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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枯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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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枯與榮

陳溶月仔細叮囑了老大人和莊前輩,便打包帶了一些東西去找陸小鳳和司空摘星了。

她知道這兩個人約在哪裏見面,就算是之後他們兩人離開了,也可以在那裏打聽到。不過他們兩個人應該不會這麽快離開,聽說那件事和南王有關系。在封建社會,只要沾了一個皇字,一般都不好辦。

都是在南方,南王封的地域也不算偏,這幾年並無大天災,路也不算難走。

從這裏到五羊城,在現代開車一般也就六七個小時,但是在古代騎馬走官道,怎麽也得走七八天。

陳溶月一路抄小道,將時間壓縮到了四天半。到了五羊城之後,隨便開了一間客棧,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已經快到天黑了,陳溶月梳洗了一番,打算出去買點宵夜填填肚子。

街上的人不算多,路邊的攤子也快要關門了。陳溶月趕著攤主最後的腳步,買到了最後兩個加肉燒餅和一碗紫蘇酸梅飲子。

現在這個時間,熱鬧的也就是花街那一片了。陳溶月並不喜歡那種地方,她也知道這是古代很正常的營業場所,她一個人改變不了整個社會,所以只能盡量不去接觸那裏。

她在攤子上啃完了燒餅,喝完了飲子,打算轉一轉這裏,消消食。

街邊小巷口,有一個四條眉毛的男人。他抱著一壺酒,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陳溶月註意到了他,小胡子,形態不羈,氣質瀟灑,怎麽看都是陸小鳳。可是陳溶月又感覺不對,她感覺這個人是司空摘星。明明長相、氣質、身形都不一樣,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她走過去拍拍那個男人的肩膀,男人一驚,回頭笑著問:“姑娘有何貴幹?”

陳溶月倒也沒有賣關子,壓低聲音小小聲說:“是你吧,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你咋認出來的,我扮作別人就不說了,我扮陸小雞怎麽可能穿幫?

他眨眨眼睛,環視了一圈周圍,然後拉住陳溶月向偏僻的小道裏面走。

等到足夠偏了,他問到:“我有什麽地方穿幫了,我覺得不可能啊。”

陳溶月回答:“你的偽裝很完美,不管是長相還是聲音,就連眼神也和你本身不一樣。我光靠眼睛是認不出來的,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就是你,結果還真是。看來我是絕對不會認錯你的。”

對於一個擅長易容的江湖人,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會很不開心,甚至會起殺心。可是司空摘星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他只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奇怪,嘴角不受控制的瘋狂上揚,怎麽都壓不住,心臟也跳的飛快。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問道:“你怎麽來這裏了?什麽時候到的?”

陳溶月看著他,莞爾:“我是來找你們的,事情有些覆雜,等一會告訴你。今天中午到的,到了就在客棧裏睡覺,剛出來找吃的就遇到你了。”

司空摘星松了一口氣,說:“那還好,應該沒有多少人看到你,我先給你易容一下。”

說罷,就在陳溶月的臉上抹抹塗塗。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十分白皙。他的手也很穩、很靈活。好像就隨便弄了幾下,就完成了。

陳溶月乖乖等著他易容完,才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司空摘星道:“這裏是南王的封地,南王世子拜葉孤城為師,而葉孤城本人也行蹤不定。我怕出什麽意外,咱們身上麻煩事情已經很多了。而且你剛來沒有發現,這座城實在是來了很多不簡單的人。不知道他們和這些事情有沒有關系。”

陸小鳳去調查線索了,他拜托司空摘星易容成他來做不在場證明。趁著周圍沒有人,快點給她易容,要是被誤會就不好了。

他們兩個人並肩走到了主道,只看到前面一位老婆婆拿著一籃栗子走到了他們面前,顫顫巍巍的問:“兩位,要不要買我的炒栗子,都是我親手炒的。”

陳溶月:是你!公孫蘭,我可是看過陸小鳳的。

就在老婆婆將籃子向前遞的時候,司空摘星突然身形一歪,直接撞了上去。那場面,就和碰瓷現場一模一樣。

陳溶月往前一撲,大喊:“你怎麽了,沒有事情吧?啊啊啊啊怎麽辦啊?”

公孫蘭:……你光喊有什麽用?這人怎麽看都是喝醉了吧。

陳溶月現在恍若一個被啃了腦子的智障,只會馬景濤式大喊。

公孫蘭:別喊了,別喊了,再喊就把人全喊來了。瑪德,我總有一天要殺了這個智障。

公孫蘭咬咬牙,演出了一個被碰瓷之後驚慌失措的老太太,籃子也不要了,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陳溶月用餘光註意著她,說:“她不是一個人,有人接應她。”

司空摘星嘿嘿一笑:“你說明天會不會有陸小鳳當街中風的傳聞。”

司空摘星其實是臨時起意的,之前熊姥姥從來沒有出來過,他也不知道她就在這座城市。可是今天她偏偏就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為陳溶月,還是陸小鳳。

他怕陳溶月沒有認出來這個人,所以就演了出來。沒想到陳溶月也演上了,看來她也認了出來這是誰。至於熊姥姥會不會懷疑,陸小鳳身邊什麽樣的女孩子都有,出來一個這樣的不是也很正常嗎?

懷疑就懷疑唄,反正試探出來了她不是一個人,至於是不是和繡花大盜有關系。讓陸小雞去思考吧。

兩人處理了一下毒栗子。

司空摘星挎著籃子,裝作喝醉了,進了客棧,又開了一間房間。陳溶月也跟了進來。

“那個老婆婆烏漆嘛黑的,一看就知道殺過不少人。”

“是啊,熊姥姥、五毒婆婆,她是以殺人為樂。不過至少在我們到這裏的這幾天,她並沒有殺人。今天出來,還有人策應她。總覺得不會那麽簡單。”司空摘星說。

陳溶月在瘋狂回想他們幾個反派的關系:繡花大盜是金九齡,南王是要造反,公孫蘭紅鞋子。裏面還有好幾個人,好像有幾個是陸小鳳的紅顏知己。

算了,公孫蘭之後一定還會再出現的,畢竟是陸小鳳的反派,到時候直接殺掉就好了。

兩個人帶了一會兒,就等到陸小鳳帶著一身脂粉味道回來了。

他一回來就看到司空摘星和一個漂亮姑娘坐在一起。

陸小鳳笑了笑,也坐了下來,說:“是貴客來了?招待不周。”

陳溶月道:“不不不,你才是真的貴,我是來占你便宜的。話說你們到底在查些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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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可以假定人家的性別呢?萬一他是個生理性別男性,心理性別女性的跨性別者呢?”

陸小鳳: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猴精好像說過一樣的。鎖死吧,你們兩個,鑰匙我吞了。

陳溶月說:“我去拜訪老大人的時候,原隨雲突然出現了,我沒有怎麽理他,在房上偷聽到他要引導你和楚留香入局,我就過來看看能不能蹭一波。”

“不過繡花大盜是誰我知道啊,金九齡唄。”

陸小鳳感覺自己真的是倒黴透了,怎麽什麽事情都來找他。“這麽說金九齡和原隨雲是一夥的嗎?”

陳溶月沒有說是,也沒說不是:“答案都放在這裏了,怎麽推導過程是你這個名偵探該做的事情不是嗎?”

陸小鳳不願意懷疑自己的朋友,不過他還是可以去驗證一下的,萬一陳溶月聽錯了呢?

他提出自己的猜測,說:“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夥的,那麽金九齡會不會是那個引導者?”

陳溶月道:“我覺得不像,時間對不上,這件事都是一個月前的了吧。”

原隨雲,金九齡,南王,公孫蘭他們都一起找過來了。陸小鳳只覺得自己像個大冤種,怎麽誰都能來踩一腳他?

陳溶月看著他的苦瓜臉,安慰道:“沒事,我們可以一件一件的做事,你去找金九齡的線索。我找機會砍死熊姥姥。這樣不就解決了一半的事情嗎?簡單粗暴的有時候才是最有用的。”

陸小鳳想了想,決定去睡覺。在腦子很亂的時候,睡覺就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他今晚就要一覺睡到明天中午,誰也不要想著叫醒他。

陸小鳳沒能一覺睡到中午,只是清晨,一個穿著白衣的俏嬌女孩子就跑上了客棧。狠狠砸著陸小鳳的房門。

陸小鳳:……誰啊?

司空摘星和陳溶月兩個人換了易容,正在客棧裏一起吃早飯。早飯是司空摘星趕早去買的,炸河蝦、煎蘿蔔餅還有羊肉筍丁薄餅。配上一小塊的櫻桃涼糕當點心。

陳溶月喝了一口涼白開,她還是習慣喝燒開的水。給司空摘星也倒了一杯。

她吃了一口蘿蔔餅,問:“那個女孩子是誰啊?”

司空摘星吃了三五個河蝦,說:“那是陸小鳳的紅顏知己之一,神針山莊大小姐,冷羅剎薛冰。”

“她來幹什麽?”

“誰知道。說不定是陸小鳳又去沾花惹草讓她生氣了。不管咱們的事情。”

陸小鳳打開了門,問:“姑奶奶,發生什麽事情了?”

薛冰一把拽住他的耳朵,環視一周,問:“昨天晚上你喝醉酒之後送你回來的那個女人是誰?你這個負心的賊漢。你就是為了她才不和我一起的?”

陳溶月、司空摘星:……

炸蝦卷到餅裏,好吃,嚼嚼嚼。

“你嘗嘗這個櫻桃涼糕,我記得你喜歡吃山楂糕那種酸甜口的點心。這個味道也很好,你嘗嘗。”

陳溶月挖了一勺,嘗了嘗。“嗯,好吃。”

陸小鳳:這兩個混蛋。

“我昨晚喝醉了,完全不記得了。身邊的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真的?你覺得我會信你?”

薛冰最終還是被哄好了。也有可能是因為,她本就不想生陸小鳳的氣,她只是想要一個借口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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