車”,朱輪華轂,但,也確實也只有字面意義上的半個。

兩匹好馬,拉著只有半拉的車廂在官道上慢走,那車廂斷的還很新,一看就沒過一個月。

而且慢的有些過分,半個車也不重,這讓人不經懷疑兩匹馬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馬車慢慢的停到了官道邊的茶棚附近。

茶棚很破舊,一聞就知道裏面用的都是最次等的茶渣熬茶,仔細一看用的茶碗也全是豁口,看著還有些泛黃,桌子凳子全部掉漆。

不得不說,這半個車廂讓著兩匹馬勉強可以夠得到這個茶棚的氣質了。

一個有著書生氣質的人率先進了破破爛爛的棚子,道:“小二,上兩碗茶,再來點點心。”

茶棚裏自然不會有什麽好點心,盤子裏端上來的是粗糙的,勉強撒了幾顆黑糖粒的粗點心,很剌嗓子。

史秋山並沒有碰,倒是謝天石往嘴裏塞了兩塊。

“他們真的沒有跟上來。”史秋山摸著手上的扇子說道。

“這不是肯定的嗎?我們這短短一陣路都走了多久了?”謝天石含糊的說到。“就憑那兩個的輕功,就算我們飛著回去,他倆也跟不丟。”

史秋山捏緊扇子,手背上青筋暴起,道:“說什麽就算是她拒絕了也會悄悄跟上來,結果呢?她壓根就不感興趣。真的是好一個算無遺策的天公子。”

想到那個人,史秋山像是吞下了一塊冰,冷冰冰的,還在不斷抽搐。

他其實並不熟悉天公子,那個人突然出現,武藝高強,而且還掌握了他心中埋藏的最深的秘密。

一旦這個秘密暴露,他將再無立錐之地。

因此就算再不情願,他也來到了他們必經之路堵人。

“怎麽辦?”史秋山咬牙道。“難不成真的要因為這些事被一個陰險之輩一直操控。”

謝天石倒是沒有這麽煩心。

他嚼完點心後,說:“也不是吧,陳溶月一定會回京城,那我們也去京城不就完了,大不了我給她磕一個。”

頂著史秋山詭異的眼光,他拉了下嘴角,道:“你們這群讀書人就是想的多。咱們也沒為那個啥天公子做啥事,只要不讓他把我們的秘密說出去不就完了。”

現在的天公子哥舒冰還是年輕版本,建立起勢力也就幾年光景,而且由於他過於自傲,一直塑造的是無所不能的形象。

時間久一點,做的事情多一點,這個人設也沒什麽,但關鍵就是現在時間沒那麽久。

以至於被威脅給他做事的人還沒有將自己牢牢綁定在他的船上。

“你打算怎麽和她說?她可不笨。”史秋山明白他的意思後也順著思路問道。

“實話實說唄,耍心眼子誰能耍的過那群文官?聽說她就是文官養大的,我將功贖罪還不行嗎?”

“也對,他要是把我們的秘密暴露出來,就認下一些,剩下的一口咬定是汙蔑。”史秋山道。“只要官府發話,我們就是冤枉的,還能博個忍辱負重的名聲。”

他們兩人雖然還年輕,但早就了解到這個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的。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價值,他們犯下的事情,有很多人也做過,只是沒有被揭開,江湖也就默認它沒有發生過。

既然兩個人已經做好了打算,那便有了喝茶的性質,即便只是兩碗劣茶,也喝的很是舒心。

遠處茶攤的老板一眼一眼看著他們兩個,還有那半個車。不過這些好奇都在兩個人離開時隨手扔下的銀子裏煙消雲散。

“這車還帶著嗎?”史秋山問道。

謝天石輕身一躍上了馬背,又將自己的大刀掛在右手馬鞍邊上,長的正氣凜然的臉上嘿嘿一笑:“就在後面掛著唄,反正我是個缺心眼。”

“可我不缺心眼啊。”史秋山隨口接了這一句後立刻後悔。

果然,他聽到謝天石的聲音:“你要是聰明能說出這話?我是缺心眼,你是讀書讀傻了。”

史秋山一躍上馬:“你說的對,我就是個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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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

東京城在皇帝這幾年的鐵血手腕下,已經猶如鐵桶。

看著倒是有那麽幾分太平盛世的感覺。

“直接進宮吧。”陳溶月道“正好出來之後到飯點直接吃飯。”

兩個人在樊樓定了菜,然後直接進宮,完全沒有焚香沐浴,畢竟他倆又沒有升職的心思。

宋朝的皇城並沒有那麽界限分明,有一部分甚至是和居民區相連的。

他們兩人從居民區部分走進去,直接往禦書房走。

路上見到他們的人會去通報,這算是陳溶月的小特權。

皇帝的禦書房裏還是那個樣子,唯一不同的是各地進貢的水果又換了樣式。

“就是看著不怎麽新鮮。”陳溶月心道。“這吃的還不如我呢。”

作為有靠山的人,陳溶月確實不缺好吃的,她生成的出生地裏有不少後世培養的品種。就是世界沒融合前拿不出來,要不她早推廣了。

等了一會,小皇帝姍姍來遲。不過一段時間沒見,他看著又成熟了不少。

“超額完成,洪七回丐幫了。”陳溶月又仔細匯報了一下。“除了我這裏出了岔子,其他都挺好。”

“能找回來嗎?”

“可以,它們會相互吸引。”陳溶月揚了揚那本舊約。

小皇帝動了動指尖,但還是猶豫了一下,沒有動手摸摸這本書。

“那把書補全就算了,天宗的事情交給他們就行。”小皇帝道。“最後讓金風細雨樓收尾就行了。”

以他現在收到天宗的情報來看,這人也不怎麽樣。用恐懼和威脅控制別人是最下等的手段,不過這人的斂財手段倒還不錯。

“好咧。”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開心的應下就完了,誰都別想讓我多問一句。

不過這事小皇帝既然讓風雨樓收尾,就是說不想直接讓官府插手?

小皇帝現在富的都瞧不上天宗了?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我以為您會很在乎他們,畢竟都開始傳播一些宗教概念了。”白蓮教現在還沒有成立,但是它的前身白蓮社可以追溯到東晉時期,他們在這之前也弄出了不少事情。更不要說宋朝為數眾多的邪教了。

“有宗教概念的組織還少嗎?我如果真的對此反應大,才是給了他們坐大的機會。”小皇帝貌似不在意的說道。但是靈性直覺告訴兩個人,就算大宋不興酷刑,他也想把那個天公子給淩遲了。

從皇宮出來吃飯的陳溶月夾著一塊梅花湯餅說道:“誰要是能把這事做好了怕不是能一步登天。”

說罷,司空摘星擺出了一副奸臣臉道:“咱們去給和我們關系好的幾個暗示一下。”

“茍富貴。”陳溶月比了一個好的手勢。

接下來的幾天,在兩個人一陣暗示(明示)下,所有人都精神百倍。他們兩個人也商量好了,先去找這幾章殘頁,要是不和哥舒天在一起,那就直接動手。要是是一起的,就和大家正義的群毆。

兩個人在有了頭緒之後,就開開心心的在小吃街掃街,滿足的提了兩大包回家。

然後就在家門口看到了半輛極其顯眼的馬車。

嗯?怎麽還追過來了?

就在陳溶月打算上去找茬的時候,一個壯漢平沙落雁式的從馬上翻滾而下,一個出溜滑到了陳溶月面前。

陳溶月條件反射的往後一退,那個壯漢又滑了一步。



你找茬是不是?

她擡頭,看到了一張正氣滿滿的方臉,滿臉寫著:皇軍托我給您帶個話。

在陳溶月思考是小心放下手裏的吃的還是直接上腳踹的空隙,後面看著讀過書的男人也出溜了過來,叭叭的說了一大堆。

陳溶月橫豎從裏面聽出來幾個字:我倆投了,嘻嘻。

不要問她為什麽能聽出最後兩個字。

“真要帶路就去金風細雨樓,天宗這事他收尾,可以幫你們引薦一下。”陳溶月道。

“那就麻煩您了,我倆可都是老實人,是那人威脅我們。”

陳溶月對這話不置可否,有沒有用還要蘇夢枕去判斷。

“您不打算去嗎?”

陳溶月搖搖頭:“看情況吧。反正現在不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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