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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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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過渡

紅發青年站在庭院外的臺階上沈默許久, 久到被他推進去的兄長已經開始好奇的圍著渾濁的池塘轉來轉去。

“彌生,你說這個池塘要是弄幹凈了養青蛙怎麽樣?”柱間很開心的揪出一條巨大的鯰魚:“晚上就吃這條魚,看上去挺肥的。”

“我要是你的話, 絕對不會這樣想。”彌生轉頭看向斑:“兄長,麻煩了, 一個大火球。”

宇智波族長把手架在脖子上活動了一下:“難得你對我使用敬語,不介意我把柱間當做靶子吧?”話音剛落一個碩大的豪火球橫飛出去,柱間立刻閃身躲開, 擊空的火球摧毀了前進道路上的所有東西, 池塘也好, 枯樹也好, 房屋也好, 全部都在頃刻間幹涸化作灰燼, 露出了下面掩蓋著的嶙峋白骨。

在漩渦族長的視野中,這裏密密麻麻站著的全是雙目流下血淚無法離去的亡者。有些人甚至還沒死亡就被丟入池塘或是埋入地下, 怨恨讓他們與這片土地同化,被束縛在這裏無法進入地獄輪回。

彌生低頭看向池塘底部幼兒的屍骨,踩在焦黑的碳渣上走過去, 一點也不在意灰燼弄臟了幹凈的衣服,徒手將骨頭一點一點收起來。原本生氣想要揉弟弟腦袋的柱間看到屍骨的尺寸時楞了一下,立刻挽起袖子走過去幫忙把樹下的撿起來, 而斑也沈默著走到別處放火燒掉所有目力所及之處的障礙物。

一個不大的庭院裏面滿滿全是婦孺化作白骨的屍體, 其中甚至還有身懷六甲的孕婦。想到房契所有者對他說過的小故事, 青年有些頭疼的揉揉額頭。木下氏做為戰敗家族被京都裏想要晉身的貴族當做踏腳石, 雖說這些女人和孩子並不一定無辜純良, 但也未必就該走到這一步。那些急於向勝利者獻上忠心的人把木下氏所有沒能及時離開這裏的旁支統統關押在起來,在發現松平元康並不在意她們的價值後生怕遭到報覆, 幹脆趕盡殺絕,木下氏就此絕嗣——怪不得會有如此數量的地縛靈留在庭院裏哀嚎哭泣,詛咒著所有靠近這裏的活人。

這些屍骨已經無法辨認親緣關系,彌生只能把它們聚在一起,又請求斑放了次火徹底燒做灰燼裝在罐子裏,專門委托忍獸送去清涼寺請方丈替他們超度,這才算是讓這個院子變得能住人。

按照約定,斑只需要負責當個團隊毒瘤就好,於是彌生和柱間忙碌著把庭院重新打掃幹凈,木遁的居家屬性立刻凸顯出來。

唰唰唰,房子長出來了;唰唰唰,花木催生出來了;唰唰唰,灌木修出了漂亮的造型;唰唰唰,唰唰唰,傍晚時分千手族長累得一邊吐舌頭一邊坐在庭院門檻上喝水,突然豎起耳朵看向表弟:“不是說你負責居住我負責吃飯嗎?怎麽感覺只有我在出力?”

“哦,可是我只有風屬性查克拉啊!”無良表弟正在給障子門糊和紙,聞言毫無壓力的回了被坑的兄長一句:“如果不這樣晚上就要直接呆在院子裏過夜,你不怕了嗎?”

看到那麽多女人和孩子的屍骨還是挺怕的,柱間立刻蔫下來斜倚著門檻喝水:“這樣的戰爭,比忍族之間的殺伐還要殘忍,至少我們不殺手裏沒有武器的女人和孩子……彌生,和這樣的貴族們打交道,真的沒問題嗎?”就連努力想要讓庭院符合宇智波審美的斑也轉頭看向漩渦族長:“是的,忍者們就算再卑鄙無恥……算了,我也不能替所有忍者背書,總之,你自己小心。”

跳過這個讓自己不適的話題,兩個人看著紅發青年慢吞吞把拉門和賬戶都糊好,又拿出幾張卷軸拍上去算是加固了房間本身。他走進屋去稀裏嘩啦的翻了一陣,再出來就拿著特制的染料在地上慢慢畫起來。等到整個封印陣畫好被激活,就連最粗神經的柱間也察覺到其中晦澀的陰郁之感。

“彌生,這個封印沒見過,是幹嘛用的?”

“防止窺伺,從宇智波的密室封印陣研發出來,未經允許闖入庭院就會被幻術指引到固定地點。”紅發青年指了指角落裏新開辟出來的池塘:“讓他們和你養的青蛙呆在一起好了。”他沒說的是如果強行突破,封印陣裏的幻術也足夠摧毀普通人類的精神,僥幸不死也會變成傻子。

他們簡單劃分了一下房間就進去自行打理隨身行李,彌生將述職的上書寫好又反覆檢查幾遍這才吹熄油燈躺下休息——習慣了木葉城的電燈再回頭使用這種古老的照明工具還真是不適應啊!

……

松平元康召喚各大城主入京的目的很簡單,他有預感這可能是自己度過的最後一個冬天了。為了在離開人世的時候給繼承人留下一個平穩的過渡時間,他索性下令將所有的城主都聚集在一起最後豪賭一把。

城主們挨個覲見,到了彌生的時候這個身穿僧袍眉目慈悲的青年引起了人們的讚嘆。

“這是鶴千代,渦之城的城主,江雪齋的弟子。”熟悉松平元康的人還會知道這個青年曾是他身邊的書記官,他養女水戶姬的親哥哥,一個被他親自提拔起來的地方武裝勢力。對這種環境很不適應的柱間和斑只管站在彌生身後,連介紹都由他代勞,徹徹底底當了一回布景板。時下的風氣還沒有從對忍者的歧視中轉變,雖然人人都知道東南部的雙子城不容小覷,但他家還是都將註意力集中在了武士鶴千代的身上,至於那兩個忍者首領?抱歉。沒註意。

“哎呀,這樣一看,鶴千代似乎已經過了元服的年紀,這幾天就辦吧,也叫我湊個熱鬧。”江雪和尚對弟子還是很上心的,不元服就不被視作成年人,很多政壇上的事情就不能伸手去做,由不得他任性。反正鶴千代現在的職業也是個僧侶,不必剃月代頭,想來那孩子的抵觸心理也會輕很多……真是奇怪的年輕人,莫名其妙對發際線和頭發那麽看重。

於是彌生稀裏糊塗的就得了個正式的名字,又得了個法號,雖說是他元服可是本人什麽用處都沒派上,也就留在本丸裏換幾身衣服拉出去見見客人便被放了出來——畢竟從此以後他就是成年人,留在松平元康的宅子裏過夜很不妥當。

鶴千代作為武士的乳名將在元服後不再使用,松平元康很有心機的把名字裏的“元”字作為偏諱給了彌生,讓他的名字聽上去和家中子嗣使用了一致的通字,就好似兄弟一般。打算將姓氏賜給他的計劃再一次被幾個手握權力的豪門否決,於是武士鶴千代變成了武士“元秀”,仍舊沒有明確的姓氏。反正不管怎麽說,對於彌生本人而言,漩渦一族的譜系上他永遠都是“漩渦彌生”,這個名字將會伴隨著他直到最後。

回到庭院,柱間圍著弟弟轉了好幾圈,傻兮兮的笑了一會兒這才放過瀕臨爆發的彌生。青年忍著脾氣哄走了一堆又一堆上門拜訪鉆營的人,直到夜色濃重才閑下來。看過板間的來信並恢覆妥當以後他走到院子裏伸著胳膊活動關節,遇到了坐在檐廊上吃東西的斑。

這家夥光著腳穿了雙木屐,身邊放了一只淺色的盤子,裏面躺著沒吃完的兩只豆皮壽司,嘴裏還嚼著半只雙目無神的盯著天空發呆。

“什麽時候回木葉城?”斑早就不想在京都呆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已經有不下八個傻叉在拜訪過庭院後擠眉弄眼的私下邀請他“賞花”——賞個屁!這些蠢貨滿腦子的顏色廢料都夠填滿護城河了,表情猥瑣不堪到令人發指。就算輪回眼不再有視力減退的煩惱,但是看多了這樣辣眼睛的大餅臉會嚴重影響他的身心健康,所以斑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彌生嘆口氣:“等松平元康死了就能回去,沒幾天的事。”

“……”斑頓了一會,非常認真的問道:“我可以直接摸進本丸幹掉他嗎?”

漩渦族長無話可說,用無辜的眼神看向宇智波族長,後者心煩的起身走下臺階:“我不喜歡那些暗地裏行鬼蜮之事的政客,但願你不要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柱間會傷心。”說著端起自己的盤子啪嗒啪嗒轉回房間,留下彌生獨自風中淩亂不知該從何處開始吐槽。

“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彌生盯著斑的房門看了許久,決定晚上去騷擾兄長讓他解釋一下什麽叫“傷心”。他隨意敲了幾下和紙後拉開拉門就往表哥臥室走,一頭長發睡炸毛的柱間正裹著被子直吹鼻涕泡。紅發青年舉起手打算敲醒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放下來轉身離開,“沒心沒肺睡得都香。”

哼,我才不是嫉妒你們這些心大到秒睡還沒有公文騷擾的家夥呢!

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

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

我愛工作,工作使我快樂……

重要的話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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