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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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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迷霧

下午,陳夏繼續在迷霧中狩獵怪物。

冷風不停地吹,吹的她不得不裹緊身上的羽絨服,但冷風還是從脖子袖口灌進來,特別是伸在外面的手,即便戴了加絨的手套,十指依舊冰冷僵硬。

兩個小時內,她只見到了一只青銅怪物,從寶箱裏開出來一個大木盆,除此之外就沒別的收獲了。

迷霧中刮起了大風,吹薄了霧氣,擔心又要下暴雪,陳夏調轉方向準備回家。

因為霧氣被吹散了,在回去的路上,她看見了一棵筆直的樹。

沒有見到怪物,砍棵樹也不錯,抱著這樣的想法,陳夏來到了樹旁。

樹根附近的積雪很厚,必須先用鏟子把積雪鏟掉才行。

一鏟子下去,感覺好像碰到了什麽東西,陳夏確定不是樹根,她扒開積雪,發現了一個凍僵的人。

陳夏以為這人已經死了,打算把他挪到一邊去,伸手拽著他的衣服時,卻發現這人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人還活著,總不能一鏟子下去把他打死,陳夏嘆口氣,把這人挪到一邊,繼續砍自己的樹。

這棵樹年份不小,可能有兩個成年人人合抱那麽粗,把它砍倒費了陳夏好一番功夫。

砍下樹後,陳夏又廢了一番的功夫把樹枝去掉,樹幹分成滾圓的小段,然後一股腦扔進空間裏。

以前覺得空間的大小正合適,這次因為要搬運木頭、石頭、鐵軌,陳夏開始覺得空間有點小了。

荒野的風刮得更大了,陳夏頂著狂風套好雪橇,準備馬上離開。

因為風吹散了霧氣,幾十米外的東西也能看個模模糊糊,陳夏坐上雪橇往前看,突然發現最前方似乎有一道黑影。黑影的身形高大,絕對不是人類。

她剛掏出槍,黑影縱身一躍,瞬間落到陳夏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

身體比腦子反應的更快,“砰砰”兩發子彈射了出去。一發擊中了黑影的頭部,一發打偏了。

黑影又是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雪橇上。

兩只雪橇狗嚇傻了,瘋狂地拉著往前跑,可是怪物的身體太重了,雪橇根本拉不動,然而繩子又太結實,兩只大狗根本跑不掉,只能留在原地虛張聲勢地“汪汪汪”大叫。

陳夏比上次長記性了,怪物落在雪橇上時,匕首同時狠狠刺進了它的心臟位置,可惜,即便是這樣,怪物依舊沒有死。

它張開大嘴就朝陳夏的頭咬下去,匕首拔不出來,陳夏用空間裏收集的粗樹枝頂住怪物的嘴,才險險沒被怪物一口咬斷脖子。

怪物吃痛,頭用力一甩,把陳夏摔到了雪橇下。

“砰砰砰”三發子彈擊中怪物的身體,怪物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陳夏雙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胸口被怪物壓得生疼,狂風卷起地上的浮雪吹進她的嘴裏面。

“呸!”

陳夏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恭喜玩家擊殺黃金級怪物,獲得黃金寶箱一只。”

打開黃金寶箱,裏面是兩張薄薄的紙——兩份《雇傭合同書》。

總算是把它開出來了。

陳夏心中感慨,趕緊把來之不易的合同書收進空間裏,把雪橇上的怪物屍體同樣也收進空間,但是空間已經滿了裝不下,不得已,只能把裏面的樹枝全部清理出來,只留下樹幹。

雪橇被怪物壓塌了,兩根木制扶手完全壞了,車身上也有一大塊裂縫,好在兩只大狗沒能跑掉。

陳夏幹脆把損壞的部分全部去掉,然後把樹下凍僵的那個人搬到雪橇上。

不得不佩服這人的頑強生命力,在冷風中吹了這麽久,剩下的這口氣就這麽一直吊著就是不肯斷。

如果沒有《雇傭合同書》,陳夏是打算把這人扔在外面自生自滅的,不過有了合同,她想試試能不能把這人發展成自己的第一個雇員。

迷霧中死人多,活人少見,遇到一個喘氣的人不容易,且遇且珍惜吧。

兩只大狗“嗚嗚”叫著,湊到陳夏身邊求安慰,陳夏一巴掌把他們拍開,白瞎這麽大的體型了,膽子這麽小。

兩只狗拖著一個空蕩蕩的木板,帶著陳夏和一個凍僵的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的人回到家。

一進屋,陳夏就把壁爐的火點起來,把人搬到壁爐前,把他身上凍得梆梆硬的外套和褲子用匕首割下來,在身上給他蓋了一張毛毯。

隨後,陳夏去廚房用大火化開積雪燒了一大鍋水,水溫剛剛升到不燙手時,全部倒進今天剛開出來的大木桶裏,然後掀開他身上的毛毯,把人放進木桶裏,只剩頭露在外面。

幸好她以前看過凍傷休克的急救辦法,還記得一些要點。能做的全都做了,剩下就聽天由命了。

陳夏把空間裏的樹幹放在院子裏,怪物的屍體也放在院子裏。

除了這只黃金級的怪物屍體,院子裏還有她上午獵殺的一只白銀級怪物屍體,四只青銅級怪物屍體。

青銅怪物留給看門狗吃,這兩只狗一天能幹四斤肉,比人能吃多了。

怪物的屍體堆滿了大半空地,陳夏又開始發愁了,按照她殺怪物的速度,院子裏的空地很快就不夠用,可是白白把屍體扔掉又太浪費。要是能把怪物肉加工成肉幹,賣給過路的人就好了。

陳夏回屋換了身衣服,然後挽著袖子開始做飯。

去溫室摘一把生菜,水燒開往裏面滴幾滴油,撒上一點鹽,然後把生菜扔進去煮片刻撈出來,好吃的油煮生菜就做好了。這樣的作法可以最大限度保留蔬菜脆嫩的口感。

陳夏不想生啃菜葉子,又嫌炒菜還要刷鍋太麻煩,就偷懶學了這麽個折中的方法。

油煮菜配上昨天烤好的肉,再配上柔軟的小餅,吃起來剛剛好。

自己填飽肚子後,陳夏又開始給兩只狗做飯。雖然兩只狗很膽小,但是這幾天確實幫了她大忙。

她從青銅級怪物身上割下一大塊肉,用菜刀分割成細長條,然後把燒烤架架在壁爐裏,肉上撒鹽,放在燒烤架上慢慢烤。

肉香彌漫整個客廳,飄到了木桶上。

“肉……”

陳夏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呢喃,她從壁爐前站起來來到木桶前查看,這人被凍得蒼白的臉出現了一絲血色,身上也軟和了。

“肉……”

又是一聲極輕極細的話。

陳夏知道這人算是救回來了,她拿著烤肉在木桶上方晃了晃,“等著吧,什麽時候醒了什麽時候給你吃。”

外面的兩只狗已經等不及了,在院子裏叫個不停。

陳夏打開門,把烤好的肉端出去放在院子裏,兩個碩大的狗頭擠在盆子裏使勁地吃,誰都不讓誰。

站在走廊下,陳夏感覺臉上有點點濕意,又下雪了。她轉身回屋把門關好,寒冷被留在外面。

現在時間還早,還沒到睡覺的時候,她打算看會兒書再睡。

“肉……”

陳夏看出來了,這人說不定就是餓暈後被凍僵的。

“你先醒了再……醒了?”

昏迷的人已經睜開了眼,執著地說著一句話,“肉……我要吃肉……”

這人頭發淩亂,耳朵和臉都被凍爛了,嘴唇幹燥起了白色的皮,眼窩往內凹陷,乍一看像是三十多歲,聽聲音卻意外地年輕。

陳夏避開他從空間裏拿出烤肉,用餅裹著遞給他,“吃吧。”

他的眼睛直直盯著陳夏手中的餅,嘴唇哆嗦著,手吃力地從水中擡起,顫抖著接過餅一把塞進嘴裏面。

不管嘴能不能裝得下,反正是全部塞進去了。

嚼了幾下把嘴裏的食物咽下去,又可憐巴巴地看著陳夏,陳夏又給了他一個餅加肉。

一個又一個,一口氣吃了四個餅加肉,吃完後還可憐地看著陳夏要。

餓恨了的人一次不能吃太多東西。餅是小餅,夾的肉也不多,所以陳夏才敢讓他吃四個,再多就不行了。

“不能再吃了,你再吃下去腸胃受不了。”

被拒絕後,這人掙紮著要從木桶裏出來,但是腿使不上勁,又跌回去,激起一大片水花。

“你被凍僵的時間太久了,腿上的血管可能還沒恢覆,先別急。”

安慰了兩句,陳夏問他:“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

“我叫章曜,今年十七歲,謝謝恩人救我一命,以後您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陳夏笑了笑,“先不談做牛做馬,你才十七啊,還小著呢,怎麽一個人凍僵在樹下?沒有隊友一起嗎?”

“我和隊友遇到了一只青銅級怪物,然後就走散了,我在迷霧中走了很久,又冷又餓,最後就暈過去了。”

“青銅級怪物?很可怕嗎?”

章曜重重點頭,怕陳夏不相信解釋道:“特別可怕,我們隊伍本來有十七個人,幾個月前遇到一只青銅級怪物死了四個人,這次遇到的這只,殺了我三個隊友。”

陳夏“嗯”了一聲,又問:“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章曜失落道:“沒有了,我爸媽兩個月前凍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了。恩人,如果您願意收留我,我一定好好幹活。”

章曜又不是個傻子,他的眼睛可沒瞎,這麽大的客廳,這麽溫暖的壁爐,還有這麽好吃的肉,就算迷霧出現前擁有這樣條件的家庭都不多,他的這位恩人絕對是個隱藏的絕世高手。

如果能跟著恩人,讓他挑大糞他都願意。

陳夏點點頭,既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雇傭合同書》她還沒看,看完再決定要不要雇傭章曜也不遲。

“你試試能不能從桶裏面出來,泡久了對身體不好。”

“嗯!好!”

章曜雙手撐著木桶沿,慢慢站起來,陳夏遞給他一個小板凳,他踩著板凳從木桶裏面出來。

原來的外套已經被陳夏弄爛了,他渾身上下只穿著內衣。

陳夏把毛毯扔給他,“先裹上,去沙發上歇歇。”

章曜乖乖聽話,生怕哪裏做的不對惹恩人生氣。

陳夏坐在搖椅上看這份《雇傭合同書》:

這份合同有明確了雇主和雇員的各自應承擔的責任和義務,以及違反上面的條款會受到什麽懲罰。

雇主要給雇員提供住宿和食物,而雇員則要無條件聽從雇主的命令,不得違抗。

合同期限為一年,雇主可以隨時提前解約,雇員沒有得到雇主的允許,不可以提出解約。

與其說這是一份雇傭合同,不如說是一份賣身合同。

不過,這樣的合同對陳夏來說剛剛好。

她知道自己不會壓榨雇員,這份合同對她來說是一份保障,保護她不會被身邊的人背刺。

她擡頭看向裹在毯子裏昏昏欲睡的章曜,喊他:“章曜,你想留在這嗎?”

章曜瞬間清醒,連連點頭:“想!恩人,只要讓我留在這我做什麽都願意。”

陳夏把《雇傭合同書》遞給他,“如果你想留下來,就把這份合同簽了,我不勉強你。”

章曜雙手接過薄薄的一張紙,連看都沒看就要簽字,眼睛亮亮地看著陳夏,“恩人,你有筆嗎?”

陳夏還真忘了這件事。

“沒有筆我咬破手指寫血書也行。”說著章曜就把手指伸進嘴裏開始咬,這麽好的地方,只要能留下來,見點血算什麽。

“哎你等等,用炭條寫。”

陳夏挑了一塊炭,用匕首削尖,遞給章曜,“用這個,慢點寫,別把筆尖弄斷了。”

章曜接過炭條,小心翼翼地在合同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在章曜寫好後,陳夏感覺她和他之間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仿佛她可以掌控章曜的一舉一動。

她把合同仔細收起來,對章曜說:“你今晚是睡沙發還是睡樓上?”

“恩人,這倆有什麽不一樣嗎?”

“不用叫我恩人,我叫楊希,比你大幾歲,你喊我名字或者楊姐就行。”

“我喊你姐吧,楊姐顯得年齡大。”章曜從善如流,甚至開始得寸進尺。

“也行,隨便你吧。”她繼續說:“樓上沒有壁爐,比下面冷,不過樓上的房間是單間,樓下除了我住的地方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那我選樓下。”章曜撓撓頭,憨憨一笑:“我怕再被凍暈過去。”

“住樓下也行,這裏就我們兩個人,我給你搬一床被子,你睡在沙發上蓋著被子肯定不會冷。”

“好,我都聽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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