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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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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歸位

彌生還當斑帶來的禮物是什麽好東西呢, 結果跟過去一看,又是一把刀!他最近都有些怕了,動不動就疑神疑鬼擔心自己的苦無也變成付喪神跑掉, 到時候和人對戰難不成要赤手空拳?為什麽大家都以為我會喜歡刀呢?真是奇怪啊!

斑把手裏的太刀推到彌生面前:“這東西來歷幹凈,是我接了一位貴人的任務時得的。”

什麽任務的報酬也不會是這把看上去就不能上戰場的太刀啊!金梨子地菊桐紋散糸巻太刀拵是大名儀式上用的最高規格的武家太刀拵, 在刀裝中是最為華美、格調最高的,甚至可以視為是武家的權利象徽。你一個忍者跟我說這東西來歷幹凈,你要不是宇智波斑我都能動手戳你腦袋你知道麽!

見彌生不信, 斑就把這刀的來歷細細講了出來。原來當日北政所夫人負氣離宮時西丸夫人派人暗地找了宇智波去“處理幹凈”, 賞錢給的不算太多, 但考慮到目標的身份地位, 為了表示尊重前去動手的是宇智波的少族長。

北政所是位非常精明、能夠審時度勢的女性, 她知人善用, 當然也很會看人。眼見這藍衣少年一個人就殺掉了所有護衛,她明白想要活命就必須找到這個人的弱點。於是這位曾經苦心培養出一位合格國主繼承人的夫人, 親自抱著自己最華美的收藏品從牛車走了出來。她表示此行是為了前去金閣院出家準備為丈夫守貞,一進佛門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但是動手殺死自己的忍族卻要面臨日後國家軍隊的報覆——好歹她也是關白的正妻,而火之國的許多武將在貧寒時都曾仰賴她的照撫, 難道百十來號人的一個家族要同以千為編制單位的軍隊為敵嗎?就算成年男子不怕,家中的父母妻兒呢?

少年不怕死,但是父親弟弟和族人的死活還是很放在心裏的, 斟酌了許久, 不得不在心底承認她說的對。當下北政所夫人就看到了他的動搖, 於是再接再厲的表示對於少年殺死護衛一事絕不追究, 並許諾此生再不踏出金閣院一步。斑思索了一會, 飛出一只苦無擊散了北政所夫人的發髻表示他已經動過手了,但是人沒死可不能怪他。

北政所夫人明白這少年的意思, 他兩邊都得罪不起,願意放過自己已是不易,於是命人取出財物,連同懷裏的太刀一起奉上算作買命錢。刀,忍者們都不在意,但是金銀卻很是能讓族人不去抱怨他的任性。

拿了錢的忍者極有服務精神的順便偽造出山賊劫掠後殺人放火的現場,反倒為北政所夫人後續的逃生之路拖延出大把時間。人只要一進寺院的圍墻,任誰也不能再進去喊打喊殺,西丸夫人除了懷裏的兒子以外沒有任何指揮軍隊的權力,斑反水反得毫無心理壓力——其實早就想跟好友一起跳槽到松平氏那裏了,要不是宇智波南下根基不穩,他們也敢像千手一樣理都不理木下氏的委托。

聽完整件事的彌生不得不感嘆斑確實精明,他要真的動手殺了北政所夫人,恐怕今天已經沒有宇智波一族了。他拿起這把名為“五阿彌切”的太刀,輕輕抽出刀身揮了一下,立刻皺眉將刀重新塞了回去:“可惜了,重心不穩。漂亮是漂亮,除了那種已至化境的劍豪,普通人怕是無法使用這把刀,只能當收藏品觀賞。”

說著他把刀塞進手腕上的封印陣讓它去和江雪左文字作伴,一點也沒註意到剛剛拔刀觀賞時突然飄出來的兩瓣小櫻花。這刀……他不能用。無論是因為這過高規格的刀拵,還是刀身傾斜的重心,以近戰為主要攻擊手段的忍者都不適合用這種象征意義大於實戰意義的禮器。

另一個世界的大名智商也就比豬強上那麽一點,他就是天天把一期一振掛腰上也沒人覺得有問題,但是這裏不敢,至少火之國局勢穩定下來之前不能這麽跳。

見彌生收下禮物,斑悄悄松了口氣。收下刀才好,收下就意味著之前宇智波情報遲滯這件事算是翻篇了,他一點也不想招惹柱間這個打又打不死,腦子還很靈活的弟弟。若是生死相搏,他當然有信心擊殺這個紅發少年,可是漩渦一族一向不喜歡出現在眾人面前,誰也不清楚他們有沒有什麽狗急跳墻時才使用的底牌,幹掉他自己恐怕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更別提他身後還有同樣把弟弟當眼珠子看的柱間,交好與交惡之間幾乎不用思考就能做出選擇。

“還是說正事吧。”彌生挪挪屁股換了個比較放松的坐姿。

木下秀吉一死,松平氏絕對會起兵再次圍困京都。這次可不會像以前那樣轟塌天守閣一角換取議和的結果就算了,松平元康勢必要徹底討伐木下氏。然木下少主現在還不滿三歲,指望他領兵禦敵無異於癡人說夢,能夠主持大局的北政所夫人早就在金閣院落發,至於西丸夫人……算了,這位的技能樹沒有戰略的分支。

松平元康也老了,他絕對會盡力在自己踏入黃泉前統一火之國的地方勢力,好為自己的繼承人鋪路,為此他將不惜付出任何代價。所以,此役必定會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已經跳槽的和正準備跳槽的幾家忍族都開始明裏暗裏聯系千手,不能像羽衣一樣什麽都不管的斂財,等到大局已定的時候絕絕對對會被第一時間清算!

彌生綜合分析了眼下的局勢,決定在座幾人今晚就潛入駿府城的本丸同扉間一起先把“歷史遺留問題”解決掉,然後他重新頂著鶴千代的馬甲回到松平氏,扉間返回千手幫柱間一起收服前來打探消息的忍族——以千手和宇智波的名義聯手聚攏火之國內所有響應的忍者。

“這是大勢所趨,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忍者們要是不想在這場浩劫中被掃蕩幹凈,就必須抱團。前年的饑荒已經讓許多沒有提前準備的忍族減員不少,再不合作恐怕百年後將不再有忍者存在。”彌生把道理掰開揉碎慢慢講給宇智波少主聽,斑點了點頭:“父親大人的心裏底線已經能夠接受與千手合作了,不然我也不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和柱間出來。所以,我想他最後會捏著鼻子同意你的提議。不過等到戰爭結束,恐怕忍族之間的矛盾將會再次爆發,到那時又該怎麽辦?”

“欸?這難道不是你和表哥的活兒麽?”

……這陰損蔫壞的紅毛!

三人商量好計劃,立刻讓松永蔬菜傳遞消息,只等天色暗下來就要行動。

送信的人很快回來,扉間傳話說他會邀請江雪齋一起賞月,方便幾人動手。彌生一點也不想知道他是怎麽“邀請”的,弟弟和宇智波泉奈成為搭檔以後好像腦洞也越來越朝宇智波的方向發展……

等到宵禁的鐘聲響起,三人換上暗色衣服用變身術變成了一點也不引人註意的普通模樣,再次檢查武器和地圖沒有失誤,他們悄悄打開松永蔬菜的後門溜進暗巷開始行動。

斑的大黑貓假裝自己是只普通的野貓四處游蕩,不斷把搜索到的信息反饋到主人那裏,一行人順利的穿過三丸和二丸的屏障,最後停留在本丸的高墻外。

“就是這裏,穿過去是一間儲存糧食的倉庫。”彌生熟悉駿府城本丸的構造,就算離開了兩年也絲毫不會迷失方向。

柱間用秘術在木板墻上開了一個洞,斑亮出寫輪眼守在邊上望風,無論誰從這裏經過,都只會記得看到了一群野貓在這裏廝打——出主意的是彌生。

他們很快就穿過墻壁進入駿府城的本丸,彌生熟門熟路的領著柱間和斑繞過守衛,恰好卡著時間點鉆進了臣屬居住的地方。少年突然想起自己一臉迷茫的太刀付喪神,豎起手掌示意暫停,從封印陣裏取出江雪左文字,不一會兒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憑空出現在那裏。柱間對此見怪不怪,斑很是好奇的多瞄了兩眼,然後繼續行動。

扉間果然在和江雪坊喝茶賞月,大半夜的喝茶純屬腦抽,兩個男人也沒什麽月可賞,但是為了制造出便於下手的環境,他只能在霧裏和尚欣慰的表情中木著臉發出邀請。一只黑色大貓推開屋門“喵”了一聲,江雪坊回頭詫異的朝門口看去,他看見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僧侶無聲無息的倒在地上,扉間趕忙起身活動活動有些麻木的雙腿,解開變身術走了過來。彌生會意的同樣解除忍術坐在他剛剛的墊子上,等江雪坊醒來的時候,坐在對面的紅發少年拿著茶盞似笑非笑的調侃:“江雪坊是喝茶喝醉了嗎?”

“也許是月色醉人?”他覺得對方有點奇怪,但是又找不到違和之處,眼前的少年突然鮮活起來,連徐徐飄進窗欞的紅葉也變成了他身後恰到好處的點綴。“啊,對了江雪坊,我有一位朋友似乎很是迷惘,他認為這迷惘只有你才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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