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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黃雀在後還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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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黃雀在後還在後

陳溶月拔出劍,向前走了一小步,形成可以滑步的占位,環視了一圈四周的人。

“還不動手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自從名號打出去之後,陳溶月很久沒有動手了,但她從來沒有放下過鍛煉。隨隨便便的一招,就打飛了好幾個人。

隨腳踢開了躺在自己前面的人,陳溶月覺得現在也差不多了,應該沒有人敢攔著自己,而且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我現在就要回去看看,如果你們足夠聰明的話,就在這裏呆半個時辰再回去吧。”她頓了一下,“別跟著我。”

陳溶月感覺到自己懷裏的舊印開始發燙,知道出現了一些本不該出現的變化。

就在她打算直接離開的時候,一個面色蒼白,有些瘦弱的人向她撞來。

“?”陳溶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非要我大開殺戒是吧?

這人看到了她的臉色,馬上開口說道:“你知道的吧,你一定是知道真相的對嗎?”

陳溶月:“你是指什麽?”

“這個世界的內核,真正的真相,那個預言,你很強大,但是這個世界的絕望,你還沒有感覺到。”他語無倫次的講著一些抽象意味的話語。

陳溶月尷尬的抽了抽嘴角。

什麽世界的絕望,這個世界啥樣的我還不知道嗎?我後頭有人,就是天道。而且哪裏來的預言啊?怎麽,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誕生了新的邪教。

“別相信這些有的沒的,有這個經歷不如去別的地方找個新活計做做。”

這個年輕人的眼裏劃過了激動的憧憬和一絲絲失望。

在他眼裏,陳溶月隨手就揮劍砍倒了一群人,目光冷冷的看向倒在地上的人,她似乎看不上其他追來人的實力,只是冷冷的說:

“別跟著我。”

在他跟上來說了關於世界真相的時候,也只是勾起一抹冷笑,看起來絲毫不在意。

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些,她是最早接觸到元素的人之一。而且她說了讓他換一份活計,身為一個在朝堂也有名聲的人,不可能隨意給人建議,而他也是聰明的,輕易就聽懂了潛臺詞,但在說完之後她卻沒有表示讓他去哪裏。

想到這裏,他試探的說了一句:“您覺得玩偶山莊呢?”

“你覺得可以的話,就去。”

他明白了,這是自己的機會。玩偶山莊就是那個預言穿出來的地方,他也是運氣極好才知道了一絲半點的消息,她想讓自己去臥底。如果可以搭上陳溶月的線,那麽他和弟弟以後的一切都會有保障。

而且最重要的是玩偶山莊極其危險,這說明他的價值也會更大。像他這種一句話就隨便收下的手下不會得到信任,但是,換個方向去想。

他這種不被信任的人如果可以完美的拿到線索,也會得到更多的賞賜和補償。

他垂下眼,道:“好的。”他的嗓音有些沙啞,汗水浸濕了手心。

“我叫靈鷲。”

陳溶月:“……”

哦哦哦,知道了。

陳溶月感覺今天有些許迷幻。這個人在她看起來要大開殺戒的情況下莫名其妙的說了一些奇怪謠言。

在她隨口勸了下要不跳槽吧的敷衍話語中居然真的在和她認真討論自己要去哪裏。

玩偶山莊,從來沒有聽過。但是從字面意義上來看,應該是個做玩具的。這不比他在金國當打手有前途嗎?

她飛速轉了一下腦子,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以她現在的武力值和地位,說是一聲江湖大佬也不為過。

這個一看就是生瓜蛋子的年輕人一定是想從她這裏得到建議。

而且這個人不是心裏已經有了想法了嗎?不然怎麽會直接說這個地方,他差的只是踏出一步的勇氣。

想到這裏,她拍了拍這個迷茫青年的後背鼓勵了一句,然後就飛快的趕時間去找司空摘星了。壓根沒有在乎這只有三句話的“開解建議”。

陳溶月輕功極好,再加上後面的那群人乖乖聽話,壓根沒有一個追上來。

不久,她就遠遠的看到了那個在刮冰雪風暴的玄女廟。

聲勢浩大,而且在頃刻之間便擴大了好幾倍,守在四周的人幾乎沒有反應過來,被卷入其中,無數的冰渣像是飛速旋轉的刀子,將風暴染出一塊紅色。

“烏雲內卷逐狂風,好似游龍暫別宮。著地頃間摧萬物,誰人敢覷力無窮。”

陳溶月停在了樹上,腦海中不自覺的蹦出來這首詩。

她的視線像是被什麽牽引一般向下看去,就看到司空摘星完全沒有躲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叫她下來。

“來了來了。”

司空摘星看到陳溶月下來之後立刻伸手將她拉到了一顆大樹後面。

“你終於來了,七娘趁著我們不註意跑進去了,我懷疑她有隱藏身份,她當時給我們說的是實話,但是可能隱瞞了什麽。吳乞買祭祀之後那個玄女廟就被凍住了,我剛剛用靈感看到裏面有三種意識。”司空摘星一口氣說完了所有。

陳溶月:啊這。

她尋思了一下,道:“我覺得咱們說這些也沒有什麽用處,還是得親自去看看才行。”

司空摘星“嘎”了一聲。“不是,你這個怎麽進去?”

陳溶月白了他一眼,道:“咱們身體肯定是進不去的,但是靈感可以,夢境之國又不是白去的。”她拍拍手,“好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不過……你覺得裏面有三個意識是真的。汙染是相互的,那個女人,大巫,還有七娘三個人的意識糾纏在了一起。不過現在看來,是那個大巫占上風,畢竟他是裏面最強壯的。□□與靈魂一體。其他兩個人也團結不到一起。”

“我就在邊上看看,能不能助攻一下。不會深入。”

上次從貓之國出來並不是全無收獲,至少讓她更容易“入夢”了。

她橫豎比劃了一下,找到了一個躺著比較舒服的地方,合上了眼。

完全沒有看到身後司空摘星欲言又止的神情。

要通過夢境從靈感方面潛入,變成貓比變成人更方便。

月貓貓邁著漂亮的貓貓步接近了,她瞇起貓眼。

她直接炸毛跳了起來。

不是,這個畫面即使對於陳溶月這種老克家人來講也有些太過掉san了。

三個扭曲的靈魂糾纏在一起,不斷被冰風暴分割,又不斷的被相互吸引拼湊在一起。一瞬間讓人以為抽象派畫家畢加索最有名的大作原來是寫實風。

那群抽象派作家指不定就是靈感太高呢?

陳溶月四肢顛顛的小心靠近,伸出爪子小心的在作死邊緣試探。

不過她現在貓的形態幫了她大忙,三個人都沒有覺得她會是什麽問題。

陳溶月在他們的糾纏中看出來他們正在被慢慢同化消失,他們的下肢已經模糊到看不見了。不過被汙染的三人都沒有一點察覺。

女人和大巫被汙染的太久了,被吸收的也最快,也就是說,最後剩下的只會是七娘。但她也撐不了很久,在吳乞買獻祭完之後,那本典籍的力量失控了。

陳溶月意識下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我們等吧。”她眨了眨眼。“等一會就能收回這本典籍了。我想它在吸收了這三個靈魂之後就會變得完整了。它會有自己的名字。”

她支撐起上身,坐了起來。直直看著那被毀掉的寺廟。

四周已經沒有看守的人了,兩個人,一只黃鼠狼就靜靜的守在這裏。安靜的看著風暴越來越小,看著廟逐漸消失,感覺到裏面掙紮的靈魂逐漸消散。

不管是不甘的仇恨,還是想要利用它成神的貪欲,都隨著落下的風雪消散。

感覺就只是下了一場可以壓塌破舊房屋的大雪而已。

陳溶月把二黃搭在肩上,和司空摘星一起踏著可以沒過小腿的雪,伸手將裏面僅存的一個人挖了出來。

或許不能說是一個人了,只能說是半個。七娘的下半身直接被書吸收了進去,那個女人已經不在,或許是已經被吸收完了。

“你為誰效命?”

七娘的眼睛勉強恢覆了一些神智,道:“也不算是為人效命,我承認我是被引誘過,但更多的也有我想要搏一把的緣故,我實在是太弱小了,想要力量。如果沒有力量,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陳溶月低頭俯身摸了摸那本典籍,入手平滑,觸感細膩。

是人皮。

它已經蛻變成功了。

“它被人撕掉了幾頁。我能感覺到,它並不完整。”陳溶月看向七娘。“是誰?”

七娘的眼中出現了幾絲迷茫。

“也就是說在你進來之前就被人撕走了幾頁。”司空摘星尋思到。“其實在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這雪的形狀有問題。”

他指向一個方向,手裏揮出一陣風掀起厚重的雪。

是一個暗道。

“我們之前就在懷疑所有人都在陪著這個拿著典籍的女人演戲,就為了利用她。默認金國是知道一些辛密的,但是現在看來又不像。”他猜測道。

“你是說金國皇室其實也是被演了,幕後的人是連環套。”

“很有可能不是嗎?金國皇室看起來很外行,不像是能做出這麽周密計劃的樣子。”

兩個人轉向七娘,她現在明顯被融合的記憶影響,一會哭著喊小姐,一會又說自己不後悔。

陳溶月給她灌下了一口精力藥水。

七娘撐著自己最後的力氣,掏出一把匕首,割下一縷長發。

艱難的說到:“一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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