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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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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摯愛

穆朝朝一手搭在雙慶肩上,腳下一瘸一拐,低聲斥他:“你這孩子,這麽大聲幹嘛?連隔壁都能聽到了。”

雙慶皺著眉,心有餘悸地埋怨自己,“往後您去哪兒我都一定跟著,再有破車不長眼,我就連人帶車給他端了!”

穆朝朝笑著白他一眼,“真是越來越能耐了你。”

話音才落,只見周懷年與楊嫂一前一後地跑了過來。楊嫂本要說話,卻是周懷年先開了口,“怎麽回事兒?哪兒受傷了?”

他幾步跑到穆朝朝的面前,下意識地伸手要去攙她,可穆朝朝猶豫了一下,卻並沒有將自己的手交給他。

雙慶原想退下的,然而感覺肩上一緊,便沒敢再動。對周懷年的問話,他也是怯怯地答道:“小姐……小姐不小心讓一騎自行車的給撞了。”

“什麽?!”周懷年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也不管她是否願意,彎下身來就要撩她裙擺檢查她傷在了哪裏。

穆朝朝縮腿,推他的手,“沒什麽,就是一點擦傷,別看了。”

兩人正相持著,顧堯已經走了出來。穆朝朝看到自己公館裏突然冒出一個穿著軍服的軍官,心下一跳。

“這位是穆小姐吧?”顧堯正了正自己頭上的軍官帽,冷毅的臉上露出微微一笑。

穆朝朝果斷拍掉周懷年的手,低聲喝止他,“周懷年,你別亂動我。”

周懷年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已是一副羞惱的模樣,這才罷了手。他起身,將她扶好後,憂心忡忡地對那邊的顧堯說道:“本來是要留你吃飯的,你看現在……”

穆朝朝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心中腹誹,哪有這樣趕人走的?可自己也不認得那人,故而也不好多說什麽。

顧堯走過來,臉上仍笑著,好似一副全不在意的樣子,“你先照顧好穆小姐吧,我也有事需要先走。”說著,對穆朝朝微微頷首,禮貌道:“穆小姐好好養傷,我們再會。”

“再會。”穆朝朝回以淡笑,眼神隨著顧堯的背影一直到了大門外,直至徹底看不見,她莫名懸著的那顆心才算放下。

“有什麽好看的?”周懷年醋不醋酸不酸地說了一句,彎腰下來將她打橫抱起。

穆朝朝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雙慶與楊嫂忙讓開道兒,看著周懷年抱著懷裏不大安分的女人,堅定不移地走上樓去,心照不宣地捂嘴偷笑……

因為怕再次摔倒,穆朝朝掙紮了幾下,也就消停了。然而,她這樣太過消停,連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讓周懷年更是感到不大安心。上午出門前,兩人明明還你儂我儂,蜜裏調油,這會兒回來卻又是受傷,又是冷臉的,讓他著實有些摸不著頭緒。故而此時愈發小心翼翼,對她腿上的傷,也對她莫名而來的小情緒。

輕輕將她放到床上,周懷年便回身去了浴室。腿上的傷並不是不疼,是有人在關心時,故作堅強罷了。穆朝朝瞟了一眼浴室裏正忙碌的背影,見他無暇管自己,這便低下頭來察看腿上的傷勢。

解了幾粒旗袍開衩位置的盤扣,直接將裙擺翻開。兩條腿上都沾有血跡和淤青,但受傷的也就左腿的膝蓋是較厲害些的。帶血的皮肉粘到了半透明的玻璃絲襪上,看著有那麽點血肉模糊的意思。穆朝朝拿兩只手指去挑絲襪,那種皮肉被揭開的疼痛,讓她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周懷年端著個水盆出來,看到她那副樣子,微微蹙了一下眉,“我看,還是讓聶紹文來一趟吧。”

穆朝朝看他一眼,咬著牙直接將腿上的絲襪都褪了下來,“多大點事兒,我沒那麽嬌貴。”

知她逞能,可周懷年也還是順著她,“行,那你就忍著點兒。”說著,將手裏的盆放到地上,自己撩開長褂的下擺,往腰間一塞,而後屈了一條腿蹲在盆前,對她伸手,“來,坐過來一些,把腳放進來。”

穆朝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騰騰地挪了過去。

兩只腳慢慢落下,被他的手輕握著,放進水裏。水溫恰好,他手上的力道也恰好。水被他一點一點地撩至她的腿上,並在他指腹的輕揉下,血跡和泥漬慢慢被清洗幹凈。白皙而光潔的皮膚裸露出來時,有淤青的地方也更為觸目。周懷年心裏一揪,又去看她左膝上的傷口。皮肉被蹭掉了一大塊,他不敢用手去碰,便只能輕輕往上一點點地澆水,而每澆一點水,他還要小心地問上一句:“疼麽?”

穆朝朝搖頭,就這麽看著這個男人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為自己細致地清洗傷口。心裏存著的那點氣,仿佛也被他一點點地清洗掉了。也許江柏歸說的沒錯,她大概就是這麽不講道理的,她的眼裏只有面前這個男人,哪怕在所有人的眼裏他都是壞人,而在她眼裏,他只是壞,卻依舊是她最摯愛的人。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的理智才會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周懷年拿著布為她拭幹腳上和腿上的水,擡眸時,發現她的眼圈有些泛紅。他的手頓了一下,緊張地問她:“怎麽了?我的手是不是太重了?”

穆朝朝扁了扁嘴,稍稍傾身向前,伸手到他臉頰上輕撫著,說道:“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不要騙我?”

周懷年心裏沈了沈,已有不太好的預感。可他唇角彎了彎,依舊對她和顏悅色地笑著,“你說吧,我答應你,不騙你。”

穆朝朝抿了抿唇,繼而又說道:“我今日回了一趟江家藥鋪,見到了江柏歸。”

她見周懷年眉心微蹙,便將撫在他臉頰上的手,緩緩移至他的耳後。撫摸的動作依舊,她纖細的五指輕揉他的脖頸,也揉他的發,試圖想讓他放松一些,“我不是在質問你。我只想知道,江柏歸所說,他的妻子與他的婚姻,是不是都是你一手安排的?你與他的太太早就認識,對麽?”

周懷年的眉頭已然蹙得更深,心裏的不痛快也並沒有因為她的撫慰得到什麽緩解。然而,不論如何他也不會對她發火,即便她方才就是用質問的口氣來問他,他也不會對她有厭煩的情緒。

“是,算是認識。” 他將她撫著自己的那只手拿下來,放在自己的手裏摩挲了兩下。而後擡眸看她,眉頭已經松開,眼中也又恢覆了笑意,“我也想問一個問題,你就沒先問問江柏歸,為什麽人家好端端一個清白的姑娘要聽我的安排?”

PS:沒有人能挑撥離間,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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