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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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陳慶的預產期在五月份，現在已經是四月，天氣已經變得暖和起來。
他的肚子不像李欣的肚子那麽大，所以後期的行動還算利落，他閑不住，什麽活都想幹點兒。
孫大娘倒是也沒攔著他，多動動對生產總是好的，周遠在陳慶情況穩定了之後，他也開始了縣城和家裏兩頭跑的日子，鏢局的轉型需要時間，他從過完年之後就一直很忙。
戚書寧也被他帶去了縣城裏去，他給戚書寧開工錢。
戚書寧一邊備考，一邊幫著周遠處理鏢局的事情，他中舉的事情在在過完年之後送到了雲溪鎮裏，畢竟在雲溪鎮的田掌櫃一家，還有付院長一家都幫他們很多很多忙。
殿試時間也在九月，他至少七月半就得出發去京城，周遠跟他說好了，到時候會讓鏢局的人護送他去京城，也算是給他的報酬。
他家的安安寧寧已經七個月了，成日裏都是精力旺盛，無論什麽時候回家，家裏都是孩子的咿咿呀呀的聲音。
過完年之後，牛牛就去了外祖家那邊學手藝去了，家裏幫著李欣帶孩子的就是張茵一個人，陳慶和孫大娘有時候也會去幫忙。
秦夏成親之後在家裏待了些日子，等過完年孟栓子要出門，他也跟著一起去了，這一次孟栓子帶著一隊人一起去了夏西，秦夏的故鄉，到現在他們也還沒有回來。
等到四月十五之後，周遠就不出門了，成天都在家裏陪著陳慶，越到臨產期，他甚至比陳慶還要緊張。
陳慶月份大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腿老是抽筋，周遠現在已經能夠做到陳慶一動，他就立刻坐起來給陳慶揉腿，在聽到陳慶說好了之後倒頭就睡。
他們找的穩公是先前幫李欣接生的那位，已經說好了也付了定金了。
李欣作為過來人，跟陳慶說了很多後期的註意事項，每一次陳慶都聽得很認真，即使有些話都是翻來覆去地說。
陳慶的發動非常突然，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好幾天，正是四月二十六的夜裏。
夜裏陳慶呻吟出聲，周遠還以為他是腿抽筋，起來給他揉腿的時候摸到了他身下的一片濡濕。
周遠立刻清醒，他點燃了油燈，看到陳慶有些蒼白的臉，他立刻穿好衣裳：“阿慶，我去叫娘來陪你，我得去找穩公。”
陳慶點了點頭：“你快去。”
就像李欣說的，疼痛不是一直的，而是有規律地一陣一陣的，他在沒那麽疼的時候翻到床頭的點心匣子，捧著點心吃起來。
沒一會兒孫大娘就來了，他看著陳慶乖乖地坐在床上吃點心，心口一酸：“娘來了。”
陳慶的疼又起來了，他匆匆咽下了嘴裏的奶糕，叫了一聲娘。
“別怕，娘陪著你呢。”孫大娘摸了摸他的頭發，“我去燒點熱水，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孫大娘去竈房裏燒水，也只是點燃火，把水放進鍋裏，就立刻又回到房間裏，陳慶吃完了糕點，不敢動。
李欣說疼痛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陳慶有了準備，所以都還能忍。
周遠很快就帶著穩公回來，想進房間卻被穩公攔了下來，周遠不可置信：“我不能進去？”
想起先前也有男人進了產房，穩公嘆了口氣：“你自己不忌諱就行。”
周遠匆匆地跑進房間裏，握住陳慶的手：“我在這裏陪你，你實在疼就掐我。”
陳慶點頭，疼痛讓他多做一個動作的力氣都沒有，他也抓緊了周遠的手。
產程的前半程只能陳慶自己扛過去，周遠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陳慶實在沒有力氣去安慰他，只能在疼痛的時候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他一直記得李欣的叮囑，不要過多浪費體力，所以他幾乎只是低哼，從來沒有大聲地尖叫過。
實在疼得受不了的時候，他只能掐著周遠的手，死死地掐著，甚至都掐出了血痕。
周遠絲毫沒有感覺到疼，他的眼睛通紅，看向穩公：“還要疼多久啊？”
穩公看了一眼情況：“最少還要一個時辰。”
陳慶在又一輪的疼痛之後睜開了眼睛，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一陣濡濕，他擡眼，就看到周遠正在哭：“對不起阿慶，讓你那麽疼。”
陳慶伸手擦去他的眼淚：“沒事，沒事。”
周遠親眼看到陳慶的疼痛，看到陳慶渾身濕透，頭發亂成一團，很是狼狽，心中生出了再也不要讓陳慶生孩子的想法。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房間裏終於響起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子，還挺沈。”穩公跟孫大娘一起把孩子包了起來，而周遠甚至沒有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只是看著陳慶。
陳慶實在是太累了，在孫大娘把孩子給陳慶看了一眼之後，就陷入了昏睡。
周遠很是緊張，就要喊人，穩公連忙安撫他：“他太累了，只是睡著了。”
穩公抱著孩子，周遠抱起陳慶，孫大娘幹凈利落地把床上的床單換了下來，周遠才把陳慶重新放回床上，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陳慶。
孩子哇哇地哭，孫大娘結果孩子餵米湯，周遠給了穩公紅封，又把人送到門口。
回到房子裏的時候孩子已經喝完米湯睡著了，孫大娘把孩子放在了陳慶的身邊，兩個人都睡得很沈。
周遠像是渾身脫力，靠著床滑坐下來，孫大娘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好好歇一會兒，我還得去給阿慶做點吃的，他元氣大傷，得好好補補。”
周遠點頭，又站起身來，先親了親陳慶的額頭，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孩子。
沒想到李欣一大早就來了，他看到門口貼著的紅紙，趕緊跑進了房間裏：“生啦！”
周遠點了點頭：“生了。”
“小哥兒還是兒子呀，還是姑娘？”李欣湊過去看，只是孩子被包裹著，看不太出來。
周遠搖了搖頭，他當時一心都撲在陳慶的身上，沒有仔細聽穩公說的話，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哥兒。
李欣拍了拍他的肩表示理解：“我去給寶貝煮羊奶，一會兒回來。”
李欣回來的時候，陳慶還是沒有醒，但孩子又餓著哼唧了起來。
李欣抱孩子給孩子餵奶已經很熟練，孩子在他的手裏安靜地吃奶。
“多謝你。”周遠說。
李欣直覺他有些不對，他把孩子放到陳慶的身邊：“你怎麽了？”
周遠看著床上的陳慶：“孩子，讓他這麽痛。”
李欣這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你別鉆牛角尖啊，孩子是你跟阿慶的孩子，阿慶這麽努力生下孩子，你要是不喜歡孩子，那他的痛不就白痛了嗎？”
周遠楞了一下，李欣又說：“讓你們進產房真是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你要是不愛孩子，阿慶醒來之後該多難過。”
周遠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李欣看他想通了，才白了他一眼：“戚書寧那會兒也是這樣，你看現在，他愛孩子愛得跟什麽似的。”
“你歇會兒吧。”李欣走出屋子，“後面一個月有得累呢。”
送走李欣，周遠合衣躺在陳慶的身邊，他擁著陳慶，陳慶的身側是他們的孩子。
周遠沒睡一會兒，孩子就先醒了，周遠躡手躡腳地抱起孩子，不知道他是餓了還是尿了，周遠手足無措，還好孫大娘來了。
孫大娘從周遠的手上接過孩子，看了一眼是尿了，趕緊給他換了尿布，舒服了的孩子就不鬧了，又被孫大娘放在了自己小爹爹的旁邊。
陳慶一覺睡到了夜裏，其間孩子吃了三次奶，等陳慶醒來的時候孩子還在他的身邊睡得很香，他的眼睛一紅，看向周遠：“他長得真好看，好像你。”
周遠輕輕擦掉他的眼淚：“別哭，別哭，娘說月子裏哭了眼睛會受傷，那你就不能再做針線活了，怎麽給孩子做小衣裳？”
陳慶趕緊擦幹凈眼淚，眼巴巴地看著周遠。
“先起來吃點東西。”周遠把他扶起來，端著一碗雞湯，一勺一勺地餵給陳慶。
陳慶喝完雞湯，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孩子，自己的孩子，他怎麽看怎麽喜歡，又尤其是他覺得孩子怎麽看怎麽像周遠。
孫大娘休息好了之後，也過來教陳慶和周遠怎麽帶孩子，周遠要更忙一些，他要染紅雞蛋，要照顧陳慶，還要照顧孩子。
陳慶還不能起床，孫大娘也不讓他抱孩子，說月子裏太勞累等老了以後就會收手疼腿疼，所以孩子的什麽事情都是周遠親力親為。
陳慶坐在床上，看著周遠熟練地給孩子換尿布，他笑了笑：“孩子以後會不會只跟你親？”
周遠換好尿布，抱著孩子往陳慶身邊過來，孩子一靠近陳慶，原本還在哼唧，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笑著說：“孩子還是最喜歡你。”
“周遠，孩子還沒有取名字呢。”陳慶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周遠無奈：“我，我不知道怎麽取，到時候讓書寧幫忙給孩子取名字吧？”
陳慶一想也是，他不識字，周遠雖然認識了幾個字，但取名字還是交給戚書寧更好。
“那咱們可以給孩子取一個小名叫。”陳慶說，“總不能就叫孩子孩子吧。”
“那孩子的小名你來取。”周遠說。
陳慶的腦子裏是一時間空白一片，腦子裏只剩下了些什麽狗蛋大錘之類的賤名，明明李欣家的兩個小哥兒叫安安寧寧就那麽好聽呢。
“我想不到給孩子取什麽小名。”陳慶有些洩氣。
周遠坐到他的旁邊，拉著他的手：“安安寧寧就是李欣他們對孩子們的期望，安寧順遂。”
陳慶看著孩子的臉：“那不如，咱們的孩子就叫壯壯吧？”
“希望他壯壯實實，不會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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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的預產期在五月份，現在已經是四月，天氣已經變得暖和起來。
他的肚子不像李欣的肚子那麽大，所以後期的行動還算利落，他閑不住，什麽活都想幹點兒。
孫大娘倒是也沒攔著他，多動動對生產總是好的，周遠在陳慶情況穩定了之後，他也開始了縣城和家裏兩頭跑的日子，鏢局的轉型需要時間，他從過完年之後就一直很忙。
戚書寧也被他帶去了縣城裏去，他給戚書寧開工錢。
戚書寧一邊備考，一邊幫著周遠處理鏢局的事情，他中舉的事情在在過完年之後送到了雲溪鎮裏，畢竟在雲溪鎮的田掌櫃一家，還有付院長一家都幫他們很多很多忙。
殿試時間也在九月，他至少七月半就得出發去京城，周遠跟他說好了，到時候會讓鏢局的人護送他去京城，也算是給他的報酬。
他家的安安寧寧已經七個月了，成日裏都是精力旺盛，無論什麽時候回家，家裏都是孩子的咿咿呀呀的聲音。
過完年之後，牛牛就去了外祖家那邊學手藝去了，家裏幫著李欣帶孩子的就是張茵一個人，陳慶和孫大娘有時候也會去幫忙。
秦夏成親之後在家裏待了些日子，等過完年孟栓子要出門，他也跟著一起去了，這一次孟栓子帶著一隊人一起去了夏西，秦夏的故鄉，到現在他們也還沒有回來。
等到四月十五之後，周遠就不出門了，成天都在家裏陪著陳慶，越到臨產期，他甚至比陳慶還要緊張。
陳慶月份大了，晚上睡覺的時候腿老是抽筋，周遠現在已經能夠做到陳慶一動，他就立刻坐起來給陳慶揉腿，在聽到陳慶說好了之後倒頭就睡。
他們找的穩公是先前幫李欣接生的那位，已經說好了也付了定金了。
李欣作為過來人，跟陳慶說了很多後期的註意事項，每一次陳慶都聽得很認真，即使有些話都是翻來覆去地說。
陳慶的發動非常突然，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好幾天，正是四月二十六的夜裏。
夜裏陳慶呻吟出聲，周遠還以為他是腿抽筋，起來給他揉腿的時候摸到了他身下的一片濡濕。
周遠立刻清醒，他點燃了油燈，看到陳慶有些蒼白的臉，他立刻穿好衣裳：“阿慶，我去叫娘來陪你，我得去找穩公。”
陳慶點了點頭：“你快去。”
就像李欣說的，疼痛不是一直的，而是有規律地一陣一陣的，他在沒那麽疼的時候翻到床頭的點心匣子，捧著點心吃起來。
沒一會兒孫大娘就來了，他看著陳慶乖乖地坐在床上吃點心，心口一酸：“娘來了。”
陳慶的疼又起來了，他匆匆咽下了嘴裏的奶糕，叫了一聲娘。
“別怕，娘陪著你呢。”孫大娘摸了摸他的頭發，“我去燒點熱水，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孫大娘去竈房裏燒水，也只是點燃火，把水放進鍋裏，就立刻又回到房間裏，陳慶吃完了糕點，不敢動。
李欣說疼痛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陳慶有了準備，所以都還能忍。
周遠很快就帶著穩公回來，想進房間卻被穩公攔了下來，周遠不可置信：“我不能進去？”
想起先前也有男人進了產房，穩公嘆了口氣：“你自己不忌諱就行。”
周遠匆匆地跑進房間裏，握住陳慶的手：“我在這裏陪你，你實在疼就掐我。”
陳慶點頭，疼痛讓他多做一個動作的力氣都沒有，他也抓緊了周遠的手。
產程的前半程只能陳慶自己扛過去，周遠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陳慶實在沒有力氣去安慰他，只能在疼痛的時候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他一直記得李欣的叮囑，不要過多浪費體力，所以他幾乎只是低哼，從來沒有大聲地尖叫過。
實在疼得受不了的時候，他只能掐著周遠的手，死死地掐著，甚至都掐出了血痕。
周遠絲毫沒有感覺到疼，他的眼睛通紅，看向穩公：“還要疼多久啊？”
穩公看了一眼情況：“最少還要一個時辰。”
陳慶在又一輪的疼痛之後睜開了眼睛，卻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上一陣濡濕，他擡眼，就看到周遠正在哭：“對不起阿慶，讓你那麽疼。”
陳慶伸手擦去他的眼淚：“沒事，沒事。”
周遠親眼看到陳慶的疼痛，看到陳慶渾身濕透，頭發亂成一團，很是狼狽，心中生出了再也不要讓陳慶生孩子的想法。
在天蒙蒙亮的時候，房間裏終於響起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子，還挺沈。”穩公跟孫大娘一起把孩子包了起來，而周遠甚至沒有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只是看著陳慶。
陳慶實在是太累了，在孫大娘把孩子給陳慶看了一眼之後，就陷入了昏睡。
周遠很是緊張，就要喊人，穩公連忙安撫他：“他太累了，只是睡著了。”
穩公抱著孩子，周遠抱起陳慶，孫大娘幹凈利落地把床上的床單換了下來，周遠才把陳慶重新放回床上，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陳慶。
孩子哇哇地哭，孫大娘結果孩子餵米湯，周遠給了穩公紅封，又把人送到門口。
回到房子裏的時候孩子已經喝完米湯睡著了，孫大娘把孩子放在了陳慶的身邊，兩個人都睡得很沈。
周遠像是渾身脫力，靠著床滑坐下來，孫大娘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好好歇一會兒，我還得去給阿慶做點吃的，他元氣大傷，得好好補補。”
周遠點頭，又站起身來，先親了親陳慶的額頭，又伸手輕輕拍了拍孩子。
沒想到李欣一大早就來了，他看到門口貼著的紅紙，趕緊跑進了房間裏：“生啦！”
周遠點了點頭：“生了。”
“小哥兒還是兒子呀，還是姑娘？”李欣湊過去看，只是孩子被包裹著，看不太出來。
周遠搖了搖頭，他當時一心都撲在陳慶的身上，沒有仔細聽穩公說的話，也不知道孩子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哥兒。
李欣拍了拍他的肩表示理解：“我去給寶貝煮羊奶，一會兒回來。”
李欣回來的時候，陳慶還是沒有醒，但孩子又餓著哼唧了起來。
李欣抱孩子給孩子餵奶已經很熟練，孩子在他的手裏安靜地吃奶。
“多謝你。”周遠說。
李欣直覺他有些不對，他把孩子放到陳慶的身邊：“你怎麽了？”
周遠看著床上的陳慶：“孩子，讓他這麽痛。”
李欣這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你別鉆牛角尖啊，孩子是你跟阿慶的孩子，阿慶這麽努力生下孩子，你要是不喜歡孩子，那他的痛不就白痛了嗎？”
周遠楞了一下，李欣又說：“讓你們進產房真是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你要是不愛孩子，阿慶醒來之後該多難過。”
周遠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
李欣看他想通了，才白了他一眼：“戚書寧那會兒也是這樣，你看現在，他愛孩子愛得跟什麽似的。”
“你歇會兒吧。”李欣走出屋子，“後面一個月有得累呢。”
送走李欣，周遠合衣躺在陳慶的身邊，他擁著陳慶，陳慶的身側是他們的孩子。
周遠沒睡一會兒，孩子就先醒了，周遠躡手躡腳地抱起孩子，不知道他是餓了還是尿了，周遠手足無措，還好孫大娘來了。
孫大娘從周遠的手上接過孩子，看了一眼是尿了，趕緊給他換了尿布，舒服了的孩子就不鬧了，又被孫大娘放在了自己小爹爹的旁邊。
陳慶一覺睡到了夜裏，其間孩子吃了三次奶，等陳慶醒來的時候孩子還在他的身邊睡得很香，他的眼睛一紅，看向周遠：“他長得真好看，好像你。”
周遠輕輕擦掉他的眼淚：“別哭，別哭，娘說月子裏哭了眼睛會受傷，那你就不能再做針線活了，怎麽給孩子做小衣裳？”
陳慶趕緊擦幹凈眼淚，眼巴巴地看著周遠。
“先起來吃點東西。”周遠把他扶起來，端著一碗雞湯，一勺一勺地餵給陳慶。
陳慶喝完雞湯，又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孩子，自己的孩子，他怎麽看怎麽喜歡，又尤其是他覺得孩子怎麽看怎麽像周遠。
孫大娘休息好了之後，也過來教陳慶和周遠怎麽帶孩子，周遠要更忙一些，他要染紅雞蛋，要照顧陳慶，還要照顧孩子。
陳慶還不能起床，孫大娘也不讓他抱孩子，說月子裏太勞累等老了以後就會收手疼腿疼，所以孩子的什麽事情都是周遠親力親為。
陳慶坐在床上，看著周遠熟練地給孩子換尿布，他笑了笑：“孩子以後會不會只跟你親？”
周遠換好尿布，抱著孩子往陳慶身邊過來，孩子一靠近陳慶，原本還在哼唧，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他笑著說：“孩子還是最喜歡你。”
“周遠，孩子還沒有取名字呢。”陳慶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周遠無奈：“我，我不知道怎麽取，到時候讓書寧幫忙給孩子取名字吧？”
陳慶一想也是，他不識字，周遠雖然認識了幾個字，但取名字還是交給戚書寧更好。
“那咱們可以給孩子取一個小名叫。”陳慶說，“總不能就叫孩子孩子吧。”
“那孩子的小名你來取。”周遠說。
陳慶的腦子裏是一時間空白一片，腦子裏只剩下了些什麽狗蛋大錘之類的賤名，明明李欣家的兩個小哥兒叫安安寧寧就那麽好聽呢。
“我想不到給孩子取什麽小名。”陳慶有些洩氣。
周遠坐到他的旁邊，拉著他的手：“安安寧寧就是李欣他們對孩子們的期望，安寧順遂。”
陳慶看著孩子的臉：“那不如，咱們的孩子就叫壯壯吧？”
“希望他壯壯實實，不會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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