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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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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負重前行

他們帶著一束火紅的玫瑰和一對戒指走下出租車, 迎面就是美狄亞不大好的表情。她看到彌生懷裏抱著的花束後似乎想要來一發魔法把這位美艷的Berserker直接轟成渣渣,但是又看到表情似乎非常緊張的禦主......她憂郁的嘆了口氣放棄了——男人要是變心了,去揍小妖精也是沒什麽用的, 世上總有更溫柔更美麗的女人,難不成要沖上去一一殺死嗎?

她腳步有些虛浮, 不知道該怎麽辦。後面衛宮宅裏廣間的拉門於此時悄悄拉開,遠阪凜、衛宮士郎和伊利亞一個摞一個歪頭朝外看,手裏還捏著偷偷買回來的拉炮——顯然已經從電話裏知曉了許多事情。

“美狄亞,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葛木宗一郎的臉已經徹底僵成一塊棺材板了, 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求婚反而更像是要同人分手。

啊啊!果然就是這個, 當初伊阿宋也是這樣, 拋棄了她和兩個孩子去追求科任托斯城國王克瑞翁的女兒格勞刻, 她在無邊的悔恨中燃起熊熊怒火, 不但使計毒殺了克瑞翁和格勞刻,為了報覆負心無恥的丈夫甚至親手殺死了自己所生的兩個兒子。一開始伊阿宋是怎麽說的呢?對了, 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說”。

她的臉色蒼白極了,禦主並不是她的丈夫伊阿宋,只是個雨夜中出於憐憫救下她的普通人。換句話說, 他對她只有恩惠,沒有索取,甚至願意為了讓她達成所願強行締結契約。這個沒有一絲魔力的人時時處於被強迫壓榨魔力的痛苦狀態中, 想要擺脫背負著背叛和癲狂之名的魔女簡直是再正常合理不過的一件事了。

美狄亞不知道是什麽支撐著自己沒有倒在地上, 她並不能像報覆伊阿宋那樣對葛木動手, 後者不欠她一分一毫。

葛木宗一郎緊張到嘴角的肌肉都開始扭曲, 他像個機器人一樣從彌生懷裏取過花束遞到美狄亞面前:“......”。

Caster楞住了, 怎麽著?散夥還要送束花?是怕我一言不合把你燉了麽?

她恍恍惚惚接過火紅的玫瑰,這讓Teacher的表情好了許多, 他深吸一口氣:“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留下,留在我身邊。我長相醜陋,不是半神英雄們遠征的夥伴,也取不來金羊毛,但是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用貨幣兌換黃金後再請工匠制作一團人工黃金羊毛。也許不能讓您覺得生活十全十美,但我一定竭盡所能滿足您的願望。”

美狄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顫抖著唇出聲:“您是知道我曾犯下的罪行的。我殺死甚至碎屍了親哥哥,後來又殺死了親生的兩個孩子......我這樣的女人,並不配得到您的愛情。雖然您的樣貌確實不能稱為英俊,但是您美麗的靈魂就如同蚌殼裏熠熠生輝的珍珠,我......”

大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撲簌簌落下來,這受盡折磨的女人無聲哭泣。彌生推了推葛木,他回頭看看擠眉弄眼的Berserker,決定聽她一次。中年男子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只正紅色的小圓盒打開遞到美狄亞面前:“這是我準備的戒指,Berserker好心幫忙給了些建議。她說......她說你需要安全感,金錢上的安全感也算其中之一,所以我選擇了最重的一對。當然,如果今後我做出讓你痛苦的事情,請你一定要報覆我。”言下之意就是已經考慮到將來打算要幾個小孩上去了。

如果只是花束的話Caster還能安慰自己他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可是這個男人居然不聲不響的連戒指也準備好了,那個討厭的Berserker還......好吧,勉強不再討厭她好了。

門後躲著的三小只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答應他”,“別放過這家夥”,“就當可憐這個人”,她擡手擦掉眼淚看著花和戒指:“可是,我只是個英靈,聖杯戰爭一旦結束就會返回英靈座,除非得到聖杯許願成為人類,否則......”

三個禦主面面相覷,遠阪凜哼了一聲把臉到一旁:“我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合格且優秀的魔術師,聖杯什麽的,願望怎麽能交給別人實現!”

衛宮少年撓撓後腦勺笑得一臉憨厚:“我的願望是成為正義的夥伴啦,這個似乎不需要向聖杯許願就能做到吧?”

伊利亞什麽也沒說,只是從門後跑出來一頭紮進Berserker懷裏:“我有彌生就夠啦!”

葛木冷淡的環顧四周最後點了下頭:“那麽這個願望就留給美狄亞了,你們......只要不曠課世界史就不會不及格。”

來了!Teacher的終極寶具“考試不掛科”現世,三個禦主中有兩個被擊中倒地不起,唯一生還的是不用上學的那一只。

眾從者拉響拉炮,又拖著笑得滿臉羞澀的Caster走進廣間,常年沒用過的超大桌子此時被支了出來,衛宮少年和紅衣Archer加班加點,又有跑得飛快的庫丘林去購買食材,這才終於趕在他們回來前整治了一大桌豪華晚宴。

對聖杯的爭奪被大家扔到腦後,衛宮家的飯桌上一片笑語歡歌。美狄亞摘掉了幾乎蓋住大半張臉的帽兜,竟然笑著唱起了一首家鄉流傳的歌曲。同樣是精靈的庫丘林跳來跳去,時不時想找Berserker搭幾句話,卻都被同樣穿著藍衣的付喪神給岔了開去。最後只能換個目標去騷擾雙馬尾的遠阪凜,卻被小姑娘一掌按在桌面上暴打。

紅衣Archer和衛宮少年分別坐在她兩側,再遠一點的地方是一直沈默埋頭苦吃的Saber。彌生看著伊利亞吃得差不多了連忙帶她去洗漱,又給小姑娘換了睡衣哄她睡覺,等重新回到庭院中時眾人已經散去了。衛宮少年和他的從者Saber邊說什麽邊笑,倒是紅衣Archer出現在彌生身後輕輕嘆息。

“少年人總是理所當然認為自己會是獨一無二的救世主,直到真正踏上那條路才明白這一切有多可怖。”

“嗯?你是在說你自己?”彌生將散下來的頭發紮在腦後,此刻看上去竟是一點女性化的影子也沒有了。

Archer從背後摸出兩個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喝一杯?”

於是兩個家夥就坐在廣間前的延廊下一邊賞月一邊小酌,涼風穿過庭院灌進來,頗有幾分醉人之意。

“如果有五百個人,要救其中三百人就必須殺死另外兩百人,你怎麽做。”Archer仰頭咽下酒杯中的液體,彌生卻端著杯子輕笑起來:“這話,我早先還同我的師傅聊過呢,轉回頭就又遇到一個胸懷廣大的人,這可真是。難不成我才是正義的夥伴?好吧,你是,你才是正義的夥伴,我是你的夥伴,四舍五入一下,嗯嗯。”

“什麽正義的夥伴,那小子中二期!”他苦笑一聲,眼前似乎又出現了被自己一次次殺死的人,忍不住伸手抓了抓頭發。

只聽紅發青年緩緩說道:“我的老師是一位偉大的僧侶。他在亂世裏極力主張和平,甚至認為刀就不應該拔出刀鞘。人和人之間也應該用對話取代武力,顯而易見的,他得到了名譽卻痛苦於理想無法實現。”彌生頓了頓,好像看到了身穿青色袈、裟的江雪左文字,他繼續:“我卻認為,能判決人有什麽罪,是神明的事。就像你說的五百人救三百殺二百一樣,只有神明才能決定誰該活著誰該死。但是人類,哈,人類正是那個能堂而皇之掀翻賭桌耍賴的家夥,我們打破規則又建立新的規則,我們貪心又魯莽,我們想要讓所有人都活下來。這有什麽錯嗎?沒有,因為更遠的人和事我們也看不到。”

“我只知道,我負重前行了,就有人能歲月靜好。有沒有人知道很重要嗎?我乃是為了當初的那個心願才會踟躕前行,和旁人有什麽相幹?”

紅衣Archer猛地從地上拎起酒壺敦敦敦灌下去,又豪邁的拿袖子擦掉嘴角溢出來的酒漿:“你這家夥!等解決了一切來打一場吧。”

“哈!輸的那個人要下廚!”

“沒問題。”

......

飽餐一頓,後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大覺是再愜意不過的一件事了,可惜有人並不想讓他過得這麽悠閑。睡到後半夜伊利亞突然察覺到魔術工坊外的警戒被觸動,緊接著來者就是一頓狂轟濫炸。她散著頭發從床上爬起來一頭紮進彌生懷裏,聽到聲音剛剛從夢中醒來的Berserker一秒鐘就把身上的寢衣換成了出戰的花魁裝。

“半夜三更的踹門,你腦子裏是不是水太多了需要我幫你清一清?”被吵醒的Berserker狂暴程度被平日裏更上一個臺階,叉著腰光著腳站在庭院裏指著圍墻外路燈上的金發外國人:“街坊鄰居們還睡不睡啊,有沒有公德心?”

林中有鳥雀唧唧咕咕的聲音應和,就好像真的在抱怨來者令人極度討厭,對方一臉傲慢:“王不需要體諒雜修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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