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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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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學壞

穆朝朝還是頭一次進他的臥室,與周公館裏整體統一的西式裝潢不同,他這間臥室裏,除了床頭那盞彩色的琉璃臺燈看起來有些西洋化,一應家具都是中式的。刻在骨子裏的喜好,依舊難改,穆朝朝忽而想起,他對自己的執著來。

她軟下性子,走到他床邊。

周懷年穿著一件中式短褂白綢寢衣,合著眼,仰靠在床頭。

穆朝朝稍稍彎了腰,去勾他的手,眼睛笑瞇瞇地盯著他看,“老穿一身黑的多沒勁,穿白色多好看,我就喜歡你這樣。”

周懷年哼了一聲,忍住嘴角的笑。

穆朝朝勾著他的小指,輕晃兩下,“我看你不是為了別的生氣,難道是為了我?”

周懷年這時才將眼睛睜開,那望著她的眼神裏,既有委屈也有怨怪,“工作起來就那麽投入麽?我那麽大一個活人站在那兒,你楞是沒看見?”

穆朝朝楞了一下,然後驚訝,“啊?你來工廠了?”她確實沒有想到,“所以,傘也是你放的?”

周懷年扶了一下額,無奈道:“我看我還是睡覺吧。”

穆朝朝快要被他這副樣子給氣笑了,她伸手去拉他,不讓他躺下,“你別睡呀,我想起一個事兒來,你聽不聽?”

“不聽,我要睡覺。”周懷年故意與她賭氣,可身子卻沒真的躺下。

穆朝朝輕而易舉地便把他拉起來了,而後坐到他的身邊,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來,“我覺得吧,咱倆這樣也算是扯平了。”

“什麽扯平不扯平的,我聽不懂你的話。”周懷年的表情仍舊氣呼呼,卻由著她一直攥著自己的手。

穆朝朝輕哼一聲,擺出一副抓到他把柄的樣子,“你是不是都不記得自己從前因為教別的女孩功課,然後把我給氣跑的事兒了?”

周懷年被她這麽一說,怔楞了一下,“有這樣的事兒?”

穆朝朝白了他一眼,“周先生,您是真忘還是假忘啊?”

他記性可不差,這會兒卻是聰明地裝起了傻,“不該有這樣的事兒啊,我那會兒除了跟你有接觸,怎麽會和別的女孩扯上關系呢?”

穆朝朝甩開他的手,好像是真有些生氣了。周懷年這才笑了笑,伸手去揉她的頭,“你怎麽記性這樣好?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還能記到現在?那就是鄰居家的一個小妹妹,能有什麽關系?而且,我一直以為你那會兒是因為我晚回家才生氣的呢,原來那時候就學會吃醋了呀?”

他的解釋帶著討好的意味,可穆朝朝才不領情。她將他的手拿下來,沒好氣道:“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忘了時間才生氣的麽?總不會也是因為吃醋吧?”

周懷年被她這麽一問,倒是也覺出自己的小心眼兒了,他拄著唇輕咳兩聲,想掩飾過去,“你方才不是說算扯平嗎?那就……扯平好了。”

這便算是默認了,穆朝朝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餵,我和徐先生可是什麽都沒有的,而且是你讓他多教教我的,怎麽你還吃起飛醋了?”

周懷年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唉,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麽?”

“來不及!”穆朝朝板起了臉,認真道:“我剛學得投入了,你就不讓我學了麽?你這樣也太過霸道了。”

周懷年笑著將她一把攬進懷裏,低聲道:“我是逗你的,你怎麽還認真起來了呢?我要是不想讓你學,當時在那兒的時候就該打斷你了。就是怕打擾到你,才悄悄走的。誰知道你學得那麽投入,回來得這樣晚,不僅忘了約定,而且回來了竟也沒來找我……”

穆朝朝聽出他話裏的委屈,便笑了一下,在他懷裏蹭了蹭,“不是不想來找你,是一回來他們都說你生氣了,模樣怪嚇人的,我還哪裏敢找你?”

“這是哪裏的話?我再嚇人那也不能嚇你啊。再說了,我長得有那麽嚇人麽?”周懷年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裝作不解。

穆朝朝將手搭在他的雙肩上,歪著頭,盯著他看,“你吧,長得是挺好,要是平常能多笑笑,就不嚇人了。”

“唉,也就挺好啊?”周懷年故意抓錯重點,假裝失落。

穆朝朝將搭在他肩上的手圈起來,摟住他的脖子,順勢攀到他的身上。

“你信麽?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好,才喜歡你的……”她附在他耳邊,很輕聲地說。這可是一個藏在她心裏很久很久的秘密,誰也沒告訴過。

周懷年被她說得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那我真該謝謝老天,讓我長得入了你的眼,否則,這事兒可就難辦了。”

“我也……我也沒有那麽膚淺吧……”穆朝朝咬了咬唇,忽然有些難為情。

周懷年眼裏含著笑,深情凝睇地將她望著,“朝朝什麽樣都好,只要喜歡我,便好……”

穆朝朝的心湖像被微風拂過,起了一層漣漪,那張好看得讓她變得膚淺的臉正在慢慢地向她靠近。她闔上了雙眼,任他清淺的呼吸與她有些紊亂的氣息交纏一起,雙唇也任他索取著,由著這好看的人對著自己為所欲為……

這間臥房裏,原來單調得只有男人的氣息,可眼下,卻有絲絲惑人的異香彌散在空氣裏。他們呼吸著,喘息著,在人間四月的春潮裏,汗流浹背,不知疲累。她的手攥皺了身下平整的真絲床單,也不知是汗還是何物,將這床單印出深深淺淺的水印子。然而此時,沒有人會在意這些,哪怕一會兒負責收拾的是周公館裏的下人,而不是萬源飯店裏陌生的服務生,他們也顧不上會否有人勘破這件事。

她已被他弄得心神渙散,連原本壓在嗓子裏的聲音,都在一點點地釋放。他對她好,卻在床上顯出很壞的一面。譬如今日,像是為了懲罰,而遲遲不給她一個痛快。

折騰了一會兒,周懷年便將她翻過來,在她耳後半笑半嚴厲地說:“這樣認真學,我得考考你。考不過,便說明你是在欺我。”

穆朝朝將頭埋進他的枕頭裏,此時哪有腦子同他玩這樣的游戲?只剩“嗯嗯啊啊”的聲音,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沒答應。

興致上來了,周懷年才不管,她答得上來也好,答不上來也罷,總之自己都會將她“折磨”得要生要死。

“聽好了,”他真的開始出題,還是頂簡單的題,“你來說說看,什麽是‘商品’?”

他問的時候,停下了動作,這讓穆朝朝難耐得開始蠕動自己的身子。周懷年扶住她的腰,成心不叫她動彈,“趕緊說,說了就給你。”

穆朝朝小臉憋紅著轉過去看他,眼裏全是可憐巴巴的哀求,可周懷年對此沒有半分心軟,反而笑著捏住她的下頜吻了一下,“聽話,快說。”

接著幹脆退撤出來,全等她一個人的答案……

穆朝朝撒嬌不成,又氣又無奈,身子軟得不行,他又不管,只得用自己的雙臂撐著,卻也快耗完了力氣。最後,她真的開始很努力地回想,然而,早就空白一片的腦子裏,此時浮現的只有書裏的某一條不夠完整的解釋——“商品,是人類的某一種欲望對象……”

當她含含糊糊地說完這句話,周懷年笑得胸腔都在顫,“哪天……那天我得去問問徐家齊,到底是他沒教好,還是你盡學壞!”

穆朝朝紅著臉,羞赧得又想將頭埋進枕頭裏,可身子還未低下去,人就被他重新撈起。她驚呼一聲,隨之而來的沖撞便真是叫她欲生欲死……

真懷疑他那副病弱的模樣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幾番折騰,到了夜裏,穆朝朝後來連骨頭縫裏都是酥的。走不回自己的房間,便窩在他懷裏小憩了一會兒。

再睜眼時,已是淩晨三點。床頭邊的琉璃臺燈仍亮著,身邊的人卻已經不知所蹤。穆朝朝抓著被子掩在身前,有些吃力地坐起,而後用手去碰了碰他方才躺過的位置。在觸到一片冰涼後,她這才發覺,他走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還在公館裏,在這深夜裏,難道是有什麽重要的事?穆朝朝心下有些擔憂,從床上下來,便去尋自己的衣物。

方才散落在地的衣裙已經被周懷年掛到了衣架上,連同他的外衣也掛在那裏。想來,他仍是穿著寢衣出去的,所以大約只是離開了房間,人還是在公館裏。穆朝朝從衣架上取了自己的衣裙穿上,悄悄開門出去,想去尋他。

然而,門只開了一個縫隙,便聽到從隔壁房裏傳來了女人的哭聲。哭聲很大,夾雜著指責還有歇斯底裏的哀求。

穆朝朝的心驀地沈了一下,盡管她沒聽到周懷年的聲音,但她幾乎能夠肯定,此時他就在那間臥房裏……

PS:

我的隱晦車,就是這種程度了~嗚嗚嗚,為什麽感覺一寫這種甜甜的戲,評論區都好安靜啊~是我寫的不夠甜,還是你們更愛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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