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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枯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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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枯與榮

老板員外死的悄無聲息。

他的身邊放著一張紙。

【此皆我所為,吾家曾為實,而為人所逼,家獨我一人。吾今已報仇,無恨矣,吾亦毒,時無日。不欲得屍,尋無人處安死。】

陸小鳳看了看這封遺書。將它交給了趕來的幾個小白。白二公子一把搶了過去,開始幹嚎。

曾經有位大家說過,哭是分很多種的,現在這幾位白公子的哭,就屬於嚎。只是大聲,而並沒有眼淚。

陸小鳳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其實是在感覺這個人的肌肉情況。早有傳聞,白二公子沈迷酒色,可是這個身體情況,倒是出人意料的好。不是他在扮豬吃虎,就是已經被下了生長激素。

他又試了試其他人,身體都是這種情況。看來那人並沒有離開這裏,那封信件只是障眼法。

那毒藥並不是常見毒藥,兇手或者周圍人一定有懂醫術的。那人寫的情況可能是真的,他與白家有仇。

而他和原隨雲應該是相互利用。

最開始兇手應該是想做出白家被鬼怪纏上的假象,而後發現了那個瓶子的秘密,就開始做實驗。

那位小白員外應該是發現了不對勁想要來找他,被下殺手。而老白員外死亡則是因為太陽子,出現了一位被外人看來有真本事的人。兇手怕暴露,打算殺人脫身。

一般人,可能就信了。可是他發現那幾位小白公子也被下了東西。生長激素下死亡最少要兩年多。既然大公子沒了,也沒有理由再留著其他人,看來兇手還想做實驗,可能是因為兇手自己也被感染了。畢竟那瓶子的吸引力有些邪性。連老實和尚都沒有見過法術,他不覺得有作用的護身符會爛大街。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辦了。

一大早,太陽子就去找幾位小白公子了。

他站在大廳中,一手拿著拂塵,身後背著一個長盒子:“諸位居士節哀,貧道已經知道這個瓶子是什麽了,貧道這就帶走它,放心,它不會再來找你們了。”

幾位小白公子自然是千恩萬謝,嘴裏說著要為太陽子舉薦貴人。聽著像是客氣敷衍,但實際上呢?實際上他們早就寫信舉薦了。

白家本就是蔡系一脈的人,更不要說剛剛死了嫡長大哥。這可是出頭的好機會。他們爭先恐後的去給京城去了信件,就怕晚了一步。這可是真的有真本事的人。現在老爹又沒了,不得趕緊把這人籠絡住?

看著一圈熱情的小白。太陽子嚴肅道:“諸位居士不必這般。幾位居士身體其實也出了問題,這幾日幾位是不是覺得自己身體比之前好了不少?”

白二公子心裏咯噔一下,他確實這麽覺得了,昨晚熬了一個大夜還沒什麽事,他還以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鞠了一個長躬,“還請仙師指教。”

“那個瓶子其實是引人來吸人精氣的,你覺得身體變好,其實是在壓榨你的生命力。不過不用擔心,貧道可以解決。”說罷,他的袖子裏散出一陣金光,光芒包裹住了幾人,幾息後散去。“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還請幾位居士靜養。”

幾位更是千恩萬謝,這都有光了那還不是解決了嗎?但其實呢,那就是一陣光而已,除了好看沒有別的。沒聽說過激素還能逆的。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用,這幾個人的心態不是好了很多嗎?

身為一個得道高人,自然是看不上身外之物的。□□三拒之後,太陽子勉強是收下了一枚據說是可以去東京見到蔡相爺的玉佩。

陸小鳳也就此告辭。

司空摘星在前面走,陸小鳳和陳溶月偷偷跟在後面。

太陽子選擇的是小路,樹林叢生,湖泊山河眾多,道路也曲折。

是有其他人跟上了,司空摘星一個回頭,喝到:“鬼鬼祟祟,藏頭露尾,出來!”

只見一位相貌平平的男人果然出來了,他道:“不虧是仙師,在下失禮了。我……”

這話還沒說完,他人就被陸小鳳按在地上了。然後一路被拽到了林子裏。

“你是怎麽拿到那個瓶子的?”

那人小眼一睜,尋思道:看起來這些人是有備而來啊,不然我還是說實話吧。說不定說了實話人就能開心一下給我治了呢。至於給瓶子的那個人,對不起,不熟。喝完就扔的奶茶罷了。

他當即就把人賣了個幹幹凈凈。然後眼巴巴的看著眼前三人。

“蝙蝠島?丁楓?”

實際情況和陸小鳳推測的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個蝙蝠島和一個叫丁楓的男人。陸小鳳默默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裏。

至於這個男人,血親覆仇,以命換命是樸素的價值觀。江湖也是信奉這一觀念的。他們幫他解除了被瓶子吸引的狀態,然後告訴他激素是不可逆的,治不了。

那個男人看起來還挺開心的,說:“只要不一直想著那個瓶子就好,我本來也是爛命一條。我也不會回去了,反正那激素是不可逆的,那幾個人也活不了幾年。與之俱死,吾不恨。今日大恩,某必報。”

說罷,大笑著離去了。

“真不愧是名偵探啊,推理能力真的很強。”陳溶月誇到。

陸小鳳也沒有否認自己的長處,說:“腦子聰明,沒辦法。”

司空摘星:“快看,有小雞在天上飛。”

陸小鳳:“小雞能飛不是很正常嗎?猴子都能在天上飛了。小雞至少還有一雙翅膀。”

他說完,嚴肅道:“那顆隕石真的很難辦,如果擴散出去只怕是會為禍武林。”

陳溶月也正了正臉,理了一下劍穗。說:“它被封印的千年來,也不是沒有被挖出來的時候,我們是有一套成熟的封印程序的,每一次被封印之後,調查員都會再湊齊封印材料藏在不遠處,以備不時之需。”

“這倒是很方便。”陸小鳳說。不過也理應如此,畢竟那個隕石那麽危險。如果是他,他也會這麽幹。

“我們這次去封印地,就是為了那些東西的。”陳溶月道“這人似乎所圖甚大,我想我們得要加快速度了。”

她心裏下了決定,不論如何,幕後黑手都得死。她練習這麽多年,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三人輕功都很好,一路拿著輕功飛速趕路。終於跑到了封印地區。

陳溶月感覺自己很累,不僅身累,心裏更累。“等到這個事情了了,我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那種異常害怕光線,封印地在一處露天深石窟中,四周鑲嵌著銅鏡來折射陽光。外面是封印,周圍配合著地形做了陣法。

陣法被人用暴力手段直接挖斷了。

“看來還要重新做陣法了。那人可真是一個不知道民生艱苦的大少爺,知不知道做陣法多費事?”

陳溶月一邊抱怨著,看著一個小孩從陣法裏走出來了,那個小孩看著這三個人,顯然嚇了一跳。

“嗯?”陳溶月一楞,這裏的守門人去哪了?怎麽會讓小孩子隨便進來,她先發制人,直接問到:“你誰啊?跑這裏來幹嘛?”

俗話說的好,遇到問題,先問別人,這樣就能掌握主動權,要不別人先問你怎麽辦?你沒法回答。

那小孩也是一楞,還有這種人呢?“我就住這裏,你是誰啊?”

你為什麽要用問句來回答問句?

“不可能,這裏沒有人住,你好好說。”

這小孩可能是個杠精,他抱著手:“你咋知道有沒有人住?你又不住這裏。”

這種杠精人設,有點眼熟。

陳溶月試探道:“你不會是守門人吧?我是這一代的調查員。那東西,被人挖了吧?”

那小孩眉頭一挑:“您可終於來了,我還以為您死外邊了呢?您的貨呢?給我看看。”

有禮貌,但是不多。

陳溶月從懷中拿出了一塊黃銅舊印,給了那個小孩。

“是真的,我叫姜淩。是下一代守門人,我帶你們去找我爺爺。”那個小孩回頭走在前面。

“您們不知道,前段時間真的是嚇死人了,人一波一波的來。”

陸小鳳問:“來了很多波的人?你們沒事吧?”

小孩看看他一眼,說:“沒事啊,他們一來,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慫,要啥東西就交出去。我爺爺說了,要保留力量,等著調查員來打,我們小胳膊老腿的,禁不住這個。平常保養一下銅鏡就是極限了。”

“那銅鏡還要保養呢?”

“您家銅鏡不用保養啊?”

……

到了屋子裏。屋子不大,但是裏面的東西很齊全,看著也很貴。

嘖,真是酸了。

屋中一個老人,坐在黃花梨雕出的椅子上,面色紅潤,穿著汗衫,拿著一桿煙鍋,看向眾人。

小孩將那枚黃銅舊印放在了桌上,站在老人身邊。

陳溶月行禮,說:“老丈啊,我真是來晚了,我知道消息之後,就緊趕慢趕來了。”

那位老人連忙起身:“誒呦誒呦,沒事沒事,我這裏也沒做好,兩個核心封印物被人搶走一個。”

陳溶月:你說啥?我剛剛好像眼睛不太好沒有聽清。

老人坐下,吸一口煙鍋,說:“我這也是權益之計啊,搶走一個總比兩個都沒了強吧。”

煙鍋裏似乎沒有放東西,他什麽都沒吸出來。

“有好幾波人來搶,還以為我們有好東西。其中有一個勢力我認出來了,是金風細雨樓,我就給他們了。後面不管誰來,我都說是金風細雨樓的人拿走了。這樣才保住了一個。”老丈嘆了口氣,“難啊。”

陳溶月和司空摘星對視一眼,他倆都想到了那位白員外,是蔡黨的人。蔡京似乎和金風細雨樓的死對頭六分半堂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難道還牽扯到京城了?

“我倒是不覺得那位少莊主有這麽大的魄力,一次招惹這麽多的人。”陸小鳳分析到。“我更傾向於是巧合,畢竟對於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那種勢力,有些秘密對他們來講並不是秘密。”

“這裏面水可深了。”老人家說,“我們家族有人在金風細雨樓裏做事,他傳消息給我,說,那位蘇樓主壓根就不知道這回事。”

司空摘星頭腦風暴:“是有人潑臟水?”

老人搖搖頭,說:“還真不是,他們那位二樓主啊,可不是什麽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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