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虛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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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虛與實
無憂洞，又稱鬼樊樓。
它是東京的排水系統，也是這裏的地下城。它很有名，有名到史書上都要專門來寫一筆。
這裏的都是一些在上面生存不下去的亡命徒或者被逼迫陷害的人，這些人站在這裏的頂層，而下層的就是那群失去土地，生活不下去又怕被凍死在冬天的流民，他們在一起逐漸同化共生。
東京最大的人販子聚集地。上面的居民每年都會丟失孩子，那些孩子被拐到了底下世界後，男孩強壯的就加入幫派當打手，機靈一些的就被專門培訓去做小偷，什麽都不好的，便會被炮制成殘疾人，專門乞討。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每過一段時間，朝廷就會派人來清剿無憂洞，可是收獲甚微。往往在軍隊還沒有出發之前，洞裏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留下的全都是真正被逼的活不下去怕凍死的普通人。而那群來清剿的人也不會管理這些，他們會把那些普通人殺死來當軍功。
這就是無憂洞這個名字來歷，無論多麽窮兇極惡的人，來到這裏都可以“無憂”。
“皇帝找到我們的原因也有無憂洞，他想要一個完全了解東京的幫派，他調查上層，幫派調查下層。”陳溶月道。“他想要徹底解決無憂洞。”
“那這麽說，聖上有可能幫我們嗎？”溫柔問道。
陳溶月搖搖頭，說道：“不會的，這些只能是我們的私事，而且我們一定要快，不要耽誤皇帝的正事，否則蘇樓主就真的沒救了。”
溫柔道：“為什麽會這樣？”
陸小鳳回答：“小皇帝是看中了金風細雨樓。可他看中的也僅僅是這個樓而已，至於樓主是誰，對他來講不重要。”
“師兄他就是金風細雨樓。”
幾個人對視一眼，把李尋歡推了出去，悄悄的去找諸葛神侯，拜托他看好溫柔，至少這幾天別讓她搞事情。
夜已深。
“今天就是我們日行一善的時候，功德積攢下來是很有用的。”陳溶月道。
他們四個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偷偷到了金風細雨樓附近。
四個人排成一長串在房頂上爬。
這樣超級顯眼的啊。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接力吧，四個人一起去太顯眼了。”陳溶月道。
司空摘星點點頭：“我早就想這麽說了。”
已經到了冬天，夜晚很冷。
三個人捂著嘴，不然呼出的白色哈氣有些太明顯了。
如果現在有外人看，那就是三個黑衣人捂著嘴大冬天晚上趴在外面。尤其是今晚的月光很亮，他們三個的腦袋簡直在反光。
怎麽回事啊？我的就算了，你們兩個大男人的發質為什麽也這麽好。
金風細雨樓，紅樓。
雖然被軟禁了，但是蘇夢枕仍然是享有樓主待遇的。他的房間還是以前的，伺候的人也沒有減少。
司空摘星耐心的等待著。
這裏的防禦很好，但對於他來講也就那樣。
等到了機會。
司空摘星就像非牛頓流體一般，從窗戶縫隙裏滑了進去。
他蹲在蘇夢枕床前，比劃了一下。
然後把自己的手攏成喇叭，放在蘇夢枕耳邊：“蘇樓主，你睡了嗎？”
蘇夢枕勉強擡了一下眼皮。
慢性毒藥？那人可真是迫不及待。
司空摘星這麽想著，拿了一片鏡子出來，用鏡像來看四處巡邏的人。
似乎是因為他們陸續醒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人有點太多了，他自己可以進來，但是要把蘇夢枕也一起帶走，一定會讓他們察覺。
沒關系，只要出去，就是勝利，外面還有三個人在接應自己。
他一把架起了蘇夢枕，這個人有些太瘦了。他打開窗環視四周，像一條矯健的大黑狗偷偷叼走了別人家曬的過年臘腸一樣竄了出去。
蘇夢枕：“這樣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司空摘星道：“沒關系，外面有人接力。”
出來的四個人，陳溶月和司空摘星的輕功都是當世T0，另外兩個人也差不了太多。
司空摘星跑出去了一段距離，果然被人發現了。後面一群人追了出來，但他們都很克制，沒有喊什麽“小賊，放下我們樓主”一類的話。
看來看守的都換成了白愁飛的人。
追來的人武功並不弱，幾個人低聲交流：“那人輕功是很好，但是抱了個人，我們應該能夠追上。”
追了一陣，眼看著近了。
司空摘星大喊：“第二棒。”
陳溶月一下子從不知道什麽地方竄了出來，一把把蘇夢枕扛在了肩上。
疾風快走。
吹了一路冷風的蘇夢枕：算了，這也挺好的，我交到好朋友了。
金風細雨樓離無憂洞的入口比較遠，嚴格懷疑是當年老樓主買下這塊地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無憂洞有很多入口，可這裏偏偏離哪一個入口都不近，也算是風水寶地了。
他們四個人規劃的路線不能說一路通暢，只能說扭曲的像神廟逃亡，為了甩掉追兵，每到一個覆雜的地方都會換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往顯眼的地方跑。
已經到了第四棒了，這是四人接力賽，最後一棒也是最重要的，他承接了上面三個隊友的期待。近了，近了，他離終點近了！哦哦哦哦，他成功了，是第一！讓我們為他歡呼。
他們四+一人就像超級瑪麗一樣，一個個跳進了洞裏。
地底並沒有上面那麽冷，陳溶月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每年冬天無憂洞就會增加很多人。
李尋歡挑了一個還算幹凈的地方，將蘇夢枕放下，上半身靠在墻壁上。
他看了看蘇夢枕單薄的衣服，立刻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了下來批到他身上。問道：“蘇大哥你還好嗎？”
蘇夢枕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點了點頭。
我居然都沒有想到他的衣服太單薄了。司空摘星想到。
一想到這個人本來身體就不好，還半個多月沒好好吃飯，中了慢性毒藥，還被他們四個人扛著吹冷風。司空摘星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他轉移話題問道：“你們幾個嘴裏在嚼什麽？怎麽嚼了這麽久。”
陸小鳳道：“是月月的牛肉幹。”
“是牦牛肉幹。”
牛肉本來在古代就是稀有食材，更不要提牦牛肉了。
“我這裏還有最後一塊，給你留的，你快吃。”她說著把那塊肉幹懟到了司空摘星嘴裏。她看了看蘇夢枕道：“這個太硬了，你吃了胃不好。先歇息一下，我們再去找吃的。”
李尋歡努力咽下去了那口肉幹，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蘇大哥，先喝一口水。”說罷，給蘇夢枕慢慢餵下去。
“你還隨身帶水了？”陸小鳳問道。
李尋歡回答：“對啊，不過我沒有帶多少，只能潤潤嘴。”他頓了一下，了然道：“你們放心吧，我一直揣在懷裏捂著，還是溫的。”
另外三個人：……你好細啊！
三個啥都沒有想到的粗糙人感到汗顏。
等到蘇夢枕喝完，司空摘星說道：“那毒似乎不是什麽厲害的，運功就能排出，只要好好養一養，有了力氣，就能好。”
蘇夢枕道：“他不敢給我下烈性毒藥。他還想要名聲。”
“這是什麽人啊？既要還要的。”
蘇夢枕笑到：“我若是真的死了，也沒有什麽，其他人只是生存，而我是活過的。”
“真是傲慢啊，大少爺。”陳溶月說到。
蘇夢枕確實是個驕傲的人。他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自己結拜兄弟想要殺死他的事實。但他還是想要聽那人親口說。而且，他看了看眼前這四個只是懷疑就能夠來金風細雨樓把他搶出來的人，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他蘇夢枕還是有好朋友的，不是嗎？
等到幾個人散去了身上的寒氣。李尋歡也結束了運功渡氣，扶起蘇夢枕，打算去找一處地方吃東西。
樊樓是整個大宋最高端的集娛樂、休閑、餐飲為一體的高端休閑會所。而無憂洞又稱鬼樊樓，自然也是什麽都有。
在這裏，賭場、茶館、妓院、醫館以及飯館一個都不缺。沒有能力的底層人甚至可以找到漿洗衣物，打掃衛生一類的正常活計。
這裏完全形成了自己的生態圈。
簡直賽博朋克。
這裏並沒有宵禁，店鋪大多都開著，幾人找到了這裏最貴的飯店，是只做素菜的店。
和外面恰恰相反，這裏肉便宜，菜貴。不過這裏的肉也不是正常肉就是了。
蘇夢枕沒有什麽胃口，他勉強吃了些東西。
“話說就算是那幾個沒有宣揚，我們今晚的事情也會被別人知道吧。”陳溶月道。
冬日的月色下，四個黑衣人將衣著單薄身體病弱的樓主搶了出來，在一群人的追逐下玩東京城跑酷。這個場面不能說藝術，只能說有些許抽象。
“無妨，只要我還在，金風細雨樓就不可能換樓主。”蘇夢枕道。
阿這，挺有自信的一句話。
“我們今晚得在無憂洞度過了。”陳溶月道。
無憂洞雖然很有名氣，但是他們幾個人從來沒有進來過。雖然知道這裏的設施齊全，也只能慢慢摸索。
幾只細細長長的漂亮狗勾跑了過去。
“我剛剛……好像看到幾只山東細犬穿墻跑過去了。”陸小鳳道。
“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李尋歡回應他。
“我們幾個人剛剛從夢境國度出來，靈感還沒掉下去，所以可以看到。”陳溶月解答了疑問。“那是獵狗。專門追捕時空旅行者的獵狗。”
陳溶月被系統說的武俠無魔世界給迷惑了，覺得這裏不會出現超出常規的現象。因此就把獵犬寫了上去。畢竟祂那麽有名，不寫上去簡直渾身難受。
誰知道這種無魔世界一點也不簡單啊。
“會不會是自己的老鄉？”陳溶月心道。“那我這不就是坑了人家。”那人可沒有天道幫忙。
她說道：“這種獵犬沒有能力攻擊健康的人，但是如果那個人受了重傷或者得了大病，身體和精神變差，祂才能觸碰到他。”
希望那個人還好。
幾個人不能穿墻，只能順著獵犬的方向繞了一個彎，然後就看到了好幾十只細犬，瞪著自己的豆豆眼看著他們。
“這麽多的嗎？那個人一定很強。”陳溶月感嘆道。
雖然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從獵犬中穿過去，但是幾人還是小心的繞開了。
那個時空穿越者的情況很不好，氣息微弱，一頭白發，還有幾只獵犬在咬他。從露出的半張側臉可以看出這人是一個英俊的美中年。
方……方歌吟？
“放開那只磨牙棒，不對，放開那根方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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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東京的排水系統，也是這裏的地下城。它很有名，有名到史書上都要專門來寫一筆。
這裏的都是一些在上面生存不下去的亡命徒或者被逼迫陷害的人，這些人站在這裏的頂層，而下層的就是那群失去土地，生活不下去又怕被凍死在冬天的流民，他們在一起逐漸同化共生。
東京最大的人販子聚集地。上面的居民每年都會丟失孩子，那些孩子被拐到了底下世界後，男孩強壯的就加入幫派當打手，機靈一些的就被專門培訓去做小偷，什麽都不好的，便會被炮制成殘疾人，專門乞討。女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每過一段時間，朝廷就會派人來清剿無憂洞，可是收獲甚微。往往在軍隊還沒有出發之前，洞裏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留下的全都是真正被逼的活不下去怕凍死的普通人。而那群來清剿的人也不會管理這些，他們會把那些普通人殺死來當軍功。
這就是無憂洞這個名字來歷，無論多麽窮兇極惡的人，來到這裏都可以“無憂”。
“皇帝找到我們的原因也有無憂洞，他想要一個完全了解東京的幫派，他調查上層，幫派調查下層。”陳溶月道。“他想要徹底解決無憂洞。”
“那這麽說，聖上有可能幫我們嗎？”溫柔問道。
陳溶月搖搖頭，說道：“不會的，這些只能是我們的私事，而且我們一定要快，不要耽誤皇帝的正事，否則蘇樓主就真的沒救了。”
溫柔道：“為什麽會這樣？”
陸小鳳回答：“小皇帝是看中了金風細雨樓。可他看中的也僅僅是這個樓而已，至於樓主是誰，對他來講不重要。”
“師兄他就是金風細雨樓。”
幾個人對視一眼，把李尋歡推了出去，悄悄的去找諸葛神侯，拜托他看好溫柔，至少這幾天別讓她搞事情。
夜已深。
“今天就是我們日行一善的時候，功德積攢下來是很有用的。”陳溶月道。
他們四個人穿著黑色的夜行衣，偷偷到了金風細雨樓附近。
四個人排成一長串在房頂上爬。
這樣超級顯眼的啊。
“我們就在這裏等著接力吧，四個人一起去太顯眼了。”陳溶月道。
司空摘星點點頭：“我早就想這麽說了。”
已經到了冬天，夜晚很冷。
三個人捂著嘴，不然呼出的白色哈氣有些太明顯了。
如果現在有外人看，那就是三個黑衣人捂著嘴大冬天晚上趴在外面。尤其是今晚的月光很亮，他們三個的腦袋簡直在反光。
怎麽回事啊？我的就算了，你們兩個大男人的發質為什麽也這麽好。
金風細雨樓，紅樓。
雖然被軟禁了，但是蘇夢枕仍然是享有樓主待遇的。他的房間還是以前的，伺候的人也沒有減少。
司空摘星耐心的等待著。
這裏的防禦很好，但對於他來講也就那樣。
等到了機會。
司空摘星就像非牛頓流體一般，從窗戶縫隙裏滑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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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自己的手攏成喇叭，放在蘇夢枕耳邊：“蘇樓主，你睡了嗎？”
蘇夢枕勉強擡了一下眼皮。
慢性毒藥？那人可真是迫不及待。
司空摘星這麽想著，拿了一片鏡子出來，用鏡像來看四處巡邏的人。
似乎是因為他們陸續醒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人有點太多了，他自己可以進來，但是要把蘇夢枕也一起帶走，一定會讓他們察覺。
沒關系，只要出去，就是勝利，外面還有三個人在接應自己。
他一把架起了蘇夢枕，這個人有些太瘦了。他打開窗環視四周，像一條矯健的大黑狗偷偷叼走了別人家曬的過年臘腸一樣竄了出去。
蘇夢枕：“這樣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司空摘星道：“沒關系，外面有人接力。”
出來的四個人，陳溶月和司空摘星的輕功都是當世T0，另外兩個人也差不了太多。
司空摘星跑出去了一段距離，果然被人發現了。後面一群人追了出來，但他們都很克制，沒有喊什麽“小賊，放下我們樓主”一類的話。
看來看守的都換成了白愁飛的人。
追來的人武功並不弱，幾個人低聲交流：“那人輕功是很好，但是抱了個人，我們應該能夠追上。”
追了一陣，眼看著近了。
司空摘星大喊：“第二棒。”
陳溶月一下子從不知道什麽地方竄了出來，一把把蘇夢枕扛在了肩上。
疾風快走。
吹了一路冷風的蘇夢枕：算了，這也挺好的，我交到好朋友了。
金風細雨樓離無憂洞的入口比較遠，嚴格懷疑是當年老樓主買下這塊地的時候就考慮到了這一點，無憂洞有很多入口，可這裏偏偏離哪一個入口都不近，也算是風水寶地了。
他們四個人規劃的路線不能說一路通暢，只能說扭曲的像神廟逃亡，為了甩掉追兵，每到一個覆雜的地方都會換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往顯眼的地方跑。
已經到了第四棒了，這是四人接力賽，最後一棒也是最重要的，他承接了上面三個隊友的期待。近了，近了，他離終點近了！哦哦哦哦，他成功了，是第一！讓我們為他歡呼。
他們四+一人就像超級瑪麗一樣，一個個跳進了洞裏。
地底並沒有上面那麽冷，陳溶月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每年冬天無憂洞就會增加很多人。
李尋歡挑了一個還算幹凈的地方，將蘇夢枕放下，上半身靠在墻壁上。
他看了看蘇夢枕單薄的衣服，立刻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解了下來批到他身上。問道：“蘇大哥你還好嗎？”
蘇夢枕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點了點頭。
我居然都沒有想到他的衣服太單薄了。司空摘星想到。
一想到這個人本來身體就不好，還半個多月沒好好吃飯，中了慢性毒藥，還被他們四個人扛著吹冷風。司空摘星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他轉移話題問道：“你們幾個嘴裏在嚼什麽？怎麽嚼了這麽久。”
陸小鳳道：“是月月的牛肉幹。”
“是牦牛肉幹。”
牛肉本來在古代就是稀有食材，更不要提牦牛肉了。
“我這裏還有最後一塊，給你留的，你快吃。”她說著把那塊肉幹懟到了司空摘星嘴裏。她看了看蘇夢枕道：“這個太硬了，你吃了胃不好。先歇息一下，我們再去找吃的。”
李尋歡努力咽下去了那口肉幹，從懷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蘇大哥，先喝一口水。”說罷，給蘇夢枕慢慢餵下去。
“你還隨身帶水了？”陸小鳳問道。
李尋歡回答：“對啊，不過我沒有帶多少，只能潤潤嘴。”他頓了一下，了然道：“你們放心吧，我一直揣在懷裏捂著，還是溫的。”
另外三個人：……你好細啊！
三個啥都沒有想到的粗糙人感到汗顏。
等到蘇夢枕喝完，司空摘星說道：“那毒似乎不是什麽厲害的，運功就能排出，只要好好養一養，有了力氣，就能好。”
蘇夢枕道：“他不敢給我下烈性毒藥。他還想要名聲。”
“這是什麽人啊？既要還要的。”
蘇夢枕笑到：“我若是真的死了，也沒有什麽，其他人只是生存，而我是活過的。”
“真是傲慢啊，大少爺。”陳溶月說到。
蘇夢枕確實是個驕傲的人。他並沒有那麽難以接受自己結拜兄弟想要殺死他的事實。但他還是想要聽那人親口說。而且，他看了看眼前這四個只是懷疑就能夠來金風細雨樓把他搶出來的人，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他蘇夢枕還是有好朋友的，不是嗎？
等到幾個人散去了身上的寒氣。李尋歡也結束了運功渡氣，扶起蘇夢枕，打算去找一處地方吃東西。
樊樓是整個大宋最高端的集娛樂、休閑、餐飲為一體的高端休閑會所。而無憂洞又稱鬼樊樓，自然也是什麽都有。
在這裏，賭場、茶館、妓院、醫館以及飯館一個都不缺。沒有能力的底層人甚至可以找到漿洗衣物，打掃衛生一類的正常活計。
這裏完全形成了自己的生態圈。
簡直賽博朋克。
這裏並沒有宵禁，店鋪大多都開著，幾人找到了這裏最貴的飯店，是只做素菜的店。
和外面恰恰相反，這裏肉便宜，菜貴。不過這裏的肉也不是正常肉就是了。
蘇夢枕沒有什麽胃口，他勉強吃了些東西。
“話說就算是那幾個沒有宣揚，我們今晚的事情也會被別人知道吧。”陳溶月道。
冬日的月色下，四個黑衣人將衣著單薄身體病弱的樓主搶了出來，在一群人的追逐下玩東京城跑酷。這個場面不能說藝術，只能說有些許抽象。
“無妨，只要我還在，金風細雨樓就不可能換樓主。”蘇夢枕道。
阿這，挺有自信的一句話。
“我們今晚得在無憂洞度過了。”陳溶月道。
無憂洞雖然很有名氣，但是他們幾個人從來沒有進來過。雖然知道這裏的設施齊全，也只能慢慢摸索。
幾只細細長長的漂亮狗勾跑了過去。
“我剛剛……好像看到幾只山東細犬穿墻跑過去了。”陸小鳳道。
“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李尋歡回應他。
“我們幾個人剛剛從夢境國度出來，靈感還沒掉下去，所以可以看到。”陳溶月解答了疑問。“那是獵狗。專門追捕時空旅行者的獵狗。”
陳溶月被系統說的武俠無魔世界給迷惑了，覺得這裏不會出現超出常規的現象。因此就把獵犬寫了上去。畢竟祂那麽有名，不寫上去簡直渾身難受。
誰知道這種無魔世界一點也不簡單啊。
“會不會是自己的老鄉？”陳溶月心道。“那我這不就是坑了人家。”那人可沒有天道幫忙。
她說道：“這種獵犬沒有能力攻擊健康的人，但是如果那個人受了重傷或者得了大病，身體和精神變差，祂才能觸碰到他。”
希望那個人還好。
幾個人不能穿墻，只能順著獵犬的方向繞了一個彎，然後就看到了好幾十只細犬，瞪著自己的豆豆眼看著他們。
“這麽多的嗎？那個人一定很強。”陳溶月感嘆道。
雖然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從獵犬中穿過去，但是幾人還是小心的繞開了。
那個時空穿越者的情況很不好，氣息微弱，一頭白發，還有幾只獵犬在咬他。從露出的半張側臉可以看出這人是一個英俊的美中年。
方……方歌吟？
“放開那只磨牙棒，不對，放開那根方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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