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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兩方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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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兩方戰場

時間回到一刻鐘之前。

雖然宮九不認路,也不會算數,但是他的手下還是可靠的。完全是個堪比GPS的認路機器。雖然武功一般,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比宮九管用多了。

宮九陰著臉看著兩個經驗豐富的捕快和手下從那人心理來分析他會在哪裏應戰,不知道為什麽,陳溶月從他陰陰的眼神裏居然還看出來了幾分清澈和懵逼。

陳溶月問道:“你是那人的徒弟吧,他做的這些你之前都不清楚嗎?”

陳溶月看著宮九的眼神四處飄忽了一下,狠狠皺了一下眉頭想要營造出幾分運籌帷幄的感覺,卻很像哈士奇皺眉頭的那個表情包,他將聲音壓的低沈:“我其實隱隱約約有點發現了,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那你為啥只來找我一個不多找點人啊?”

還沒等宮九張嘴,陳溶月說到:“你是不是想說你不認識什麽人,而且猜到我會叫很多人來幫忙。”

宮九:“這都被你猜到了。”

行了,你不用說話了。

“我覺得結合他的行為來看,他很有可能會在這裏。”無情指著一個地方道。

“那我們就往這裏跑,我相信你的經驗判斷。”

“你們接下來面對的就不會是這座島上普通的雜役了,而是他精心培養的殺手。”宮九道。“他收集了許許多多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秘籍,這些殺手就是這般秘密培養出來的,他們做過很多任務,但是從來沒有被人查出來過。”

失傳已久的秘籍,說明他們的應對手段很有可能不足。而多次任務,證明他們經驗豐富。

再加上外面雨幕的幹擾只是對他們單方面的,而且不知道那人還設下了多少層陷阱。

陳溶月心裏一沈。

雖然早就已經強調過了這裏有多麽危險,她也知道沒有人會退出,但是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裏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要拼上性命才行。

在統一意見之後,大家運起輕功向那地跑去。

在跨過了茂密的矮灌木之後,在閃電的光芒下,那巨大的身影若隱若現。

四周統一制服的黑衣人不知道從那個地方冒了出來,三人一組向眾人攻擊而來。

“武器上大概率猝了毒。”

大雨下,幾個勇士向不詳的巨物發起沖鋒,底下祂的走狗和死士拼命阻攔。

人害怕猛獸,害怕天災,害怕黑暗。

同樣的,害怕巨大的東西。

這是刻在基因裏的。

但是總有人會去征服這些。

“你們快走,我們攔在這裏。”

四個人沖出了人群。向著那巨物沖鋒,像是撲向火焰的飛蛾,不刻便會化為灰燼。

也可能是咬死獅子的鬣狗。

幾個人望著他們跑向前的背影,很像刻在壁畫上的史詩。

腳下的陷阱和配合著訓練有素的殺手。就像是兇猛的毒蛇一波一波襲來。

“這到底有多少殺手?”

他們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火焰,四周的殺手是聚集的飛蟲。

利爪一般的武器幾乎是擦著人的頭皮,冷血的劍出鞘,白色的光芒閃過,砍下了那偷襲他大師兄的手臂。

像是被針紮破的水球,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無情盡力躲開飛濺的血液。

打鬥中不可能不沾到對方的血,只能祈禱他們吃下的萬能解毒藥能撐住了。

“先將他們打散,逐個擊破,然後去布陣。”

聽到無情冷靜的話語,宮九的內心都感覺平靜了不少。

他算是裏面最無知的一個。其他人至少在陳溶月的推斷下做了不少的預案和心裏建設,而他呢,這事情確實是他挑起來的沒錯。但他是真的知道的不多啊,看到那麽大的玩意,最懵的就是他。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後悔了,你那麽清高幹什麽,早和他們打成一片你是不是也能知道點啥。

以為是要去迪士尼樂園,結果進了巨山精神病院大逃殺。

他們做了這麽多準備不至於團滅吧。

不過他現在也沒有再說點什麽,幫他們擋著殺手也算是有點用吧。

“你們心裏有章程就行。”

他握起劍,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共同對抗著不怕死的殺手。

————————————

“就用我的命來賭。”

聽到女子的這句話,其他的三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麽驚訝的。

在江湖上的人總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只要抓住他的本體一次就行。”

這裏的四個人,除了蘇夢枕的刀以外,陳溶月和西門吹雪的劍其實並不適合大力劈砍,他們用的又不是重劍。

但是上面纏繞的元素可以幫他們解決這些弱點。

水母陰姬在到了這片地方後,就一直在和對方爭奪水元素的控制權,在對方還要應付三個隊友的情況下,也算有些成效。

她引動的水流和她的內力一樣,一層一層,像是海浪一般蹭蹭疊加。她揮力將水流打到了那巨型異常上。面對可以卸力的對手,她操控的水流在快速波動,漣漪一般的波紋在半空中層層擴散,開始慢慢向裏面深入。

於此同時,其他三人正在對抗異常匯集成的觸手攻擊。

但問題還是那個。

體型太大了。

祂的攻擊是無法躲開的。

兩個人將蘇夢枕擋在身後直接硬扛。

風雨交加的地方,對於陳溶月和西門吹雪來說都有加成。

從視覺上講,像是匕首砍象腿,但是事實上,還是砍動了。

陳溶月在默默的壓縮四周的風元素,打算一會來個大的。

西門吹雪則是想到了江湖中的傳聞。那位叫獨孤求敗的劍客,他用的一直是一把七十二斤的玄鐵重劍,以前他沒有想過,現在看來,有沒有可能是那位老前輩曾經遇到過這樣體型巨大的存在才一心練重劍的呢。

這麽一看,自己的見識還是太少了,還需要更多訓練。

陳溶月緊緊盯著那四散的水幕。

終於,等到了那個信號。

這說明他不再用卸力的方法了。

她弓起身子,利用剛剛壓縮過的風,腳踩地面,將自己彈射了出去,腳下的地面裂了一大塊。

沒有用輕功,完全是靠著反作用力和風元素的推進。她快的像是拉滿弓射出的箭,配合她劍傷呈螺旋狀纏繞的風元素。完全的高速沖撞,猛烈的劈砍,帶來的是純粹的,像是要毀滅一切的暴力。就這樣沒有任何阻礙的穿過水幕,來到了祂面前。

砰!!!

明明是雨天,但卻隱隱可以看到劈砍的地方有四散的火光,撞到一起的那一刻,洶湧的氣流四散。

陳溶月感覺到自己的雙臂開始發酸,強大的反作用力讓她開始顫抖,她咬牙堅持。

至少要再前進一點。

人類的□□說到底還是有極限,怪不得有那麽多的人不想當人。

劈開了,她這一擊劈開了異常近一半的身體。

在她被反作用力彈飛的時候,另外三道人影也沖了上來。在她劈開的基礎上繼續進攻。

陳溶月在半空中調整身形,踏在風墻上,用自身重量再次沖了下去,在小老頭應付另外三人攻擊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直接撞進了他周身包裹的無定形異常裏。

小老頭也瞬間反應了過來,一道水流帶著寒光向她襲來,陳溶月沒有躲開,硬生生拿自己的身體抗下了這一擊。

疼,真的很疼。和一般的傷害不一樣,水流順著傷口往下衍生,直接滲入了皮肉骨髓的疼。

還是穿透傷害。

為了不顯示自己傷情,她連哼都沒哼一下,努力咽下了喉頭的血。

“呵呵,抓到你了。”女子終於笑出了聲。“我就知道你這種把自己藏到別人身體裏的寄生蟲,是沒有膽量去接我們的攻擊的,你只會躲開,想要耗死我們。”

她舉起了手裏的劍。

被她抓在手裏的人也在短暫的楞神下給予回應。

外部的人沒有辦法看到內部的碰撞,只能看到那僅存的身軀裏開始像什麽東西在裏面炸開一樣一鼓一鼓的。

那巨大的異常開始顫動,不斷的在地面上沖撞。像是輕微地震一般的震感以他們為中心開始不斷擴散。

即使不是一個物種,也可以感覺到祂的疼痛還有一絲絲的悲傷,這樣的感情隨著震動也傳播了出去。

外部保護陣法的花滿樓猛然擡頭。

“不,不對勁。”

“怎麽了?”

在熬過來最初的那一陣之後,他們之後的壓力沒有那麽大。畢竟都是江湖上的名人,只要他們布完之後守好就行。

在這裏最有用的是草木元素,花滿樓,楚留香和冷血都是。

所以只要將材料放到差不多的位置,再把它圍起來就好了。

其他人在四周游蕩著攻擊殺手來破壞。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保衛蘿蔔。

“還有最重要的陣眼就完成了,裏面的壓力也能小很多。”陸小鳳以為花滿樓是感覺到地震有些擔心。

“不對,祂似乎想要讓我們快點跑。”

就在這句話剛剛說完,雨變了,打在身上的雨點像是紮在身上的針,直接鉆入皮膚。

如果不是內力運行通暢,他們幾乎以為這雨裏被下了毒。承受著這密密麻麻的疼痛,他們身上被剩下的幾個殺手割出了傷口,這下是真的中毒了。

他們裏面唯一一個看著沒有受多少影響的是宮九。

雖然臉龐因為疼痛漲紅了,但是沒有怎麽影響他出招,本就精進的劍術更加精妙。

無情看到這樣,對他說道:“九公子,麻煩你去掩護去布陣眼的人。”

去布最重要陣眼的人正是司空摘星,這個輕功最好的人之一。

雨打在他頭上的時候他是麻的,疼麻的。他很少受傷,那種江湖人引以為傲的戰鬥傷痕他身上幾乎沒有。他也覺得這樣很好,顯得他本事好。

但是在這一刻顯示出劣勢了,他對疼痛的忍耐力要比其他江湖人低的多。

他炸著毛,疼的倒吸冷氣。但是身體卻極其精準的在一瞬間停住,腳在地上打滑的同時變了一個方向躲開攻擊,朝著預定的地點跑去。

他不能把任何一個殺手帶到大戰場去。他不是沒有感覺到剛才的震動,那裏的打鬥一定更加慘烈。

“月月……”

被他用慣性甩開的殺手又鍥而不舍的跟了上來。

“要快一點,只要陣法完成了,就可以幫她了。”

他怕疼,但是不怕死。如果他真的害怕,那麽也不會有偷王的稱號。

但是,這是第一次,他往別人的刀身上撞,只為了快點到一個地方。

他不怕死,但怕她留在這裏,沒有未來。

她武功那麽高,那麽年輕,她還那麽好,如果就這麽死在這裏的話。

不行,他完全不能想象那樣的情況。

那刀刃沒有沒入他的身體,只是留下了淺淺的一刀劃痕。

他不擅長戰鬥,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置人於死地的手段。

他不再在乎身後有多少追兵。

——————————

血液飛濺出來,隨即又被那個異常吸收。

這應該是陳溶月出道以來受得最重的傷。

小老頭並不弱,或者說他的肉搏能力在整個江湖上也可以排前五。

在這種狹小的地形裏,異常會阻礙武器的鋒利度,陳溶月本來是不占優勢的,不出幾刻就會被他打死。每個正常人從理性來判斷都會得出這個結論。

但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她的武器實在是太鋒利了,隨隨便便就可以劃開異常的血肉。

這是哪裏打造的武器,就是黑面蔡家也沒有這個技藝吧。

他的腦子並不笨。

在那個異常的身軀被劈開之後,他就將計就計。

人被重傷之後身體會條件反射,或是昏迷,或是爆血。

異常也是如此。

祂散發出的能量會影響到外面的大雨。他在其中動了手腳,將有問題的雨集中到了沒有進來的幾個人身上。

內外戰場是同樣重要的,他這麽判斷到,戰力最強的應該都來他這裏了,而且這人已經到了這裏,那麽他也會有其他的手段計劃。

擊潰其中的一個對他來講都意義重大。

“你以為是你操控了祂?其實你只是寄生蟲而已,曬到陽光就會死。”

小老頭聽到這樣的垃圾話沒有任何反應,他已經過了會被這種話激上頭的年紀了。

劍身再次向他砍來,他現在真的很慶幸自己的元素是水,不然他不可能擋下這些攻擊。

這只是暫時的。

他的身後傳來動靜,他就知道那些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沒有轉頭,但是陳溶月看到了他身後被劈開的空隙中出現了三個矯健的身影,水母陰姬似乎在擋著雨,另外兩個人以一種兇猛的姿態撲來,刀鋒揮舞在空氣中形成劍氣撕裂空氣。

陳溶月也配合著攔腰向他砍去。

就在這時,他像是變成了鬼影一般開始晃動。

血液四濺,金屬轟鳴,這樣的傷勢不論在誰的身上都死定了,但是小老頭卻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拼著傷逃了出去,在誰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繞到了兩個人後面,重傷了水母陰姬。

於此同時,身下的異常也開始痛苦的掙紮。

轉嫁傷害了啊。

陳溶月揮劍的愈加激進,不可以給他機會了,要一直攻擊,不能停下來。

三道光芒下,除了蘇夢枕看到了他的軀幹上,其他兩人的攻擊落空了,異常巨大的身體開始晃動,幾人連忙平衡身體,就這麽,四散開來,巨大的軀體將幾人包裹在了裏面。

陳溶月就這麽和小老頭落在了一起。

兩個人都很狼狽,陳溶月下半身完全被血打濕了,已經看不出原來衣服的顏色。小老頭的左肋骨出被開出了一個血洞,這樣的傷勢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這人看著還好好的。

“你還真的有讓人元素無效的手段啊,雖然我早就猜到了就是。”

陳溶月前世在小說熏陶下自然是能夠想到對方會不會有讓自己能力無效的手段。也就是因為這樣,是在雨天蘇夢枕有可能會被扳的情況下,也還是讓他來了,就是為了這個情況。那人從小就需要大部分內力壓制自己的傷勢,即使如此,也還是練出了冠絕天下的刀法。在身體好了的現在,只會更加恐怖。水母陰姬和西門吹雪就更不用講了。

小老頭沒有什麽聊天的心情,一邊攻擊一邊說:“那三個人自然名不虛傳,不過你還是擔心自己比較好,我會一個個擊破你們的。”

“就憑你現在嗎?這個世界可沒有什麽只能約束一人的方法,你也同樣不能用元素,而且你能用這招的範圍也只有這麽一點吧,我們兩個人誰先死還不一定。”

江湖和戰場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江湖不需要那麽多的後勤。但是情報信息還是很重要的,高手對決,往往打的都是信息差。

小老頭的情報就很厲害,他曾經打聽到,陳溶月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覺醒了元素,然後才練的劍。

也就是說,就算她的師傅再怎麽註意,她的劍也一定會在元素的基礎上衍生,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和她一對一,再禁止元素使用,那麽她的戰力一定會比不上以前。他重創了水母陰姬,其他的兩個人沒那麽快來到這裏。就這樣,逐個擊破。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是在一般情況下,但是她的老師是誰,是天道。有的是辦法讓她改過來。

千錘百煉下的劍法以刁鉆的角度向他襲來,密不透風。

互相糾纏中,陳溶月感覺自己眼前有些發暈,是有些失血過多了吧。本來在水中傷口就不好止血,那人的水的穿透傷害讓點穴也沒什麽作用,劇烈運動下,失血也是再正常不過了吧。

至少要撐到他們來到這裏,或者外面的陣法完成。

還好,傷口很疼,不會讓她暈在這裏。

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揮劍再戰。

小老頭似乎也看出來了這點,開始和她周旋。

就在他終於要抓住空隙對她用劍的那只胳膊使用如意蘭花手的時候。異常蠕動了起來,將他們所有人往外推,包括小老頭。

就在感覺到熟悉的風元素又纏繞到她身體的時候,她意識到,是外面的陣法完成了。

如果她有透視眼的話 那麽她可以看到司空摘星身上插著幾柄匕首,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姿態狼狽的趴在地上,護著陣法的核心。

但是她沒有,也看不到。她只知道,這個機會很難得。

強大的颶風好似要撕破天空,風刃直直向自己的敵人撕咬而去,就連大氣都開始出現波紋。

無法躲避的一擊。

“看吧,我就說死的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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