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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魚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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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魚與水

薛笑人現在很氣,氣得渾身發抖,可是不得不說,他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劍客。因為就算是氣成這樣,他拿劍的手依然是穩的。

本來只是來殺背叛他的叛徒的,可是他卻在城中看到了那樣好的劍術,那樣好的劍。可是,憑什麽?

他自幼就活在哥哥薛衣人的陰影下,無論怎麽努力練劍,都比不上他的哥哥。他想要另辟蹊徑,建立了一個名震天下的殺手組織,收養小孩,將他們養成殺手,來證明自己不比哥哥差。

可是江湖上的成名劍客層出不窮,先且不說老一輩的李觀魚、黃魯直和獨孤一鶴一類的,他已經超過他們。可是年輕一代呢,劍仙葉孤城暫且不說,他也三十好幾了。紅袖第一刀蘇夢枕、劍神西門吹雪這倆也二十幾了。可是他現在見到了個誰?她才十八歲啊?十八歲,和她年齡差不多的出名劍客是那個四大名捕之一的冷血,可是那個小子的劍和她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個人已經可以當宗師了。

他薛笑人,破防了。

“十八歲,十八歲,憑什麽?你打娘胎裏就開始修煉了嗎?你為什麽已經到了這個級別?”這個人喊到。

眾人聽到他的話已然明白了。這種情況在江湖中層出不窮,中原這麽大,總有人更加天才,更加努力,還更加年輕。不少自詡天才的人都會在見識到世界後大受打擊,而後一蹶不振。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已經很能理解這個道理了。可是聽這人聲音,年齡不小了,還沒有想通嗎?

陳溶月聽著這個人的喊叫,雖然不認識,但她還是出於人道主義,想要安慰一下。

她歪嘴一笑:“你難道很努力嗎?”

薛笑人頓時怒火攻心,咬牙切齒的道:“我自然努力,我每日勤學苦練,三更燈火五更雞,苦苦找尋武學典籍,博采眾長。一日都不敢歇息。”

陳溶月:……咋辦。

一般人被這麽問都會下意識覺得自己並不努力,因為尋常人都是沒有那麽努力的,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安慰人家:哎呀,你只是不努力啊。如果你認真努力一下那一定能夠可以做到的。

可是如果一個人已經足夠努力了呢?那就真的是天賦問題。其實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是可以接受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我沒有必要去爭個第一,我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可是眼前這個人,明顯不是這樣。

這個萬能安慰人公式失效之後,無論現在陳溶月說什麽,都會被認為是凡爾賽。

“那挺好的哈,我也很努力的。”陳溶月打哈哈。

薛笑人閉了閉自己通紅的雙眼。

“你與水母陰姬一戰,應當也只剩三成功力了吧?”

說罷,直直拿劍向陳溶月刺去。

?!陳溶月擋了下來,說:“大家一起上啊,和這種人講什麽道義?”

我又沒有惹他,幹嗎突然這麽大殺氣。

其他幾人都不擅長戰鬥。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上來幫陳溶月。

和黑衣人過了幾招,楚留香腦海中飛速思考這個人到底是誰。這種狠辣的劍法和中原一點紅的同出一轍 。他是來殺叛徒的,是一點紅嗎?

眼前黑衣人的武功較他高不少,可是他卻完全不害怕自己會輸。此人被陳溶月的實力刺激到了,已然亂了心智。這種情況下,不論他的實力多麽強,那也只能發揮出來七成。更何況,他並不弱,陳溶月也並未受重傷。

薛笑人越打越心驚,他知道自己此刻心態不好,發揮不出全部實力。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心。越來越多的年輕天才劍客嶄露頭角,襯的一直裝傻他就像一個小醜。

而且其他人呢?他這次前來可不止帶了廟裏的那幾個人。是那個叛徒攔了下來,早該殺了他。他知道自己是沖動了,他是不甘心,但應徐徐圖之。這麽想著,他有些萌生退意。

三人一路纏鬥到了邊上的石峰下,陳溶月的靈性直覺猛然一驚,一腳將楚留香踹飛,自己也順著這個力道向後倒去。薛笑人見狀,也向一邊躲去,但已來不及,隨即淹沒在了一陣白光中。

“暴雨梨花針!”楚留香驚訝道。

陳溶月:謝謝你,靈性直覺,我的蜘蛛感應。

楚留香縱身追去。

陳溶月沒有去追,她一把薅掉了黑衣人的檀木面具,露出一張臉。

那人是和這個殺手組織老大有仇嗎?所以選擇了我們纏鬥的時候。不對,她看了看後方的石壁,自己感覺了一下,後面是空的,她聽到了風聲。

所以偷襲的那個人是怕我們纏鬥中打碎了石壁?一般人做不到,但是我的話很有可能。這裏離神水宮很近,是針對水母陰姬的陰謀嗎?

陳溶月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現在她的內力還未完全恢覆,這個偷襲的神秘第三方可能是在城中監視的那個海上勢力,還不知道到底來了多少人。他們想幹什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暴雨梨花針這樣的暗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我回覆了內力,叫齊了人,再來看這個。差點被偷襲而死,可咽不下這口氣。

前方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這時候司空摘星帶著躲在一旁的三個妹妹過來了。陳溶月問:“那人是誰?”她指了指地上的人。

李紅袖仔細辨認了一下。

這張臉與薛衣人有幾分相似,但是又和傳聞中的那個人不同,就在她思考時,楚留香帶著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和一位冷漠男子走了過來。

他道:“那人服毒自盡了。”又看了看地上的那個人,一驚,“這不是薛笑人嗎?薛衣人的弟弟。”

楚留香是見過他的。在薛家莊裏,雖然當時他畫著大紅花臉,但他還是認了出來。

一邊蒙著面紗的女人卻有幾分釋然。說,“就是他,一直追殺我們的人。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麽輕易死了。”她一旁的男人話很少,只是面容覆雜。

死在暴雨梨花針下不算輕易吧?

薛家莊薛衣人的弟弟是惡名昭著的殺手組織老大。這件事情薛衣人知道嗎?若是知道,這會是他的指示嗎?那個第三方又是誰?

那個黑衣人服毒自盡的很痛快,又是什麽都沒有問出來。

陳溶月提議直接挖個坑把他埋了算了,反正他是死在暴雨梨花針下的,和我們又沒有啥關系。就算薛衣人要找人,也找不到他們頭上。對薛衣人的懷疑之後再去查就是了。

眾人讚成。

最後還是中原一點紅開口要將他安葬,畢竟他也算是他的養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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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是冷的,地面是冷的,就連四周的墻壁似乎也是冷的。冷氣就像是有生命一樣,直接透過了他穿的衣服,直直向他的骨頭裏面鉆。他知道這些都是錯覺,現在是正正好好的艷陽天,他卻感覺冷,那當然是心理作用。

他咽下口水,說:“公子,這次拍賣會怕是拍不了您說的鮫人了。那個地方無論如何我們都找不到,別說村子了,就連迷霧都沒看到。”

對面聲音冷淡:“那件事情呢?”

男人送了口氣。

“那件事情辦妥了,雖然期間有江湖人在附近打鬥,不過在那裏的人用了一次暴雨梨花針將人殺了,其他人看到都以為是尋仇,並無懷疑。”

“也好。”

水母陰姬是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有固定居所地,可以溝通自然的武學大師,他只能利用她。

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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