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圍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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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圍城之下
遠處泉水拍岸，鹿鳴呦呦，屬於森林的聲音構成了一首交響曲。
“撲棱棱”
一只灰色的大鳥從書上飛起，翅膀閃動著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謝凱的註意力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嗖——”
輕微的破空聲穿過樹梢，隱在森林的群響之中。
謝凱感覺背部有點疼，摸到了一手血，“有人偷襲！”
他的身體比大腦動的還要快，身體一滾就要躲到樹後面。
但終究還是子彈的速度更快一些，在他躲到樹後的時候，腿上、腰上又中了兩槍。
這下，沒有受傷的腿也不能動了。
他喘著粗氣貼著樹幹，血流得越來越多，腰上中的槍傷到了要害，謝凱疼的額頭冒冷汗，眼前直發暈，他試圖說情：“兄弟，我的積分比你殺我多得多，你要是想要積分，到了中轉世界我轉給你。”
沒有人回答，回應他的又是一發子彈，這次，子彈準確無誤擊中了謝凱的後腦勺。
“您已擊殺編號0756312490違規者，獲得400積分。”
惡意殺害一個npc或者玩家倒扣積分20，殺五人積分清零，系統自動追加一百積分作為懸賞，也就是說殺五個人懸賞積分200，400積分，說明謝凱已經殺了十個人了。
陳夏從樹上跳下來，從空間裏拿出一把鏟子，這把鏟子是她修墻的時候順手放進去的，現在給謝凱挖墳正合適。積分到手，謝凱隨身空間裏的東西也都出來了，陳夏簡單掃了一眼，全部扒拉到自己的空間裏面。
她把謝凱的屍體拉到幾十米遠的地方，鏟平野草，挖了一個淺淺的坑，把屍體扔了進去，最後又埋好，扒拉著枯枝落葉蓋好。
做這一切時，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陳夏的心情出奇的平靜，沒有害人的惴惴不安，只有內心的平靜，這樣一條咬人的毒蛇終於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給謝凱收好屍以後，陳夏擦了擦頭上的汗，看了眼天色，森林中樹木的影子最短，筆直躲在樹後面，正好是中午。
戰亂中，任何工業產品都是稀缺的，一塊石英表能抵小半個月的工資，秦月原本有一塊手表，是秦怡送給她的成人禮，被埋在圖書館的時候，手表表盤被掉落的石塊砸壞了，不能再用了。
陳夏後來想買一塊，苦於手中沒錢，只能放棄。
她一邊啃巧克力一邊爬山，照目前的速度，傍晚前應該能爬到山頂。
從山腰到山頂僅有一條石板路，陳夏自然不敢大搖大擺走在上面，她選擇了旁邊不遠不近的一條小路。既不會被人發現，又不容易迷路。
到達山頂的時間比她預計的還要短，太陽還沒有下山。
陳夏在山頂歇歇腳，喝光了一瓶水，又吃了塊壓縮餅幹補充體力。壓縮餅幹硬的很，咬上一塊要很久才能咽下去，可是在戰亂中，它又是最能補充體力的寶貴物資。
從山頂，俯瞰下面，正是統一軍的勢力範圍，陳夏更能清楚地意識到，原來統一軍和獨立軍真的生活在同一個城市。
但是以河流和山脈為分界線，城市硬生生被分割成了兩個區域。
昨天過的那條河，原本兩岸都是建築物，後來慢慢荒廢了，最後被炸彈夷為了平地。
從山頂看，對面統一軍的城市明顯面積更廣，更加繁華，至少沒有隨處可見的斷壁殘垣。
山頂的地方已經被統一軍占據了，隨時都有人巡邏，現在統一軍的政策是圍困，絕不讓任何屬於獨立軍勢力的人逃離，一旦有人想逃，被發現後會被當場被射殺。
陳夏不敢逗留，鉆進了密林深處，開始下山。
密林草木繁茂，灌木叢生，偶爾還有大石頭或者小溪攔路，陳夏只能時不時根據地勢改變下山的方向。
下山下到一半，她遇到了站崗的哨兵，陳夏趕緊換了個地方，結果發現沿途所有下山的路都被統一軍的人堵死了，還扯了鐵絲網，意圖不讓任何一個人偷偷跑出封鎖線。
陳夏的目的是悄悄溜過去，不想被站崗的人發現，除非萬不得已、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否則她是不會聯系秦月的爸爸的。
對目前的她來說，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才是通關游戲的最優解。
陳夏藏在灌木叢中，耐心地等待天黑，站崗的哨兵一個小時輪換一次，這期間，有三分鐘的交接時間，這是她突破重圍的最佳時機。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要排除封鎖線附近埋的是否有地雷。如果只有站崗的士兵和鐵絲網封鎖，未免有些過於簡陋，根據她淺薄的戰爭知識，這種情況下，附近一般埋的都有地雷。
不確定地雷究竟埋在了哪裏，陳夏不敢離封鎖線太近，只敢躲在七八十米遠的山坡的灌木叢裏小心觀察對面的一舉一動。
等到暮色四合，倦鳥入林，白日的餘熱漸漸散去，絲絲涼意上身，陳夏慢慢從灌木叢中起身，換了身與灌木叢顏色接近的衣服，然後一點點挪近封鎖線。
除了從系統裏購買的槍，殺死德叔和小海的時候，她繳獲了兩支槍，一支留給了秦怡，一支隨身攜帶。
從謝凱那裏繳獲的戰利品裏面，有一把系統出品、可長期持有的手槍，只不過裏面的子彈都用光了。這麽一把槍，積分不會低到哪裏去，難怪有這麽多人前赴後繼來殺違規者，殺死一個違規者簡直賺翻了。
為了保證命中率，殺死謝凱時，陳夏用的是系統裏買的槍，現在30發子彈只剩下18發了。
她掏出繳獲的德叔的槍，這把槍火力大，但是命中率就不能保證了，不過沒關系，她沒打算殺人，只想吸引對面哨兵的註意力。
槍口對準哨崗的門，陳夏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砰砰砰”連打三槍，打完三發子彈，陳夏沒有遲疑，原路返回原來的位置，繼續趴在灌木叢中等待。
哨兵被驚動了，趕忙按下呼叫機。因為離得遠，陳夏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麽。
片刻後，從西邊來了一隊人，緊接著，便有大功率手電筒的光照過來。手電筒對著密林照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始終沒有人過來探查。
果不其然，她猜對了，這邊埋的有地雷，否則哨兵不會不過來查看的。
隨後，來的這些人留下來兩個人，剩下的人離開了。
到底該如何突破封鎖線又不被炸死，陳夏思索著，順手用匕首紮死了一只昂起頭嘶嘶叫的蛇，她重新背上背包，決定上山，跟著山上的哨兵行動。
山上的哨兵總有下山的一天，他們走的路線是絕對安全的，她現在食物充足，武器充足，只要膽子大，在山裏面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不成問題，下山是早是晚都無所謂。
“圍城之下第14天，玩家存活2845人。”
這一天，陳夏用樹枝在樹上搭了一個簡陋的庇護所，並且用陷阱殺死了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雞，做了叫花雞吃，因為手中調料不足，烤制時間不夠，野雞沒有熟，吃到嘴裏滋滋冒血水，無奈放棄，白白便宜了山裏的野獸。
“圍城之下第16天，玩家存活2764人。”
前一天，上百架飛機從上空飛過去，轟炸持續了一整天，雖未親身經歷，但是這麽多經驗豐富的玩家短短一天死了近一百人，可想而知真實情況有多慘烈。
陳夏擔心秦怡的安危，情緒低落了好幾天，無心做事，只把樹屋加固了一下，沒有去外面覓食。
“圍城之下第20天，玩家存活2731人。”
山裏下了一場一天一夜的大雨，把陳夏的樹屋澆透了，她披著雨衣躲在樹屋的角落裏，欲哭無淚看著外面電閃雷鳴，一夜沒有睡覺，精神疲憊不堪，天明時雨勢稍停，陳夏靠著樹屋睡了睡了兩個小時。
醒來後，她決定換個地方，徒步幾百米，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入口不大，裏面黝黑不透光，害怕裏面有蝙蝠蛇蟲，陳夏不敢深入，在入口處住了下來。
雨停後，山裏冒出來許多蘑菇，各個飽滿嬌嫩，鮮艷無比，奈何陳夏沒學過蘑菇分類學，不敢以身試毒，只采了兩把認識的野菜，熬了個蔬菜湯，蔬菜湯裏加了方便面和火腿腸，味道有些奇怪，但是還算可口，她一口氣吃了一大碗。
吃完面，陳夏恢覆了些精神，山裏終究不是人住的地方，空氣潮濕，還有各種毒蟲，住幾天還可以，住久了難免有些崩潰，只是這幾天山上的哨兵一直沒有換崗，她沒有找到合適的下山的機會，只能暫時先住在山洞裏。
“圍城之下第25天，玩家存活2698人。”
山上的哨兵沒有換崗，但是送生活物資的貨車上來了。
貨車停在哨崗的外面，裏面的哨兵出來搬東西，貨車的地盤比較高，陳夏悄悄溜到後面，鉆到了貨車下面，雙手雙腳支撐著，腰部用活結固定著，努力將自己和貨車貼到一起。
多虧了兩瓶體力增強劑，這樣高難度的動作對她來說做起來毫不費力，她甚至有時間胡思亂想，要是系統賣的有飛行藥劑就好了，她就可以直接飛過雷區，不用再受這份罪了。
貨車發動了，車身晃了晃，緩緩駛離了哨崗，開始往山下去。
路過一個大水溝時，底盤挨到了水，陳夏整個人被汙水濕了個徹底。
貨車繼續行駛，晃得人骨頭都要散架了。
過了一段漫長無比的時間，陳夏用餘光終於看到了外面的封鎖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哨兵檢查了一下車廂的東西，四處轉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貨車底部。
幸好，她的衣服被汙泥澆透了，看上去和車底是一個顏色，哨兵才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貨車拐了幾個彎，離開了軍事封鎖線，路兩旁有人居住的房屋出現了，陳夏費勁地解開腰上的繩子，雙腳松開，雙手後撤，落到了地面上。
外面是大晴天，陳夏來不及高興，鉆到附近一個廢棄的房屋裏面，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白色球鞋、米色蝴蝶衫，頭發紮成馬尾辮，素面朝天，一個新鮮的女大學生出爐了。
她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甜甜道：“師傅，去理工大學，您開快點，我趕時間。”
司機吐出一口煙圈，一腳踩下油門，“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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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棱”
一只灰色的大鳥從書上飛起，翅膀閃動著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謝凱的註意力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嗖——”
輕微的破空聲穿過樹梢，隱在森林的群響之中。
謝凱感覺背部有點疼，摸到了一手血，“有人偷襲！”
他的身體比大腦動的還要快，身體一滾就要躲到樹後面。
但終究還是子彈的速度更快一些，在他躲到樹後的時候，腿上、腰上又中了兩槍。
這下，沒有受傷的腿也不能動了。
他喘著粗氣貼著樹幹，血流得越來越多，腰上中的槍傷到了要害，謝凱疼的額頭冒冷汗，眼前直發暈，他試圖說情：“兄弟，我的積分比你殺我多得多，你要是想要積分，到了中轉世界我轉給你。”
沒有人回答，回應他的又是一發子彈，這次，子彈準確無誤擊中了謝凱的後腦勺。
“您已擊殺編號0756312490違規者，獲得400積分。”
惡意殺害一個npc或者玩家倒扣積分20，殺五人積分清零，系統自動追加一百積分作為懸賞，也就是說殺五個人懸賞積分200，400積分，說明謝凱已經殺了十個人了。
陳夏從樹上跳下來，從空間裏拿出一把鏟子，這把鏟子是她修墻的時候順手放進去的，現在給謝凱挖墳正合適。積分到手，謝凱隨身空間裏的東西也都出來了，陳夏簡單掃了一眼，全部扒拉到自己的空間裏面。
她把謝凱的屍體拉到幾十米遠的地方，鏟平野草，挖了一個淺淺的坑，把屍體扔了進去，最後又埋好，扒拉著枯枝落葉蓋好。
做這一切時，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陳夏的心情出奇的平靜，沒有害人的惴惴不安，只有內心的平靜，這樣一條咬人的毒蛇終於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給謝凱收好屍以後，陳夏擦了擦頭上的汗，看了眼天色，森林中樹木的影子最短，筆直躲在樹後面，正好是中午。
戰亂中，任何工業產品都是稀缺的，一塊石英表能抵小半個月的工資，秦月原本有一塊手表，是秦怡送給她的成人禮，被埋在圖書館的時候，手表表盤被掉落的石塊砸壞了，不能再用了。
陳夏後來想買一塊，苦於手中沒錢，只能放棄。
她一邊啃巧克力一邊爬山，照目前的速度，傍晚前應該能爬到山頂。
從山腰到山頂僅有一條石板路，陳夏自然不敢大搖大擺走在上面，她選擇了旁邊不遠不近的一條小路。既不會被人發現，又不容易迷路。
到達山頂的時間比她預計的還要短，太陽還沒有下山。
陳夏在山頂歇歇腳，喝光了一瓶水，又吃了塊壓縮餅幹補充體力。壓縮餅幹硬的很，咬上一塊要很久才能咽下去，可是在戰亂中，它又是最能補充體力的寶貴物資。
從山頂，俯瞰下面，正是統一軍的勢力範圍，陳夏更能清楚地意識到，原來統一軍和獨立軍真的生活在同一個城市。
但是以河流和山脈為分界線，城市硬生生被分割成了兩個區域。
昨天過的那條河，原本兩岸都是建築物，後來慢慢荒廢了，最後被炸彈夷為了平地。
從山頂看，對面統一軍的城市明顯面積更廣，更加繁華，至少沒有隨處可見的斷壁殘垣。
山頂的地方已經被統一軍占據了，隨時都有人巡邏，現在統一軍的政策是圍困，絕不讓任何屬於獨立軍勢力的人逃離，一旦有人想逃，被發現後會被當場被射殺。
陳夏不敢逗留，鉆進了密林深處，開始下山。
密林草木繁茂，灌木叢生，偶爾還有大石頭或者小溪攔路，陳夏只能時不時根據地勢改變下山的方向。
下山下到一半，她遇到了站崗的哨兵，陳夏趕緊換了個地方，結果發現沿途所有下山的路都被統一軍的人堵死了，還扯了鐵絲網，意圖不讓任何一個人偷偷跑出封鎖線。
陳夏的目的是悄悄溜過去，不想被站崗的人發現，除非萬不得已、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否則她是不會聯系秦月的爸爸的。
對目前的她來說，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悄無聲息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才是通關游戲的最優解。
陳夏藏在灌木叢中，耐心地等待天黑，站崗的哨兵一個小時輪換一次，這期間，有三分鐘的交接時間，這是她突破重圍的最佳時機。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要排除封鎖線附近埋的是否有地雷。如果只有站崗的士兵和鐵絲網封鎖，未免有些過於簡陋，根據她淺薄的戰爭知識，這種情況下，附近一般埋的都有地雷。
不確定地雷究竟埋在了哪裏，陳夏不敢離封鎖線太近，只敢躲在七八十米遠的山坡的灌木叢裏小心觀察對面的一舉一動。
等到暮色四合，倦鳥入林，白日的餘熱漸漸散去，絲絲涼意上身，陳夏慢慢從灌木叢中起身，換了身與灌木叢顏色接近的衣服，然後一點點挪近封鎖線。
除了從系統裏購買的槍，殺死德叔和小海的時候，她繳獲了兩支槍，一支留給了秦怡，一支隨身攜帶。
從謝凱那裏繳獲的戰利品裏面，有一把系統出品、可長期持有的手槍，只不過裏面的子彈都用光了。這麽一把槍，積分不會低到哪裏去，難怪有這麽多人前赴後繼來殺違規者，殺死一個違規者簡直賺翻了。
為了保證命中率，殺死謝凱時，陳夏用的是系統裏買的槍，現在30發子彈只剩下18發了。
她掏出繳獲的德叔的槍，這把槍火力大，但是命中率就不能保證了，不過沒關系，她沒打算殺人，只想吸引對面哨兵的註意力。
槍口對準哨崗的門，陳夏毫不猶豫扣下扳機，“砰砰砰”連打三槍，打完三發子彈，陳夏沒有遲疑，原路返回原來的位置，繼續趴在灌木叢中等待。
哨兵被驚動了，趕忙按下呼叫機。因為離得遠，陳夏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些什麽。
片刻後，從西邊來了一隊人，緊接著，便有大功率手電筒的光照過來。手電筒對著密林照了一圈又一圈，但是始終沒有人過來探查。
果不其然，她猜對了，這邊埋的有地雷，否則哨兵不會不過來查看的。
隨後，來的這些人留下來兩個人，剩下的人離開了。
到底該如何突破封鎖線又不被炸死，陳夏思索著，順手用匕首紮死了一只昂起頭嘶嘶叫的蛇，她重新背上背包，決定上山，跟著山上的哨兵行動。
山上的哨兵總有下山的一天，他們走的路線是絕對安全的，她現在食物充足，武器充足，只要膽子大，在山裏面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不成問題，下山是早是晚都無所謂。
“圍城之下第14天，玩家存活2845人。”
這一天，陳夏用樹枝在樹上搭了一個簡陋的庇護所，並且用陷阱殺死了一只五彩斑斕的野雞，做了叫花雞吃，因為手中調料不足，烤制時間不夠，野雞沒有熟，吃到嘴裏滋滋冒血水，無奈放棄，白白便宜了山裏的野獸。
“圍城之下第16天，玩家存活2764人。”
前一天，上百架飛機從上空飛過去，轟炸持續了一整天，雖未親身經歷，但是這麽多經驗豐富的玩家短短一天死了近一百人，可想而知真實情況有多慘烈。
陳夏擔心秦怡的安危，情緒低落了好幾天，無心做事，只把樹屋加固了一下，沒有去外面覓食。
“圍城之下第20天，玩家存活2731人。”
山裏下了一場一天一夜的大雨，把陳夏的樹屋澆透了，她披著雨衣躲在樹屋的角落裏，欲哭無淚看著外面電閃雷鳴，一夜沒有睡覺，精神疲憊不堪，天明時雨勢稍停，陳夏靠著樹屋睡了睡了兩個小時。
醒來後，她決定換個地方，徒步幾百米，在附近找到了一個山洞。
山洞入口不大，裏面黝黑不透光，害怕裏面有蝙蝠蛇蟲，陳夏不敢深入，在入口處住了下來。
雨停後，山裏冒出來許多蘑菇，各個飽滿嬌嫩，鮮艷無比，奈何陳夏沒學過蘑菇分類學，不敢以身試毒，只采了兩把認識的野菜，熬了個蔬菜湯，蔬菜湯裏加了方便面和火腿腸，味道有些奇怪，但是還算可口，她一口氣吃了一大碗。
吃完面，陳夏恢覆了些精神，山裏終究不是人住的地方，空氣潮濕，還有各種毒蟲，住幾天還可以，住久了難免有些崩潰，只是這幾天山上的哨兵一直沒有換崗，她沒有找到合適的下山的機會，只能暫時先住在山洞裏。
“圍城之下第25天，玩家存活2698人。”
山上的哨兵沒有換崗，但是送生活物資的貨車上來了。
貨車停在哨崗的外面，裏面的哨兵出來搬東西，貨車的地盤比較高，陳夏悄悄溜到後面，鉆到了貨車下面，雙手雙腳支撐著，腰部用活結固定著，努力將自己和貨車貼到一起。
多虧了兩瓶體力增強劑，這樣高難度的動作對她來說做起來毫不費力，她甚至有時間胡思亂想，要是系統賣的有飛行藥劑就好了，她就可以直接飛過雷區，不用再受這份罪了。
貨車發動了，車身晃了晃，緩緩駛離了哨崗，開始往山下去。
路過一個大水溝時，底盤挨到了水，陳夏整個人被汙水濕了個徹底。
貨車繼續行駛，晃得人骨頭都要散架了。
過了一段漫長無比的時間，陳夏用餘光終於看到了外面的封鎖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哨兵檢查了一下車廂的東西，四處轉了一圈，又低頭看了看貨車底部。
幸好，她的衣服被汙泥澆透了，看上去和車底是一個顏色，哨兵才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貨車拐了幾個彎，離開了軍事封鎖線，路兩旁有人居住的房屋出現了，陳夏費勁地解開腰上的繩子，雙腳松開，雙手後撤，落到了地面上。
外面是大晴天，陳夏來不及高興，鉆到附近一個廢棄的房屋裏面，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白色球鞋、米色蝴蝶衫，頭發紮成馬尾辮，素面朝天，一個新鮮的女大學生出爐了。
她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甜甜道：“師傅，去理工大學，您開快點，我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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